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十
,中书门下审加详阅以闻。」初,胡瑗请太祖庙舞用干戚,太宗庙兼用干羽,真宗庙用羽钥,以象三圣功德。然议者以为国朝七庙之舞名虽不同,而干羽并用,又庙制与古异。及瑗建言,止降诏定乐名而已。
译中书门下仔细详加审阅后上报。”起初,胡瑗请求太祖庙的舞蹈使用干戚,太宗庙的舞蹈兼用干戚和羽籥,真宗庙的舞蹈使用羽籥,以象征三位圣君的功德。然而议论的人认为,本朝七座宗庙的舞蹈名称虽然不同,但都同时使用干戚和羽籥,而且宗庙的制度与古代不同。等到胡瑗提出建议,朝廷只下诏确定了乐舞的名称罢了。
己亥,诏三司,河北入中粮草复行见钱法。
初,四税法止行于并边诸州,而内地诸州,有司盖未尝请,即以康定元年诏书从事。自是三税、四税二法并行于河北。未几,茶法复坏,刍粟之入,大约虚估居十之八。米斗七百,甚者千钱。券至京师,为南商所抑,茶每直十万,止售钱三千,富人乘时收畜,转取厚利。三司患之,请行贴买之法,每券直十万,比市售三千【四】,倍为六千。又入钱四万四千,贴为五万,给茶直十万,诏又损钱一万,然亦不足以平其直。久之,券比售钱三千者,才得二千【五】,往往不售,北商无利,入中者寡,公私大弊。知定州韩琦及河北都转运司皆以为言【六】,下三司议,三司奏:「自改法至今,凡得谷二百八十八万余石,刍五十六万余围,而费缗钱一百五十五万有奇,茶、盐、香、药又为缗钱一千二百九十五万有奇。茶、盐、香、药,民用有限,榷货务岁课不过五百万缗,今散于民间者既多,所在积而不售,故券直亦从而贱。茶直十万,旧售钱六万五千,今止二千。至香一斤,旧售钱三千八百,今止五百,公私两失其利,请复见钱法。」可之,仍一用景佑三年约束。又惧好事者之横议也,庚子,下诏曰:「朕惟古之善为国者,使变通不倦而公私相足。比者食货法坏,刍粟价益倍,县官之费日长,商贾不行,豪富之家,乘时牟利,本末相横,吏缘为奸,故诏近臣考决大议令利害晓白【七】。尚虑轻肆之人,仍舞空言,幸摇其端。夫利百而法乃变,令下而议不起,然后民听不眩而宪度行焉。自今有依前事而议者,并须究知厥理,审可施用。若其事已上而验问无状者,寘之重罚。」此并据食货志第三卷,与实录、会要小异,今但从志。大抵食货志第三卷□茶法【八】,第四卷□盐法,两法或不相关,往往重出。茶法贴买,即盐法对贴也。盐法对贴已具皇佑二年正月【九】,嘉佑元年闰三月辛丑,又下诏戒妄陈济边之策,词意与此不异,不知何也?自庆历八年十二月初用董沔言,行四税法,至是复行见钱法,盖不满三年。志云不十年间,恐误,今改云「未几」。
初,用盐铁判官董沔议,河北便籴【一○】,沿边行三税法,内郡行四税法,国子博士、监榷货务薛向言:「祖宗之法,塞下入粟,三司出茶、盐、香药、象牙、杂物称其直,号三税法。内郡则转运司以常赋充。今改用四税,是岁常倍出中都钱,而茶、盐、香药、象牙之物出多而用有极,则价贱而不售,官私两失其利。」寻下其议,而议者共主沔议。向又作编年书,述祖宗以来河北三税及见钱利害。书奏,不报。不三岁,榷货务积交引钱七百万贯【一一】,未有以偿,而山场榷务茶、江淮盐、中都香药等物,富商争以财算,而三边之籴不行。朝廷始命王尧臣等详定,向为检阅文字。乃黜沔补外郡,而复见钱法。且委向置场,支榷货务积交引钱以救其弊。诏擢向大藩。此据范育所为薛向行状及吕大防墓铭并向附传。王尧臣等详定,见皇佑二年正月。薛向用见钱和籴,在嘉佑元年十月。
丙午,泾原经略使夏安期上弓箭手阵图。
初,安期选弓箭手万三千人,分隶东西路都巡检下。属岁丰稔,召至州大阅,技击精强,且言可当正兵五七万。既图上阵法,乃降诏銟谕。安期传云,简弓箭手分三等,得骁勇万人为步兵,骑又半之,教以战阵之法,由是土兵胜他路。又籍塞下闲田,募人耕种,岁得谷数万石【一二】,以备赈发,名曰贷仓。
戊申,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一三】、给事中、史馆修撰宋祁坐其子与张彦方游,出知亳州。
张彦方者,贵妃母越国夫人曹氏客也。受富民金,为伪告敕。事败,系开封府狱。人传以为语连越国夫人,知开封府刘沆论彦方死,不敢及曹氏。执政以妃故,亦不复诘。狱具,中书遣比部员外郎杜枢虑问,枢扬言将驳正,亟改用谏官陈旭,权幸切齿于枢。先是,御史中丞王举正留百官班,论张尧
译己亥日,诏令三司,河北地区入中粮草恢复实行现钱法。
起初,四税法只在沿边各州施行,而内地各州,有关部门未曾请求,就按照康定元年的诏书办理。从此三税、四税两种办法在河北并行。不久,茶法又败坏,刍粟的入库,大约虚高估价占十分之八。米每斗七百文,严重的达一千文。券到京师,被南方商人压制,茶每值十万,只卖得三千文钱,富人趁时收购囤积,转而获取厚利。三司对此感到忧虑,请求实行贴买法,每券值十万,相比市价三千文,加倍为六千。又投入四万四千文钱,贴补为五万,给予茶值十万,诏令又减少一万文钱,然而仍不足以平衡其价值。过了很久,券相比售价三千文的,才得二千文,往往卖不出去,北方商人无利可图,入中的人很少,公私都受到很大损害。知定州韩琦及河北都转运司都对此进言,下交三司商议,三司上奏说:“自从改法到现在,总共获得谷物二百八十八万余石,刍草五十六万余围,而耗费缗钱一百五十五万多,茶、盐、香、药又折合缗钱一千二百九十五万多。茶、盐、香、药,民用有限,专卖务每年的税收不过五百万缗,现在散在民间的既多,各地积压卖不出去,所以券的价值也随之降低。茶值十万,旧时卖六万五千文,现在只卖二千文。至于香一斤,旧时卖三千八百文,现在只卖五百文,公私都失去了利益,请求恢复现钱法。”皇帝批准了,仍然完全沿用景佑三年的规定。又担心好事者横加议论,庚子日,下诏说:“我认为古代善于治理国家的人,使变通不懈怠而公私都充足。近来食货法败坏,刍粟价格加倍,官府的费用日益增长,商贾不通,豪富之家,趁时牟利,本末相互侵扰,官吏借机作奸,所以诏令近臣考决大议,让利害明白晓畅。尚且担心轻浮放肆的人,仍然玩弄空言,侥幸动摇其端绪。利益百倍而法才变,命令下达而议论不起,然后民众不迷惑而法度得以施行。从今以后有依据前事而议论的,都必须究知其理,审慎是否可施用。如果事情已上报而查问无状的,处以重罚。”这都依据《食货志》第三卷,与实录、会要稍有不同,现在只从志。大概《食货志》第三卷记载茶法,第四卷记载盐法,两法有时不相关,往往重复出现。茶法贴买,即盐法对贴。盐法对贴已具载于皇佑二年正月,嘉佑元年闰三月辛丑,又下诏告诫妄陈济边之策,词意与此不同,不知为何?自从庆历八年十二月初采用董沔的建议,实行四税法,到现在恢复现钱法,大概不满三年。志中说不到十年间,恐怕有误,现在改为“未几”。
起初,采用盐铁判官董沔的建议,河北便籴,沿边实行三税法,内郡实行四税法,国子博士、监榷货务薛向上言说:“祖宗之法,塞下入粟,三司拿出茶、盐、香药、象牙、杂物相当其价值,号称三税法。内郡则由转运司以常赋充抵。现在改用四税,是每年常加倍支出中都的钱,而茶、盐、香药、象牙等物出得多而用有极限,则价贱而卖不出去,官私都失去了利益。”不久下交他的议论,而议论者都支持董沔的建议。薛向又作编年书,叙述祖宗以来河北三税及现钱的利害。书奏上,没有答复。不到三年,榷货务积压交引钱七百万贯,没有用来偿还,而山场榷务茶、江淮盐、中都香料等物,富商争相以财计算,而三边的籴买不行。朝廷开始命令王尧臣等详定,薛向负责检阅文字。于是罢黜董沔补任外郡,而恢复现钱法。并且委派薛向设置场所,支取榷货务积压交引钱以挽救其弊端。诏令提拔薛向到大藩。这依据范育所写的薛向行状及吕大防墓铭和薛向附传。王尧臣等详定,见于皇佑二年正月。薛向用现钱和籴,在嘉佑元年十月。
丙午日,泾原经略使夏安期上呈弓箭手阵图。
