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一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237–6246 段

,六曹、寺、监长贰有所欲言,及典大藩镇、奉使一路出入辞见,皆得奏事殿上,其余小臣、布衣,亦时特赐召问,非独以通下情,知外事,亦以考察髃臣能否情伪,非苟而已。臣伏见陛下嗣位以来,惟执政日得上殿外,其余独许台谏官及开封知府上殿,不过十余人。天下之广,事物之变,决非十余人者所能尽,若此十余人者,不幸而非其人,民之利病不以实告,则陛下便为天下太平,无事可言,岂不殆哉!其余臣僚虽许上书言事,而书入禁中,如在天上,不加反复诘问,何以尽利害之实?而况天下事有不可以书载者,心之精微,口不能尽,而况书乎?恭惟太皇太后以至德在位,每加抑损,以谦逊不居为美,虽然明目达聪,以防壅塞,此乃社稷大计,岂可以谦逊之故而遂不与髃臣接哉?方今天下多事,饥馑、盗贼、四夷之变,民劳、官冗、将骄、卒惰、财用匮乏之弊,不可胜数。而政出帷箔,决之庙堂大臣,尤宜开兼听广览之路,而避专断壅塞之嫌,非细故也。伏望圣慈更与大臣商议,除台谏、开封知府已许上殿外,其余臣僚,旧制许请间奏事【一】、出入辞见许上殿者,皆复祖宗故事,则天下幸甚。

译六部、寺、监的长官和副职如果有想要陈述的意见,以及掌管重要藩镇、奉命出使一路并在出入宫廷辞别觐见时,都能够在殿上奏事;其余的小臣、平民百姓,也时常特别被召见询问。这不仅仅是为了沟通下情、了解外部事务,也是为了考察群臣的能力高低与真伪虚实,并非随意而为。

臣私下看到陛下即位以来,除了执政大臣每天能够上殿外,其余只允许台谏官和开封知府上殿,不过十几个人。天下如此广阔,事物变化万千,决非这十几个人所能完全知晓。如果这十几个人不幸不是合适的人选,不把百姓的利害实情告诉陛下,那么陛下就会认为天下太平,没有什么可说的,这难道不危险吗!

其余的臣僚虽然允许上书言事,但奏书进入宫中,就像在天上一样遥远,如果不加以反复追问,怎么能完全了解利害的实情呢?况且天下的事情有无法用文字记载的,心思的精微之处,口头尚且不能详尽表达,何况是文字呢?

恭敬地认为太皇太后以最高的德行在位,常常自我克制,以谦逊不居功为美德。虽然如此,但为了耳聪目明,防止信息堵塞,这是国家的大计,怎么能因为谦逊的缘故就不与群臣接触呢?

如今天下多事,饥荒、盗贼、四方外族的变故,百姓劳苦、官员冗杂、将领骄横、士兵懈怠、财政匮乏等弊端,数不胜数。而政令出自后宫,由庙堂大臣决断,尤其应该开辟兼听广览的途径,避免专断和堵塞的嫌疑,这不是小事。

恳请圣慈再与大臣商议,除了台谏官、开封知府已经允许上殿外,其余臣僚,按照旧制允许单独奏事、出入辞见允许上殿的,都恢复祖宗的旧例,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

其二、凡为天下国家,当爱惜名器,慎重刑罚。若爱惜名器,则斗升之禄足以鼓舞豪杰;慎重刑罚,则笞杖之法足以震詟顽狡。若不爱惜、慎重,则虽日拜卿相而人不劝,动行诛戮而人不惧。此安危之机,人主之操术也。自祖宗以来,用刑至谨,习以成风,故虽展年磨勘、差替、冲替之类,皆足以惩警在位。独于名器爵禄,则出之太易,每一次科场,放进士诸科及特奏名约八九百人,一次郊礼,奏补子弟约二三百人,而军职转补、杂色入流、皇族外戚之荐不与。自近世以来,取人之多,得官之易,未有如本朝者也。今吏部一官阙,率常五七人守之,争夺纷纭,廉耻道尽。中材小官,阙远食贫,到官之后,侵渔求取,靡所不为。自本朝以来,官冗之弊,未有如今日者也。伏见祖宗旧制,过省举人,御试黜落不少,既以慎重取人,又以见名器威福专在人主。至嘉佑末年,始尽赐出身,虽文理纰谬,亦玷科举。而近岁流弊之极,至于杂犯亦免黜落,皆非祖宗本意。又进士升甲,本为南省第一人唱名,近下方有特旨,皆是临时出于圣断。今来南省第十人以上、别试第一人、国子开封解元、武举第一人、经明行修举人,与凡该特奏名人正及第者,皆着令升一甲。纷然并进,人不复以升甲为荣,而法在有司,恩不归于人主,甚无谓也。特奏名人,除近上十余人文词稍可观,其余皆词学无取,年迫桑榆,进无所望,退无所归,使之临政,其害民必矣。欲望圣慈特诏大臣详议今后进士诸科御试过落之法,及特奏名出官格式,务在精核,以艺取人,不行小惠,以收虚誉,其着令升甲指挥,乞今后更不施行。昔诸葛亮与法正论治道,其略曰:「刑政不肃,君臣之道渐以陵替,宠之以位,位极则贱,施之以恩,恩竭则慢。吾今威之以法,法行则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则知荣。恩荣并济,上下有节,为治之要也。」唐德宗蒙尘南山,当时事势可谓危急,少行姑息,亦理之常。而沿路进瓜果人,欲与一试官,陆贽力言以为不可。今天下晏然,朝廷清明,何所畏避而行姑息之政?故臣愿陛下常以诸葛亮、陆贽之言为法,则天下幸甚。其三、臣于前年十月内曾上言,其略曰:「议者欲减任子,以救官冗之弊。此事行之,则人情不悦,不行,则积弊不去。要当求其分义,务适厥中,使国有去弊之实,人无失职之叹。欲乞应奏荫文官人,每遇科场,随进士考试,武官即随武举或试法人考试,并三人中解一人,仍年及二十五以上方得出官。内以曾举进士得解者,免试。如三试不中,年及三十五以上【二】,亦许出官。虽有三试留滞之艰,而无终身绝望之叹,亦使人人务学,不坠其家,为益不小。」后来不蒙降出施行,窃虑当时圣意,必谓改元之初,不欲首行约损之政。今者即位已四年矣,官冗之病,有增而无损,财用之乏,有损而无增。数年之后,当有不胜其弊者。若朝廷恬不为怪,当使谁任其忧?及今讲求,臣恐其已晚矣。伏乞检会前奏,早赐施行。辙言三事:

