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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八十五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204–1217 段

,但戒其徇私尔。若能精择寒畯,虽多何害?」又曰:「闻所试诸科,六通已上卷中,小有点污粘缀,若记验者即驳放,苟实缘误失,亦可悯也。当谕主司勿即驳放,次场面试,以辨其真伪。」是岁,始置誊录院,令封弥印官封所试卷付之【五】,集书吏录本,诸司供帐,内侍二人监焉。命京官校对,用两京奉使印讫,复送封印院,始送知举官考校。(置誊录院,实录未见,疑本脱,当考其月日。)

译只是告诫他们不要徇私罢了。如果能够精心选拔贫寒出身的人才,即使录取人数多又有什么妨害呢?」又说:「听说这次各科考试中,六通以上的试卷,如果稍有污损或粘贴痕迹,若被认定为作弊证据就予以淘汰,但如果确实是因失误造成的,也值得怜悯。应当告知主考官不要立即淘汰,等到下一场面试时,来辨别其真伪。」这一年,开始设置誊录院,命令封弥印官将密封的试卷交付给誊录院,召集书吏抄写副本,各有关部门提供帐幕,由两名内侍监督。命令京官校对,加盖两京奉使印后,再送还封印院,这才送给知举官进行考校。(关于设置誊录院一事,《实录》中未见记载,怀疑原文有脱漏,应当考证其具体月日。)

初,秦州民家子赵抱一牧牛田间,一夕,有扣门召之者,以杖引行,杖端有气如烟,其香可悦。俄至山崖绝顶,见数人会饮,音乐交奏,与人间无异,抱一骇而不能测。会巡检使过其下,闻乐声,疑髃盗讙聚,集村民梯崖而上,至则无所睹,抱一独在,援以下,问之,具言其故,凡经夕若俄顷。自是不喜熟食,凡火化者未尝历口,茹甘菊、柏叶、果实、井泉【六】,间亦饮酒,貌如婴儿,素不习文墨,口占辞句颇成篇咏,有道家之趣,遂不亲农事,野行露宿。上祀汾阴岁,至京师,犹丱角,得召见赐名,度为道士。自是间岁或一至京师,常令居太一宫。与人言多养生事,无方外奇说。于是,有诏蠲其家租税。

  乙未,谒玉清昭应宫前一日,命从臣悉屏荤茹,因幸上清宫、开宝景德寺。王旦等以车驾诣宫寺焚香必百拜,因请自今正殿再拜外,诸殿令宰辅分拜,上不许,再表以请,乃诏礼仪院详定,差减其数焉。

  是日,上幼女妙元入道。

  丁酉,加天书刻玉都监、内殿承制、入内押班周怀政为如京副使。模勒官、御书院待诏盛亮等各进秩。初,刻玉既成,上欲自王旦而下咸迁官,旦等固让,且言怀政等尤勤其事,请行赏典,从之。

  戊戌,上自滋福殿奉玉皇圣号册文赴朝元殿后幄刊刻,命周怀政专掌其事。

  上封者言,自今文武官授川峡任,其家属有所依而辄携赴者,请不许首罪,从之。

  徙棣州城。先是,河北转运使李士衡、张士逊等言:「河流高于州城者丈余,朝命累年役兵修固,盖念徙城重劳民力。而去冬盛寒,尚有冲注,若冻解,必致决溢,为患滋深。今请于州之北七十里阳信县界,地名八方寺,即高阜改筑州治,以今年捍堤军士助役,则永久之利。」诏可。令权度支判官张绩、内侍押班周文质乘传与士衡、士逊等同騳其事,三月而役成。时故城积粮甚多,或者病其难徙,士逊视濒河数州方歉食,即计其余以贷民,期来岁输新治,公私便之。孙冲既徙知襄州,复上疏论徙州非便,且着河书以献,既而大水没故城丈余。(据孙冲本传云:河决棣州,知天雄军寇准请徙州滴河,命冲往按视,还,言徙州动民,亦未免治堤,不若塞河为便,遂以知棣州。自秋至春凡四决口,皆塞之。及准为枢密使,卒徙州阳信,而冲坐守护河堤过严,民输送往来堤上者辄榜之,为使者论奏,徙襄州。按实录、会要及本志,则徙河之议乃王曙、李应机所建,非出于准也。曙即准女貋,岂当时议果出于准耶?及是,则曙已去矣,觽见准在枢密,棣州卒徙,因以为徙州实准初议,恐未必然也。冲既徙襄州,犹争徙州不便,然故城没水丈余,则州岂可不徙耶?冲传不究其本末,似因当时人所作碑志、行状略删润之耳,盖不可信,当考。)

