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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七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610–2627 段

将之。临战,谓其下曰:「我十年前一健儿,以战功为团练使,汝曹勉之。」于是不介马而前。先锋遇贼奔,忠手拉贼帅二人,马陷泞,不能奋,遂中标枪死。

译他将要出发。临战时,对他的部下说:“我十年前是个勇猛的战士,凭借战功担任团练使,你们要努力啊。”于是他不披铠甲就策马向前。先锋部队遇到贼兵便溃逃,忠亲手擒获贼帅两人,但马陷入泥沼,无法奋力突围,最终被标枪射中而死。

甲子,广东钤辖蒋偕击贼于路田,兵败。南恩州巡检杨逵、南安军巡检邵余庆、权宜融州巡检冯岳、西路捉贼王兴、苌用和皆没。实录称:偕没于路田,本纪亦云。按本传及智高传,则太平场也,实录、本纪并误,今改之。实录、本纪并云七月甲子偕死。甲子,盖二十日也。据魏瓘九月奏,则云今月六日。今月六日,盖九月戊申,实录亦载之。又称何宗古等三人同死,与实录、本纪七月所书不合,当从魏瓘所奏,实录、本纪误也。

  除开封府尉氏县庆历八年水灾倚阁夏税。

  戊辰,诏蛮寇未殄,荆湖南路之民苦于供给,其令安抚转运使常存□之,无得以军需为名妄有科率。

  又诏秦州番官老疾者,听其子孙侄降两资代之。

  庚午,诏罢防河军士特支。禁兵日给食钱五十,入作排岸司三十。旧制,河水增七尺五寸,则京师集禁兵入作排岸兵负土列河上,满五日,赐钱以劳之,曰特支。或数涨数防,又不及五日而罢,则军士屡疲而赐予不及。于是始更其制,比特支才十一,军士便之。

  辛未,三司言:「开封府诸县第四等以上户,岁供市草三百万束。请以登、莱州端布折价千三百六十,沂州匹布千一百。」上谓辅臣曰:「价太高则恐伤民,宜减端布为千二百,匹布千钱。」

  考功议上故司空致仕张齐贤谥曰文定,右仆射陈尧叟谥曰文忠,太子太傅致仕辛仲甫谥曰康节,赠吏部尚书温仲舒谥曰恭肃,赠户部尚书钱若水谥曰宣靖,赠刑部尚书宋湜谥曰恭质,右屯卫上将军王嗣宗谥曰景庄,威塞节度使冯守信谥曰勤威。自齐贤而下,皆祖宗旧臣,已葬而未谥,其家始请之。

  八月癸酉朔,广南西路转运使、主客郎中刘文炳削五任官,责授均州团练使【二】,不签书州事。坐侬智高反,失备御也。

  诏如闻河东州军长吏及主兵官多务因循,令转运、安抚司具贪耗不职者以名闻。

  甲戌,三司言,左监门卫大将军、循州刺史世清,以病笃私易官马,计赃绢十六匹,其罪合听裁。上曰:「虽宗室,可废国法乎。」罚铜四十斤。世清,守巽子也。

  丙子,降前广西转运使、司封员外郎萧固知吉州,坐不察侬智高反也。

  丁丑,卫尉寺丞、监新淦县税邱浚签书滁州判官事。

  初,浚坐作诗刺讥时事【三】,谪官久之。至是,淮南安抚陈旭、湖北提点刑狱祖无择表荐之。上曰:「浚无雅行,唯以口舌动人。今旭等称其才,无乃长浮薄!」辅臣等言浚所坐已更赦,宜使自新。故内徙之。邱浚责官在庆历四年五月,是年七月,陈旭已除河北都漕,其淮南乃三年八月也,四年正月除直使馆。会要仍带淮南安抚,不知何日还朝,今依实录,不复删改。

  杨畋既趋广南,又奏请删康定行军约束及赏罚格颁下【四】,并置检法官。己卯,诏谕畋曰:「智高乘飙锐窃发【五】,二广之民曰徯官军至,故委卿节制,以殄贼为期。临机趋变,安用中覆?今甲兵大集,不能度形势一举扑灭,乃奏请颁格令,置检法官,此岂应速计耶?贼或顺风下海,掠琼管及海壖诸州,厚戍则兵不足,无备则寇乘之。如能断海道,则不以日月淹速计也。」

  癸未,诏开封府:比大风,民庐摧圮,有压死者,官为祭敛之。

  乙酉,降广南东路转运使、金部员外郎王罕为主客员外郎、监信州酒税。

  初,罕往潮州议盐事,闻智高围广州,即领兵还入城为守御备【六】,其城所以得不陷者,罕有力焉,而朝廷未知也。提点刑狱鲍轲自英州挈其孥欲过岭北,至雄州,知州萧勃留之,乃具奏召罕至雄州计事,罕不来。谏官李兑遂劾罕怯懦避贼,端居广州,朝廷亦以罕奏不时达,故及于责。司马光记闻载罕事尤详,或可增入。

  丙戌,赠张忠为感德节度使。录其父率府副率致仕余庆为左监门卫大将军。赐第一区,给半俸终其身,别赐银四百两、绢四百、布二百、钱三百千。封母贾氏为河内郡夫人。弟下班殿侍愿,迁右班殿直、合门祗候。

译甲子日,广东钤辖蒋偕在路田攻打贼寇,军队战败。南恩州巡检杨逵、南安军巡检绍余庆、代理宜融州巡检冯岳、西路捉贼使王兴、苌用和都战死。《实录》记载:蒋偕在路田战死,《本纪》也这样说。查考蒋偕本传及侬智高传,则是在太平场,可知《实录》、《本纪》都错了,现在予以改正。《实录》、《本纪》都记载七月甲子日蒋偕战死。甲子日,大概是二十日。根据魏瓘九月的奏报,则说本月六日。本月六日,大概是九月戊申日,《实录》也记载了这一点。又记载何宗古等三人一同战死,与《实录》、《本纪》七月所记载的不符,应当采纳魏瓘的奏报,《实录》、《本纪》有误。

免除开封府尉氏县庆历八年因水灾而拖欠的夏税。

戊辰日,下诏说:蛮族寇患尚未消灭,荆湖南路的百姓苦于供给,命令安抚转运使常加存恤,不得以军需为名随意摊派征收。

又下诏说:秦州年老病弱的番官,允许其子孙或侄子降两级资历接替。

庚午日,下诏罢免防河军士的特支。禁兵每天供给食钱五十文,入作排岸司的三十文。旧制,河水上涨七尺五寸,则京师集结禁兵入作排岸兵,背负泥土排列在河堤上,满五天,赐钱以慰劳他们,称为特支。有时多次涨水多次防守,又不到五天就停止,那么军士屡次疲惫而赐予不到。于是开始更改制度,比特支才十分之一,军士感到便利。

辛未日,三司上言:“开封府各县第四等以上的户,每年供应市草三百万束。请求用登州、莱州的端布折价一千三百六十文,沂州的匹布折价一千一百文。”皇上对辅臣说:“价格太高恐怕伤害百姓,应当将端布减为一千二百文,匹布为一千文。”

考功司议定上奏,故司空致仕张齐贤谥号为文定,右仆射陈尧叟谥号为文忠,太子太傅致仕辛仲甫谚号为康节,赠吏部尚书温仲舒谚号为恭肃,赠户部尚书钱若水谚号为宣靖,赠刑部尚书宋湜谚号为恭质,右屯卫上将军王嗣宗谚号为景庄,威塞节度使冯守信谚号为勤威。从张齐贤以下,都是祖宗时的旧臣,已经安葬而未赐谥号,他们的家属才请求赐谥。

八月癸酉日初一,广南西路转运使、主客郎中刘文炳被削去五任官职,责授均州团练使,不签署州事。因侬智高反叛,失于防备抵御之罪。

下诏说:如果听说河东州军长官及主兵官大多务求因循苟且,命令转运、安抚司将贪赃浪费、不尽职守者以名单上报。

甲戌日,三司上言,左监门卫大将军、循州刺史赵世清,因病情严重私自交换官马,计算赃物绢十六匹,其罪应当听候裁决。皇上说:“虽然是宗室,可以废除国法吗。”罚铜四十斤。世清是赵守巽的儿子。

丙子日,降前广西转运使、司封员外郎萧固体知吉州,因没有察觉侬智高反叛之罪。

丁丑日,卫尉寺丞、监新淦县税丘浚签书滁州判官事。

起初,丘浚因作诗讽刺时事,被贬官很久。到这时,淮南安抚使陈旭、湖北提点刑狱祖无择上表推荐他。皇上说:“丘浚没有雅正的品行,只凭口舌动人。现在陈旭等人称赞他的才能,岂不是助长浮薄之风!”辅臣等说丘浚所犯的罪已经遇赦,应当让他改过自新。所以将他内迁。丘浚被责授官职在庆历四年五月,这年七月,陈旭已任河北都漕,其淮南安抚使是在三年八月,四年正月任直使馆。《会要》仍记载他兼带淮南安抚使,不知何日还朝,现在依照《实录》,不再删改。

杨畋赶赴广南后,又奏请删减康定年间行军约束及赏罚格颁行,并设置检法官。己卯日,下诏晓谕杨畋说:“侬智高乘着迅猛之势突然发难,两广的百姓日夜盼望官军到来,所以委托你节制,以消灭贼寇为期。临机应变,哪里需要朝廷反复批复?现在军队大集,不能估量形势一举扑灭,反而奏请颁行格令,设置检法官,这难道是应对紧急情况的计策吗?贼寇如果顺着风向沿海而下,掠夺琼管及沿海各州,重兵防守则兵力不足,没有防备则贼寇乘虚而入。如果能切断海道,就不以日月淹留为速计了。”

癸未日,下诏开封府:近来大风,百姓房屋倒塌,有被压死的,官府为之祭奠收敛。

乙酉日,降广南东路转运使、金部员外郎王某为主客员外郎、监信州酒税。

起初,王某前往潮州商议盐务,听说侬智高围困广州,立即领兵返回入城做守御准备,广州城之所以没有陷落,王某有力焉,而朝廷还不知道。提点刑狱鲍轲从英州带着家眷想要过岭北,到雄州,知州萧勃挽留他,于是详细上奏召王某到雄州计议事情,王某不来。谏官李兑于是弹劾王某怯懦避贼,端居广州,朝廷也因为王某奏报不及时送达,所以遭到责罚。司马光《记闻》记载王某之事尤为详细,或许可以增入。

丙戌日,追赠张忠为感德节度使。录用其父率府副率致仕余庆为左监卫大将军。赐宅第一区,给予半俸终身,另外赐银四百两、绢四百匹、布二百匹、钱三百千。封其母贾氏为河内郡夫人。弟弟下班殿侍张愿,升任右班殿直、合门祗候。

官其子永寿、永吉、永德及其貋刘錞凡四人。封长女为清河县君。

译任命的儿子永寿、永吉、永德以及他的貋刘錞共四人。封长女为清河县君。

丁亥,以萧注为礼宾副使,仍权发遣番禺县事。

  戊子,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吏部尚书、知汝州□育为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司御史台【七】,育固称疾求居散地故也。