  其一、臣伏见本部一月出入见钱之数,率皆五十余万贯,罄竭所得,仅给经费而已。稍加他用,辄干求朝廷,方能办事,有司惴惴,常有阙事之惧。臣闻古之为国,皆食租衣税而足,降及近世,始有盐、铁、酒税之利,凡郊庙、朝廷禄士养兵、捍边睦邻,百色取具于此。盖天之所生,地之所产,足以养人,自三代、汉、唐至于祖宗之盛,未有舍此而外求者也。今四海万里,耕稼相属,而以不足为忧,臣实怪之。孟子有言:「无政事,则财用不足。」臣愚无知,意者朝廷之政岂有所未立故耶?臣观诸道监司,自近岁以来,观望上下,无复励精之实,妄意朝廷以不亲细务为高,以不察奸吏为贤,于是巡历所至,或不入场务,不按有罪。郡县靡然承风,懦者颓弛,权归于吏,贪者纵恣,毒加于民。四方嗷嗷,几于无告。其它害理而伤化者,非臣之职,臣不敢议也。若夫两税、征商、榷酤,无故亏欠者,比比皆是,此臣

译其二,大凡治理天下国家,应当爱惜名位器用,慎重使用刑罚。如果爱惜名位器用,那么即使微薄的俸禄也足以鼓舞豪杰之士;如果慎重使用刑罚,那么即使轻刑也足以震慑顽固狡诈之人。如果不爱惜、不慎重,那么即使每天拜封卿相,人们也不会受到勉励;动不动就诛杀,人们也不会感到恐惧。这是国家安危的关键,也是君主掌握权术的要领。自祖宗以来,用刑极为谨慎,习惯成自然,所以即使是展年磨勘、差替、冲替这类措施,都足以惩戒警醒在位官员。唯独对于名位爵禄,却给予得太容易。每一次科举考试,放取的进士、诸科以及特奏名大约八九百人;每一次郊祀典礼,奏补子弟大约二三百人,这还不包括军职转补、杂色入流以及皇族外戚的荐举。自近世以来,取士之多、得官之易,没有像本朝这样的。如今吏部一个官职空缺,通常有五七个人守候争夺,争夺纷乱,廉耻道义荡然无存。中等才能的小官,因空缺遥远而生活贫困,到任之后,侵吞渔利、搜刮索取,无所不为。自本朝以来,官员冗杂的弊端,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的。臣看到祖宗旧制,通过省试的举人,在殿试中落榜的不少,这既是为了慎重选拔人才,也是为了显示名位器用的威福专属于君主。到了嘉佑末年,才开始全部赐予出身,即使文理错谬,也玷污了科举。而近年流弊达到极点,以至于连杂犯之人也免于落榜,这都不符合祖宗的本意。又,进士升甲,原本是为了南省第一人在唱名时,近来下方才有特旨,都是临时出于圣断。如今南省第十人以上、别试第一人、国子监和开封府的解元、武举第一人、经明行修的举人,以及凡是符合特奏名条件且正及第的人,都规定升一甲。杂乱地一起晋升,人们不再以升甲为荣,而法度掌握在有司手中,恩惠不归君主所有,这非常没有意义。特奏名的人,除了近上十余人文词稍可观看,其余都词学无取,年纪已老,进取没有希望,退隐没有归宿,让他们处理政务,必定会危害百姓。希望圣慈特别诏令大臣详细商议今后进士诸科殿试落榜的法度,以及特奏名授官的格式,务必精密核查,以才艺选拔人才,不行小恩小惠来收买虚名,那规定升甲的命令,请求今后不再施行。昔日诸葛亮与法正讨论治国之道,大意说:“刑罚政令不严肃,君臣之道逐渐衰败,用高位宠信他们,位极则轻贱,施予恩惠,恩尽则怠慢。我现在用法律威慑他们,法律施行则知道恩惠,用爵位限制他们,爵位加封则知道荣耀。恩惠与荣耀并用,上下有节制,这是治国的关键。”唐德宗蒙尘南山,当时局势可谓危急,稍微施行姑息政策,也是常理。但沿路进献瓜果的人,想要授予试官,陆贽极力谏言认为不可。如今天下安宁,朝廷清明,有什么可畏惧回避而施行姑息政策呢?所以臣希望陛下常以诸葛亮、陆贽的话为法则,那么天下就幸运了。其三,臣在前年十月曾上言,大意说:“议论的人想要减少任子,以挽救官员冗杂的弊端。这件事如果施行,那么人情不悦;如果不施行,那么积弊不去。应当寻求其中的分义,务必适中,使国家有去除弊端的实效,人们没有失职的叹息。请求凡是奏荫的文官,每逢科场,跟随进士考试,武官则跟随武举或试法考试,每三人中解送一人,并且年满二十五岁以上才能授官。其中曾经考中进士解额的,免试。如果三次考试不中,年满三十五岁以上,也允许授官。虽然有三次考试滞留的艰难,但没有终身绝望的叹息,也使人人致力于学习,不坠其家,益处不小。”后来没有蒙受降旨施行,私下担心当时圣意,必定认为改元之初,不想首先施行节约减损的政策。如今即位已经四年了,官员冗杂的弊病,有增无减;财用匮乏,有损无增。几年之后,应当有不堪其弊的人。如果朝廷安然不以为怪,应当让谁承担忧虑呢?趁现在讲求,臣恐怕已经晚了。请求检阅前奏,早日赐准施行。臣陈述三件事:其一,臣看到本部一个月出入现钱的数量,通常都是五十多万贯,耗尽所得,仅够经费而已。稍加其他用途,就干求朝廷,才能办事,有司惴惴不安,常有缺事的恐惧。臣听说古代治国,都依靠租税而充足,降及近世,才开始有盐、铁、酒税的利益,凡是郊庙、朝廷禄士养兵、捍卫边疆和睦邻邦,各种费用都从这里取得。大概天所生、地所产,足以养活人,自三代、汉、唐直到祖宗之盛,没有舍弃这些而向外寻求的。如今四海万里,耕种相连,却以不足为忧,臣实在奇怪。孟子有言:“没有政事,则财用不足。”臣愚昧无知,猜想朝廷的政事难道有所未建立吗?臣观察各道监司,自近年以来,观望上下,不再有励精图治的实效,妄意朝廷以不亲细务为高明,以不察奸吏为贤能,于是巡历所到,或不入场务,或不按有罪。郡县靡然承风,懦弱的人颓废松弛,权力归于吏员,贪婪的人放纵恣意,毒害加于百姓。四方嗷嗷待哺,几乎无处申诉。其他害理伤化的事,不是臣的职责,臣不敢议论。至于两税、征商、榷酤,无故亏缺的,比比皆是,这是臣

之职也。欲乞陛下特降指挥,令本部左曹具诸路去岁征税增亏之数,其非因水旱灾伤,特以□弛不职而致亏欠者,择其最甚,黜免转运使、副、判官,罚一以劝百。上意所向,下之所趋也。如此施行,庶几财赋渐可治矣。

译这是他们的职责。臣请求陛下特别下达指令,命令本部左曹详细列出各路去年征税增加和亏缺的数目,那些不是因为水旱灾害造成的损失,而是特别由于官吏懈怠失职而导致亏欠的,选择其中最为严重的,罢免转运使、副使、判官,惩罚一人以劝诫百人。上面的心意所指向的,就是下面所趋向的。如果这样施行,或许财政赋税渐渐可以得到治理了。