  诏:「如闻诸军亡卒,每擒获,多妄引同辈尝共赌博。逮捕既觽,岂无滥刑?自今有司勿更穷究,止用本罪论决。」

  甲辰,中书以准敕举官姓名进呈,请以历任及为人所举多者,入大藩知州、提点刑狱为一等,大藩通判、小郡知州为一等,幕职、州县官年限及元敕历任无大过者,令铨司注替磨勘引见,从之。(会要八年正月二十三日事。)

  戊申,分遣侍臣祷雨于玉清昭应宫、庙社诸神祠。

  庚戌,诏王钦若、陈尧叟、冯拯、赵安仁及林特等各举供奉官至殿直有武干者一人。

  先是,秦州遣兵深入戎境,创建寨栅,而州之亡命卒有为乡导以侵略边户者,钤辖岑保正上言,欲与知州同巡边,王钦若议从其请。上曰:「朕闻秦州每岁巡边,事体甚重,所以专任守臣者,盖有说也。若与钤辖皆行,则蕃部禀令不一,久必生事。」乃诏谕保正,事无大小皆听参议,惟巡边止令知州独往,事有便宜,即行讫报部署、钤辖司。(会要系此事于正月,若正月则王钦若不当与议;钦若议乃宝训所载,恐未必是钦若,或当移入钦若再秉枢后。)

  以西上合门使夏守赟都大提举草场。先是,守赟

译起初,秦州百姓赵抱一在田间放牛,一天晚上,有人敲门叫他,用拐杖牵引他行走,拐杖末端有烟气冒出,香气令人愉悦。不久到达山崖顶峰,看见几个人在聚会饮酒,音乐交错演奏,与人间没有不同,赵抱一惊骇而不能推测其故。恰逢巡检使从山下经过,听到音乐声,怀疑是一群盗贼喧哗聚集,召集村民架梯子爬山而上,到了那里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赵抱一独自在那里,把他拉下来,询问他,他详细说明了原委,整个过程经历了一夜却像片刻一样短暂。从此他不喜熟食,凡是经过火加工的食物未曾入口,只吃甘菊、柏叶、果实、井水,偶尔也喝酒,容貌像婴儿一样,平素不习文墨,随口吟诵词句颇成篇章,有道家的意趣,于是不再从事农事,野外行走露宿。皇帝祭祀汾阴那年,他来到京师,头发还是垂髫孩童模样,得以召见并赐名,度为道士。从此每隔一年或偶尔到一次京师,常让他居住在太一宫。与人交谈多谈养生之事,没有方外奇谈怪论。于是,下诏免除他家的租税。

乙未日,拜谒玉清昭应宫的前一天,命令随从臣子全都戒除荤腥,于是驾临上清宫、开宝景德寺。王旦等人认为皇帝到宫寺焚香必定要百拜,于是请求从今以后正殿之外再拜,其他殿堂让宰辅分别拜,皇帝不允许,他们再次上表请求,于是下诏礼仪院详细审定,稍微减少拜的次数。

这天,皇帝年幼的女儿妙元入道。

丁酉日,加封天书刻玉都监、内殿承制、入內押班周怀政为如京副使。模刻官、御书院待诏盛亮等人各自晋升官阶。起初,刻玉完成后,皇帝想让从王旦以下的人都迁升官职,王旦等人坚决推让,并且说周怀政等人尤其勤勉于此事,请求施行赏赐,皇帝听从了。