  育初乞尽落学士之职,只守本官,权领留台。上曰:「闻育以力学损心得疾,且育文行可为人师表,方欲召归讲席顾问,而亟有此请,宜特从之。」又曰:「若止守本官,则俸入差减,可特授集贤院学士,以就全俸。」宰臣等对曰:「陛下知育之深,待育之厚,足以励孤陋浇薄之辈,天下闻者孰不竞劝。」留台旧不领民事,时张尧佐判河阳,民讼久不决者,多诣育,育为辨曲直,判书状尾,尧佐畏恐奉行。尧佐时判河阳,今从尧佐传。育传云河南【八】,误也。

  诏广南有捕获侬智高者,授正刺史,赏钱三千缗、绢二千匹;获智高母,授诸司副使、钱三千缗、绢二千匹;获黄师宓、黄玮授东头供奉官、钱一千缗。

  庚寅,诏鄜州被水灾人户,特蠲今年屋税及诸差役折变,其军士所借月粮及百姓口食,并除之。

  鄜州兵广锐、振武二指挥戍延州,闻其家被水灾,诣副部署王兴求还,不能得,乃相率逃归,至则家人无在者,于是聚谋为盗,州人震恐。知州薛向遣亲吏谕之曰:「冒法以救父母妻子,乃人之常情;而不听汝归,独武帅不知变之过尔【九】。汝听吾言,亟归收亲属之尸,贷汝擅还之罪;不听吾言,汝无緃类矣。」觽径入拜庭下泣谢,境内以安。经略、转运司言其状,上嘉叹之。上嘉叹之,此据向本传,盖因吕大防墓志也。实录于九月甲辰载上谕中书云云,与本传殊不同,当考。

  辛卯,改新知秦州孙沔为荆湖南路、江南西路安抚使,内园使、陵州团练使、入内押班石全彬副之。

  沔初入见,帝以秦州事勉之【一○】,对曰:「臣虽老,然秦州不足烦圣虑,陛下当以岭南为忧也。臣睹贼势方张,官军朝夕当有败奏。」既而闻张忠死,蒋偕败,帝谕执政曰:「南事诚如沔料。」宰相□籍因奏遣沔行,故有是命,仍许沔便宜从事。沔传云明日闻蒋偕死。按辛卯,八月十九日也。九月十四日丙辰,偕始与杨畋等同被责,方改命沔时,偕固未死,死者张忠也,偕但败军尔。王珪、毕仲游墓志、神道碑亦止称偕败,不称偕死,沔传误矣,今改之。沔以南方兵连为贼所破【一一】,气慑不可用,请益发骑兵,且增选偏裨二十人,求武库精甲五千。参知政事梁适折沔曰:「毋张皇。」沔曰:「前日惟无备,故至此。今指期灭贼,非可以徼幸胜,乃欲示镇静耶!夫实备不至而貌为镇静,危亡之道也。」居二日促行,才与兵七百。沔忧贼度岭而北,乃檄湖南、江西曰:「大兵且至,其善治营垒,多具燕犒。」贼疑,不敢北侵。沔行至鼎州,复有诏加广南东、西路安抚使。沔加广南安抚,实录无有。本传即与湖南、江西连书。墓志云未几神道碑云沔行至鼎州乃受广南之命,今从之。

  知英州、秘书丞苏缄为供备库副使【一二】。

  初,广州以贼遽至,不及清野,故贼得肆略。后缄知贼将走,分兵边蛧,扼其归路,布槎木、巨石几四十里。贼至,果不能前,遂缭绕数舍,入沙头渡江,由清远县道连、贺州西归,摧伤者极多,缄尽得贼所略去物。

  癸巳,户部副使、兵部郎中傅永为契丹国母生辰使,文思副使潘永嗣副之。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张择行为契丹生辰使,西染院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夏偁副之。权盐铁判官、都官员外郎蒋贲为契丹国母正旦使,内殿承制、合门祇候李中谨副之。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判盐铁勾院韩绛为契丹正旦使,东头供奉官、合门祇候王易副之。

  乙未,降提点广南西路刑狱、职方员外郎李上交为太常博士,坐失御贼也。

  丙申,诏文臣御史知杂事以上,武臣观察使以上,举诸司副使至合门祇候,堪提点刑狱任使者各一人。

  诏孙沔等,若军中须人任使,听于江南东路抽差。

译丁亥日,任命萧注为礼宾副使,同时暂代番禺县知县。

戊子日,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吏部尚書、汝州知州吕育改任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司御史台,这是因为吕育坚持称病请求担任闲散职务的缘故。

吕育起初请求完全免除学士职务,只保留本官职衔,暂代留台职务。皇上说:“听说吕育因勤奋学习损伤心神而患病,况且吕育的文章品行可以成为人的师表,我正想召他回来在讲席顾问,他却急切地提出这样的请求,应当特别顺从他的意愿。”又说:“如果只保留本官职衔,那么俸禄收入会减少,可以特别授予他集贤院学士,以便领取全额俸禄。”宰相等人回答说:“陛下对吕育了解之深,对待吕育之厚,足以激励孤陋浅薄之辈,天下听到的人谁不争相劝勉。”留台旧例不管理民事,当时张尧佐判河阳,民间诉讼长期不能决断的,多去吕育那里,吕育为他们辨明是非曲直,在判书状尾上签字,张尧佐畏惧害怕地奉行。张尧佐当时判河阳,现在依据张尧佐的传记。吕育的传记说是河南,这是错误的。

下诏广南地区有捕获侬智高的人,授予正刺史,赏赐钱三千缗、绢二千匹;捕获智高母亲的,授予诸司副使、钱三千缗、绢二千匹;捕获黄师宓、黄玮的,授予东头供奉官、钱一千缗。

庚寅日,下诏鄜州遭受水灾的人户,特别免除今年的房屋税以及各种差役折变,那些军士所借的月粮以及百姓的口粮,一并免除。

鄜州广锐、振武两个指挥戍守延州,听说他们的家人遭受水灾,前往副部署王兴请求回去,没有得到允许,于是相率逃回家乡,到家后家人已经不在,于是聚集谋划做盗贼,州人震惊恐惧。知州薛向派遣亲近的官吏晓谕他们说:“冒着犯法的危险去救父母妻子,这是人之常情;而不听任你们回去,只是武帅不知变通的过错罢了。你们听我的话,赶快回去收殓亲属的尸体,宽恕你们擅自返回的罪过;不听我的话,你们就没有活路了。”众人径直进入拜谢庭下哭泣道谢,境内因此安定。经略、转运司上奏他们的情况,皇上嘉奖赞叹。皇上嘉奖赞叹,这是依据薛向的本传,大概是依据吕大防的墓志铭。实录在九月甲辰记载皇上谕示中书省云云,与本传完全不同,应当考证。

辛卯日,改任新任秦州知州孙沔为荆湖南路、江南西路安抚使内园使、陵州团练使、入内押班的石全彬做他的副手。

孙沔初次入朝觐见,皇上用秦州的事务勉励他,孙沔回答说:“臣虽然年老,但是秦州不值得烦劳圣虑,陛下应当以岭南为忧。臣看到贼势正盛,官军早晚会有战败的奏报。”不久听说张忠战死,蒋偕战败,皇上告诉执政大臣说:“南方战事确实如孙沔所料。”宰相吕夷简因此上奏派遣孙沔前往,所以有了这道命令,仍然允许孙沔便宜行事。孙沔的传记说第二天听说蒋偕战死。查辛卯是八月十九日。九月十四日丙辰,蒋偕才与杨畋等人一同被责罚,刚改命孙沔时,蒋偕固然没有死,战死的是张忠,蒋偕只是战败罢了。王珪、毕仲游的墓志铭、神道碑也只称蒋偕战败,不称蒋偕战死,孙沔的传记错误了,现在改正。孙沔因为南方军队接连被贼军击破,士气沮丧不可用,请求增派骑兵,并且增选副将二十人,请求武库精良铠甲五千副。参知政事梁适反驳孙沔说:“不要张皇失措。”孙沔说:“以前因为没有防备,所以到了这个地步。现在限期灭贼,不可以侥幸取胜,难道要显示镇静吗!实际防备不到而表面上装作镇静,这是危亡的道路。”过了两天催促出发,只给他七百士兵。孙沔担忧贼军渡过岭北侵,于是发檄文给湖南、江西说:“大军即将到达,你们好好整治营垒,多准备犒劳物资。”贼军怀疑,不敢北侵。孙沔走到鼎州,又有诏书加任广南东、西路安抚使。孙沔加任广南安抚使,实录没有记载。本传就与湖南、江西连写。墓志铭说不久,神道碑说孙沔走到鼎州才接受广南的命令,现在依据它。

知英州、秘书丞苏缄任供备库副使。

起初,广州因为贼军突然到来,来不及清理田野,所以贼军得以肆意掠夺。后来苏缄知道贼军将要撤退,分兵在边蛧,扼住他们的归路,布置柴木、巨石将近四十里。贼军到达,果然不能前进,于是绕道几处,进入沙头渡江,从清远县道连、贺州向西撤退,伤亡的非常多,苏缄全部收回贼军掠夺去的物品。

癸巳日,户部副使、兵部郎中傅永任契丹国母生辰使,文思副使潘永做他的副使。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的张择行任契丹生辰使,西染院副使兼合门通的夏偁做他的副使。权盐铁判官、都官员外郎蒋任契丹国母正旦使,内殿承制兼合门祇候的李中谨做他的副使。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注、判盐铁勾院的韩绛任契丹正旦使,东头供奉官兼合门祇候的王易做他的副使。

乙未日,降任提点广南西路刑狱、职方员外李上交为太常博士,因为抵御贼军失职的缘故。

丙申日,下诏文臣御史知杂事以上,武臣观察以上,举荐诸司副使至合门祇候中,能够担任提点刑狱的各自一人。

下诏孙沔等人,如果军中需要人任用,允许在江南东路抽调差遣。

诏川、峡四路配军元犯情轻合拣放者,押送本营,其不愿者亦听之。

译下诏规定,四川、峡路四路配军中原犯罪情较轻、符合拣选释放条件的人,押送回原营,其中不愿回去的也听任其自便。

己亥,诏待制、观察使【一三】以上,举文武官任边要者【一四】各一人,其已在边及历路分都监者勿举。

  庚子,诏倚阁中牟县民所贷粮,候岁稔起催。

  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田京为工部郎中。京前知沧州,转运使言京能招辑流民,给田除税租,增户万七千,特迁之。然传者谓流民之数多不实,又强予人田非所乐,侵民税地,放古屯田法,其后法不成,所给种钱牛价,民多不偿,后守鞭笞督责,至累改不能平,为公私患。此据京本传。实录云招户八千二百九十一,与本传亦不同。至和元年,九月甲戌,诏沧州田税复如旧式,与此相关,当考。

  九月甲辰,诏:「今后文武臣僚每遇干元节合奏得亲属者,除儙亲依旧外,大功亲候遇郊禋许奏一名,小功已下再遇郊禋许奏一名。其每遇郊禋合奏得亲属者,除子孙依旧外,其余儙亲候再遇郊禋许奏一名,其大功已下三遇郊禋许奏一名。」从御史中丞王举正与两制、台谏等所定夺也。此据成都府编录条贯册,附见。何郯皇佑二年八月奏疏,可考。