起初,夏安期挑选弓箭手一万三千人,分隶于东西路都巡检之下。适逢年成丰稔,召至州中大阅,技击精强,且说可抵正兵五七万。既已图上阵法,于是降诏褒奖晓谕。夏安期传中说,简选弓箭手分三等,得骁勇万人作步兵,骑兵又占一半,教以战阵之法,由此土兵胜过其他路。又登记塞下闲田,招募人耕种,每年得谷数万石,以备赈发,名叫贷仓。
戊申日,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给事中、史馆修撰宋祁因其子与张彦方交往,出任亳州知州。
张彦方是贵妃母亲越国夫人曹氏的门客。收受富民金子,伪造告敕。事情败露,系于开封府狱。人们传言牵连越国夫人,知开封府刘沆判张彦方死罪,不敢涉及曹氏。执政因贵妃的缘故,也不再追究。狱案具结,中书派遣比部员外郎杜枢虑问,杜枢扬言将要驳正,急忙改用谏官陈旭,权幸对杜枢切齿痛恨。先前,御史中丞王举正留百官班列,议论张尧
佐除宣徽使不当,枢独出班问曰【一四】:「枢欲先问中丞所言何事,而后敢留班。」举正告之故,枢曰:「用此留枢可也。」至是盖累月,执政白以为罪,黜监衡州税。枢,杞之弟也。杜枢事不得其时,附见宋祁出知亳州后。龙川别志云枢录问驳正,特旨不录问。今按本传,则枢未及驳正也,盖先言之尔。别志又误以王举正为包拯,又谓宋庠奏枢越次妄言,故坐责。而正史但云执政,不出庠名。今并从正史。
译王佐被任命为宣徽使是不恰当的,杜枢独自走出班列问道:“我想先问中丞所说的是什么事情,然后才敢留在班列中。”王举正告知他缘故,杜枢说:“用这个理由让我留在班列中是可以的。”到这时已经过了好几个月,执政大臣禀告皇帝认为这是罪过,将他贬黜去监管衡州的税收。杜枢是杜杞的弟弟。杜枢的事情无法确定具体时间,附在宋祁出任亳州知州之后。《龙川别志》说杜枢在录问时驳正,特意下旨不让他录问。现在查核本传,杜枢还没有来得及驳正,大概只是事先说了这话罢了。《别志》又错误地把王举正当作包拯,又说宋庠上奏说杜枢越职妄言,所以获罪被贬。而正史只说是执政大臣,没有说出宋庠的名字。现在都遵从正史的记载。
先是,开封府寡妇胡氏诉诸贾负息本钱,因尽抱券书至庭,视之有其夫交游书,多知名士,沆止为理所负欠而置其书不问。及彦方狱,沆又不问越国及所与交游者。谏官御史以为言,上问之,沆对:「胡氏夫七品正员官,彦方举进士,尝廷试,虽交贵官,与公卿子弟游,无害也。顾臣久在外,偶不识之尔。」帝然其言。
左正言贾黯自以年少遭遇,备位谏官,果于言事。首论韩琦、富弼、范仲淹可大用,及杜枢贬,黯言枢无罪,且旨从中出,不因臣下弹奏,恐自此贵幸近习,言一得入,则将阴肆谗毁,害及善良【一五】,不可不察。时言者或论事无状,辄戒励穷诘,黯奏:「谏官、御史迹既簄远【一六】,未尝预闻时政,不免采于传闻,一有失实,而诘难沮辱随之,非所以开广言路【一七】。请如唐太宗故事,每执政奏事,听谏官一人随入。」又言执政患言事官旅进,论议上前不肯止,遂诏凡欲合班上殿者,皆禀中书俟旨。黯论以为【一八】:「今得进见言事者,独谏官、御史。若然,言路将壅,陛下不得闻外事矣。请如故事便。」皆弗许。
追复右监门卫将军、惠州刺史李渭为四方馆使。渭前在延州与郭劝同得罪,卒既十年,于是劝为言而追复之。
三月壬子朔,内侍省言今内供奉官有过,且勒归班,给半俸,候复赴内祗应,方许全给,从之。
乙卯,命知亳州宋祁就州修唐书,易史馆修撰为集英殿修撰。
管勾国信所言:「自今通事殿侍与契丹私相贸易及漏泄机密事者,请以军法论。在驿诸色人犯者,配流海岛。若博饮斗争、欺陵及损坏官物、书门壁者,亦行配隶。」从之。
诏:「天下知县、县令,若差推勘刑狱及应副军期或权知繁剧者,具奏闻。其闲慢处辄差者,不奏者以违制故失论。被差之官亦行责罚,差出日月仍不理为资考。」庆历七年六月、八年五月,可考证。
己未,诏:「比年山场榷货务岁额寖亏,其公私未便事,令三司与详定所更为条约。及江淮发运司专事掊克,使民被其患者,亦令三司检举之【一九】。」
谏官包拯、□奎、陈旭言工部尚书、平章事宋庠不戢子弟,在政府无所建明。又言庠闻有劾章,即求退免,表既再上,乃不待答,复入视事。庚申,罢为刑部尚书、观文殿学士、知河南府。
龙图阁学士、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刘沆为参知政事。议者谓沆不敢穷治张彦方狱,贵妃德之,坐此获进。谏官、御史相继论列,帝不听。
改泸州三江寨为宁远寨,娑婆寨为安夷寨。
乙丑,龙图阁学士田况言:「乡者淯井监夷人连年攻围监城,水陆不通。益梓路钤辖司官军洎白芀子弟近二万人讨之,兵战死甚觽,饥死者又千余人,盖由本监不得人致此。请自今令转运钤辖司,举官为知监押,代还日特迁一资。」从之。
戊辰,迩英阁讲易,至「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上曰:「人之情欲皆生于阴阳,而节之在人。」杨安国对曰:「臣以为人有六情,喜、怒、哀、乐、好、恶;天有六气,阴、阳、风、雨、晦、明。故人之生,天命之谓性。而命,人之所禀以生也;性,人之所赋以分也。言情则性之移也,语欲则情之肆也。故六情相滥,则喜生于风,怒生于雨,哀生于晦,乐生于明,好生于阳,恶生于阴。故圣人取损象,以惩忿窒欲也。」上然之。
壬申,诏开封府曹官、赤县丞,自今并除新改京官人,任满与免远官。初,令铨司选用选人,一年无过,例改京官。岁久,改京官者甚觽,故革之。景佑三年三月,令铨司差选人充曹官【二○】。
癸酉,广南西路转运司言侬智高奉表献驯象及生熟金银。诏转运钤辖司止作本司意答以广源州本隶交趾,若与其国同进奉,即许之。
甲戌,召近臣及馆阁、省府官,观瑞竹于后苑,退而多为赋颂以献者。旧制,髃牧判官不与。时合门使钱晦为髃牧都监,殿中丞李复圭为髃牧判官,复圭属晦求与,因召之,
译在此之前,开封府寡妇胡氏控告贾某拖欠本金利息,于是抱着所有债券文书来到公堂。宋沆查看后,发现其中有她丈夫与朋友往来的书信,多是知名人士,宋沆只处理了所欠债务,对书信不予追究。等到张彦方案件审理时,宋沆又不追究越国公主及与她交往的人。谏官和御史对此提出意见,皇上询问宋沆,宋沆回答:“胡氏的丈夫是七品正员官,张彦方考中进士,曾参加廷试,虽然与权贵官员交往,与公卿子弟交游,并无妨害。只是臣长期在外任职,偶然不认识他们罢了。”皇上认为他的话有理。
左正言贾黯自认为年轻得遇圣明,充任谏官,敢于直言进谏。他首先上疏论述韩琦、富弼、范仲淹可以重用,等到杜枢被贬,贾黯说杜枢无罪,而且旨意出自宫中,不是由于臣下弹劾,恐怕从此以后,受宠幸的近侍,只要进言得逞,就会暗中肆意谗毁,危害善良之人,不可不加以审察。当时进言的人有时议论事情没有根据,就受到警告、严厉责问,贾黯上奏说:“谏官、御史地位本就疏远,未曾参与时政,不免从传闻中采听,一旦有失实之处,责问、羞辱随之而来,这不是用来广开言路的做法。请效法唐太宗的先例,每次执政大臣奏事,允许一名谏官跟随进入。”又说执政大臣担心进言官员一起进见,在皇上面前议论不肯停止,于是下诏凡是想要合班上殿的人,都要禀报中书省等待旨意。贾黯上疏认为:“现在能够进见进言的,只有谏官、御史。如果这样,言路将被堵塞,陛下就听不到外面的事情了。请依照先例方便行事。”都没有被允许。
追复李渭为四方馆使,李渭曾任右监门卫将军、惠州刺史。李渭以前在延州与郭劝一同获罪,死后已经十年,这时郭劝为他说话而追复他的官职。
三月壬子初一,内侍省说现在内供奉官有过错,暂且勒令归班,发给一半俸禄,等到恢复在内廷供职,才允许全额发放,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乙卯,命令知亳州宋祁在亳州修撰《唐书》,将史馆修撰改为集英殿修撰。