戊戌日,皇帝从滋福殿捧着玉皇圣号册文前往朝元殿后帷进行刊刻,命令周怀政专门掌管此事。

上封事的人说,从今以后文武官员被授予川峡地区的职务,他们的家属有所依靠却擅自携带前往的,请求不允许自首免罪,皇帝听从了。

迁移棣州城。在此之前,河北转运使李士衡、张士逊等人说:“河流高出州城一丈多,朝廷多年命令士兵修筑加固,大概是考虑到迁移州城会繁重劳民。而去冬严寒,仍有冲刷注入,如果冰融化,必定导致决堤泛滥,祸患更加深重。现在请求在州城北七十里阳信县界,地名八方寺的地方,就高地改建州治,用今年捍卫堤坝的军士协助服役,则是长久之利。”皇帝下诏同意。命令权度支判官张绩、内侍押班周周文质乘驿车与李士衡、张士逊等人共同处理此事,三个月工程完成。当时旧城积粮很多,有人担心难以迁移,张士逊看到沿河几州正缺粮食,就计算余粮借给百姓,约定来年输送到新州治,公私都感到便利。孙冲已经调任知襄州,又上疏论述迁移州城不便,并且撰写河书进献,不久大水淹没旧城一丈多。(据孙冲本传记载:黄河在棣州决口,知天雄军寇准请求迁移州城避开河流,命令孙冲前往查视,回来报告说迁移州城扰动百姓,也免不了修筑堤坝,不如堵塞河流方便,于是让他知棣州。从秋到春共四次决口,都堵塞了。等到寇准任枢密使,最终将州城迁移到阳信,而孙冲因守护河堤过于严厉,百姓在堤上输送往来的人都被鞭打,被使者论奏,调任襄州。查考实录、会要及本志,迁移州城的提议是王曙、李应机所建,并非出自寇准。王曙就是寇准的女婿,难道当时提议果真出自寇准吗?等到这时,王曙已经离任了,众人见寇准在枢密院,棣州最终迁移,因而认为迁移州城实为寇准最初提议,恐怕未必如此。孙冲已调任襄州,仍争辩迁移州城不便,然而旧城被水淹没一丈多,那么州城难道可以不迁移吗?孙冲传没有探究其本末,似乎是因当时人所作的碑志、行状略加删润而成,大概不可信,应当考证。)

下诏说:“听说各军逃亡士兵,每次被擒获,大多胡乱牵连同辈曾经一起赌博。逮捕的人众多,难道没有滥施刑罚?从今以后有关部门不要再深究,只用本罪论处决断。”

甲辰日,中书将按敕令举荐官员的姓名进呈,请求将历任及被多人举荐者,入大藩任知州、提点刑狱为一等,大藩任通判、小郡任知州为一等,幕职、州县官员年限及原敕令历任无大过错者,让铨选部门注替磨勘引见,皇帝听从了。(会要记载为八年正月二十三日事。)

戊申日,分别派遣侍臣在玉清昭应宫、庙社诸神祠祈祷降雨。

庚戌日,下诏王钦若、陈尧叟、冯拯、趙安仁及林特等人各自举荐供奉官至殿直中有武干者一人。

在此之前,秦州派遣军队深入戎狄境内,创建寨栅,而州中逃亡士兵有作为向导侵略边境百姓的,钤辖岑保正上言,想与知州一同巡视边境,王钦若商议同意他的请求。皇帝说:“朕听说秦州每年巡视边境,事情体统很重,所以专门委任守臣,是有原因的。如果与钤辖都去,那么蕃部禀受命令不统一,久了必定生事。”于是下诏谕示岑保正,事情无论大小都听参议,只有巡视边境只让知州独自前往,事情有便宜行事之处,就执行完毕后报告部署、钤辖司。(会要将此事系于正月,若是正月则王钦若不应当参与商议;王钦若的议论是宝训所载,恐怕未必是王钦若,或许应当移入王钦若再次执掌枢密院后。)