  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孙宗旦为荆湖南路、江南西路都监。

  遣内侍谕中书:「鄜州大水,而知州薛向不能捍城,至坏仓廪及军民庐舍,今虽力能修完,止可免责,不当更议酬庸。」八月庚寅所书上嘉叹之,与此颇异,当考。

  诏文武官磨勘,私罪杖以下增一年,徒以上二年,虽犯杖而情重者奏听裁赃罪杖以下增二年,徒以上三年。

  戊申,诏镇、定等路水灾,其除积年欠负;今年秋税仍令转运司差官减放以闻。

  是日,侬智高杀广南钤辖蒋偕于贺州太平场,庄宅副使何宗古、右侍禁张达、三班奉职唐岘皆没。

  偕始受命讨蛮贼,驰驿十七日,至广州城下,入城,揖州官未定,数知州仲简曰:「君留兵自守,不袭贼,又纵部兵馘平民以幸赏,可斩也!」简曰:「安有团练使欲斩侍从官」偕曰:「斩诸侯剑在吾手,何论侍从!」左右解之,乃止。及贼去广州,杨畋檄偕焚储粮,退保韶州。军次贺州,贼夜入其营,袭杀之。偕举动轻肆,卒坐此败。

  甲寅,桂宜柳州巡检、三班借职李贵,击侬智高于龙岫峒,兵败,死之。

  知制诰胡宿言:「近命臣充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未宜当此职,不敢入谢。」时宿居纶阁久次,执政以禁林员足,未议迁补,又逼于物议,因以金华处之。而谏官李充、韩质指言其失,故宿恳辞,然卒不许。

  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贾昌朝初除母丧,乙卯,召赴迩英阁讲干卦,帝曰:「将相侍讲,天下盛事。」昌朝稽首谢,翼日手奏曰:「干之上九称『亢龙有悔』,悔者凶灾之萌,爻在亢极,必有凶灾。不即言凶而言悔者,以悔有可凶可吉之义;若修德则免悔而获吉,故但言悔。『用九,见髃龙无首,吉』者【一五】,圣人用刚健之德,乃可决万务。当天下久盛,柔不可以济,然亢而过刚,又不能久。惟圣人外以刚健决事,内以谦恭应物,不敢自矜为天下首,乃获吉也。」手诏褒答,仍以所陈卦义付史馆。寻命昌朝判许州,将行,诏讲读官饯于资善堂。判许州,其日戊午,今并书。吕氏家塾记云:昌朝讲「髃龙无首,吉」曰:「此圣人后其身而身先也【一六】。」

  丙辰,降广南东西路体量安抚经制贼盗、起居舍人、直史馆、同知谏院杨畋知鄂州,落知谏院;同体量安抚经制贼盗、西上合门副使曹修为荆南都监;广南东路钤辖兼捉杀蛮贼、宫苑使、韶州团练使蒋偕为潭州都监。

  初,畋与修闻智高徙军沙头,将济江,即命偕弃英州,焚储粮,及召内殿承制亓赟岑宗闵、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王从政退保韶州,仍移文御史台及谏院,故并责之。时偕死既九日矣。从政,开封人也。

  供备库副使苏缄、礼宾副使萧注,并为广南东路都监兼管勾东西两路贼盗事。

  马军副都指挥使、耀州观察使周美卒。车驾临奠,辍视朝一日,赠忠武节度使,谥忠毅。

  自陕西用兵,诸将

译己亥日,下诏命待制、观察使以上官员,各自举荐一名担任边疆要职的文武官员,那些已经在边疆任职或历任路分都监的官员不在举荐之列。

庚子日,下诏暂缓催收中牟县百姓所借的粮食,等到丰收之年再开始催缴。

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田京升任工部郎中。田京此前任沧州知州,转运使上言称田京能够招抚流民,给予田地并免除税租,使户口增加了万七千,因此特别提拔他。然而传闻称流民的数量大多不实,又强行分给百姓田地并非百姓所愿,侵占了百姓的税地,仿效古代屯田法,后来此法未能成功,所发放的种钱和牛价,百姓大多无法偿还,后来的守臣鞭打督责,直到多次改任仍不能平息,成为公私两方面的祸患。这是根据田京本传记载。《实录》记载招揽户口八千二百九十一,与本传记载也不同。至和元年九月甲戌日,下诏沧州田税恢复旧制,与此事相关,应当考证。

九月甲辰日,下诏说:“今后文武臣僚每逢干元节按规定可奏请恩荫亲属的,除袒亲按旧例办理外,大功亲等到遇郊祀时允许奏请一名,小功亲以下再遇郊祀时允许奏请一名。那些每逢郊祀按规定可奏请恩荫亲属的,除子孙按旧例办理外,其余袒亲等到再遇郊祀时允许奏请一名,大功亲以下三遇郊祀时允许奏请一名。”这是采纳御史中丞王举正与两制、台谏等人所决定的。这是根据成都府编录条贯册记载,附见于此。何郯皇佑二年八月的奏疏,可供考证。

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孙宗旦任荆湖南路、江南西路都监。

派遣内侍告知中书省:“鄜州发生大水,而知州薛向不能保卫城池,致使粮仓和军民房屋毁坏,如今虽然有能力修缮完毕,只可免除罪责,不应当再商议给予酬劳。”八月庚寅日所上的书札嘉奖叹服此事,与此记载颇有差异,应当考证。

下诏规定文武官员考核升迁,犯私罪杖刑以下的增加一年,徒刑以上的增加二年,虽然犯杖刑但情节严重者奏请听候裁决;犯赃罪杖刑以下的增加二年,徒刑以上的增加三年。

戊申日,下诏镇、定等路发生水灾,免除历年积欠的赋税;今年秋税仍令转运司派遣官员减免后上报。

这一天,侬智高在贺州太平场杀害广南钤辖蒋偕,庄宅副使何宗古、右侍禁张達、三班奉职唐岘都战死。

蒋偕起初受命讨伐蛮族贼寇,乘驿马疾行十七日,到达广州城下,进入城中,向州官作揖尚未安定,就数落知州仲简说:“你留下军队自守,不袭击贼寇,又放纵部下士兵割取平民首级以侥幸求赏,可以斩首!”仲简说:“哪有团练使想要斩首侍从官的道理?”蒋偕说:“斩诸侯的剑在我手中,何必论及侍从!”左右劝解,才作罢。等到贼寇离开广州,杨畋发檄文命蒋偕焚烧储备粮食,退保韶州。军队驻扎在贺州,贼寇夜间闯入军营,袭击并杀害了他。蒋偕举动轻率放肆,最终因此失败。

甲寅日,桂宜柳州巡检、三班借职李贵,在龙岫峒攻击侬智高,兵败,战死。

知制诰胡宿上言:“最近任命臣担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臣不适宜担任此职,不敢入宫谢恩。”当时胡宿在纶阁任职已久,执政大臣因为禁林员额已满,未商议迁升补任,又迫于舆论,因此用金华学士安置他。而谏官李充、韩质指责其过失,所以胡宿恳切推辞,但最终没有被允许。

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贾昌刚结束母亲丧期,乙卯日,被召赴迩英阁讲解《乾》卦,皇帝说:“将相担任侍讲,是天下的盛事。”贾昌朝叩头谢恩,第二天亲手奏章说:“《乾》卦上九爻辞称‘亢龙有悔’,悔是凶灾的萌芽,爻位处于亢极,必有凶灾。不直接说凶而说悔,是因为悔有可凶可吉的含义;如果修养德行就能免除悔而获得吉,所以只说悔。‘用九,见群龙无首,吉’,圣人运用刚健的德行,才能决断万务。当天下长久兴盛,柔顺不足以济事,然而亢极而过刚,又不能长久。只有圣人对外以刚健决断事务,对内以谦恭应对万物,不敢自恃为天下之首,才能获得吉祥。”皇帝亲手写诏书褒奖答复,并将所陈述的卦义交付史馆。不久任命贾昌朝判许州,将要出发时,下诏命讲读官在资善堂为他饯行。判许州之日是戊午日,现在一并记载。吕氏家塾记记载:贾昌朝讲解“群龙无首,吉”时说:“这是圣人退居身后而反而领先。”

丙辰日,降职广南东西路体量安抚经制贼盗、起居舍入、直史馆、同知谏院杨畋为鄂州知州,免去知谏院职务;同体量安抚经制贼盗、西上合门付使曹修任荆南都监;广南东路钤辖兼捕杀蛮贼、宫苑使、韶州团练史蒋偕任潭州都监。

起初,杨畋与曹修听说侬智高转移军队到沙头,将要渡江,就命令蒋偕放弃英州,焚烧储备粮食,并召内殿承制亓赟、岑宗闵、西头供奉官合门祗侯王从政退保韶州,仍然移文御史台及谏院,所以一并责罚他们。当时蒋偕已经死了九天了。王从政,是开封人。

供备库副使苏缄、礼宾副史萧注,都担任广南东路都监兼管勾东西两路捕盗事务。

马军副都指挥使、耀州观察史周美去世。皇帝亲临祭奠,停止视朝一天,追赠忠武节度使,谥号忠毅。

自从陕西用兵以来,各位将领

多不利,美前后十余战,平族帐二百,焚寨二十一,招种落内附者十一族,复故城堡甚觽,所得俸禄赏赐,多分其麾下,有余,悉以飨劳之。及死,家无余赀。

译大多不利,美前后十余战,平定部落营帐二百座,焚烧寨子二十一座,招降归附的部落十一族,收复原有的城堡很多,所得的俸禄赏赐,大多分给部下,有剩余的,全部用来慰劳他们。等到他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的财物。

丁巳,命知桂州余靖提举广南东路兵甲按宋史作提举广南兵甲。经制贼盗【一七】。

  再降起居舍人、直史馆杨畋为屯田员外郎,西上合门副使曹修为洛苑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宫苑使、韶州团练使蒋偕为北作坊使、忠州刺史。又降内殿承制亓赟为内殿崇班。

  戊午,赐自京至广南西路马递铺卒缗钱。

  己未,赠岭南诸州死事者官有差:知封州曹觐为太常少卿,知康州赵师旦为光禄少卿。觐妻刘,避贼死于林峒,追封彭城郡君,加赐冠帔,官其子四人,追赠觐父修古工部侍郎,修古妻陈颍川郡君。师旦母长安县君,王赐冠帔【一八】,录其子弟并从子三人。妻王生女才数日,遇贼弃草中,后三日取之,犹存。始,师旦尝知江山县,断治出己,当于民心,而吏不能得民一钱,弃物道上,无敢取。及是,丧过江山,江山之人迎哭祭于路,络绎数百里不绝,康州人立庙祭之。及田瑜安抚广南,亦为觐立庙封州。

  庚申,侬智高破昭州,知州柳应辰弃城,洛苑使、广西钤辖王正伦与贼斗于馆门驿,死之。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王从政,三班奉职徐守一,借职文海皆被害。州之山有数穴,可容数百人,民闻贼至,走匿其中,悉为贼所焚。贼始执从政,骂贼不绝口,至以汤沃之,终不屈而死。