管勾国信司上言:“从今以后,通事殿侍与契丹私下贸易以及泄露机密事务的,请按照军法论处。在驿站的各种人犯法的,发配流放到海岛。如果赌博饮酒斗殴、欺凌以及损坏官物、在门壁上书写的,也实行发配隶属。”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下诏说:“天下知县、县令,如果差遣推勘刑狱以及应副军期或者暂代繁剧事务的,具奏上报。那些闲散地方随意差遣的,不奏报的以违制故失论处。被差遣的官员也实行责罚,差遣出的时间仍不计算为资历考核。”庆历七年六月、八年五月,可以考证。
己未,下诏说:“近年山场榷货务每年的额度逐渐亏损,那些公私不便的事情,命令三司与详定所重新制定条约。以及江淮发运司专门从事搜刮,使百姓遭受祸害的,也命令三司检举。”
谏官包拯、□奎、陈旭说工部尚书、平章事宋庠不能约束子弟,在政府中无所建树。又说宋庠听说有弹劾奏章,就请求退免,奏表已经再次上呈,却不等待答复,又入朝视事。庚申,罢免宋庠为刑部尚书、观文殿学士、知河南府事。
龙图阁学士、工部侍郎、权知开封府的刘沆担任参知政事。议论的人说刘沆不敢彻底审理张彦方案件,贵妃感激他,因此获得晋升。谏官、御史相继上疏论列,皇上不听。
将泸州三江寨改为宁远寨,娑婆寨改为安夷寨。
乙丑,龙图阁学士田况说:“以前淯井监夷人连年围攻监城,水陆交通断绝。益梓路钤辖司官军以及白芀子弟近两万人讨伐他们,兵战死很多,饿死的又有一千多人,大概是因为本监不得其人导致这样。请从今以后命令转运钤辖司,举荐官员担任知监押,代还之日特别升迁一级。”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戊辰,在迩英阁讲解《易经》,讲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皇上说:“人的情欲都生于阴阳,而节制在于人。”杨安国回答说:“臣认为人有六情,喜、怒、哀、乐、好恶;天有六气,阴、阳、风、雨露、晦、明。所以人的出生,天命叫做性。而命,是人禀受以生存的;性,是人赋予以区分的。说情则是性的转移,说欲则是情的放纵。所以六情相互混杂,那么喜生于风,怒生于雨,哀生于晦,乐于生于明,好生于阳,恶生于阴。所以圣人取损卦的象,来惩戒愤怒、堵塞欲望。”皇上认为他说的对。
壬申,下诏开封府曹官、赤县丞,从今以后都任命新改京官的人,任满给予免除远官。起初,命令铨选部门选用选人,一年没有过错,惯例改任京官。时间久了,改任京官的人很多,所以革除这个制度。景佑三年三月,命令铨选部门差遣选人充任曹官。
癸酉,广南西路转运司说侬智高奉表进献驯象以及生熟金银。下诏转运钤辖司只作为本司的意思答复,说广源州本来隶属交趾,如果与该国一同进奉,就允许。
甲戌,召近臣以及馆阁、省府官员,在后苑观看瑞竹,退下后大多作赋颂进献。旧制,群牧判官不参与。当时合门使钱晦担任群牧都监,殿中丞李复圭担任群牧判官,李复圭嘱托钱晦请求参与,于是召见他,
后遂成例,嘉佑五年乃厘正之。复圭,淑子也。复圭属晦此据江休复杂志【二一】。嘉佑五年六月始复旧制,据会要第一百四卷。
译后来便成为惯例,嘉祐五年才加以厘正。复圭是淑的儿子。复圭属晦,此据江休复《杂志》【二一】。嘉祐五年六月开始恢复旧制,据《会要》第一百四卷。
封通利军齐贾埽宁津庙龙女为顺济夫人。
丙子,黔州司户参军柳材为校书郎,签书黔州判官事。义军都指挥使度仁义父子叛,转运使遣材等入蛮界招出而赏之。
置渠州邻水县荣支镇、广安军渠江县望溪镇捉贼巡检各一员。
是日,魏国大长公主薨。主,太宗第八女,母曰方贵妃。主幼不好弄,未尝出房闼。太宗尝发宝藏,令诸女择取之,欲以观其志,主独无所取。太宗右诸女,加诸王上,于主尤所钟爱。容貌类太宗,太宗崩,宫中每见主即起,号慕不能胜。下嫁李遵勖,宾客皆一时贤士大夫,每有燕集,主必亲视饔饎之节。尝有盗入主第,帝命官讯邑司皁吏,主请出所逮系人,以私钱募告者。后得真盗,法当死,复请贷之。
故事,命妇皆服发紒进见,章献明肃太后命以珠错罗巾绦之,又赐金龙小冠,辞不敢服。他日固命之,然诞节称寿,犹以发紒入见。太后于政事有所访逮,主多语祖宗旧事以讽。有请以主教导六宫者,主闻之曰:「吾无德,曷足称是哉?」
初,遵勖出守许州,暴得疾,主亟欲驰视之。左右白:「须奏得报乃可行。」主不待报而往,从者裁五六人。帝闻,遽命内侍督诸县逻兵以卫主车。其后居夫丧,衰麻未尝去身,日诵佛书,有白燕来巢。服除,不复御鲜华珍丽。尝燕禁中,帝亲为主簪花,主辞曰:「自誓不复为此久矣。」庆历中,因浴仆地,伤右肱。帝遣内侍责侍者,主曰:「早衰力弱,不任步趋,非左右之过。」由是悉得免。主善笔札【二二】,喜阅图史【二三】,能为歌诗,尤善女工之事。尝诫诸子以忠义自守,无恃吾以速悔尤。其视他子,与己出均。
及病目,帝遣内侍挟太医诊视【二四】,禳禬无不至,自皇后、贵妃以下,偕至第候问【二五】,进拜用家人礼,奉药茗进主甚恭。车驾临幸,侍者掖主迎之【二六】,帝命主先坐,设御坐于西,主固辞,移榻东南乡,因亲舐主目,左右皆感泣。帝亦悲恸曰:「先帝伯仲之籍,十有四人,今独存大主【二七】,奈何婴斯疾!」复顾问子孙所欲,主曰:「岂可以母病而邀赏邪?」赉白金三千两,辞不受。帝因谓从臣曰:「大主之疾,傥可移于朕,亦所不避也。」因命寝门垂薄,使从臣问候,又募天下能医者授以官,赐御书金字:「大悲千手眼菩萨。」又赐玉石金字太宗庙谥,皆以祝主疾也。主虽丧明,平居隐几,冲淡自若。常诫诸子曰:「汝父遗令柩中无藏金玉,时衣才数袭而已。吾殁后当亦如是。」
初以暴疾闻,帝趣驾往,及道,奏不起。乃即主堂易服,坐视小敛讫,再拜奠哭。辍视朝五日,追封齐国大长公主,谥献穆。赐真珠饰棺帷,并金银供器。诏干元节罢乐,宰臣固请乃已。常岁诞节,主入宿禁中,俟旦称觞。是日,帝追念之,遣使持香药、醴、馔置柩前,制挽辞,仍篆碑首曰「曪亲旌德之碑。」大主事恐已有前见者,当考。
夏四月癸未,诏曰:「河北民流相属于道【二八】,而吏不加恤,乃饰□传,交赂遣,厚使客,以取虚名,非所以同朕忧也。非犒设兵校,一切禁之。」
甲申,知谏院□奎言:「国家谨礼法以维君子,明威罚以御小人。君子所顾者,礼法也;小人所畏者,威罚也。由文武二选为士大夫,是皆君子之地也,傥不以礼法待之,则是废名器而轻爵禄也。七十而致仕,载之礼经。臣下引年而自陈,分之常也;君上推恩而固留,权之至也。自三代以来,虽衰微之世,未有不谨斯礼以塞贪暴,耸砺廉隅也。近日光禄卿句希仲,吏部郎中、直昭文馆陆轸等,并以年高,特与分司,初欲风动髃伦,而在位殊未有引去者,乞早以臣前奏施行。」二月癸巳,光禄卿句希仲分司西京,吏部郎中、直昭文馆陆轸分司南京。
先是,奎及包拯皆言在官年七十而不致仕者,并令御史台以时案籍举行。知制诰胡宿独以为:「文吏当养其廉耻,武吏当念其功旧,今欲一切以吏议从事,殆非优老劝功之意。当少缓其
译封通利军齐贾埽宁津庙的龙女为顺济夫人。
丙子日,黔州司户参军柳材被任命为校书郎,兼任黔州判官。义军都指挥使度仁义父子反叛,转运使派遣柳材等人进入蛮族地区招抚他们,并予以赏赐。
在渠州邻水县荣支镇、广安军渠江县望溪镇的捉贼巡检各设置一员。
这一天,魏国大长公主去世。公主是太宗的第八个女儿,母亲是方贵妃。公主年幼时不喜欢玩耍,未曾走出过房门。太宗曾经打开宝库,让各位公主挑选宝物,想要借此观察她们的志向,唯独公主没有选取任何东西。太宗宠爱各位公主,超过了对诸王的宠爱,对公主尤其钟爱。公主容貌像太宗,太宗去世后,宫中的人每次见到公主就起身,悲痛哀悼得不能自持。公主下嫁给李遵勖,宾客都是一时的贤士大夫,每当有宴饮聚会,公主必定亲自过问饮食的节制。曾经有盗贼闯入公主府第,皇帝命令官员审讯县衙的皂吏,公主请求释放被逮捕的人,用私人的钱财招募告发者。后来抓获了真正的盗贼,按法律应当处死,公主又请求宽恕他。
按照旧例,命妇都束发进见,章献明肃太后命令用珠饰罗巾绦装饰,又赐给金龙小冠,公主推辞不敢穿戴。另一天太后坚决命令她穿戴,然而在太后生日祝寿时,公主仍然束发进见。太后在政事上有询问,公主多讲述祖宗旧事来讽谏。有人请求让公主教导后宫嫔妃,公主听说后说:“我没有德行,哪里值得这样称赞呢?”