其二、臣闻汉以九卿治事,唐以六曹为政。汉非无尚书。而唐非无卿寺也,盖事不在耳。先帝法唐之政,专用六曹,故虽兼置寺、监,而职业无几,量事设官,其闲盖有仅存者矣。顷元佑之初,患尚书省官多事少,始议并省,郎曹所损纔一二耳,而寺、监之官,如鸿胪、将作,旧不设卿、丞者,纷纷列置,更多于旧。中外之议,以此疑惑,以为朝廷为人设官,非为官择人。此言一出,为损非细。其于治体,非臣所当议也,而至于京师□给之厚,出于本部,故臣愿明诏有司,减去寺、监不急之官,以□不赀之费而已。

  其三、臣闻财赋之源出于四方,而委于中都,故善为国者藏之于民,其次藏之州郡。州郡有余,则转运司常足,转运司既足,则户部不困。唐制,天下赋税,其一上供,其一送使,其一留州。比之于今,上供之数可谓少矣,然每有缓急,王命一出,舟车相衔,大军以济。祖宗以来,法制虽异,而诸道蓄藏之计犹极丰厚,是以敛散及时,纵舍由己,利柄所在,所为必成。自熙宁以来,言利之臣不知本末之术,欲求富国,而先困转运司,转运司既困,则上供不继【三】,而户部亦惫矣。两司皆困,故内帑别藏虽积如邱山,而委为朽壤,无益于算。故臣愿陛下举近岁朝廷无名封桩之物,归之转运司。盖禁军阙额与差出衣粮,清汴水龏与外江纲船之类,一经擘画,例皆封桩。夫阙额禁军,寻当以例物招置,而出军之费罢此给彼,初无封桩之理。至于清汴水龏虽损于旧,而洛口费用实倍于前,外江纲船虽不行打造,而雇船运粮,其费特甚。重复刻剥,何以能堪!故臣谓诸如此比,当一切罢去,况祖宗故事,未尝有此,但有司固执近事,不肯除去,惟陛下断而行之,则转运司利柄稍复,而上供有期,户部亦有制矣。

  丁未,朝奉大夫、大理少卿莫君陈知舒州,君陈以疾自请也。朝请郎、知舒州黄履复天章阁待制、知洪州。履坐举刘次庄再夺职,至是期满,有司以闻,故有是命。

  三省言:「大理寺右治狱并罢,请依三司旧例,于户部置推勘、检法官,治在京应干钱谷公事。」从之。(旧录云:「元丰中,董正治官,省曹治文书,行天下;寺、监治事,止京师。户部非治狱之官,故厘为大理寺,复古制也。至是罢。」新录辨曰:「户部治钱谷公事,自是祖宗旧例,在当时最便,与元丰复古制设省、寺、监不相干涉。自『元丰中』至『是罢』四十二字删去。」)

  诏:「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如承他路报夏贼入寇,即审详贼势,出兵牵制,令贼顾虑,不敢久留。仍远斥堠,如无伏兵及有可乘之利,方得进讨,务取万全。」

  朝奉大夫、仓部郎中王宗望为河东路转运副使。承议郎、权河东转运副使唐义问知荆南。

  考功员外郎欧阳棐为著作郎、实录院检讨。右正言刘安世言:「臣近闻大臣尝荐棐,谓有史才,朝廷过听,遂用为著作郎,中外喧传,皆谓大臣不当轻进奸慝,误陛下知人之明,累公朝责实之政。臣忝在言路,义当论列,不避委曲,上烦圣听。按:棐凭借阀阅,素无声闻,才既闇陋,性复回邪,造请权门,不惮寒暑,与程颐、毕仲游、孙朴、杨国宝辈交结执政子弟,参预密论,号为死党,缙绅之所共疾,清论之所不齿,岂可更叨误恩,列职太史?昔刘知几之论,以才、学、识为史官之三长。今棐齳佞浅薄,背公成朋,虽有口耳之学,亦何足取。臣窃谓朝廷不至乏才如此之甚,伏望圣慈因其辞免,追还新命,非惟少抑奔竞之风,庶亦渐消朋党之弊。」贴黄称:「勘会著作郎之任,典领国史,清切严重,非他官之比,自来由此遂为两制,岂容小人辄尔冒处?伏望别加遴选。」从之。(棐据政目初二日事,十二日改集校。)

  己酉,承议郎、权开封府推官公事邵龠□虒为都官郎中。朝散郎、吏部郎中彭次云为成都府路转运使,宣德郎、权成都府路转运判官杨国宝为陕西转运判官。后二日,次云、国宝皆罢。(罢在

译其二、臣听说汉朝以九卿治理政务,唐朝以六曹执行政务。汉朝并非没有尚书,而唐朝也并非没有卿寺,大概是因为政务不在那里。先帝效法唐朝的政制,专门任用六曹,所以虽然同时设置了寺、监,但职事很少,根据事务设置官员,其中闲散的大概只有仅存的罢了。近来元佑初年,担忧尚书省官员多而事务少,开始商议合并裁减,郎曹所裁减的才一二人罢了,而寺、监的官员,如鸿胪、将作,以前不设卿、丞的,纷纷列置,比原来更多。朝廷内外的议论,因此感到疑惑,认为朝廷是为了人而设官,而不是为了官而选人。这话一出,造成的损害不小。至于国家治理的大体,不是臣应当议论的,而至于京师供给的丰厚,出自本部,所以臣希望明确诏令有关部门,裁减寺、监不急之官,以节省不可估量的费用罢了。

其三、臣听说财赋的来源出于四方,而汇聚于京城,所以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将财富藏之于民,其次藏之于州郡。州郡有盈余,那么转运司就常常充足,转运司既充足,那么户部就不困乏。唐朝制度,天下赋税,一部分上供朝廷,一部分送交使司,一部分留在州郡。与现在相比,上供的数量可以说是很少了,然而每当有紧急情况,王命一出,舟车相继,大军得以接济。祖宗以来,法制虽然不同,而各道积蓄的计划仍然极其丰厚,因此征收发放及时,纵容舍弃由自己决定,利权所在,所做的事必定成功。自熙宁以来,谈论利利的臣子不知本末的方法,想要使国家富强,却先使转运司困乏,转运司既困乏,那么上供就不连续,而户部也疲惫了。两司都困乏,所以内帑别藏虽然堆积如山,而委弃为腐朽的土壤,对计算没有益处。所以臣希望陛下将近年朝廷无名封桩的物品,归还给转运司。大概禁军缺额与差出衣粮,清理汴水河床与外江纲船之类,一经筹划,例都封桩。缺额的禁军,不久将按例物招置,而出军的费用罢此给彼,起初没有封桩的道理。至于清理汴水河床虽然比旧时减少,而洛口费用实际加倍于前,外江纲船虽然不打造,而雇船运粮,费用特别严重。重复刻剥,怎么能忍受!所以臣认为诸如此类,应当全部罢去,况且祖宗旧例,未曾有此,只是有关部门固执近事,不肯除去,希望陛下决断实行,那么转运司利权稍复,而上供有期,户部也有制度了。