  辛酉,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韩绛为右正言。上面谕曰:「卿,朕所选用,凡所言事不宜沽激,当存朝廷事体,务在可行,毋使朕为不听谏者。」

  绛前使江南,所□减财力、赈救全活十数事;创为五则,以均衙前役;斥陂湖利,夺其锢者予贫民;罢信州民运盐,趣发运司以时输送;宣州守奸贿不法,收以付狱,州人欢贺。使还称旨,故有此命。八月已差绛使北,今又有此除,当考。

  癸亥,诏外官有所陈事,并附递闻朝廷,毋得申御史台。时州郡多以状申御史台,欲其缴奏而必行之。

  杨畋、曹修经制蛮事,既无功,改命孙沔及余靖等,上犹以为忧。或言智高欲得邕、桂七州节度使即降,枢密副使梁适曰:「若尔,二广非朝廷有矣!」

  上问宰相庞籍谁可将者,籍荐枢密副使狄青,青亦上表请行,翌日入对,自言臣起行伍,非战伐无以报国,愿得蕃落骑数百,益以禁兵,羁贼首至阙下。上壮其言,庚午,改宣徽南院使、荆湖北路宣抚使、提举广南东、西路经制贼盗事【一九】。初欲用入内都知任守忠为青副,谏官李兑言,唐失其政,以宦者观军容,致主将掣肘,是不足法。遂罢守忠。

  冬十月甲戌,殿中丞胡瑗落致仕,为光禄寺丞、国子监直讲,同议大乐。

  丙子,诏鄜延、环庆、泾原路择蕃落、广锐军曾经战斗者各五千人,仍逐路遣使臣一员,押赴广南行营,从狄青之请也。青言贼便于乘高履险,步兵力不能抗,故每战必败,愿得西边蕃落兵自从。或谓南方非骑兵所宜,枢密使高若讷言,蕃落善射,耐艰苦,上下山如平地,当瘴未发时,疾驰破之,必胜之道也。青卒用骑兵破贼。

  丁丑,侬智高入宾州,知州、国子监博士程东美弃城。

  己卯,降空名宣头、札子各一百道,锦袄子、金银带各二百,下狄青,以备赏军功。

  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仲简,落职知筠州。

  庚辰,狄青辞,置酒垂拱殿。青既行,上谓辅臣曰:「青有威名,贼必畏其来,左右使令,非亲信不可,虽饮食卧起,皆宜防窃发。」因驰使以戒之。

  辛巳,内降手诏付狄青:「应避贼在山林者,速招令复业。其乘贼势为盗,但非杀人,及贼所胁从能逃归者,并释其罪。已尝刺面,令取字,给公凭自便。若为人所杀,而冒称贼首级,令识验,给钱米赒之。其被焚□者,权免户下差役;见役,仍□与假,使营葺室居。凡城壁尝经焚毁,若初无城及虽有城而不固,并加完筑。器甲朽敝不可用者,缮治之。」

  右正言韩绛言狄青武人,不可独任,帝以问庞籍,籍曰:「青起行伍,若用文臣副之,必为所制,而号令不

译丁巳日,任命桂州知州余靖提举广南东路兵甲(按《宋史》记载为提举广南兵甲),经制贼盗。

再次降职起居舍人、直史馆杨畋为屯田司员外郎,西上合门副使曹修为洛园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宫苑使兼韶州团练使蒋偕为北作坊使兼忠州刺史。又降内殿承制亓贇为内殿崇班。

戊午日,赏赐从京城到广南西路马递铺的卒丁钱。

己未日,追赠岭南各州因国事而死的人官职,等级不同:封州知州曹觐追赠太常少卿,康州知州赵师旦追赠光禄少卿。曹觐的妻子刘氏,躲避贼兵死在林峒,追封为彭城郡君,加赐冠帔,授予他的四个儿子官职,追赠曹觐的父亲曹修古为工部侍郎,曹修古的妻子陈氏追封为颍川郡君。赵师旦的母亲长安县君,王赐冠帔,录用他的子弟以及堂兄弟三人。赵师旦的妻子王氏生下女儿才几天,遇到贼兵被丢弃在草丛中,三天后取回,还活着。起初,赵师旦曾担任江山县知县,判决案件出于己意,符合民心,而官吏不能从百姓那里得到一文钱,丢弃物品在路上,没有人敢拿取。等到这时,灵柩经过江山,江山的百姓在路边迎接哭祭,连绵数百里不断绝,康州人建立庙宇祭祀他。等到田瑜安抚广南,也为曹觐在封州建立庙宇。

庚申日,侬智高攻破昭州,知州柳应辰弃城逃跑,洛园使、广西钤辖王正伦在馆门驿与贼兵战斗,战死。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王从正,三班奉职徐守一,借职文海都被杀害。州中的山上有几个洞穴,可以容纳数百人,百姓听说贼兵到来,跑进去躲藏,全被贼兵烧死。贼兵起初抓住王从正,他骂贼不止,甚至用热水浇他,最终不屈而死。

辛酉日,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同修《起居注》韩绛任右正言。皇上告诫他说:“你,是我所选拔任用的,凡是你所议论的事不宜沽名钓誉,应当顾全朝廷体制,务必切实可行,不要让我成为不听谏言的人。”

韩绛先前出使江南,所减免财力、赈救保全活命的有十数件事;创立五条规定,来平均衙前役;开辟陂湖利益,夺取被权贵垄断的利益给予贫民;停止信州百姓运输盐,催促发运司按时输送;宣州太守奸邪受贿不法,逮捕交付监狱,州人欢欣庆贺。出使回来符合旨意,所以有此任命。八月已差遣韩绛出使北方,现在又有此任命,应当考证。

癸亥日,下诏外官有所陈述事情,都附在驿递中上报朝廷,不得申报御史台。当时州郡大多用状纸申报御史台,想要他们缴奏而必定执行。

杨畋、曹修经制蛮人事务,既然没有功效,改命孙沔及余靖等人,皇上仍然为此担忧。有人说侬智高想要得到邕、桂七州节度使就投降,枢密副使梁适说:“如果这样,两广就不是朝廷的了!”

皇上问宰相庞籍谁可以担任将领,庞籍推荐枢密副使狄青,狄青也上表请求出征,第二天入朝应对,自己说臣出身行伍,不靠征战无以报国,希望得到数百名蕃落骑兵,增加禁兵,捆绑贼首到京城。皇上认为他的话豪壮,庚午日,改任宣徽南院使、荆湖北路宣抚使,提举广南东、西路经制贼盗事务。起初想用入内都知任守忠做狄青的副手,谏官李兑说,唐朝政治败坏,让宦官观察军容,导致主将受到掣肘,这不足以效法。于是罢免任守忠。

冬十月甲戌日,殿中丞胡瑗解除致仕身份,任光禄寺丞、国子监直讲,共同商议大乐。

丙子日,下诏发放空名宣头、札子各一百道,锦袄、金银带各二百,交给狄青,用来准备赏赐军功。

兵部郎中、天章阁待制仲简,解除职务任筠州知州。

庚辰日,狄青辞行,在垂拱殿设酒宴。狄青出发后,皇上对辅臣说:“狄青有威名,贼兵必定畏惧他的到来,左右使唤的人,非亲信不可,即使是饮食卧起,都应当防备暗中发动。”于是派遣使者去告诫他。

辛巳日,内降手诏交给狄青:“凡是躲避贼兵在山林的人,迅速招抚让他们恢复生计。那些趁着贼兵势力做盗贼,只要没有杀人,以及被贼兵胁迫跟随能逃回的人,都赦免他们的罪行。已经刺面的,让他们取名字,发给公凭以便行事。如果被人杀死,而冒充贼兵首级的,命令识别验证,给钱米救济他们。那些被焚烧房屋的人,暂时免除户下的差役;正在服役的,仍然给予假期,让他们修缮房屋。凡是城墙曾经被焚毁,或者起初没有城墙以及虽然有城墙但不坚固的,都加以完善修筑。兵器铠甲朽坏不可用的,修缮整治。”

右正言韩绛说狄青是武人,不可单独任用,皇帝拿这事问庞籍,庞籍说:“狄青出身行伍,如果用文臣做他的副手,必定被他所制约,而号令不

专,不如不遣。」乃诏广南将佐皆禀青节制;若孙沔、余靖分路讨击,亦各听沔等指挥。

译专断,不如不派遣。」于是下诏令广南的将领和佐官都听命于丁青的节制;如果孙沔、余靖分路进击,也各自听从孙沔等人的指挥。

癸未,诏河北、江南东西、荆湖南北、淮南、两浙路应灾伤军州,委长吏募人输米,官为作糜粥以饭饥民,其能用心救存者,当议甄奖。

  甲申,沙州遣使来贡方物。

  诏广南东路应□掠州县,已放今年夏税,其秋税亦未得催理。

  是日,侬智高复入邕州,知州、礼宾使宋克隆弃城。

  克隆承贼践蹂之后【二○】,不能营葺守备,颇纵士卒下诸山寨【二一】,杀逃民,诈为获贼,一级赏钱十千,又诈给亲兵帖以为尝有功【二二】。及智高再至,克隆无以御贼,遂遁去。

  丁亥,诏曰:「比诸路饥疫相仍,朕念徭赋科调之烦,百姓未获休息,庐巷疾苦,或不得闻,转运、提点刑狱亲民之官,其思所以救治之术,条列以闻。」

  庚寅,上谓辅臣曰:「比日上封言政事得失者少,岂非言路壅塞所致乎?其下合门、通进银台司【二三】、登闻理检院、进奏院,自今州县奏请及臣僚表疏,毋得辄有阻留。」

  辛卯,诏三司:「凡岁下诸路科调,若不先期而暴率之,则恐物价翔贵而重伤民。其约民力所堪,预令输辨。若府库有备,则勿复收市。」

  赐广东西行营军士特支钱。

  壬辰,枢密副使王尧臣言:「请析广西宜、容、邕等州为三路。以融、柳、象隶宜州,白、高、窦、雷、化、郁林、仪、藤、梧、龚、琼隶容州,钦、宾、廉、横、浔、贵隶邕州。其三州应并选武臣为安抚都监兼知州事,以统支郡。若蛮人入寇,即三路率支郡并力掩击之。知桂州以两制以上,仍带经略安抚使,以统制三路。钤辖二员,迭戍于邕州。仍置走马承受二员【二四】,季入奏事。益募澄海、忠敢、雄略等军以足旧数;四千人屯邕州,二千人屯宜州,千人屯宾州,五百人屯贵州。广西、江南、湖南益以北兵,岁一替,月给添支钱三百,给□钱千。荆湖南北、广东西路兵即二岁一代之。运全、永、道三州米以馈军食。其城壁之制,当高二丈、广八尺。令本路转运使、判官提举修筑。官吏有能完城壁、廨宇、营舍、仓库及招复户口者,计其功迁一官。其左、右江巡检及管界巡检、寨主,与指使一员,兵三百人,常阅之。」诏狄青详酌,青以为便,遂施行。