起初,李遵勖出任许州知州,突然得病,公主急切想要赶去探望他。左右的人说:“必须上奏得到批复才能出发。”公主不等批复就前往,随从只有五六个人。皇帝听说后,立即命令内侍督促各县巡逻士兵护卫公主的车驾。后来她为丈夫守丧,丧服不曾离身,每天诵读佛经,有白燕飞来筑巢。守丧期满,不再穿戴鲜艳华丽的服饰。曾经在宫中宴饮,皇帝亲自为公主簪花,公主推辞说:“我发誓很久不再这样做了。”庆历年间,因为沐浴时跌倒,伤了右臂。皇帝派遣内侍责备侍从,公主说:“我早衰力弱,不能胜任行走,不是左右侍从的过错。”因此侍从们都得以免罪。公主擅长书法,喜欢阅览图籍史书,能写诗歌,尤其擅长女红之事。曾经告诫儿子们以忠义自守,不要倚仗我而招致悔恨。她对待其他儿子,与亲生儿子一样。
等到公主眼睛生病,皇帝派遣内侍带着太医诊视,祈祷消灾无所不至,从皇后、贵妃以下,都到公主府第问候,进见拜贺使用家人礼节,奉送药茶给公主非常恭敬。皇帝亲临探望,侍从搀扶公主迎接,皇帝命令公主先坐,在西边设置御座,公主坚决推辞,移动榻位面向东南,于是亲自舔舐公主的眼睛,左右的人都感动哭泣。皇帝也悲痛地说:“先帝兄弟辈,共有十四人,现在只剩下大公主,怎么得了这种病!”又询问子孙想要什么,公主说:“难道可以因为母亲生病而求取赏赐吗?”赏赐白金三千两,推辞不接受。皇帝于是对随从的大臣说:“大公主的病,如果能转移给我,我也不回避。”于是命令寝门垂下帘幕,让随从的大臣问候,又招募天下能医治的医生授予官职,赐给御书金字:“大悲千手眼菩萨。”又赐给玉石金字太宗庙谥号,都是为了祝祷公主的病。公主虽然失明,平时靠着几案,淡泊自若。常告诫儿子们说:“你父亲遗令棺材中不藏金玉,当时的衣服只有几套而已。我死后也应当这样。”
起初因为突然得病上报,皇帝催促车驾前往,等到路上,奏报病情危重不起。于是就在公主厅堂更换衣服,坐着观看小敛完毕,再拜祭奠哭泣。停止上朝五天,追封为齐国大长公主,谥号献穆。赐给珍珠装饰棺木帷帐,以及金银供器。下诏干元节停止音乐,宰相坚决请求才停止。往年生日,公主入宿宫中,等待天亮举杯祝寿。这一天,皇帝追念她,派遣使者拿着香药、甜酒、食物放在棺材前,制作挽辞,又在碑首篆写“曪亲旌德之碑。”大公主的事恐怕已有前面记载的,应当考证。
夏四月癸未日,下诏说:“河北百姓流离失所,在路上接连不断,而官吏不加以体恤,反而粉饰驿站,互相贿赂派遣,厚待使者客人,以获取虚名,这不是与我共同担忧的表现。除了犒劳设置兵校,其他一切禁止。”
甲申日,知谏院□奎说:“国家谨慎礼法来维系君子,明确威罚来驾驭小人。君子所顾虑的是礼法;小人所畏惧的是威罚。由文武两选成为士大夫,这都是君子的地位,如果不以礼法对待他们,那就是废弃名器而轻视爵禄。七十岁退休,记载在礼经中。臣下因年老而自我陈述,是常理;君主推恩而坚决挽留,是权宜的极致。自从三代以来,即使是衰微的时代,没有不谨慎这个礼节来堵塞贪婪暴虐,激励廉洁正直的。近日光禄卿句希仲,吏部郎中兼直昭文馆陆轸等,都因为年高,特别给予分司,起初想要风气带动众人,而在位的人特别没有引退的,请求早日按照我前面的奏章施行。”二月癸巳日,光禄卿句希仲分司西京,吏包郎中兼直昭文馆陆轸分司南京。
在此之前,□奎和包拯都说在官任职年满七十而不退休的,都命令御史台按时核查名册执行。知制诰胡宿独自认为:“文吏应当培养他们的廉耻,武吏应当念及他们的功劳旧情,现在想要一概按照吏议处理,恐怕不符合优待老人劝勉功劳的意思。应当稍微延缓其
法,武吏察其任事与否,勿断以年;文吏使得自陈而全其节。」朝廷卒行宿言。据胡宿本传称至今行之【二九】,当考。
译对于法律,武职官吏应考察其是否胜任职责,不要以年龄作为裁断标准;文职官吏应允许他们自我陈述,以保全他们的节操。朝廷最终采纳了胡宿的建议。根据《胡宿本传》记载,这一制度至今仍在施行,这一点应当加以考证。
丙戌,以献穆大长公主子华州观察使李端懿为镇国留后,越州观察使李端愿为镇东留后,西京左藏库使、资州刺史李端□领陵州团练使,内殿承制李谅为供备库副使,内殿崇班李评、李说并为内殿承制。又以其貋东上合门使、贵州团练使钱晦领忠州防御使。
诏:淄、青等州,自春已来,民颇艰食,其军储留及一年,余尽以赈贷之。
丁亥,御崇政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
吏部尚书陈执中加观文殿大学士。
废九龙庙池。先是,庙楹摧圮,诏许修葺。而伪传池水能愈疾,都人赴者不可胜计。上以其惑觽而塞之。
辛卯,契丹国母遣忠顺节度使左金吾卫将军耶律纯、利州观察留后曹昌,契丹遣怀德节度使萧果、崇禄少卿刘永端,来贺干元节。
庚子,迩英阁讲易鼎卦,上问:「九四之象,施之人事何如?杨安国对曰:「鼎为烹饪成新之器,上承至尊,下又应初【三○】,上承下施,任重非据,故足折而覆餗矣。其犹任得其人,虽重而可胜,非其人,必有颠覆之患。」上曰:「任人不可不谨也。」
辛丑,集庆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德用为太子太师致仕,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
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张奎为枢密直学士、京东路安抚使、知郓州。时京东盗起,奎至数月,盗悉平。
河北转运使、工部郎中、直史馆吕公弼为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公弼在职踰年,通御河,漕粟实塞下。又置铁冶,佐经用,减近边屯兵,使就食京东,以省支移。诸州增壮城兵,专给版筑,以□民役。又蠲冗赋及民负责不能偿者数百万计,而官用亦饶。上以为能,故加秩而因任之。谏官陈旭言公弼藉父余荫,干求荐引,不当遽有此除。公弼因是乞罢,上谓辅臣曰:「古之君子贵夫几谏,今则务讦人阴私,以沽直名,朕不取也。」上以公弼为能,据本传,云在部四年,恐误。按皇佑二年二月【三一】,公弼始除河北漕,三年四月遂除都漕,在部才一年余尔。陈旭弹奏,上云云,则据宝训也。
丙午,江南东路转运司言知江州林咸德老昏,而通判梅得臣又非才多病,请择人代之。上曰:「一州军民将何所寄乎?其令咸德致仕,得臣罢归。」
丁未,御迩英阁,谓讲读官曰:「易旨精微,朕每以疑难问卿等,得无为烦乎!」曾公亮对曰:「臣等幸承圣问,惧不能对,岂敢言烦。」上曰:「卿等宿儒博学,多所发明,朕虽盛暑,亦未尝倦,但恐卿等劳尔。」丁度复进曰:「自古帝王临御日久,非内惑声色,则外穷兵黩武。陛下即位三十年,孜孜圣学,虽尧、舜之聪明不是过。」因顿首称谢。
戊申,诏:「比者,齐、郓、棣、博等州寇盗髃起,其令巡检、县尉会合捕讨之。其不任职者,安抚、转运、提点刑狱司察举以闻。」
己酉,知谏院□奎言:「太祖革唐末、五代之弊,削外诸侯威权,专用文臣假守列郡,名品虽下,而眷待之意,固异常僚,故才者得以设施,不才者难乎冒进。太宗、真宗钦承前宪,遴选守臣,责效既严,败官亦鲜,故能措世于盛平。陛下求治之意,固祖宗所同也,其如知州之选,泛滥太甚。京朝官为通判两任,例皆除授,不计人才,虽于中书呈验,而卒无可否之意。其顾待禄赐与通判、知县、监押殊无所异,又往往待阙至一二年,故士人厌薄,有辞知州而求监当者。请以天下州、府、军、监地望,分为等数,其推择□迁、顾待禄赐,考校沮劝诛赏之法,更为条令而必行之。」
御史中丞王举正言:「河北,朝廷根本,而雄州又河北咽喉。先朝用人,如何承矩守边累年,官止遥郡刺史【三二】。李允则几二十年,亦不过引进使。今所用未尽得人,而克日待迁,使后有功者何劝。」且言在许州、应天府,六年更转运使十六人,转运使所使,察官吏能否与民疾苦,而数易如此,岂能究宣朝廷德泽乎?举正所言,不得其时。姑附□奎论知州后,当考。
刑部郎中、知制诰、兼侍讲、史
译丙戌日,任命献穆大长公主的儿子、华州观察使李端懿为镇国军留后,越州观察使李端愿为镇东路留后,西京左藏库使、资州刺吏李端□兼任陵州团练使,内殿承制李谅任供备库副使,内殿崇班李评和李说都任内殿承制。又任命其部下东上合门使、贵州团练使钱晖兼任忠州防御使。
下诏说:淄州、青州等州,自春天以来,百姓粮食颇为匮乏,将军队储备的粮食留存一年所需的份额,其余的全部用来赈济借贷给百姓。
丁亥日,皇帝在崇政殿检阅各军转任升迁的人员,共进行了三天。
吏部尚书陈执中加官为观文殿大学士。
废除九龙庙池。在此之前,庙堂的柱子倒塌毁坏,皇帝下诏允许修缮。然而有人假传池水能治愈疾病,京城百姓前往求治的人多得无法计算。皇帝认为这迷惑了民众,于是堵塞了水池。
辛卯日,契丹国母派遣忠顺节度使、左金吾卫将军耶律纯,利州观察留后曹昌;契丹派遣怀德节度使萧果,崇禄少卿刘永端,前来祝贺干元节。
庚子日,在迩英阁讲解《易经》的鼎卦,皇帝问:“九四这一爻的象,应用到人事上怎么样?”杨安国回答说:“鼎是烹饪制成新食物的器具,上面承受至尊之位,下面又应和初爻,上面承受下面施予,责任重大却非稳固据点,所以足折而打翻鼎中的食物了。这就好比任用得到了合适的人,虽然责任重大也能胜任;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必然有颠覆的祸患。”皇帝说:“任用人才不可不谨慎啊。”