丁未,朝奉大夫、大理少卿莫君陈任舒州知州,君陈因病自请。朝请郎、舒州知州黄履复任天章阁待制、洪州知州。黄履因举荐刘次庄再次被夺职,至此期满,有关部门上报,所以有此任命。

三省说:“大理寺右治狱一并罢去,请求依照三司旧例,在户部设置推勘、检法官,处理在京涉及钱谷的公事。”听从了。(旧录说:“元丰年间,整顿治官,省曹处理文书,行于天下;寺、监处理事务,止于京师。户部不是治狱的官员,所以厘定为大理寺,恢复古制。至此罢去。”新录辨说:“户部处理钱谷公事,自是祖宗旧例,在当时最为便利,与元丰复古制设省、寺、监互不干涉。自‘元丰中’至‘是罢’四十二字删去。”)

诏令:“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如果接到其他路报夏贼入侵,就审详贼势,出兵牵制,使贼顾虑,不敢久留。仍然远设斥堠,如果没有伏兵及有可乘之利,才得进讨,务必取万全。”

朝奉大夫、仓部郎中王宗望任河东路转运副使。承议郎、权河东转运使唐义问任荆南知州。

考功员外郎欧阳棐任著作郎、实录院检讨。右正言刘安世上言:“臣近来听说大臣曾经推荐欧阳棐,说他有史才,朝廷过听,于是任用为著作郎,中外喧传,都说大臣不当轻进奸慝,误陛下知人之明累公朝责实之政。臣忝在言官,义当论列,不避委曲,上扰圣听。查:欧阳棐凭借门第,素无声闻,才既闇陋,性又回邪,造请权门,不惮寒暑,同程颐、毕仲游、孙朴、杨国宝等人交结执政子弟,参预密论,号称死党,缙绅之所共疾,清议之所不齿,岂可更叨误恩,位列太史?昔刘知几之论,以才、学识为史官之三长。今欧阳棐齳佞浅薄,背公结党,虽有口耳之学,亦何足取。臣私下认为朝廷不至于乏才如此严重,希望圣慈因其辞免,追还新命,不仅稍抑奔竞之风,庶几渐消朋党之弊。”贴黄称:“查著作郎之任,典领国史,清切严肃,非他官可比,向来由此遂为两制,岂容小人辄尔冒任?希望另加遴选。”听从了。(欧阳棐据政目初二日事,十二日改为集校。)

己酉,承议郎、权开封府推官邵龠□虒任都官郎中。朝散郎、吏部郎中任成都府路转运使,宣德郎、权成都转运判官杨国宝任陕西转运判官。后二日,次云、杨国宝皆罢。(罢在

初六日,今并书。次云、国宝必有故,当考。国宝,吕公着甥。次云六月二十六日以吏中为淮南漕。)

译初六日,现在一并书写。次云、国宝必定有缘故,应当考察。国宝,是吕公着的妻弟。次云六月二十六日由吏部中任淮南漕运使。

御史中丞胡宗愈言:「窃惟朝廷外置诸路监司,以为耳目之官,提振纲纪。天下官吏有贪墨而不廉者,有违越而无操者,有残毒而害民者,有偷惰而弛职者,一切使之检察其实以闻,朝廷所赖以广聪明于天下而行废黜。向来所擢监司,多轻锐残酷之徒,惟以矫激为务,击搏为能,刻核太深,以希进擢,而不恤朝廷为治大体,以至韑拾微细,以资苛察,恣情尚气,凌辱衣冠。朝廷略行惩革,以戒过当,如江南西路提举官曾孝廉之类是也。访闻近日天下贪滥残酷偷惰之徒,惟务此以借口,抗忽监司,以为朝廷方行□厚之政,监司不敢按举,所在恣为不法不职。为监司者,有内无所守之人,反务观望,不体朝廷用中之意,坐视部下官吏贪惏违越,肆为不法,苟简偷惰,隳废职业,并不戒励督察,一向纵弛,却致养成官吏过恶,陷入深文,以至事务不举,纲纪颓坏。此风浸长,深害治体。书曰『□而有制』,不云姑息容奸,欲望朝廷特降指挥,明赐戒敕天下州县官吏,仍指挥诸监司常务平允觉察,不得纵弛容长贪滥残酷偷惰之辈,伤民弛职,庶几官吏人人勉励,不惟修举职业,不致废务,兼亦上下醇厚,有助风化。」诏札与诸路及府界监司,仍令御史台觉察;并检元佑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孙觉所奏,札与御史台并府界、诸路监司。(孙觉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奏,实录不载,已于编录册内检寻增入。实录载觉及宗愈奏亦甚略,今依编录册内所载增入。四月六日,宗愈已自中丞迁右丞,五月二日,行出此章,盖宗愈此章久已进入,今乃行出耳。)

  监察御史赵挺之言:「御史所言,多系省曹之失,却降本部,自属妨碍。请以台官所言事付三省看详,若合立法及冲改旧法,即乞下本部取会,如可行,从朝廷指挥。」从之。

  户部言:「荆湖南、北路盐价,相度自接连广东及江南、湖北州军场务,以远近均定,庶贵贱不致相远,可绝私贩。」从之。(四年正月己亥可考。)

  诏府界、诸路旧纳免役钱百贯以上户,依单丁等户法输纳助役钱。

  三省、枢密院以军国事目当关吕公著者定为令。凡与三省同施行者:一曰应差除并责降叙复,二曰应三省并三省、枢密院同取旨,三曰边防体大公案并体量取勘事,四曰支移钱粮数多,五曰诸军班特支,六曰差官按察,七曰馆伴入国接伴、送伴,八曰朝会,九曰国书,十曰近上蕃夷若李干德、阿里骨等受官袭封,十一曰废置州县,十二曰特立捕盗赏格。其与逐省同施行者:一曰省曹寺监所上事,二曰体量赈济,三曰应缘大礼事,四曰应科场事,五曰非泛祠祷,六曰应干陵庙事,七曰诸蕃国进奉差押伴官并进奉回赐,八曰修书,九曰创立改更法令,十曰应缘河防事,十一曰铸造钱宝,十二曰典礼仪制,十三曰捉杀十人以上贼。其与枢密院同施行者:一曰除授差移管军三路副都总管至副总管、三路沿边知州带安抚使、管勾安抚司、同麟府路管勾军马、两省都知押班、枢密院都副承旨、内臣昭宣使【四】已上,二曰诸路添减军马,三曰更改大法令,四曰议论未决疑难事务,五曰诸班直指挥使已上转员,六曰差文臣措置边事,七曰文臣换大使臣,八曰处置边防,九曰辨理疆界,十曰战阵赏罚,十一曰诸路紧切事宜,十二曰国信,十三曰民兵,十四曰马政。初,以太师文彦博平章军国重事,其所预事目,曰除前执政、尚书、节度使、翰林学士、御史中丞,曰除边帅、开封成都知府,曰大典礼,曰赦宥,曰要切边事,曰军马、河防措置事。及公着平章,乃去「重」字,前所未有也。(此据公着家传修入。按:吕大防奏稿元作军国重事,却抹去「重」字,不知何故。其后亦缘此致人言,当考。)诏军国事及非常程事,并临时合与三省同议取旨,并关预签书。