  甲午,诏比有军卒邀车驾进状而卫士失呵止者,其贷之。上初幸景灵宫,既登辇,因令戒卫士:「今岁天下举人皆集京师,如有投诉者,勿呵止之。」及军卒进状,卫士亦不之禁,有司欲论罪,上具以其事语辅臣而贷之。

  戊戌,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侍御史许元为刑部员外郎、天章合待制。

  庚子,罢广州岁贡蜜煎鲾子,已在道者留所至州军公用,其赍送牙校兵丁即遣还。

  十一月壬寅朔,日有食之。

  甲辰,诏司天监、翰林天文院以唐戊寅、麟德、大衍、五纪、正元、观象、宣明、崇真八历及皇朝应天、干元、仪天、崇天四历算此月太阴真食及时辰分野【二五】,各具两本以闻。仍命知制诰王洙及编修唐书官刘羲叟参定。以司天监言此月十五日太阴当食也。

  明年三月洙言:「据司天监李用晦等称,十一月望,月食十分,七历并同,复圆在昼,不辨辰刻。惟验起亏时刻:内宣明算在丑正二刻,仪天在丑正三刻,应天、干元寅初一刻,崇天寅初二刻【二六】,大衍、景福寅初三刻,而其夜食寅初四刻,惟大衍景福相近。然景福算景佑三年四月朔日食二分,而崇天、干元、宣明不食【二七】,后果不食。大衍历算唐开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日食八分半,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日食十五分之十三,至时皆不食【二八】。所以一行大衍历议云:「假令理历者因开元二食,曲变交限以就之则所协甚少,所失甚多。」用晦等亦不敢指定大衍、景福为密,伏缘历算日月交食,诸历互有亲簄,不可常为准的。盖日月动物,岂不少有盈缩【二九】,亦变常不定,历象必无全密【三○】,所谓天道远而人道迩,古来撰历名贤,如太史公、洛下闳、刘歆、张衡、杜预

译癸未,下诏河北、江南东西、荆湖南北、淮南、两浙江路遭受灾荒的军州,委任长官招募百姓运送米粮,官府制作糜粥来喂养饥民,那些用心救助存活百姓的官员,应当商议给予表彰奖励。

甲申,沙州派遣使者前来进贡地方特产。

下诏广南东路遭受劫掠的州县,已经免除今年的夏税,其秋税也不得催缴。

这一天,侬智高再次攻入邕州,知州、礼宾使宋克隆重弃城池。

宋克隆在贼军践踏蹂躏之后,不能修缮营建守备设施,反而放纵士兵下到各山寨,杀害逃亡的百姓,谎称抓获贼寇,每斩获一级首级赏钱十千,又谎发亲兵帖以作为曾经有功的证明。等到侬智高再次到来,宋克隆无法抵御贼寇,于是逃跑离去。

丁亥,下诏说:“近来各路饥荒瘟疫相继发生,朕考虑到徭役赋税征调的烦扰,百姓未能得到休养生息,街巷间的疾苦,有时不能听闻。转运使、提点刑狱以及亲民之官,应当思考救治的方法,分条列举上报。”

庚寅,皇上对辅佐大臣说:“近来上书言说政事得失的人很少,难道不是言路堵塞造成的吗?命令合门、通进银台司、登闻理检院、进奏院,从今以后州县奏请以及臣僚表疏,不得随意阻留。”

辛卯,下诏三司:“凡是每年下达各路征调,如果不事先预估而突然征收,恐怕物价飞涨而严重伤害百姓。应当根据民力所能承受的程度,预先命令缴纳。如果府库储备充足,就不再收购。”

赐给广东西行营军士特别支取的钱。

壬辰,枢密副使王尧臣说:“请求将广西宜、容、邕等州分为三路。将融、柳、象隶属宜州,白、高、窦、雷、化、蔚林、仪、藤、梧、龚、琼隶属容州,钦、宾、廉、横、浔贵隶属邕州。这三州应当选拔武臣担任安抚都监兼知州事,以统领下属郡县。如果蛮人入侵,就三路率领下属郡县合力掩击。知桂州由两制以上官员担任,仍兼任经略安抚使,以统制三路。钤轄二员,轮流戍守邕州。仍然设置走马承受二员,每季度入朝奏事。增募澄海、忠敢、雄略等军队以补足原有数额;四千人屯驻邕州,二千人屯驻宜州,千人屯驻宾州,五百人屯驻贵州。广西、江南、湖南增派北方士兵,每年轮换一次,每月给予添支钱三百,给予□钱一千。荆湖南北、广东西路的士兵则两年轮换一次。运输全、永、道三州的米粮以供给军食。城墙的规制,应当高二丈、宽八尺。命令本路转运使、判官提举修筑。官员中有能完成城墙、官署、营舍、仓库以及招抚恢复户口的人,计算其功劳晋升一级官职。其左、右江巡检以及管界巡检、寨主,与指使一员、士兵三百人,经常检阅。”下诏狄青详细斟酌,狄青认为可行,于是施行。

甲午,下诏近来有军卒拦截车驾进呈状子而卫士失于呵斥制止的,宽恕他们。皇上起初前往景灵宫,登上辇车后,于是命令告诫卫士:“今年天下举人都聚集在京师,如果有投诉的人,不要呵斥制止。”等到军卒进呈状子,卫士也不禁止,有关部门想要论罪,皇上将此事详细告诉辅佐大臣而宽恕了他们。

戊戌,淮南、江、浙、荆湖制置發运使、侍御史许元担任刑部员外郎、天章阁待制。

庚子,罢免广州每年进贡蜜煎鲾子,已经在路上的留在所到达的州军作为公用,那些携带送交的牙校兵丁立即遣返。

十一月壬寅初一,发生日食。

甲辰,下诏司天监、翰林天文院用唐代戊寅、麟德、大衍、五纪、正玄、观象、宣明、崇真八种历法以及本朝应天、干元、仪天、崇天四种历法计算这个月月亮真正食的时刻及时辰分野,各自准备两份上报。仍然命令知制诰王洙及编修唐书的官员刘羲叟参定。因为司天监说这个月十五日月亮应当发生食。

明年三月王洙说:“根据司天监李用晦等称,十一月望日,月食十分,七种历法都相同,复圆在白昼,不能分辨时辰刻数。只验证开始亏缺的时刻:其中宣明历计算在丑正二刻,仪天历在丑正三刻,应天、干元历在寅初一刻,崇天历在寅初二刻,大衍、景福历在寅初三刻,而当晚食在寅初四刻,只有大衍景福历相近。然而景福历计算景佑三年四月朔日日食二分,而崇天、干元、宣明历不食,后来果然不食。大衍历计算唐代开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日食八分半;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日食十五分之十三;到那时都不食。所以一行大衍历议说:‘假如推历的人因为开元两次日食,曲变交限以迎合它,那么所符合的很少,所失误的很多。’李用晦等也不敢指定大衍、景福为精密,因为历法计算日月交食,各种历法互有疏密,不能常作为标准。大概日月是运动的物体,难道没有少许的盈缩,也变化无常不定,历象必定没有完全精密的,所谓天道远而人道近,古来撰写历法的名贤,如太史公、洛下闳、刘向、张衡、杜预

、刘焯、李淳风、僧一行等尚不能穷究,况用晦等浅学,止依古法推步,难为指定日月所食簄密。又据羲叟言,古圣人历象之意,止于敬授人时,虽则预考交会,不必检合辰刻,故有修德救食之理。天道神变,理非可尽,设谓必可尽耶,则先儒不容自为簄□。又大衍等七历所差不多,法数大同而小异,亦是递相因藉,乘除积累,渐失豪厘。且辰刻更筹,惟据刻漏,或微有迟速,未必独是历差。按隋历志,日月食既有起讫早晚,亦或变常进退,于正见前后十三刻半内候之【三一】。今止差三刻,或是天道变常,未为乖谬。又一行于开元中治历,以大衍及李淳风麟德、刘焯皇极三历校日食三十七事,大衍课第一,所中纔二十三,麟德得五,皇极得十。如一行聪明博达,时谓圣人,宣考古今,尚未能尽,如淳风辈,益以簄远。况圣朝崇天历法颁用逾三十年,诞布海内,熟民耳目,方将施之无穷,兼所差无几,不可偶缘天变,轻议改移,诘其本原,盖亦出于大衍。其景福历行于唐季,非治世之法,不可循用。」诏仍用崇天历法。

译刘焯、李淳风、僧一行等人尚且不能穷究其理,何况用晦等人学识浅薄,只是依照古法推算,难以精确指定日月食发生的具体时刻。又据羲叟所说,古代圣人制定历法观测天象的本意,仅限于恭敬地授予人们农时,虽然预先推考日月交会,但不必检验吻合到具体的时辰刻数,因此有通过修德来挽救日食的道理。天道神奇多变,其中的道理无法完全穷尽,假如说一定可以穷尽,那么先儒就不会自己出现疏漏。大衍等七种历法所推算的结果相差无几,法则大体相同而细节略有差异,也是相互沿袭借鉴,在乘除积累的过程中,逐渐产生毫厘之差。况且时辰刻数,只依据刻漏来测定,有时稍微有快慢,未必仅仅是历法的误差。查考《隋书·历志》,日月食既然有开始和结束的早晚,有时也会违背常理地提前或推迟,应当在正见前后十三刻半之内进行观测。现在只差三刻,或许是天道违背常理,并不算是错误。又有一行在开元年间修历,用大衍历以及李淳风的麟德历、刘焯的皇极历这三种历法来校验三十七次日食,大衍历排在第一,也只命中了二十三次,麟德历命中五次,皇极历命中十次。像一行那样聪明博达,当时被称作圣人,遍考古今,尚且不能尽善尽美,像李淳风等人,就更加疏远了。何况圣朝崇天历法颁布使用已超过三十年,广泛流传于海内,百姓耳熟能详,正打算将其长久施行,而且误差无几,不能偶然因为天象变异,就轻易议论更改,追究其本源,大抵也是出于大衍历。景福历在唐末施行,不是治世之法,不可沿袭使用。”皇帝下诏仍然使用崇天历法。

乙巳,诏广南东、西路安抚转运使,应贼焚□州县倍加安辑之,其造室庐竹木,并蠲其税。

  丙午,诏开封府皇城金吾司毋得以匿名文书上闻,其辄送官者论如律。

  戊申,诏余靖所招九溪峒蛮愿助王师者,恐畜奸谋,阴为贼用,其与狄青、孙沔察防之。先是,靖策侬智高必援交趾而胁诸峒以自固,因约李德政会兵击贼,又募侬、黄诸姓酋长,皆縻以职,使听节制。或疑其不可用,靖曰:「使不与智高合,足矣!」

  先是,兵部员外郎、知制诰何中立为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谏官、御史皆言中立非治边才,己酉,改知庆州。中立奏曰:「臣不堪于秦,则不堪于庆矣,愿守汝。」不报。戍卒有告大校受赃者,中立曰:「是必挟他怨也。」鞭告者,窜之。或谓曰:「贷奸可乎?」中立曰:「部曲得持短长以制其上,则人不安矣。」

  知庆州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张□加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