辛丑日,集庆节度使、同平章事王德用作太子太师退休,在大朝会时,排列在中书门下官员的行列之后。
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张奎任枢密直学士、京东路安抚使、郓州知州。当时京东地区盗贼兴起,张奎到任几个月,盗贼全部平定。
河北转运使、工部郎中、直史馆吕吕公弼任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吕公弼在任超过一年,疏通御河,漕运粮食充实塞下。又设置铁冶,辅助经费开支,减少近边屯驻的士兵,让他们到京东地区就食,以节省转运费用。各州增加壮城兵,专门供给版筑劳役,以减轻百姓的劳役。又免除冗杂赋税以及百姓负债无法偿还的达数百万之多,而官府用度也充裕。皇帝认为他有才能,所以加官并让他继续任职。谏官陈旭说吕公弼凭借父亲的余荫,钻营谋求推荐引荐,不应当突然有这样的任命。吕公弼因此请求罢免,皇帝对辅佐大臣说:“古代的君子贵在委婉劝谏,现在却致力于揭发别人的隐私,以沽名钓誉,我不取这种做法。”皇帝认为吕公弼有才能,根据本传,说他在部门任职四年,恐怕有误。查皇佑二年二月,吕公弼才任河北漕运使,三年四月就任都漕运使,在部门任职才一年多罢了。陈旭弹劾,皇帝说那些话,是依据《宝训》。
丙午日,江南东路转运司说知江州林咸德年老昏庸,而通判梅得臣又无才能且多病,请求选择人来替代他们。皇帝说:“一个州的军民将寄托给谁呢?让林咸德退休,梅得臣罢官回家。”
丁未日,皇帝在迩英阁,对讲读官说:“《易经》的宗旨精微,我常以疑难问题询问你们,不会觉得烦扰吧!”曾公亮回答说:“臣等有幸承受圣上的询问,担心不能回答,岂敢说是烦扰。”皇帝说:“你们都是宿儒博学,多有阐发,我即使在大热天,也不曾疲倦,只是怕你们劳累罢了。”丁度又进言说:“自古帝王在位时间长久,不是在内被声色迷惑,就是在外穷兵黩武。陛下即位三十年,勤勉于圣学,即使是尧、舜的聪明才智也不过如此。”于是叩头称谢。
戊申日,下诏说:“近来,齐州、郓州、棣州、博州等州盗贼群起,命令巡检、县尉会合捕讨。那些不称职的,由安抚、转运、提点刑狱司考察举奏上报。”
己酉日,知谏院□奎说:“太祖革除唐末、五代的弊端,削弱地方诸侯的威权,专门任用文臣暂代管理各郡,名位虽然低下,但眷顾优待的心意,本来不同于一般的僚属,所以有才能的人得以施展,无才能的人难以冒进。太宗、真宗敬承前代法度,遴选守臣,要求见效既严格,败坏官职的也很少,所以能使世道达到盛平。陛下求治的心意,本来与祖宗相同,但知州的人选,泛滥太过严重。京朝官任通判两任,惯例都授职,不考虑人才,虽然在中书省呈验,但最终没有可否的意思。他们的俸禄赏赐与通判、知县、监押没有什么不同,又往往等待空缺长达一二年,所以士人厌薄,有辞去知州而请求担任监当的。请将天下州、府、军、监的地望,分为等级,其推择升迁、俸禄赏赐,考核奖惩诛赏的法令,重新制定条例并务必执行。”
御史中丞王举正说:“河北,是朝廷的根本,而雄州又是河北的咽喉。先朝用人,如何承矩守边多年,官职只到遥郡刺史。李允则将近二十年,也不过是引进使。现在所用的人未必都合适,却按日等待升迁,让后来有功的人有什么劝勉。”并且说在许州、应天府,六年更换转运使十六人,转运使所派遣的人,考察官吏的才能与否以及百姓的疾苦,而频繁更换如此,怎能彻底宣扬朝廷的恩德呢?王举正所说的,不得其时。暂且附在□奎论知州之后,应当考证。
刑部郎中、知制诰、兼侍读、史
馆修撰曾公亮为翰林学士。公亮自为集贤校理,即预经筵,凡十余年,上每厚遇之。及迁学士,管勾三班。三班吏,世所贱薄,老胥抱文书升堂取判者,皆高下在口,异时长官漫不省察,谨占署而已。公亮尽取前后条目置座侧,案以从事,吏束手无能为,后至者皆莫能易。
译任命馆修撰曾公亮担任翰林学士。曾公亮自从担任集贤校理以来,就参与经筵讲学,前后十多年,皇上每次都厚待他。等到升任学士,他负责管理三班事务。三班的吏员,向来被世人轻视鄙薄,那些抱着文书登上厅堂等待长官批示的老吏,全都把决定权掌握在口中,以往长官往往不加审察,只是谨慎地签字画押罢了。曾公亮将前后的各项条目全部取出放在座位旁边,依据这些条文来处理事务,吏员们束手无策,后来接任的人也都无法改变这一做法。
五月庚戌朔,诏恩、冀等州旱,其令长吏精虔祷雨,决系囚无或淹滞,仍令转运司体量今年夏税以闻。
辛亥,眉州彭山县上瑞麦图,凡一茎五穗者数本。上曰:「朕尝禁四方献瑞,今麦秀如此,可谓真瑞矣。其赐田夫束帛以劝之。」
丁巳,诏中书堂后官自今毋得佩鱼,若士人选授至提点五房者许之。
丁卯,召近臣、馆阁、台谏官观书于御书院。
庚午,宰臣文彦博等言:「臣等每因进对,尝闻德音,以搢绅之间多务奔竞,匪裁抑之,则无以厚风俗。若恬退守道者稍加旌擢,则奔竞躁求者庶几知耻。伏见工部郎中、直史馆张绬十余年不磨勘,朝廷銟其退静,尝特迁两浙转运使。代还,差知颍州,亦未尝以资序自言。殿中丞王安石进士第四人及第,旧制,一任还,进所业求试馆职,安石凡数任,并无所陈。朝廷特令召试,亦辞以家贫亲老。且馆阁之职,士人所欲,而安石恬然自守,未易多得。大理评事韩维尝预南省高荐,自后五六岁不出仕宦,好古嗜学,安于退静。并乞特赐甄擢。」诏赐绬三品服,召安石赴阙,俟试毕,别取旨。维令学士院与试。安石、维并辞不就。安石,临川人。维,亿之子也。记闻又有曾公定姓名,实录无之。当考。
壬申,初置河渠司,隶三司。命盐铁副使、户部员外郎刘湜,判官、金部郎中邵饰领之。
太子中舍、知长水县孙复签书南京留守判官事、兼南京国子监说书。初,知谏院□奎等言:「复坐狂人孔直温赠诗,由国子监直讲谪降,再更大赦,未复旧资。况复素不与直温相识,若遂沈弃,恐知名士为奸徒所诬,则善良难以自立。」故稍迁□之。实录云由诸王府侍讲谪降。按复本传及墓志,未尝为诸王府侍讲也,但为国子监直讲尔。
乙亥,颁简要济觽方,□长吏按方剂以救民疾。
丁丑,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
六月丙戌,诏宗正寺,春秋朝陵,遣本寺官一员省视礼料及察行事之遗失者,其军人并给仪注衣帽,无致□慢。
丁亥,无为军献芝草三百五十本,上曰:「朕以丰年为瑞,贤臣为宝,至于草木虫鱼之异,焉足尚哉!」知军茹孝标特免罪,仍戒天下自今毋得以闻。
戊子,汝州部署杨景宗求为郡,上谓辅臣曰:「景宗,章惠太后之弟,朕岂不念之,然性贪虐,老而益甚,今与郡,则一方之民受祸矣。」不许。本传云:景宗愿还明堂恩所改官,求为郡,帝不许。复授建宁留后。按二年十一月丙申,景宗以左监门卫大将军【三三】、汝州钤辖,复建宁留后、本州岛部署,实录已载,并不载圣语,于此始载之。又不载景宗愿还所改官事,当考。
壬辰,同判太常寺王洙言:「每内降新物荐于宗庙,有司皆择吉日,至涉三四日,而物已损败。自今令礼院预行关报,于次日荐之,庶以称奉先勤尽之意。」从之。
乙未,给事中、权知开封府魏瓘知越州。初,内东门索命妇车,得赂遗掖廷物,付开封验治,狱未上,内降释之。知谏院□奎言:「陛下前因祀明堂下诏,凡求恩泽若免罪内降指挥者,所承官司毋得施行。瓘敢废格诏书,请论如法。」瓘坐是出。
丁酉,上谓辅臣曰:「近遣内侍往嘉州祈雨,而本州岛诸僧道威仪迎俟境上,如此,则远人多扰矣。其令转运司禁止之。」
诏威、茂、黎、集、壁等州【三四】及戎、泸州通判,自今令转运司举本路京朝官知县,前任成资今任一年,或前任一年今任二年者为之,候满三年理初任通判。
谏官包拯言:「臣读先朝实录,大中祥符中,并、益二州,岁满当代,先帝篃阅侍从官姓名,谓辅臣曰:『此等各有所长,然求其文雅适用、可委方面者鲜矣。每念有唐名贤比肩而出,何当时得人之多也。』王旦等曰:『方今下位,岂无才俊,或恐拔擢未至尔。然观前代求贤,不求其备,不以小疵掩其大德。今兹立朝之士,谁为无过,陛下每务保庇之,然流言稍多,则亦
译五月庚戌初一,下诏恩州、冀州等地遭遇旱灾,命令当地长官虔诚祈祷降雨,释放关押的囚犯不得拖延滞留,并命令转运司考察今年夏税的情况上报朝廷。
辛亥日,眉州彭山县进献瑞麦图,其中一茎长有五穗的有好几株。皇上说:“我曾禁止各地进献祥瑞,如今麦子长得这样茂盛,可以说是真正的祥瑞了。赐给种麦的农夫束帛以鼓励他。”
丁巳日,下诏中书堂后官从今以后不得佩戴鱼符,如果是士人选拔任用至提点五房的,允许佩戴。
丁卯日,召近臣、馆阁官员、台谏官员到御书院观看书籍。
庚午日,宰相文彦博等人说:“我们每次因进见应对,常听到圣明的教诲,认为士大夫之间多致力于奔走钻营,如果不加以裁抑,就无法淳厚风俗。如果对恬淡退让、坚守道义的人稍加表彰提拔,那么奔走钻营、急躁求取的人或许会知道羞耻。臣等看到工部郎中、直史馆张绬十多年没有经过磨勘,朝廷鉴于他退让安静,曾特别提拔他为两浙转运使。任期结束回来,被派去担任颍州知州,也未曾以资历次序自我表白。殿中丞王安石进士第四人及第,按旧制,一任期满回来,进献所作文章请求考核馆职,王安石经过好几任,都没有陈述请求。朝廷特别命令召他考试,他也以家贫亲老为由推辞。况且馆阁的职位,是士人所渴望的,而王安石恬然自守,不容易多得。大理评事韩维曾经参与南省的高荐,此后五六岁不出仕做官,喜好古代学问,安于退让安静。一并请求特别赐予提拔。”下诏赐给张绬三品官服,召王安石到京城,等考试完毕,另行听取旨意。韩维命令学士院对他进行考试。王安石、韩维都推辞不去就职。王安石,是临川人。韩维,是韩亿的儿子。《记闻》中又有曾公定的姓名,实录中没有。应当考证。