  辛亥,给事中赵君锡言:「卢秉落龙图阁直学士,充宝文阁待制,差遣依旧,臣已封驳,又令臣依前降指挥行下。秉之罪状,尽夺旧职,犹为轻典,臣愚不识大

译御史中丞胡宗愈上言:“我私下认为,朝廷在外设置各路监司,作为耳目之官,以提振纲纪。天下官吏中有贪污不廉洁的,有违越法度而无操守的,有残忍毒害百姓的,有懈怠懒惰而荒废职事的,一律让他们检察实情并上报,朝廷依靠他们来广开耳目于天下,从而施行罢免黜退。近来所提拔的监司,多是轻浮锐利、残酷之人,只以矫饰激切为务,以攻击搏击为能,苛刻深究,以希求进升提拔,而不顾朝廷治理的大体,以至于搜罗细微之事,作为苛察的资本,放纵私情、崇尚意气,凌辱士大夫。朝廷略微加以惩革,以警戒过当,如江南西路提举官曾孝廉这类人就是例子。听说近日天下那些贪婪滥恶、残酷、懈怠懒惰之徒,只以此作为借口,轻视怠慢监司,认为朝廷正施行宽厚之政,监司不敢查究举发,各地肆意做出不法不职之事。身为监司的人,有内心无所坚守之人,反而务求观望,不体察朝廷用中之意,坐视部下官吏贪婪违越,肆意不法,苟且简略、懈怠懒惰,败坏废弃职事,并不加以告诫勉励、督察,一味纵容松弛,却导致养成官吏的过恶,陷入深文周纳,以至于事务不能兴举,纲纪颓败。这种风气逐渐滋长,严重危害治体。《尚书》说‘宽而有制’,并没有说姑息宽容奸恶,希望朝廷特别下达指令,明确赐予告诫敕令给天下州县官吏,仍指令各路监司务必公平允当、觉察,不得纵容松弛、助长贪婪滥恶、残酷、懈怠懒惰之辈,伤害百姓、荒废职事,或许官吏人人勉励,不仅修举职事,不至于废弛政务,而且上下醇厚,有助于教化风气。”诏令将此札付给各路及府界监司,仍令御史台觉察;并且检取元祐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孙觉所上的奏章,札付给御史台以及府界、各路监司。(孙觉二年十一月十二日的奏章,实录没有记载,已在编录册内检寻增入。实录记载孙觉及胡宗愈的奏章也很简略,现在依照编录册内所载增入。四月六日,胡宗愈已由中丞升任右丞,五月二日,才发出此章,大概胡宗愈此章早已进入,现在才发出罢了。)

监察御史赵挺之上言:“御史所弹劾的,多涉及省曹的过失,却降交本部处理,自属妨碍。请将台官所言之事交付三省详看,如果合乎立法及冲改旧法,即请求下达本部取回会审,如果可行,听从朝廷指令。”朝廷听从了。

户部上言:“荆湖南、北路盐价,斟酌从接连广东及江南、湖北州军场务开始,以远近均定,或许贵贱不至于相差太远,可以杜绝私贩。”朝廷听从了。(元祐四年正月己亥可考。)

诏令府界、各路旧纳免役钱百贯以上的户,依照单丁等户的法令输纳助役钱。

三省、枢密院将关乎吕公著的军国事目定为法令。凡与三省共同施行的:一是应差除并责降叙复,二是应三省并三省、枢密院共同取旨,三是边防体大公案并体量取勘事,四是支移钱粮数量多,五是诸军班特支,六是差官按察,七是馆伴入国接伴、送伴,八是朝会,九是国书,十是近上蕃夷如李干德、阿里骨等受官袭封,十是废置州县,十二是特立捕盗赏格。其与各省共同施行的:一是省曹寺监所上之事,二是体量赈济,三是应缘大礼事,四是应科场事,五是非泛祠祷,六是应干陵庙事,七是诸蕃国进奉差押伴官并进奉回赐八是修书,九是创立改更法令,十是应缘河防事,十一是铸造钱宝,十二是典礼仪制,十三是捉杀十人以上贼。其与枢密院共同施行的:一是除授差移管军三路副都总管至副总管,三路沿边知州带安抚使,管勾安抚司,同麟府路管勾军马,两省都知押班,枢密院都副承旨,内臣昭宣使以上,二是各路添减军马,三是更改大法令,四是议论未决疑难事务,五是诸班直指挥使以上转员,六是差文臣措置边事,七是文臣换大使臣,八是处置边防,九是辨理疆界,十是战阵赏罚,十一是各路紧切事宜,十二是国信,十三是民兵,十四是马政。起初,以太师文彦博平章军国重事,他所参与的事目,曰除前执政、尚书、节度使,翰林学士、御史中丞,曰除边帅,开封成都知府,曰大典礼,曰赦宥曰要切边事,曰军马、河防措置。等到吕公著平章,就去掉了“重”字,这是前所未有。(此据吕公著家传修入。按:吕大防奏稿原作军国重事,却抹去“重”字,不知何故。其后也因此招致人言,应当考证。)诏令军国事及非常程事,并临时合与三省共同商议取旨,并关预签书。

辛亥,给事中赵君锡上言:“卢秉被削去龙图阁直学士,充宝文阁待制差遣依旧,臣已封驳,又命令臣依前降指令行下。卢秉的罪状,尽夺旧职,还算是轻典,臣愚昧不识大

体,辄守前议,不敢奉诏,谨再封进。」诏依前降指挥,卢秉展二年磨勘。

译(臣)体察(圣意),便坚持之前的意见,不敢遵奉诏令,恭敬地再次封好进呈。」诏令依照先前下达的指令,卢秉展两年磨勘。

右正言刘安世言:「臣尝进论卢秉昨在两浙专主盐事,残民害物,遗毒累年。乃者朝廷体量得实,谓宜重贬,而止落学士,犹以待制提举宫观。窃恐无以戒戢奸暴,慰塞民情,乞依□居厚例,特行窜黜。伏闻续有指挥,令展二年磨勘。罚不当罪,士论未平,是敢罔避再三,尘□天听。按秉榷卖盐货,峻刑虐民,无辜流死,以数万计,老稚转徙,号呼盈路,比屋愤怨,思食其肉。上赖累圣德泽深厚,是以人心卒无异志。昔□居厚之在京东,掊克太甚,敛怨于民,陛下践阼之初,责授散官,远郡安置,天下传播,莫不欣喜。秉之刻剥,无异居厚,而猛暴杀人,则又过之。不伏重诛,已为□典,尚叨侍从,何以示惩?臣伏观祖宗以来,尤以失入为重。彼执法之吏,不明微意,误使一人入于深文,大则追停,小则降免。今秉奉使,故设苛法,多杀平民,非特失入一人比也。而朝廷责命太轻,未厌公议,非所以示陛下仁爱元元之意。伏望检会臣前奏,重行窜贬,以慰民望。」