  辛亥,诏真、楚、泗知州自今令制置发运司连状保举,如职事修饬,代还当除提点刑狱。

  癸丑,都官员外郎郭申锡为侍御史。申锡尝知博州,戍兵出巡,有欲胁觽为乱者,申锡戮一人,黥二人,乃定。奏至,上谓执政曰:「申锡小官,临事如此,岂易得也!」京东盗执濮州通判井渊,诏移申锡知濮州。至未阅月,凶党悉获。申锡,大名人也。

  甲寅,诏江淮发运司:「自今非急务,毋得出差官。若当差者,即毋得辄假以官舟。违者,本省、本司及被差人皆以违制论。」

  乙卯,诏狄青,广南民吏有与蛮人买卖物者,斩讫以闻,仍徙其家岭北。

  戊午,免江西、湖南、广南民供军需者今年秋税十之三。

  己未,诏曰:「朝廷设爵,所以劝有功也。而奔竞之俗,苟得亡耻,其何以厚风俗乎。自今侥幸陈乞任使者,中书、枢密院毋得以札子豫给之。」

  庚申,赐故参知政事蔡齐墓次所建佛祠曰□严【三二】。

  初,齐母张氏请赐,而中书以为无例,上特赐之,因谓辅臣曰:「朕临御以来,命参知政事多矣,其间忠纯可纪者,蔡齐、鲁宗道、薛奎而已。宰臣如王曾、张知白,皆履行忠谨,虽时有小失,而终无大过。李迪之心亦忠朴自守,但言多轻发尔。」庞籍等对曰:「才难,自古然也。」上复曰:「朕纪其大,不纪其小,然皆近世名臣也。」

  戊辰,知河南府、太子少师致仕任布卒。赠太子太傅,谥恭惠。

  庚午,遣官祈雪。

  诏知广州魏瓘、广东转运使元绛:「凡守御之备,无得苟且为之。若民不暂劳,则不能以久安。其广州城池,当募蕃汉豪户及丁壮并力修完。若无捍敌之计,但习水战,寇至而斗,乃非完策。」时侬智高还据邕州,日采木造舟,扬言复趣广州也。

  赠洛苑使、广东钤辖王正伦为丹州团练使,庄宅副使、广东都监何宗古为嘉州团练使。张逵、唐岘二人独不赠,当考。

  谏官韩贽言:「发运使旧例虽尝入奏,不闻逐次改官。今乞每岁更不许赴京奏事,只差一人附奏年额足数。」诏发运使自今押米运至京城外,更不朝见。此据会要十一月事。

  十二月壬申朔,广西钤辖陈曙击侬智高,兵败于金城驿,东头供奉官王承吉、白州长史徐噩死之【三三】。曙素无威令,既与贼遇,士卒犹聚博营中,使承吉将宜州忠敢兵五百为先锋,仓卒被甲以前,遂至覆军。

  丁丑,枢密直学士、给事中程戡为端明殿学士、知益州。

  初,孟知祥据蜀,李顺起为盗,岁皆在甲午。或言明年甲午,蜀且有变,上谓宰相庞籍曰:「朕择重任之臣以镇抚西南,莫如戡者。」遂再使守蜀,且谓籍:「戡还当置之二府,可预告之。」籍曰:「陛下面谕戡则可,臣不敢私与戡言也。」戡卒不知。他日,上果面谕戡,戡谢曰:「臣亡状,蒙陛下委任,其敢要宠而后行。」前守蜀者多以嫌不治城,戡独修筑之。庞籍事更当详考,会要云端明特拜,惟戡及王素。素特拜在治平元年七月。

译乙巳日,皇帝下诏给广南东路、西路安抚转运使,要求对遭受贼寇焚毁的州县加倍加以安抚慰问,凡用于建造房屋所需的竹木,一律免除其赋税。

丙午日,皇帝下诏给开封府、皇城司、金吾卫,不得将匿名文书上报朝廷,擅自将匿名文书送交官府的人,按法律定罪。

戊申日,皇帝下诏给余靖所招抚的九溪峒蛮中愿意协助王师的人,担心他们怀有奸诈阴谋,暗中为贼寇所用,命令狄青、孙沔加以侦察防范。在此之前,余靖推测侬智高必定会勾结交趾并胁迫各峒以巩固自己,于是约定李德政会合军队攻击贼寇,又招募侬、黄等姓氏的酋长,都用官职加以笼络,使他们听从节制。有人怀疑这些人不可靠,余靖说:“只要他们不与侬智高勾结,就足够了!”

在此之前,兵部员外郎、知制诰何中立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秦州知州,谏官、御史都说何中立不是治理边疆的人才,己酉日,改任庆州知州。何中立上奏说:“臣在秦州不能胜任,那么在庆州也不能胜任,请求留在汝州。”朝廷没有回复。戍守的士兵中有告发大校受贿的,何中立说:“这一定是挟带其他怨恨。”鞭打告发的人,将他流放。有人对他说:“宽恕奸恶之人可以吗?”何中立说:“部下如果掌握把柄来控制上级,那么人心就不安定了。”

庆州知州、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张某加授龙图阁直学士、秦州知州。

辛亥日,皇帝下诏给真州、楚州、泗州知州,从今以后由制置发运司联名保举,如果职事整顿得好,任期届满回京应当任命为提点刑狱。

癸丑日,都官员外郎郭申锡担任侍御史。郭申锡曾经担任博州知州,戍兵出巡,有人想胁迫众人作乱,郭申锡杀了一人,刺字二人,局势才安定。奏章送到,皇上对执政大臣说:“郭申锡是小官,临事能这样,哪里容易得到!”京东盗贼抓获濮州通判井渊,皇帝下诏调任郭申锡为濮州知州。到任不到一个月,凶恶党羽全部抓获。郭申锡是大名府人。

甲寅日,皇帝下诏给江淮发运司:“从今以后,如果不是紧急事务,不得派遣官员出差。如果应当派遣的,就不得随意借用官船。违反者,本省、本司以及被派遣的人都以违反制度论处。”

乙卯日,皇帝下诏给狄青,广南地区的民吏有与蛮人买卖物品的,斩首后上报,仍然将其家属迁徙到岭北。

戊午日,免除江西、湖南、广南地区供给军需的民众今年秋税的十分之三。

己未日,皇帝下诏说:“朝廷设立爵位,是用来勉励有功之人的。而奔竞求官的风俗,苟且获取毫无羞耻,这怎么能使风俗淳厚呢。从今以后,侥幸陈情乞求任职的人,中书、枢密院不得用札子预先给予任命。”

庚申日,赐给已故参知政事蔡齐墓旁所建的佛祠名为□严。

起初,蔡齐的母亲张氏请求赐名,而中书认为没有先例,皇上特别赐予,于是对辅臣说:“朕即位以来,任命参知政事很多,其中忠诚纯正值得记载的,只有蔡齐、鲁宗道、薛奎罢了。宰相如王曾、张知白,都行为忠诚谨慎,虽然偶尔有小过失,但最终没有大错。李迪的心也忠诚朴实自守,只是言语多轻率发出罢了。”庞籍等人回答说:“人才难得,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皇上又说:“朕记载他们的大节,不记载小节,然而都是近世的名臣。”

戊辰日,河南府知府、太子少师退休的任布去世。追赠太子太傅,谥号恭惠。

庚午日,派遣官员祈求降雪。

皇帝下诏给广州知州魏瓘、广东转运使元绛:“凡是守御的防备,不得苟且从事。如果民众不暂时劳苦,就不能长久安定。广州的城池,应当招募蕃汉豪强户及丁壮合力修筑完善。如果没有抵御敌人的计策,只练习水战,敌人到来才战斗,这不是完善的策略。”当时侬智高回据邕州,每天采木造船,扬言再次进攻广州。

追赠洛苑使、广东钤辖王正伦为邓州团练使,庄宅副使、广东都监何在古为嘉州团练使。张逵、唐峤二人唯独没有追赠,应当考证。

谏官韩贽说:“发运使旧例虽然曾经入朝奏事,没听说每次改官。现在请求每年不再允许赴京奏事,只派遣一人附奏年额足数。”皇帝下诏发运使从今以后押运米粮到达京城外,不再朝见。这是根据《会要》十一月的事。

十二月壬申日初一,广西钤辖陈曙攻击侬智高,在金城驿兵败,东头供奉官王承吉、白州长史徐某战死。陈曙向来没有威严号令,与贼寇遭遇后,士兵还在军营中聚众赌博,派王承吉率领宜州忠敢兵五百人为先锋,仓促披甲前进,于是导致全军覆没。

丁丑日,枢密直学士、给事中程戡担任端明殿学士、益州知州。

起初,孟知祥占据蜀地,李顺起兵为盗,年份都在甲午。有人说明年甲午,蜀地将有变乱,皇上对宰相庞籍说:“朕选择重任的大臣来镇抚西南,没有比程戡更合适的。”于是再次派他守蜀,并且对庞籍说:“程戡回来应当安置在两府,可以预先告诉他。”庞籍说:“陛下当面告诉程戡可以,臣不敢私下对程戡说。”程戡最终不知道。后来,皇上果然当面告诉程戡,程戡谢恩说:“臣没有功绩,蒙受陛下委任,怎敢要求宠幸后才行动。”以前守蜀的人多因嫌疑不治理城池,唯独程戡修筑城池。庞籍的事更应当详细考证,《会要》说端明殿特拜,只有程戡和王素。王素特拜在治平元年七月。

壬午,诏:「殿侍换文资者试诗赋各一道;或通一经,问义十道,以六通为合格。仍令判礼部与国子监官同考试之。」

译壬午日,皇帝下诏:“殿侍中改任文职官员的人,需试作诗和赋各一篇;或者通晓一部儒家经典,回答经义问题十道,以答对六道为合格。仍命令判礼部官员与国子监官员共同主持考试。”

乙酉,诏诸州衙前在沿边应役者,止令主管官物,毋得管勾公用□及茶酒帐设司,违者以违制坐之。

  戊子,知桂州余靖言:「交趾今岁当入贡,属侬智高叛【三四】,道阻不通,累移文乞会兵讨贼,而朝廷久未报。观其要约甚诚,纵未能剿灭贼党,亦可使益相离贰,已于邕钦州备万人粮以待之【三五】。」诏亦给缗钱二万助兵费,候贼平更赏缗钱三万。始,朝廷不听交趾出兵,靖言智高,交趾叛者,宜听出兵,毋阻其善意。今不听,必忿而反助智高,因以便宜许之。朝廷从其请。已而狄青奏:「李德政声言将步兵五万,骑一千赴援,此非情实;且假兵于外以除内寇,非我利也。以一智高横蹂二广,力不能讨,乃假蛮人兵。蛮人贪得忘义,因而启乱,何以御之!愿罢交趾兵勿用,且檄靖无通交趾使。」朝廷卒用青计策,人亦服青有远略云。十一月甲子,走马承受李宗道言闻交趾将发兵二万人,由水路入助王师讨贼。兵数与狄青所奏不同,今但存青奏,削宗道甲子日所言。