壬申日,初次设置河渠司,隶属三司。任命盐铁副使、户部员外郎刘湜、判官、金部郎中邵饰主管。
太子中舍、长水县知县孙复签书南京留守判官事,兼南京国子监说书。起初,知谏院吕奎等人说:“孙复因给狂人孔直温赠诗获罪,由国子监直讲被贬降,又经过大赦,没有恢复原来的资历。况且孙复向来不与孔直温相识,如果就这样沉沦废弃,恐怕知名士人会被奸徒诬陷,那么善良的人就难以自立了。”所以稍微提拔了他。实录说由诸王府侍讲被贬降。查孙复本传及墓志,未曾担任过诸王府侍讲,只是担任国子监直讲罢了。
乙亥日,颁布《简要济众方》,命令长官按照药方来救治百姓的疾病。
丁丑日,皇上在崇政殿审理关押的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依次降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
六月丙戌日,下诏宗正寺,春秋两季朝拜陵墓,派遣本寺官员一人省视祭品以及察视行事中的遗漏,那些军人都要供给仪注衣帽,不要导致怠慢。
丁亥日,无为军进献芝草三百五十株,皇上说:“我把丰收之年看作祥瑞,贤臣看作宝物,至于草木虫鱼的奇异,哪里值得崇尚呢!”知军茹孝标特别免罪,仍然告诫天下从今以后不得进献。
戊子日,汝州部署杨景宗请求担任郡守,皇上对辅臣说:“杨景宗是章惠太后的弟弟,我难道不念及他,但他生性贪婪暴虐,年老后更加严重,现在给他郡守,那么一方百姓就要遭受祸害了。”不允许。本传说:杨景宗愿意归还明堂恩赐所改的官职,请求担任郡守,皇帝不允许。又授予建宁留后。查二年十一月丙申,杨景宗以左监门卫大将军、汝州钤辖,复任建宁留后、本州部署,实录已经记载,并没有记载圣上的话语,在这里才开始记载。又不记载杨景宗愿意归还所改官职的事,应当考证。
壬辰日,同判太常寺王洙说:“每次内降新物进献于宗庙,有关部门都选择吉日,以至于涉及三四天,而物品已经损坏。从今以后命令礼院预先通报,在次日进献,或许能符合奉养祖先勤勉尽心的意思。”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未日,给事中、权知开封府魏瓘改任越州知州。起初,内东门索要命妇的车,得到贿赂掖廷的物品,交给开封府查验处理,案件尚未上报,内降命令释放他。知谏院吕奎说:“陛下先前因为祭祀明堂下诏,凡是请求恩泽或者免罪的内降指挥,所承接的官府不得施行。魏瓘敢废置违背诏书,请求依法论处。”魏瓘因此被外放。
丁酉日,皇上对辅臣说:“最近派遣内侍前往嘉州祈雨,而本州各位僧道在边境威严地迎接等候,像这样,那么远方的人就多受扰动了。命令转运司禁止这种行为。”
下诏威州、茂州、黎州、集州、壁州以及戎州、泸州通判,从今以后命令转运司举荐本路京朝官担任知县,前任成资今任一年,或者前任一年今任二年的担任此职,等满三年计算初任通判。
谏官包拯说:“臣阅读先朝实录,大中祥符年间,并州、益州两州,岁满应当替代,先帝翻阅侍从官姓名,对辅臣说:‘这些人各有所长,但是寻求文雅适用、可以委托方面重任的人很少。每想到唐代名贤并肩而出,为什么当时得到的人才那么多呢。’王旦等人说:‘当今在下位的人,难道没有才俊,或许担心提拔不到罢了。然而观察前代求贤,不要求完备,不因小瑕疵掩盖大德行。现在朝堂之士,谁没有过错,陛下常常致力于保护他们,但是流言稍多,那么也……’”
梗于任使。大都迭相称誉近乎党,过相纠讦近乎公。鉴其爱憎,唯托上圣』。诚哉是言,至切至当。缘近世之患,正患如此。四海之广,不患无贤,而患在信用之不至尔。且顷岁以来,凡有才名之士,必假险薄之名以中伤之,逮乎摈弃,卒不得用,议者迄今痛惜之。欲望圣慈,申命宰执,应臣僚中素有才行,先以非辜被谴,如杨纮、王鼎、王绰等,曾□用未复职任者【三五】,并乞复与甄擢,或委之繁剧,必有成效。如是,则风化日益美,贤杰耸慕,积和之气洽乎上下矣。」
译在任用方面受阻。大体上,互相称誉近乎结党,过分纠举攻讦近乎公正。鉴察爱憎之情,只能寄托于圣明的君主。这话确实如此,极为恳切恰当。因为近世的弊病,正是如此。天下如此广阔,不担心没有贤才,而担心在于信任任用不够。况且近年以来,凡是有才名的人,必定被借以阴险刻薄的罪名来中伤,等到被排斥抛弃,最终不能被任用,议论的人至今为此痛惜。希望圣上慈爱,命令宰相执政,对于臣僚中向来有才能德行,先前因无罪而被谴责,如杨纮、王鼎、王绰等人,曾经被任用但未恢复职务的,一并请求重新甄别提拔,或者委派他们处理繁重的事务,必定会有成效。像这样,那么社会风气日益美好,贤能杰出的人仰慕向往,和谐之气就贯通于上下了。
戊戌,徙知越州刑部郎中杨纮为荆湖南路转运使,王鼎先自深州徙知建州,寻亦除提点河北路刑狱。鼎前在江东坐苛察免,及复起,治奸赃愈急,所举劾于贵势无所避【三六】。明年六月,绰除江西宪,惟鼎除河北宪不得其时,今附此。时盗贩盐茶者觽【三七】,鼎一切杖遣之。监司屡以为言,鼎不为变。
辛丑,天章阁待制梅挚请复百官进对,上曰:「今朝廷得失、军民利害,自公卿至于士庶,皆许指事而陈之。纵涉缪妄,亦未尝加罪,何用此纷纷也?」
癸卯,右屯卫大将军克悚为左龙武大将军。克悚,德钧孙也。献所为文,召赐学士院,特迁之。克悚父承鉴,德钧子。
丙午,改广州南海县为番禺县。
秋七月辛亥,诏开封府,齐国大长公主葬,其践蹂田稼者,遣官检视,减其租。
壬子,诏太学生旧制二百人,如不能充数,止以百人为限。
癸丑,诏:「外任少卿、监以下年七十不任厘务者,其令转运、提点刑狱司以闻;在京委御史台、审官院。尝任馆阁、台谏及提点刑狱者,令中书裁处。待制以上,能自引年,则优加恩礼,不须用为定制。」
甲寅,赐陕州草泽魏闲清逸处士。闲,野子。世有隐德,知州李昭遘上其行义,故有是赐。
先是,太常博士李寿朋言:「帝后诸陵荐飨皆有时,独昭宪皇后以合葬安陵,不及时祭。矧诞育二圣,为国文母,而二仲之祀不及,于礼未安。」礼院言,朝拜仪注、牲牢并如太庙常飨例,诸陵止奠一爵,而安陵奠两爵,两赞再拜,但祭馔不兼设,盖有司失之。乙卯,诏安陵昭宪皇后祝版、币帛、御封香、牲牢,依太庙同室礼。更造诸陵祭器,贮别库。寿朋,淑之子也。
丙辰,诏:「□州仙源县,自国朝以来,以孔氏子孙知县事,使奉承庙祀。近岁废而不行,非所以尊先圣也。自今宜复以孔氏子孙知县事。」
丁巳,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言:「案太常天地、宗庙、四时祠祀乐章,凡八十九曲。自景安而下,七十五章,率以『安』名曲。岂特本道德、政教、嘉靖之义,亦缘神灵、祖考安乐之故。臣等谨上议,国朝乐宜名大安。」诏曰:「朕惟古先哲王随代立乐【三八】,亦既制作,必有称谓。缘名以讨义,繇义以知德。盖名者德之所载,有行远垂久之效焉【三九】。故韶以绍尧,夏以承舜,濩以救民,武以象伐,传之不朽,用此道也。国家举坠正失,典章交备,独斯体大,而有司莫敢易言之。朕悯然念兹,大惧列圣之休,未能昭揭于天下之听。是用申敕执事,远求博讲,而考定其衷。今礼官、学士,迨三有事之臣同寅一辞,以大安之议来复,且谓艺祖之戡暴乱也,安天下之未安,其功大;二宗之致太平也,安天下之既安,其德盛;洎朕之承圣烈也,安祖宗之安,安其仁厚。祗览所议,熟复于怀。恭惟神德之造基,神功之戢武,章圣恢清净之治,冲人蒙成定之业,虽因世之迹各异,而靖民之道同归。以之播钟球,文羽钥,用诸郊庙,告于神明,曰『大』且『安』,诚得其正。恭依。」
辛酉,河决大名府馆陶县郭固口。
乙丑,上谕辅臣曰:「近日职司,以长吏不理闻者多矣,中书未尝施行。且长吏者,民之性命,可不重乎!宜择其甚者罢之,小者易之。」文彦博等臱谢而退。于是,自鄂州王开、台州吕士宗等,或以衰老,或以弛慢而罢斥、对移者凡十六人。实录不载文彦博等臱谢及十六人姓名,今从会要。
丁卯,免天平军节度推官沈起擅去官私罪。初,起因父疾请假,不待报而归。法官论以私罪,上曰:「若此,何以厚风俗,其除之。」起,鄞县人也。
己巳,知制诰王洙、直集贤院掌禹锡上皇佑方域图志五十卷。
庚午,宿州言:「百姓董奉者,屡尝获强盗,近又与盗斗死,其子海复获所斗盗三人,请加甄赏。」上曰:「海非独除去民害,兼能复其父仇,宜优赏之。」遂以为三班奉职,赐袍笏银带,就差本州岛巡捉盗贼。
译戊戌日,调任越州知州、刑部郎中杨纮为荆湖南路转运使;王鼎先前从深州调任建州知州,不久又任命为河北路提点刑狱。王鼎此前在江东因苛细严察被免职,等到重新起用,惩治奸邪贪赃更加严厉,所弹劾的权贵势力无所回避【三六】。次年六月,绰被任命为江西提点刑狱,只有王鼎被任命为河北提点刑狱的时间不对,现在附记在此。当时偷贩盐茶的人很多【三七】,王鼎一律杖责后遣散。监司屡次为此进言,王鼎不为所动。
辛丑日,天章阁待制梅挚请求恢复百官进见奏对的制度,皇上说:“如今朝廷的得失、军民的利害,从公卿到士人百姓,都允许指陈事实陈述意见。即使涉及谬误狂妄,也未曾加罪,何必用这种纷纷扰扰的做法呢?”