  又言:「臣近为体量到卢秉向在两浙专主盐事,设法苛虐,流毒一方,而朝廷责命太轻,未厌公议,臣已两具论列,未闻指挥施行。窃缘卢秉奉将使指,专为掊克,使无辜之民流离转徙,冤号之声盈于道路,盖有甚于□居厚者。且两浙、京东皆陛下之民,而秉、居厚酷暴之状相若,一则贬为散官,远郡安置,一则尚列侍从,提举宫观,同罪异罚,恐非至公之道。伏望圣慈检会臣前奏,比附□居厚例,重行窜黜,以慰远民之望。」

  又言:「臣近为卢秉责命太轻,未厌舆议,臣已三具论列,未蒙朝廷施行。如秉苛虐酷烈之实,远民愁苦冤愤之情,前奏言之已详,不复条列,而臣尚有未尽之意,更为陛下陈之。臣闻人君之柄,莫大于赏罚,而所以行之者,必主于公平。传曰:『功同赏异,则劳臣疑;罪均刑殊,则百姓惑。』盖不能处之以至公,则天下不能无疑惑之心也。今秉之罪状显著,非在轻重疑似之闲,考之近例,又有□居厚散官安置之比。谏官、御史交章弹劾,而不正典刑,以谢东南之民,可乎?臣之所论,非苟欲夺秉寄禄官而已,盖秉之残民害物,甚于居厚,而尚为待制,提举宫观,罪均刑殊,臣恐无以解天下之惑也。伏望陛下检会臣累奏事理,削秉侍从之职,以慰人望。」

  赐鄜延路第三、第六将及塞门寨守御军兵特支有差。以西贼犯顺,牵制及守御有劳也。米赟赠四方馆使、荣州防御使,郝普、吕惟正各赠五资,仍令经略司取索儿男以闻。(赟等死事四月二十四日。)

  供备库使徐鄂差充广南西路兵马都监,辞免远官,诏送吏部与合入差遣。

  壬子,诏自今凶恶髃贼他处入界,或经由已出界,虽不曾在部内作过,亦依贼发条限以闻。

  癸丑,枢密院言:「去冬西贼累求纳款,朝廷并依赵□所奏,许令应答,然至今不绝犯边。近梁乙埋再遣人称欲伏罪讲和,今又聚兵犯塞门。观其情意,实欲得和,但于未成之闲,冀幸掩袭,或有所得。今既不胜,必申前请。若止如累降指挥,率尔受之,贼必谓中国苦其侵寇,意在速和。」诏赵□:「如夏人再来有言,先令把边人重迭诘问虚实,俟其意坚,徐引至顺宁寨问所欲言,然后谕以反复因依遣之,仍遂旋录所说语言疾置以闻。若牒送到谢罪表匣或空牒请和,亦令将寨官语以未敢承受。如半月以外,即云经略司令先见公牒,有可凭信即收接,当奏取朝旨。」(旧录云:「时上未亲政,姑息夏人,无所不至,为其轻侮杀掠,尚为空言欺罔帘帷。」新录云:「谓安边为姑息,而以密院所奏为空言欺罔帘帷,非也。自『干牒』至『帘帷』七十八字删去。」「故牒送到」至「取朝旨」,新录亦删去,今复存之,赵□行状当删耳。)

  朝请大夫、秘书少监李周为直龙图阁、陕西路转运使,朝奉郎、秘书校理、权判登闻鼓院韩治为秘书丞。太常博士常安民为太常丞,国子监丞龚厚为太常博士。(二年正月二十二日

译右正言刘安世上言:“臣曾经进言论述卢秉先前在两浙专门主管盐政时,残害百姓、祸害万物,遗留的毒害持续多年。近来朝廷查访核实了实情,认为应当重重贬谪,却只是免去学士之职,仍然以待制的身份提举宫观。我私下担心这样无法警戒遏制奸恶暴虐之人,安抚平息民众的愤懑,请求依照□居厚的先例,特别予以放逐贬黜。听说最近又有命令,让他延长两年的磨勘期限。处罚与罪行不相称,士大夫们的议论尚未平息,因此我冒昧地再三进言,打扰圣听。查考卢秉垄断盐货买卖,施行严酷刑罚虐待百姓,无辜被流放致死的人,数以万计,老人小孩流离迁徙,哭喊声充满道路,家家户户愤恨怨恨,恨不得吃他的肉。向上依赖历代圣主深厚的恩德,所以人心最终没有异心。从前□居厚在京东地区,搜刮民财太过分,在百姓中积聚怨恨,陛下刚即位时,责罚授予他散官,安置在遥远的郡县,天下传布,没有不欣喜的。卢秉的苛刻剥削,与□居厚没有不同,而凶狠残暴杀人,则又超过了他。如果不承受沉重的诛罚,已经是法典的缺失,还让他担任侍从之职,拿什么来显示惩戒?臣观察祖宗以来,尤其把错判重罪看得严重。那些执法的官吏,不明白细微的意图,误使一个人陷入深文周纳之中,严重的就追缴停职,轻微的也降职免官。现在卢秉奉命出使,故意设立苛刻的法令,大量杀害平民,不仅仅是错判一个人可比。而朝廷责罚的命令太轻,不能平息公众的议论,这不是用来显示陛下仁爱百姓的意思。希望陛下检阅臣之前的奏章,重重放逐贬黜,以安慰民众的期望。”

又说:“臣近来因为查访到卢秉先前在两浙专门主管盐政,设法苛刻暴虐,流毒一方,而朝廷责罚的命令太轻,不能平息公众议论,臣已经两次详细陈述,没有听说命令施行。私下因为卢秉奉命出使,专门为了搜刮民财,使无辜的百姓流离失所,冤屈哭喊的声音充满道路,这比□居厚更加严重。况且两浙、京东都是陛下的百姓,而卢秉、□居厚残酷暴虐的情形相似,一个被贬为散官,安置在遥远的郡县,一个还位列侍从,提举宫观,同样的罪行不同的处罚,恐怕不是最公正的道理。希望圣上慈悲检阅臣之前的奏章,比照□居厚的先例,重重放逐贬黜,以安慰远方百姓的期望。”