  己丑,雪。初,上以愆亢责躬减膳,见辅臣则忧形于色。庞籍等因言臣等不能燮理阴阳,乃上烦圣虑,愿守散秩,避贤路。上曰:「是朕诚不能感天,而惠不能及民,非卿等之过也。」是夕,乃得雪。

  庚寅,赐喜雪宴于中书。

  壬辰,两府及侍臣观新乐于紫宸殿。凡镈锺十二:黄锺高二尺二寸五分,于广一尺二寸【三六】,鼓六,钲四,舞六,甬、衡并旋虫共高八寸四分,遂径二寸二分【三七】,案宋史乐志作一寸二分。深一寸二厘,篆带每面纵者四、横者四,枚景侠鼓与舞【三八】,每处各有九,每面共三十六,两栾间一尺四寸,容九斗九升五合,重一百六斤;大吕以下十一锺并与黄锺同制,而两栾间递减半分【三九】,至应锺容九斗三升五合,而其重加至应锺,重一百四十八斤:并中新律本律。特磬十二:黄锺、大吕股长二尺,博一尺,鼓三尺,博六寸九分寸之六,弦三尺七寸五分;太簇以下股长尺八寸,博九寸,鼓二尺七寸,博六寸,弦三尺三寸七分半,其声各中本律。黄锺厚二寸一分,大吕以下递加其厚,至应锺,厚三寸五分。诏以其图送中书。议者以为周礼:「大锺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锺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则是大锺宜厚,小锺宜薄。今大锺重一百六斤,小锺重一百四十八斤,则小锺厚,非也。又:「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三分其股博,去其一以为鼓博:三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今磬无博厚、无长短,亦非也。锺磬非是,盖与范镇六月乙酉所上书略同,本志误载为二年十二月事,今从实录。按李兑明年五月奏称,议者以锺磬之制未中律度,遂斥而不用,复诏近侍详定。而实录阙之,今附此。

  先是,迩英阁讲尚书无逸。帝曰:「朕深知享国之君宜戒逸豫。」杨安国言旧有无逸图,请列于屏间。帝曰:「朕不欲坐席背圣人之言,当别书置之左方。」因命丁度取孝经之天子、孝治、圣治、广要道四章对为右图。乃令王洙书无逸,知制诰蔡襄书孝经,又命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为二图序,而襄书之。甲午,洙、襄皆以所书来上。洙、襄书无逸、孝经,宝训、实录不同,今从宝训。

  乙未,以台州司户参军颜似贤为婺州兰溪县尉。似贤,真卿裔孙也。

  丙申,兵部郎中仲简责授刑部郎中。简既落职知筠州,而言者不已,遂再责之。

  诏荆湖、江、淮等路倚阁四等以下户今年未输税。

  丁酉,契丹国母遣保安节度使左领军卫上将军耶律元肃、宁州观察使刘需,契丹遣奉国节度使萧良德、卫尉卿陆孚来贺正旦。

  庚子,谏官韩绛因对而言曰:「天子之柄不下移,事当简出睿断。」上曰:「朕固不惮自有处分,所虑未中于礼,而有司奉行,则其害已加乎人,故每欲先尽大臣之虑,而后行之。」绛又言林献可遣其子以书抵臣,多斥中外大臣过失,臣不敢不以闻【四○】。

译乙酉日,下诏规定各州在边境地区服役的衙前人员,只让他们负责管理官府的物资,不得兼管公用钱物以及茶酒帐设司的事务,违反者以违抗诏令的罪名治罪。

戊子日,桂州知州余靖上言说:“交趾今年应当入朝进贡,恰逢侬智高叛乱,道路阻隔不通,我多次发文请求联合出兵讨伐贼寇,而朝廷长久没有回复。观察交趾的请求非常诚恳,即使不能剿灭贼党,也能使他们与侬智高更加离心离德,我已在邕州、钦州备好一万人的粮草等待他们。”下诏也拨给二万贯钱资助军费,等到平定贼寇后再赏赐三万贯钱。起初,朝廷不允许交趾出兵,余靖说侬智高是交趾的叛徒,应当允许交趾出兵,不要阻碍他们的善意。现在如果不允许,他们一定会愤怒反而帮助侬智高,于是余靖根据情况自行决断允许了交趾出兵。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不久狄青上奏说:“李德政声称将率领步兵五万、骑兵一千前来增援,这不符合实情;况且借外兵来清除内寇,对我方不利。凭一个侬智高就横行践踏两广,我方无力讨伐,竟然借蛮人的兵。蛮人贪婪忘义,因此引发祸乱,将来怎么抵御他们!希望罢免交趾的军队不予使用,并且发檄文命令余靖不再与交趾使者往来。”朝廷最终采用了狄青的计策,人们也佩服狄青有深远的谋略。十一月甲子日,走马承受李宗道上言说听说交趾将发兵二万人,从水路进入协助王师讨伐贼寇。兵数与狄青所奏不同,现在只保留狄青的奏章,删去李宗道在甲子日所说的话。

己丑日,下雪。起初,皇上因为久旱不雨而自责减膳,见到辅政大臣时忧虑之色显露在脸上。庞籍等人因此进言说:“臣等不能调和阴阳,致使皇上烦心,愿意保留闲散官职,避开贤路。”皇上说:“这是朕确实不能感动上天,恩惠不能遍及百姓,不是卿等的过错。”当晚,终于下了雪。

庚寅日,在中书省赐宴庆祝喜雪。

壬辰日,两府官员及侍臣在紫宸殿观看新制的音乐。共有镈钟十二口:黄钟高两尺二寸五分,口宽一尺二寸,鼓部宽六寸,钲部宽四寸,舞部宽六寸,甬部和衡部加上旋虫总高八寸四分,甬部直径二寸二分,深一寸二厘,篆带每面纵向四条、横向四条,枚景夹在鼓部与舞部之间,每处各有九个,每面共三十六个,两栾之间宽一尺四寸,容量九斗九升五合,重一百六斤;从大吕往下十一口钟都与黄钟同制,但两栾之间的宽度依次减少半分,到应钟容量九斗三升五合,重量增加到应钟为一百四十八斤:都符合新律和本律。特磬十二件:黄钟、大吕的股长两尺,宽一尺,鼓部长三尺,宽六寸九分寸之六,弦长三尺七寸五分;从太簇往下股长一尺八寸,宽九寸,鼓部长二尺七寸,宽六寸,弦长三尺三寸七分半,其声音各自符合本律。黄钟厚二寸一分,从大吕往下依次增加厚度,到应钟厚三寸五分。下诏将它们的图样送交中书省。议论的人认为《周礼》说:“大钟将鼓部之间的距离分为十分,取其中一分作为厚度;小钟将钲部之间的距离分为十分,取其中一分作为厚度。”这就是说大钟应该厚,小钟应该薄。现在大钟重一百六斤,小钟重一百四十八斤,那么小钟反而厚,这是不对的。又说:“磬氏制作磬,倨句为一矩半,宽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将股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的宽度;将鼓的宽度分为三份,取其中一份作为厚度。”现在的磬没有宽厚之分、没有长短之别,也是不对的。钟磬不符合规范,大概与范镇六月乙酉日所上的奏书大致相同,本志误载为二年十二月的事,现在依据实录。查李兑明年五月上奏称,议论的人认为钟磬的形制不符合律度,于是斥责而不使用,又下诏让近侍详细审定。而实录缺载此事,现在附在此处。

在此之前,迩英阁讲解《尚书·无逸》。皇上说:“朕深知享有国家的君主应当警戒安逸享乐。”杨安国说旧时有《无逸图》,请求列在屏风之间。皇上说:“朕不想坐在座位上背对圣人的言语,应当另外书写放在左边。”于是命令丁度取《孝经》中的天子、孝治、圣治、广要道四篇作为右边的图。于是命令王洙书写《无逸》,知制诰蔡襄书写《孝经》,又命令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为两幅图作序,由蔡襄书写。甲午日,王洙、蔡襄都将所书写的作品呈上。王洙、蔡襄书写《无逸》、《孝经》一事,《宝训》与《实录》记载不同,现在依据《宝训》。

乙未日,任命台州司户参军颜似贤为婺州兰溪县的县尉。颜似贤是颜真卿的后代。

丙申日,兵部郎中仲简被贬为刑部郎中。仲简已经落职担任筠州知州,但进言的人不停止弹劾,于是再次贬斥他。

下诏荆湖、江、淮等路搁置四等以下户今年尚未缴纳的税款。

丁酉日,契丹国母派遣保安节度使左领军卫上将军耶律元肃,宁州观察使刘需;契丹派遣奉国节度使萧良德,卫尉卿陆孚来祝贺正旦。

庚子日,谏官韩绛趁奏对时说:“天子的权柄不下移,事情应当由皇上简练决断。”皇上说:“朕本来不害怕自己做出决定,所担心的是不符合礼制,而有司奉行,那么祸害已经加在百姓身上了,所以每次都想先让大臣们充分考虑,然后再施行。”韩绛又说林献可派他的儿子写信给臣,多指责内外大臣的过失,臣不敢不向皇上报告。

上曰:「朕不欲留中,恐开阴讦之路。第持归焚之。」林献可,景佑三年二月责漳州参军,不知今从何处与韩绛书,当考。

译皇上说:“我不愿意把奏章留在宫中不批,是担心这会开启暗中攻讦的弊端。你只管拿回去烧掉。”林献可在景佑三年二月被贬为漳州参军,不知道他如今是从哪里给韩绛写信的,应当考证。

河北忠顺军,自太宗朝置,隶缘边战棹巡检司。庆历七年,夏竦建议与正兵参戍。八年,以水沴多逃亡者,权益正兵代其阙额。是岁,权放业农,候岁丰如故,自后遂不复补。

  注  释

  【一】且断流水「水」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广源蛮叛、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仁宗平侬智高补。

  【二】刘文炳削五任官责授均州团练使「均州团练使」,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九作「筠州团练副使。」按宋制,黜降官无为团练使者;而均州又在京西路,其时为防御州,疑作「筠州团练副使」是。

  【三】浚坐作诗刺讥时事。「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五二补。

  【四】又奏请删康定行军约束及赏罚格颁下「奏」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广源蛮叛补。

  【五】智高乘飙锐窃发「飙」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补。

  【六】即领兵还入城为守御备「兵」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九补。

  【七】西京留司御史台「司」原作「守」,按宋有三京留司御史台,西京其一也。今据宋史卷二九八、隆平集卷八、东都事略卷六三本传改。

  【八】育传云河南「南」原作「阳」,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九】独武帅不知变之过尔「武」原作「我」,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二八薛向传改。

  【一○】帝以秦州事勉之「州」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补。

  【一一】沔以南方兵连为贼所破「沔」上原有「畤」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四、同上宋史全文删。

  【一二】供备库副使「副」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广源蛮叛及宋史卷四四六、东都事略卷一一○本传补。下文同改。

  【一三】观察使「使」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二八补。

  【一四】任边要者「要」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二九补。

  【一五】见髃龙无首吉者「吉」原作「首」,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周易干卦改。

  【一六】此圣人后其身而身先也「先」原作「光」,据宋本及道德经第七章改。

  【一七】经制贼盗「盗」下原有「事」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广源蛮叛、治迹统类卷一○仁宗平侬智高、宋史全文卷九上删。