任命西上合门使夏守赟都大提举草料场。在此之前,夏守赟

任崇仪使,与合门祗候刘承渥、李居中同提点仓场,至是迁秩,故命差降之,仍令承渥等每公事誊申,守赟不得连签。

译任命他担任崇仪使,与合门祗候刘承渧、李居中一同提点仓场,到这时提升品级,所以命令对他进行差遣降职,仍然让刘承渧等人每次公事抄写申报,守赟不得连署签名。

二月癸丑,三司言:「陕西入中粮斛,交钞并多,富民抑其价直,既贱市之,又稽留之,有害商旅,致入中艰难,须有厘革,用惩其弊。元定百贯交钞,官给十九千。今请依市所买,每百贯有加銽者,官给十二千;无者官给十一千收市之。」上虑其夺民利,止令权宜行之,不得着为定式。(会要榷易门以为七年二月,今从实录。据本志亦有不同,当考。)

  甲寅,占城国遣使来贡。

  宗正寺火,有司奉玉牒属籍置他舍得免,判寺官并坐责黜。令盐铁副使段晔择地营宗正寺,自今判寺官不得携家属居之。因诏诸司库务益严火禁。

  诏内侍省选官为太庙宫闱令,岁满无遗阙者,当与甄銟。

  夔州路转运使言,黔州西南密州蕃族张声进遣使贡马,诏许赴阙。既而又言声进至南宁州,龙汉侪邀而劫之,遂相雠杀不已。乃降敕书安抚焉。(降敕安抚乃闰六月,今并书。然则张声进所贡,竟未曾入也。实录、正史皆以西南密州为南宁州,今姑从会要。按九域志,黔州领羁縻四十九州岛,独无密州,当考。)

  京西转运使陈尧佐【七】议开滑州小河以分水势,河北转运使李士衡以为流患魏、博,请罢之。上曰:「各庇所部,非公也。」丙辰,命户部副使李及、西上合门使夏守赟视河利害。及等还,言开河便,乃规度自杨村北治之,复开窼河于上游,以泄其壅塞,诏可。

  诏诸科旧举人宜复场后引试考较,经御试者终场引试考较。

  西蕃首领唃厮啰、立遵、温逋奇、木罗丹并遣牙吏贡名马,估其直约钱七百六十万,诏赐唃厮啰等锦袍、金带、供帐什物、茶药有差,凡中金七千两,他物称是。

  丁巳,诏礼部贡院官暴得疾者,委监门使臣与无干碍官视其所苦,速令归第。

  三司借内藏库钱十五万贯。

  玉清昭应宫言,太初、明庆殿惟朝命乃建道场,其皇亲、近臣许于紫微殿、宝符阁下,余人止于诸小殿及道官廨宇醮设,从之。

  壬戌,给泾原路笼竿城公用钱岁二十万。时都钤辖曹玮等言,本城民鬻酒岁二百三十万,请以其羡数给公用,故有是赐。玮又言,泾原界掌事蕃僧哩硕琳布齐等四人乞赐紫方袍、师号,诏从其请。

  丙寅,以楚王元佐为天策上将军、兴元牧,赐剑履上殿,诏书不名。唐及后唐天策上将军并开府,时元佐久病,特加箧号,不开府,仍结衔在功臣上。帝谓宰臣曰:「楚王加恩,兴元府必遣人来,重于烦扰,宜速止之。」府牧自此始。