又说:“臣近来因为卢秉责罚的命令太轻,不能平息舆论,臣已经三次详细陈述,没有蒙受朝廷施行。至于卢秉苛刻暴虐酷烈的实情,远方百姓愁苦冤愤的情形,之前的奏章已经说得很详细,不再逐条列举,而臣还有未尽的意思,再为陛下陈述。臣听说君主的权柄,没有比赏罚更大的,而用来施行赏罚的,必须以公平为主。《传》说:‘功劳相同赏赐不同,那么立功的臣子会疑惑;罪行相同刑罚不同,那么百姓会困惑。’大概不能以最公正的态度处理,那么天下就不能没有疑惑之心。现在卢秉的罪状显著,不在轻重疑似之间,考察近来的先例,又有□居厚授予散官安置的比照。谏官、御史接连上章弹劾,如果不正典刑,来向东南的百姓谢罪,可以吗?臣所论述的,不是仅仅想要剥夺卢秉的寄禄官而已,大概是因为卢秉残害百姓祸害万物,比□居厚更严重,而他还担任待制,提举宫观,罪行相同刑罚不同,臣担心无法解除天下的困惑。希望陛下检阅臣屡次奏章的事理,削去卢秉侍从的职务,以安慰众人的期望。”

赏赐鄜延路第三、第六将以及塞门寨守御军兵特支有差别。因为西夏贼寇侵犯顺从,牵制以及守御有功。米赟追赠四方馆使、荣州防御使,郝普、呂惟正各追赠五资,仍然命令经略司索取他们的儿子上报。(米赟等人死于四月二十四日。)

供备库使徐鄂差充广南西路兵马都督,推辞免除远地官职,诏令送吏部给予符合资格的差遣。

壬子日,诏令从今以后凶恶的群贼从其他地方进入边界,或者经过已经出界的,虽然不曾在本部门内作过案,也依照贼寇发生的条限上报。

癸丑日,枢密院上言:“去年冬天西夏贼寇屡次请求投降,朝廷都依照赵□所奏,允许应答,然而至今不断侵犯边境。近来梁乙埋再次派遣人声称想要伏罪讲和,现在又聚集军队侵犯塞门。观察他们的情意,实在想要达成和议,只是在未成功之间,希望侥幸偷袭,或者有所收获。现在既然不能取胜,必定重申之前的请求。如果只像屡次下达的命令,轻率地接受,贼寇必定认为中国苦于他们的侵寇,意在迅速和谈。”诏令赵□:“如果夏人再来有话,先让守边的人重重诘问虚实,等到他们心意坚定,慢慢引到顺宁寨询问他们想说的话,然后晓谕他们反复的原因派遣他们回去,仍然随即记录所说的语言快速上报。如果文书送到谢罪表匣或者空文书请求和谈,也令将寨官言语说未敢接受。如果半个月以外,就说经略司令先见公文,有可凭信的即接收,应当奏取朝廷旨意。”(旧录说:“当时皇上未亲政,姑息夏人,无所不至,因为他们轻侮杀掠,尚为空言欺罔帘幕。”新录说:“说安边为姑息,而以密院所奏为空言欺瞒帘幕,不对。从‘干牒’至‘帘帷’七十八字删去。‘故牒送到’至‘取朝旨’,新录也删去,现在恢复保存,赵□行状应当删去。”)

朝请大夫、秘书少监李周担任直龙图阁、陕西路转运使,朝奉郎秘书校理、权判登闻鼓院韩治担任秘书丞。太常博士常安民担任太常丞,国子监丞龚厚担任太常博士。(二年正月二十二日)

,为监丞。)

  实录院检讨官、著作郎兼侍讲范祖禹辞免起居舍人,从之。(除右史在四月十二日。)祖禹三上章辞免,不许,又以吕公着亲嫌为解,公着亦于帘前纳除目,太皇太后曰:「祖禹擢用,不缘相公,可谕令就职。」知旧多劝祖禹受命,祖禹曰:「此心未肯。」复上章并具状申三省乞敷奏,得请乃已。

译(范祖禹被任命为监丞。)

实录院检讨官、著作郎兼侍讲范祖禹推辞免除起居舍人的任命,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范祖禹被任命为右史是在四月十二日。)范祖禹三次上奏章推辞,朝廷不批准,他又以吕公着有亲属回避关系为理由,吕公着也在帘前呈上了任命文书,太皇太后说:“范祖禹得到提拔任用,不是因为相公,可以告知他让他到任。”旧友多劝范祖禹接受任命,范祖禹说:“我心里不肯。”又上奏章并详细陈述理由申呈三省请求向皇帝禀奏,直到获得批准才停止。

是夏,权住进讲,祖禹言:「臣不侍经席,已踰两月。陛下深居闲燕,圣学日勤,然臣等无由罄竭愚短,辅助万一。昔唐宪宗不对学士两月,李绛奏曰:『为臣等窃禄偷安之计则便矣,其如陛下何!』陛下嗣位,于今四年,幸赖太皇太后以至仁盛德,母临天下,垂拱无为,海内晏然,当今之务,莫如学问之为急也。陛下今日学与不学,系他日天下之治乱,臣不敢不尽言之。陛下如好学,则天下之君子欣慕,愿立于朝,以直道事陛下,辅助德业而致太平矣。陛下如不好学,则天下之小人皆动其心,欲立于朝,以邪谄事陛下,窃取富贵而专权利矣。君子专于为义,小人专于为利。君子之得位,欲行其所学也,小人之得位,将济其所欲也。用君子则治,用小人则乱。君子与小人,皆在陛下心之所召也。凡人之进学,莫不在于年少之时,陛下圣质日长,龙德升进,数年之后,虽欲勤于学问,恐不得如今日之专也。臣窃为陛下惜此日月,愿以学为急,则天下幸甚。论语记圣人言行之要,修身治国之道,无不在焉;尚书言帝王政事,人君之轨范也。论语虽已讲毕,望陛下更加详熟,尚书未讲者,亦愿陛下先熟其文,臣等以次讲解及之,则陛下圣意先已有得矣。」(据范祖禹集劝学札子自注云:「八月二十二日」,今合附此。)

  甲寅,朝奉郎鲁君贶行都水监丞。(为刘安世言章,故书。)

  乙卯,诏详定重条一司一路一州一县敕令,委诸路转运司、府界提举司各选官一员,同本司属官删修,令刑部看详以闻。

  丙辰,以进士及第李常宁为宣议郎、签书镇海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吕益柔为承事郎、签书保信军节度判官厅公事,龚夬为承事郎、签书河阳节度判官厅公事。(除官与前牓不同,用龙飞牓恩例也。)

  诏以元丰北库为司空吕公着廨舍,其封桩钱物并就南库,以「元丰库」为名,专主朝廷封桩钱物。(正月九日、五月十八日。)

  注  释

  【一】旧制许请间奏事「间」原作「问」,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五转对条上三事状改。

  【二】年及三十五以上「年」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则上供不继「继」原作「济」,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转对状改。

  【四】昭宣使「昭」原作「招」。按:宋史卷一六九职官志所载内臣□迁之制有昭宣使而无「招宣使」,此处「招」显为「昭」之误,故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十一

卷四百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三年五月丁巳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三年(戊辰,1088)