  【一八】师旦母长安县君王赐冠帔「君」下原有「妻」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四六赵师旦传删。

  【一九】提举广南东西路经制贼盗事「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广源蛮叛、治迹统类卷一○仁宗平侬智高、宋文全文卷九上、宋史卷二九○狄青传补。

  【二○】克隆承贼践蹂之后「承」原作「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改。

  【二一】颇纵士卒下诸山寨「颇」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补。

  【二二】以为尝有功同上长编纪事本末作「以为赏有功」。

  【二三】其下合门通进银台司「其下」二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仁宗圣德、宋会要帝系九之一三补。「进」原作「奏」,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会要改。

  【二四】仍置走马承受二员「仍」原作「乃」,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五】算此月太阴真食及时辰分野「太阴真食」,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作「太阴直食」,宋会要运历一之七作「太阴蚀分」。

  【二六】应天干元寅初一刻崇天寅初二刻此句同上宋会要作「应天干元崇天寅初一刻后」。

  【二七】而崇天干元宣明不食「宣明」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会要补。

  【二八】至时皆不食「时」原作「日」,宋本、宋撮要本作「是」,据同上宋会要改。

  【二九】岂不少有盈缩「缩」原作「全」,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

译河北忠顺军,自太宗朝设置,隶属于缘边战棹巡检司。庆历七年,夏�竦建议与正规军混合戍守。八年,因水灾频发导致士兵多有逃亡,暂且用正规军替代其空缺的额数。这一年,暂时允许他们从事农业,等到丰收之年再恢复旧制,从此之后便不再补充兵员。

宋会要改。

  【三○】历象必无全密「象」,各本同,同上宋会要作「家」,疑是。「全」原作「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会要改。

译宋会要改为“象”。

【三○】历象必定没有完全精密的,“象”字各版本相同,而上述宋会要作“家”,怀疑是错字。“全”字原写作“所”,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宋会要改为“全”。

【三一】于正见前后十三刻半内候之「十三刻半」,隋书卷一八律历下及同上宋会要均作「十二刻半」。

  【三二】赐故参知政事蔡齐墓次所建佛祠曰宝严「严」原作「岩」,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五二改。

  【三三】白州长史徐噩死之「噩」原作「亟」,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广源蛮叛、治迹统类卷一○仁宗平侬智高、宋史全文卷九上改。

  【三四】属侬智高叛「叛」字原无,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三补。

  【三五】已于邕钦州备万人粮以待之「钦」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会要、宋史卷二九。狄青传补。

  【三六】于广一尺二寸「于」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乐五之二、玉海卷一○九、宋史卷一二七乐志补。

  【三七】遂径二寸二分「遂」,周礼冬官考工记、同上宋会要、玉海均作「隧」。

  【三八】枚景侠鼓与舞「侠」原作「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同类卷七皇佑论乐同异、同上周礼、宋会要、玉海改。

  【三九】而两栾间递减半分各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同上治迹同类、宋史卷一二七乐志二均同,同上宋会要此句下有「至黄锺一尺三寸四分半,容受递减」一十四字,疑原刊有脱文。

  【四○】臣不敢不以闻上「不」字原脱,据宋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续通鉴卷五三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七十四

卷一百七十四

  起讫时间 起仁宗皇佑五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十四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皇佑五年(癸巳,1053)

  全  文

  春正月壬寅朔,御大庆殿受朝。初,连日阴雪,至是天气澄霁,契丹使人在廷下窃相语曰:「其圣德所感欤!」

  丁未,诏广南西路转运司移文止交趾助兵,从狄青之请也。狄青合孙沔、余靖两将之兵,自桂州次宾州。青以张忠、蒋偕皆轻敌取死,军声大沮,前戒诸将无得妄与贼斗,听吾所为。陈曙恐狄青独有功,乘青未至,以步卒八千犯贼,溃于昆仑关,其下殿直袁用等皆遁。青曰:「令之不齐,兵所以败。」己酉,晨会诸将堂上,揖曙起,并召用等三十二人,按所以败亡状,驱出军门斩之,沔、靖相顾愕然。靖尝迫曙出战,因离席而拜曰:「曙失律,亦靖节制之罪。」青曰:「舍人文臣,军旅之责,非所任也。」诸将皆股栗。吕晦志陈曙墓铭,称曙先与孙抗有隙,抗时为广西漕,权桂州,与余靖秘狄青所下令,趣曙出战。曙遣其副苏缄诣靖,抗言不可,抗怒,趣战愈急,曙果战败。及狄青至桂州,抗悉以败军事归曙,故坐诛,与国史事异,当考。朱寿隆传云:寿隆为广西提刑,狄青杀裨将不用命者张愿数人,寿隆曰:「王师之来,凡以除民害也,愿等无罪不当死。」青感其言,皆释之。按实录乃无张愿等姓名。愿者忠弟,见八月丙戌,当考。

  诏广南东西、湖南、江西路新置转运判官四员,盖缘岭表用兵,均漕挽之劳,非久制也,候在任满三年,具逐人劳绩取旨,罢不复置。寻又诏转运判官每因巡历,除本司牒委及依例点检刑狱钱谷盗贼等事外,如有废置利害及举劾移易官员,并与转运使同共施行。此据会要,去年六月始置运判。初诏正月八日,后诏乃四月九日,今并附此。

  庚戌,诏馆阁官已尝为知州者,自今与提点刑狱。

  又诏西川去朝廷远,州县官吏如有贪滥苛刻、庸懦疾病,以害民妨务者,其令转运、提点刑狱司体量以闻。

  辛亥,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右丞丁度卒。是日旬休,上趣驾临奠,赠吏部尚书,谥文简。

  度性纯质,不为威仪,居一室十余年,左右无姬侍,尝语诸子曰:「王旦为宰相十五年,卒之日,子犹为布衣。汝曹宜自力,吾不复有请矣。」

  癸丑,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学士王拱辰权知贡举。

  丙辰,以广南用兵,罢上元张灯。

  丁巳,

译【三一】在正见前后十三刻半内等待它。“十三刻半”,《隋书》卷十八《律历下》以及同上《宋会要》均作“十二刻半”。

【三二】赐给已故参知政事蔡齐墓旁所建的佛祠名为宝严。“严”字原作“岩”,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五十二改正。

【三三】白州长史徐噩去世。“噩”字原作“亟”,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五十《广源蛮叛》、《治迹统类》卷十《仁宗平侬智高》、《宋史全文》卷九上改正。

【三四】恰逢侬智高叛乱。“叛”字原无,根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三十三补入。

【三五】已在邕州、钦州准备万人粮食以等待他们。“钦”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同上《宋会要》、《宋史》卷二十九《狄青传》补入。

【三六】在广一尺二寸。“于”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会要》乐五之二、《玉海》卷一百零九、《宋史》卷一百二十七《乐志》补入。

【三七】于是直径二寸二分。“遂”,《周礼》冬官《考工记》、同上《宋会要》、《玉海》均作“隧”。

【三八】枚景侠击鼓并舞蹈。“侠”字原作“挟”,根据宋本、宋撮要以及《治迹同类》卷七《皇佑论乐同异》、同上《周礼》、《宋会要》、《玉海》改正。

【三九】而两栾之间依次减半分。各版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一《议乐》、同上《治迹同类》、《宋史》卷一百二十七《乐志二》均相同,同上《宋会要》此句下有“至黄锺一尺三寸四分半,容受递减半分”十四字,怀疑原刊有脱漏文字。

【四○】臣不敢不向皇上报告。“不”字原脱漏,根据宋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九上、《续通鉴》卷五十三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七十四

卷一百七十四

起讫时间 从仁宗皇佑五年正月开始到该年六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十四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皇佑五年(癸巳,105年)

全文

春季正月壬寅朔日,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拜。起初,连续几天阴雪,到了这天天气晴朗,契丹使臣在朝廷下私下互相议论说:“这难道是圣德所感应的吗!”

丁未日,下诏让广南西路转运司发文停止交趾出兵协助,这是听从狄青的请求。狄青合并孙沔、余靖两位将领的军队,从桂州驻扎到宾州。狄青认为张忠、蒋偕都因轻敌而丧命,军心大受挫伤,先前告诫各位将领不得随意与贼军交战,听从我的安排。陈曙担心狄青独自立功,趁狄青未到,率领八千步兵进犯贼军,在昆仑关溃败,他的部下殿直袁用等都逃跑了。狄青说:“命令不整齐,军队所以失败。”己酉日,早晨在堂上召集各位将领,作揖让陈曙起身,一并召来袁用等三十二人,按照他们失败逃亡的情况,将他们赶出军门斩首,孙沔、余靖相互看着感到惊愕。余靖曾经逼迫陈曙出战,于是离开席位跪拜说:“陈曙违背军律,也是余靖节制不严的罪过。”狄青说:“舍弃文臣,军事的责任,不是他所胜任的。”各位将领都吓得两腿发抖。吕晦志在陈曙的墓铭中,称陈曙先前与孙抗有嫌隙,孙抗当时任广西转运使,代理桂州知州,与余靖隐瞒狄青所下的命令,催促陈曙出战。陈曙派他的副将苏缄去见余靖,孙抗说不可,孙抗发怒,催促出战更加紧急,陈曙果然战败。等到狄青到达桂州,孙抗将败坏军务的责任全部归咎于陈曙,所以陈曙获罪被杀,这与国史记载不同,应当考证。《朱寿隆传》说:朱寿隆任广西提刑,狄青杀了不服从命令的副将张愿等数人,朱寿隆说:“朝廷军队前来,都是为了消除百姓祸害,张愿等人无罪不应当死。”狄青被他的话感动,都释放了他们。查考实录却没有张愿等人的姓名。张愿是张忠的弟弟,见八月丙戌日,应当考证。

下诏在广南东西路、湖南路、江西路新设置转运判官四员,这是因为岭表地区用兵,均衡漕运的劳役,不是长久的制度,等到在任满三年,详细列出每个人的劳绩请示旨意,罢免后不再设置。不久又下诏转运判官每次因巡视,除了本司公文委任以及依照惯例点检刑狱钱谷盗贼等事务外,如果有废置利害以及举荐弹劾调动官员的事,都与转运使共同施行。这是根据《会要》,去年六月才开始设置转运判官。起初诏书是正月八日,后来的诏书是四月九日,现在一并附在此处。

庚戌日,下诏馆阁官中曾经担任过知州的,从今以后与提点刑狱官同等对待。

又下诏西川距离朝廷遥远,州县官吏如果有贪婪奢侈苛刻、平庸懦弱生病,从而危害百姓妨碍公务的,让转运、提点刑狱司考察核实上报。

辛亥日,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尚书右丞相丁度去世。这天是旬休,皇上催促车驾亲临祭奠,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文简。

丁度性情纯朴,不讲究威仪,住在一间屋子里十多年,身边没有姬妾侍从,曾经对儿子们说:“王旦做宰相十五年,去世的时候,儿子还是平民。你们应当自己努力,我不再有所请托了。”

癸丑日,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学士王拱辰暂代知贡举。

丙辰日,因为广南用兵,停止上元节张挂灯火。

丁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