癸卯日,右屯卫大将军克悚升任左龙武大将军。克悚是德钧的孙子。他献上了自己写的文章,被召入学士院,特别提拔了他。克悚的父亲承鉴,是德钧的儿子。
丙午日,将广州南海县改名为番禺县。
秋季七月辛亥日,下诏给开封府,齐国大长公主下葬,对于践踏庄稼的人,派遣官员查验,减免他们的租税。
壬子日,下诏规定太学生旧制为二百人,如果无法凑足人数,就以一百人为限。
癸丑日,下诏说:“在外任职的少卿、监以下官员,年满七十岁不能处理政务的,命令转运使、提点刑狱司上报;在京师则委托御史台、审官院处理。曾经担任馆阁、台谏及提点刑狱职务的,命令中书省裁处。待制以上官员,能自行请求退休的,则优厚地给予恩礼,不必作为固定的制度。”
甲寅日,赐予陕州草泽魏闲清逸处士的称号。魏闲,是野的儿子。世代有隐居的德行,知州李昭遘上奏他的品行义举,所以有了这个赐予。
先前,太常博士李寿朋进言说:“皇帝和皇后各陵的荐飨都有定时,唯独昭宪皇后因为合葬在安陵,不能及时祭祀。况且她生育了两位圣君,是国家的文母,而二仲的祭祀没有包括她,这在礼制上是不妥当的。”礼院说,朝拜的仪注、牺牲牢具都如同太庙常飨的惯例,各陵只奠一爵,而安陵奠两爵,两位赞礼官再拜,只是祭品不兼设,大概是有司疏忽了。乙卯日,下诏安陵昭宪皇后的祝版、币帛、御封香、牺牲牢具,依照太庙同室礼。重新制造各陵的祭器,储存在别的仓库。李寿朋,是李淑的儿子。
丙辰日,下诏说:“□州仙源县,自本朝以来,由孔氏子孙担任知县,以便奉承庙祀。近年废弃而不实行,这不是尊崇先圣的做法。从今以后应当恢复由孔氏子孙担任知县。”
丁巳日,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人进言说:“查考太常寺天地、宗庙、四时祠祀的乐章,共八十九曲。从景安以下,七十五章,大多以‘安’命名曲调。这不仅仅是本于道德、政教、嘉靖的意义,也是因为神灵、祖考安乐的缘故。臣等谨上奏议,本朝的乐宜命名为大安。”下诏说:“我认为古代先哲君王随时代设立乐制【三八】,既然制作,必有称谓。通过名称来探求意义,由意义来知晓德行。大概名称是德行的载体,有流传久远、垂范后世的功效【三九】。所以《韶》乐以继承尧德,《夏》乐以承接舜德,《濩》乐以拯救百姓,《武》乐以象征征伐,流传不朽,用的就是这个道理。国家举废正失,典章完备,唯独这个体例重大,而有司不敢轻易议论。我忧虑地念及此事,非常担心列圣的美德,未能昭示于天下人的听闻。因此申诫执事官员,广泛寻求探讨,而考定其中旨。如今礼官、学士,以及三有司之臣同心同德,以‘大安’的议论来回复,并且说艺祖平定暴乱,使天下未安者得安,功劳宏大;二宗致太平,使天下已安者更安,德行盛大;等到我继承圣烈,使祖宗之安得以安,安其仁厚。恭敬地阅览所议,在心中反复思量。恭敬地思惟神德奠定基业,神功收敛武力,章圣恢弘清净之治,冲人蒙受成定之业,虽然因世之迹各异,而安定百姓之道同归。用它来演奏钟磬,修饰羽钥,用于郊庙,告于神明,说‘大’且‘安’,确实得其正。恭敬地依从。”
辛酉日,黄河在大名府馆陶县郭固口决口。
乙丑日,皇上告诉辅臣说:“近日职司,因长官不理政事而上报的很多,中书省未曾施行。况且长官是百姓的性命,能不重视吗!应当选择其中严重的罢免,轻微的调换。”文彦博等人惭愧谢罪而退下。于是,从鄂州王开、台州吕士宗等人,有的因衰老,有的因松弛怠慢而被罢斥、对调的共十六人。实录不记载文彦博等人惭愧谢罪及十六人的姓名,现在依据《会要》。
丁卯日,免除天平军节度推官沈起擅自离职的私罪。起初,沈起因父亲生病请假,不等批复就回家。法官以私罪论处,皇上说:“如果这样,怎么能使风俗淳厚,应当免除。”沈起,是鄞县人。
己巳日,知制诰王洙、直集贤院禹锡进呈《皇佑方域图志》五十卷。
庚午日,宿州进言说:“百姓董奉,屡次抓获强盗,近来又与盗贼搏斗而死,他的儿子董海又抓获了搏斗的那三个盗贼,请求加以甄别赏赐。”皇上说:“董海不仅除去了民害,还能报父仇,应当优厚赏赐。”于是任命他为三班奉职,赐予袍笏银带,就在本州岛巡捉盗贼。
先是,虞部员外郎、通判濮州井渊部夫张郭为髃盗所执,已而得脱,责监全州税。渊,清丰人也。殿中侍御史张择行言:「井渊身任按察,为通判,不能为国除盗,而反为盗所缚,其辱命甚矣。降充监当,斯协公议。知州聂世卿,盗发所临,罪固有在,今闻止移莱州,亦乞降充监当。」癸酉,职方员外郎、知莱州聂世卿降知信阳军。世卿,冠卿弟也。会要:皇佑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书世卿责信阳军,今从之。按实录于五年七月,乃书井渊责全州监税,盖误也。今附世卿未责前。
译在此之前,虞部员外郎、濮州通判井渊率领役夫张郭被群盗抓获,不久后得以逃脱,被责罚监管全州税收。井渊是清丰人。殿中侍御史张择行上奏说:“井渊身负按察之职,担任通判,不能为国家铲除盗贼,反而被盗贼捆绑,这严重辱没了朝廷的使命。将他降职充任监管职务,这符合公议。知州聂世卿,在盗贼发生时身处其境,罪责本来就在,现在听说只是调任莱州,我也请求将他降职充任监管职务。”癸酉日,职方员外郎、莱州知州聂世卿被降职为信阳军知军。聂世卿是聂冠卿的弟弟。《会要》记载:皇祐三年七月二十五日,记载聂世卿被责罚至信阳军,现在依从此说。查考《实录》,在五年七月才记载井渊被责罚监管全州税收,这大概是错误的。现在将此事附在聂世卿被责罚之前。
乙亥,徙判澶州、宣徽南院使、彰信节度使李昭亮【四○】判成德军,昭亮辞判澶州也。知成德军、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李昭述为龙图阁学士,知秦州。枢密直学士、刑部郎中吕公绰赴阙。已而御史中丞王举正、知谏院包拯言:「昭亮素奸回,妄有所请;昭述懦庸,不宜付以重镇;公绰当其父夷简执政时,多所干预,若遽令代还,恐更图进用。」乃诏各复任如故。复任在八月壬午,今并书。公绰通敏有才,然夷简执政时,多涉干请,喜名好进者趋之,时漏除拜以市恩,时人以比窦申。
初,龙图阁直学士、吏部郎中孙沔既除母丧,授陕西都转运使【四一】。沔求知明州,许之。于是,京东多盗,乃徙沔知徐州。沔明购赏,严诛丝【四二】,盗以故止。
降提点河北刑狱、度支郎中席平知棣州,以职业不修也。
丙子,减湖南郴、永、桂阳监丁身米。初,马氏科民采木,不以贫富,皆计丁取数。国初,量给其直,令随税输米【四三】,而重轻不等,贫者苦之。上命三司取最下数为准,凡岁减十万余石。韩贽使荆湖,奏罢丁米,贽本传云尔。然此时贽犹未出,八月丙戌乃受命,恐贽传饰说,今不取。赵良规为湖南漕,奏罢马氏所赋丁口米数万石,良规本传载此,当考。
丁丑,赐汴河役卒缗钱。
医官使齐士明等援例乞同管勾本院公事。上曰:「士明等辄敢违条妄陈,以供奉药饵有功效【四四】,特免劾罪。令提举所严加戒励。」
注 释
【一】而为有司离为二甲「离」原作「继」,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七改。
【二】广南西路转运司「司」原作「使」,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一○仁宗平侬智高改。
【三】诏徐宿泗耀江郑淮阳七州军采磬石「淮阳」,原作「淮扬」,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皇佑再定、宋史卷一二七乐志二改。
【四】比市售三千「比市」,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下六同,宋本、宋撮要本、宋史全文卷九下作「北商」,阁本作「北市」。
【五】才得二千「二千」下原有「者」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史删。
【六】知定州韩琦及河北都转运司皆以为言「皆」字原脱,据同上诸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同上宋史补。
【七】故诏近臣考决大议令利害晓白各本「令」均作「今」,宋大诏令集卷一八四诫约臣僚言利诏此句作「故诏近侍之臣,考决本议,令定已下,利害晓白。」
【八】大抵食货志第三卷□茶法「志」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九】盐法对贴已具皇佑二年正月「具」原作「□」,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河北便籴「便」原作「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宋史卷三二八薛向传改。
【一一】榷货务积交引钱七百万贯「百」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治迹统类补。
【一二】岁得谷数万石「数」原作「百」,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三夏安期传改。
【一三】兼龙图阁学士「阁」下原有「直」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五之七、宋史卷二八四宋祁传删。
【一四】枢独出班问曰「独」原作「乃」,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五一改。
【一五】害及善良「善良」,原作「良善」,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三○二贾黯传乙正。
【一六】迹既簄远「迹」原作「亦」,据同上宋史及续通鉴卷五一改。
【一七】非所以开广言路「开广」原作「广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史乙正。
【一八】黯论以为四字原无,据同上宋史及续通鉴卷五一补。
【一九】亦令三司检举之「亦」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令铨司差选人充曹官「司」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一】此据江休复杂志「江」字原脱,
译乙亥日,调任判澶州、宣徽南院使、彰信军节度使李昭亮去判成德军,这是李昭亮辞任判澶州一职。任命知成德军、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的李昭述为龙图阁学士,任秦州知州。枢密直学士、刑部郎中吕公绚返回朝廷。随后,御史中丞王举正、知谏院的包拯上言说:“李昭亮向来奸邪不正,胡乱有所请求;李昭述懦弱平庸,不适宜将重镇托付给他;吕公绚在其父吕夷简执政时,多有干预朝政的行为,如果立即让他回朝,恐怕会谋求进一步的升用。”于是皇帝下诏让他们各自恢复原职。恢复原职是在八月壬午日,现在一并记载。吕公绚通达敏锐有才能,然而在吕夷简执政时,他多涉及干求请托,喜好名声、热衷进取的人趋附他,他有时泄露任命官员的信息以施恩于人,当时的人把他比作窦申。
起初,龙图阁直学士、吏部郎中孙沓在为母亲服丧期满后,被任命为陕西都转运使。孙沓请求任明州知州,朝廷准许了。这时,京东地区盗贼很多,于是调任孙沓为徐州知州。孙沓明确悬赏,严厉诛杀盗匪,盗贼因此停止。
降任提点河北刑狱、度支郎中席平为棣州知州,因为他不修职事。
丙子日,减免湖南郴州、永州、桂阳监的丁身米。起初,马氏政权向百姓征收木材,不论贫富,都按丁口计算数量。建国初年,酌情给予其价值,命令随税缴纳米粮,但轻重不均,贫苦百姓深受其苦。皇上命令三司取最低的数量为标准,每年共减免十万余石。韩贽出使荆湖,上奏废除丁身米,韩贽的传记中是这样说的。然而此时韩贽还未出使,八月丙戌日才接受任命,恐怕韩贽的传记中有粉饰之辞,现在不予采信。赵良规任湖南转运使,上奏废除马氏所征收的丁口米数万石,赵良规的传记中记载此事,应当考证。