  全  文

  五月丁巳,朝奉郎、考功员外郎欧阳棐为集贤校理、权判登闻鼓院。先是,除棐著作郎、实录院检讨官,而言者争论其不当,故有是命。(棐除佐着、史讨,政目在五月二日。)

  右正言刘安世又言:「臣近尝奏论欧阳棐朋党邪佞,不当尘玷太史,伏蒙陛下特徇公议,已令追寝,荐绅传诵,莫不相庆。闻近日复授集贤校理,前后反复,臣窃疑之。恭惟祖宗以来,尤重馆职之选,盖将养育成就天下之才,以备朝廷缓急不次之用,惟是行义着显,学问高明,卓然有闻于时,尚犹召试而命。尔后或诏执政俾荐所知,数十年闲,才三四举,何尝辄以名器私假匪人?如棐亡状,已具前奏,既不可居著作之任,岂复宜充馆职之选?不试而授,尤非常典。臣恐奸邪浸盛,蠹害日深,与其悔于已然,不若止于未兆。伏望圣慈念君子小人消长之渐,系朝廷治乱盛衰之机,罢棐馆职,以慰正人之望。」

  又言:「近以欧阳棐既罢著作,复除集贤校理,不试而授,尤非常典,再具论奏,乞行追寝,今已累日,未闻指挥。按棐问学未优,趋向浅近,考功之政,闇滞亡状,特以阴邪附会,取悦权贵,是以造为虚誉,名过其实。执政大臣姑欲成就棐,而不论人材之如何,公议之可否,废祖宗之典故,而与台谏立

译这一年夏天,宋哲宗在讲筵听讲,范祖禹进言说:“臣没有侍奉经筵,已经过了两个月。陛下深居宫中闲静之处,圣明的学业日益勤奋,然而臣等没有办法竭尽愚钝短浅之见,辅助陛下万一之功。从前唐宪宗两个月不接见学士,李绛上奏说:‘如果为了臣等窃取俸禄、苟且偷安的计谋,那倒是便利了,但这对陛下有什么益处呢!’陛下继承皇位,到现在已经四年,幸赖太皇太后以至仁盛德,以母亲的身份治理天下,垂衣拱手无为而治,天下安宁。当今的事务,没有比学问更紧急的了。陛下今天学与不学,关系到日后天下的治乱,臣不敢不尽情陈述。陛下如果好学,那么天下的君子就会欣喜仰慕,愿意在朝廷任职,以正直之道侍奉陛下,辅助陛下的道德功业而达到太平盛世。陛下如果不爱好学习,那么天下的小人都会心动,想要进入朝廷,以奸邪谄媚侍奉陛下,窃取富贵而专擅权柄。君子专注于道义,小人专注于私利。君子得到职位,是想施行自己所学;小人得到职位,是想满足自己的欲望。任用君子则天下大治,任用小人则天下大乱。君子与小人的进退,都取决于陛下内心的感召。大凡人的学问进步,没有不在年少之时,陛下的圣明资质日益增长,龙德升进,几年之后,即使想勤于学问,恐怕也不能像今天这样专心了。臣私下为陛下珍惜这些时日,希望以学习为急务,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论语》记载了圣人言行的要旨,修身治国的道理,无所不包;《尚书》讲述帝王的政事,是人君的规范。《论语》虽然已经讲完,希望陛下更加详细熟悉,《尚书》尚未讲解的部分,也希望陛下先熟悉其文字,臣等依次讲解涉及的内容,那么陛下的圣意事先就已经有所收获了。”(根据范祖禹《劝学札子》自注说:“八月二十二日”,现在合并附在此处。)

甲寅日,朝奉郎鲁君贶代理都水监丞。(因为刘安世的言论,所以记载。)

乙卯日,下诏详细审定重条一司一路一州一县的敕令,委派各路转运司、府界提举司各选派官员一人,会同本司属官删修,让刑部审阅后上报。

丙辰日,任命进士及第的李常宁为宣议郎、签书镇海军节度使判官厅公事,吕益柔为承事郎签书保信军节度使判官厅公事,龚夬为承事郎签书河阳节度使判官厅公事。(任命官员与前次榜文不同,是沿用龙飞榜恩例。)

下诏将元丰北库作为司空吕公着的官署,其封桩钱物都合并到南库,以“元丰库”为名,专门掌管朝廷封桩的钱物。(正月九日、五月十八日。)

注释

【一】旧制允许请求间隙奏事“间”原作“问”,根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五《转对条上三事状》改正。

【二】年龄达到三十五岁以上“年”字原脱落,根据同上书补入。

【三】那么上供不能接续“继”原作“济”,根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十《转对状》改正。

【四】昭宣使“昭”原作“招”。按:《宋史》卷一百六十九职官志所载内臣迁升制度有昭宣使而没有“招宣使”,此处“招”显然是“昭”的错误,所以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十一

卷四百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三年五月丁亥尽其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一

帝号 宋哲宗

年号 元佑三年(戊辰,10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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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丁亥日,朝奉郎、考功员外郎欧阳棐担任集贤校理、代理判登闻鼓院。在此之前,任命欧阳棐为著作郎、实录院检讨官,而议论的人争论他不合适,所以有此任命。(欧阳棐被任命为佐著作、史讨,政目在五月二日。)

右正言刘安世又进言说:“臣近来曾经上奏议论欧阳棐结党营私奸邪谄媚,不应当玷污太史之职,承蒙陛下特别顺从公议,已经下令追回任命,士大夫传诵,无不相互庆贺。听说近日又授予集贤校理,前后反复,臣私下对此感到疑惑。恭敬地认为自祖宗以来,尤其重视馆阁职位的选拔,大概是为了养育成就天下的人才,以备朝廷紧急时破格任用,只有那些行为道义显著、学问高明、在当时卓然有名望的人,尚且还要召试然后任命。后来有时诏令执政大臣推荐所知之人,几十年间,才选拔三四次,何曾轻易将名器私自授予非人?像欧阳棐没有德行,已在前面奏章中具述,既然不能担任著作之职,怎么又适宜充任馆阁之选?不经过考试就授予,尤其不是常规法度。臣担心奸邪势力逐渐兴盛,祸害日益加深,与其在事情发生后后悔,不如在征兆未现时制止。希望圣上慈念君子小人消长之势,关系到朝廷治乱盛衰的关键,罢免欧阳棐的馆职,以安慰正直人士的期望。”

又进言说:“近来因为欧阳棐既已罢免著作之职,又任命为集贤校理,不经过考试就授予,尤其不是常规法度,再次具奏议论,请求追回任命,现在已过了多日,没有听到指令。查考欧阳棐学问不优,趋向浅近,考功的政绩,昏庸停滞没有德行,特别因为阴险奸邪依附迎合,取悦权贵,所以制造虚假声誉,名过其实。执政大臣只想成全欧阳棐,而不考虑人才如何,公议是否同意,废弃祖宗的典故,而与台谏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