丁丑日,赐给汴河劳役的士卒缗钱。
医官使齐士明等人援引旧例,请求一同管理本院公事。皇上说:“齐士明等人擅自违背条例胡乱陈述,因为供奉药饵有效,特别免除他们的弹劾之罪。命令提举司严加告诫勉励。”
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二二】主善笔札「善」原作「喜」,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四八魏国大长公主传改。
译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进行增补。
【二二】主善笔札:“善”字原本作“喜”,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史》卷二四八《魏国大长公主传》予以改正。
【二三】喜阅图史「喜」原作「善」,据同上诸本及同上书改。
【二四】帝遣内侍挟太医诊视「视」原作「桩」,据同上诸本及续通鉴卷五一改。
【二五】偕至第候问「候问」原作「问候」,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四八魏国大长公主传乙正。
【二六】侍者挟主迎之「迎之」,原作「迎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五一改。
【二七】今独存大主「大」原作「太」,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宋史、续通鉴改,下文同改。
【二八】河北民流相属于道「民流」原作「流民」,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五一乙正。
【二九】据胡宿本传称至今行之「行」原作「有」,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下又应初「初」原作「物」,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四杨安国传改。
【三一】按皇佑二年二月「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三二】官止遥郡刺史「史」原作「吏」,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改。
【三三】左监门卫大将军「卫」原作「为」,据宋史卷四六三杨景宗传改。
【三四】诏威茂黎集壁等州「州」,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二八作「知州」,疑是。
【三五】曾□用未复职任者「曾」下原有「并」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五一删。
【三六】于贵势无所避「所」字原脱,据同上两本及同上书补。
【三七】时盗贩盐茶者觽「贩」字原脱,据同上两本及宋史卷三○○王鼎传补。
【三八】朕惟古先哲王随代立乐「哲王」,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二七乐志二均作「格王」。
【三九】有行远垂久之效焉此句,宋本、宋撮要本及百衲本宋史卷一二七乐志二、宋大诏令集卷一四九国乐名大安诏均作「而行远垂久之致焉」。
【四○】彰信节度使李昭亮「彰信」原作「彭信」,据宋史卷四六四本传改。
【四一】陕西都转运使「陕西」原作「陕州」,据宋史卷二八八孙沔传改。
【四二】严诛丝「严」字原无,据同上书补。
【四三】令随税输米「输」原作「谕」,据阁本及续通鉴卷五一改。
【四四】以供奉药饵有功效宋会要职官三六之九八作「以供奉药饵时有功效」,义优。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七十一
卷一百七十一
起讫时间 起仁宗皇佑三年八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十一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皇佑三年(辛卯,1051)
全 文
八月己卯朔,命太常博士、崇文院检讨王纯臣曰历所检阅文字。纯臣,尧臣弟也。
诏岳镇海渎庙宇之隳圮者,亟修之。
知谏院□奎言:「近岁以来,水不润下,盗贼横起,皆阴盛所致。陛下寅畏天命,宜格善祥,而反应以灾沴,其故何哉?夫帝王之美,莫大乎进贤退不肖。贤者进,则君子各以类升而阳胜,而善祥可致也;不肖退,则小人各以其类伏而阴亏,而灾沴可消也。今天下之人皆谓之贤,陛下亦知其贤,然不能进;天下之人皆谓之不肖,陛下亦知其不肖,然不能退。重以内宠骄恣,近习阻挠,外藩桀骜,谗邪交伤。阴盛如此,宁不致大异哉!且朝廷之过,常在乎无事之时因循而不为,有事之后颠覆而失措【一】。中外臣僚,平时建一策,举一官,虽有可取,皆抑而不行,又从而媒孽,谓之生事。如河北、河东盗贼,行路之人皆已传布,大臣不以为事,至执通判,伤巡检,然后苍黄,于数路之间移易官守,仍重赏功以购募之【二】,不亦晚乎?事将有大于此者,将如之何,幸陛下留意。」河北、河东盗贼执通判,即井渊也,伤巡检当考。
辛巳,特赠给事中孔道辅为工部侍郎。时龙图阁直学士王素入对,语及道辅,上思其忠,故有是命。四月辛丑,王素自兖州移渭州,不应此时方入对也,今依道辅传,须考之。
合门言:
译【二三】喜好阅读图籍史书。“喜”字原本作“善”,根据上述各版本及上述书籍改为“喜”。
【二四】皇帝派遣内侍挟带太医前去诊视。“视”字原本作“桩”,根据上述各版本及《续资治通鉴》卷五十一改为“视”。
【二五】一同前往府第问候探问。“候问”原本作“问候”,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史》卷二百四十八《魏国大长公主传》校正为“候问”。
【二六】侍从挟持公主迎接他。“迎之”原本作“迎立”,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资治通鉴》卷五十一改为“迎之”。
【二七】如今只存留大长公主。“大”字原本作“太”,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宋史》、《续资治通鉴》改为“大”,下文同样改为“大”。
【二八】河北百姓流离失所,在路上接连不断。“民流”原本作“流民”,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资治通鉴》卷五十一校正为“民流”。
【二九】根据胡宿本传称至今仍在实行。“行”字原本作“有”,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为“行”。
【三○】下面又应验了当初的情况。“初”字原本作“物”,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百九十四《杨安国传》改为“初”。
【三一】查考皇佑二年二月。“按”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三二】官职仅止于遥领郡刺史。“史”字原本作“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王曾《治迹统类》卷二十九《官制沿革》改为“史”。
【三三】左监门卫大将军。“卫”字原本作“为”,根据《宋史》卷四百六十三《杨景宗传》改为“卫”。
【三四】下诏威、茂、黎、集、壁等州。“州”字,《宋会要·选举》二十七之二八作“知州”,怀疑是正确的。
【三五】曾经任职但尚未恢复职务的人。“曾”字下面原本有“并”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资治通鑑》卷五十一删除。
【三六】对于权贵势力无所回避。“所”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两个版本及上述书籍补入。
【三七】当时盗卖盐茶的人众多。“贩”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两个版本及《宋史》卷三百《王鼎传》补入。
【三八】我思惟古代先哲君王随着时代建立乐制。“哲王”,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百二十七《乐志二》均作“格王”。
【三九】有施行久远、垂范长久的功效啊。此句,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百衲本《宋史》卷一百二十七《乐志二》、《宋大诏令集》卷一百四十九《国乐名大安诏》均作“而行远垂久之致焉”。
【四○】彰信节度使李昭亮。“彰信”原本作“彭信”,根据《宋史》卷四百六十四本传改为“彰信”。
【四一】陕西都转运使。“陕西”原本作“陕州”,根据《宋史》卷二百八十八《孙沔传》改为“陕西”。
【四二】严厉诛杀丝。“严”字原本没有,根据上述书籍补入。
【四三】命令随税缴纳米粮。“输”字原本作“谕”,根据阁本及《续资治通鉴》卷五十一改。
【四四】因为供奉药饵有功效。《宋会要·职官》三十六之九八作“因为供奉药饵时常有功效”,意义更佳。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七十一
卷一百七十一
起讫时间 从仁宗皇佑三年八月开始到这一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七十一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皇佑三年(辛卯,1051年)
全文
八月己卯初一,任命太常博士、崇文院检讨王纯臣在历所检阅文字。王纯臣是王尧臣的弟弟。
下诏说岳镇海渎庙宇中倒塌破损的,要赶快修缮。
知谏院□奎进言说:“近年以来,水不能润泽向下,盗贼横行兴起,这都是阴气过盛所导致的。陛下敬畏天命,应当感召吉祥的征兆,反而应验了灾祸,这是什么缘故呢?帝王的美德,没有比得上进用贤人、斥退不肖之人的。贤人进用,那么君子各自按类别升迁而阳气胜过,吉祥的征兆就可以招致了;不肖之人斥退,那么小人各自按类别伏藏而阴气亏损,灾祸就可以消除了。现在天下人都认为是贤人,陛下也知道他们贤能,然而不能进用;天下人都认为是不肖之人,陛下也知道他们不肖,然而不能斥退。再加上内宠骄横放纵,近侍阻挠,外藩桀骜不驯,谗言邪说互相伤害。阴气如此过盛,难道不会招致大的灾异吗!况且朝廷的过失,常常在于无事的时候因循守旧而不作为,有事之后颠覆混乱而不知所措【一】。朝廷内外的臣僚,平时提出一条计策,举荐一位官员,即使有可取之处,都压制而不施行,又进而从中挑拨离间,说这是制造事端。比如河北、河东的盗贼,路人皆知,大臣不把它当作一回事,直到抓获通判,伤害巡检,然后才惊慌失措,在几路之间调换官职,仍然用重赏来招募有功之人【二】,不也太晚了吗?事情将有比这更大的,将怎么办,希望陛下留意。”河北、河东盗贼抓获通判,就是井渊,伤害巡检应当考证。
辛巳,特别追赠给事中孔道辅为工部侍郎。当时龙图阁直学士王素入宫应对,谈到孔道辅,皇上思念他的忠诚,所以有这个任命。四月辛丑,王素从兖州调任渭州,不应该此时才入宫应对,现在依据孔道辅传,需要考证。
合门进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