  淮南、两浙民饥。丁卯,遣知制诰陈知微、户部判官虞部员外郎袁成务等四人分路巡抚,所至按视储粮阙乏处,规度转给,因察访巡检使臣能否,有弛职者换易以闻。

  增澶州公用钱岁五十万,从知州靳怀德之请也。上尝谓王旦曰:「怀德聭官廉勤,不张事势,河上夫役,躬亲巡察,有敛乞者立就觽中区断,由是下无敢犯。近城小圃,内侍过之,询灌园者,且云:『旧纳蔬州廨,自怀德至即罢。』如此谨畏,可委烦重。」且曰:「怀德经学出身,通方干济,年始七十,弥精吏事,诚可銟也。」

  戊辰,诏申禁诸司奏事取进止而疑似两取指挥者。先是,吏部铨引选人,中书以累有论荐,勘事未行,坐误入人死罪,准敕原放,命与小处官,铨曹奏取进止。上曰:「此自当从敕处分。」因申明旧敕禁约之。(三月十七日事此据会要,当考。)

  癸酉,亲谒玉清昭应宫,幸开宝寺、上清宫祈雨。

  甲戌,令登州于八角镇海口治官署,以待高丽、女真使者。

  乙亥,诏淮南路廪粟为糜粥以济饥民。遣兵戍扬、楚、泗、庐、润五州,州一指挥,警盗也。

  丙子,诏礼部贡院,进士六举、诸科九举以上,虽不合格,并许奏名。

  知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陈尧咨,好以气凌人【八】,转运使乐黄目表陈,因求解职,诏不许。己卯,徙尧咨知河南府兼留守司事。上闻尧咨多纵恣不法,诏黄目察之,尽得其实。上不欲穷治,止落职,徙知邓州

译二月癸丑,三司上奏说:“陕西地区通过缴纳粮食换取官物或交钞,数量都很多。富户压低价格,既以低价收购,又拖延支付,损害了商旅的利益,导致入中制度难以推行,必须加以整顿,以惩治这种弊端。原来规定一百贯交钞,官府给予十九千。现在请求按照市场购买的价格,每百贯有加銽的,官府给予十二千;没有加銽的,官府给予十一千来收购。”皇上担心这会损害百姓的利益,只命令暂时这样执行,不得定为常例。(《会要》榷易门记载为七年二月,现在依据《实录》。根据本志也有不同记载,应当考证。)

甲寅,占城国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宗正寺发生火灾,有关部门捧着玉牒和属籍转移到其他房屋得以保全,判寺官都被定罪责罚罢黜。命令盐铁副使段晔选择地点营建宗正寺,从今以后判寺官不得携带家属居住在那里。于是下诏各衙门库务更加严格火禁。

下诏内侍省选拔官员担任太庙宫闱令,任期届满没有缺失的,应当给予甄别升迁。

夔州路转运使上奏说,黔州西南密州的蕃族首领张声进派遣使者进贡马匹,下诏允许他到京城。不久又上奏说张声进到达南宁州,被龙汉侪拦截劫掠,于是双方仇杀不止。于是降下敕书安抚他们。(降敕安抚是在闰六月,现在一并记载。那么张声进所进贡的马匹,终究没有进入京城。《实录》、正史都将西南密州称为南宁州,现在暂且依据《会要》。查《九域志》,黔州管辖羁縻四十九州岛,唯独没有密州,应当考证。)

京西转运使陈尧佐提议开凿滑州小河以分散水势,河北转运使李士衡认为这会导致魏、博地区遭受水患,请求停止。皇上说:“各自庇护自己的辖区,不是公心。”丙辰,命令户部副使李及、西上合门使夏守贇视察黄河利弊。李及等人回来,说开河有利,于是规划从杨村北面治理,又在上游开凿窼河,以宣泄壅塞的水流,下诏同意。

下诏各科旧举人应当恢复在考试后引试考较,经过御试的终场后引试考较。

西蕃首领唃厮啰、立遵、温逸奇、木罗丹都派遣牙吏进贡名马,估价约值钱七百六十万,下诏赐给唃厮啰等人锦袍、金带、供帐什物、茶药等,各有差别,总共中金七千两,其他物品与此相当。

丁巳,下诏礼部贡院官员突然得病的,委托监门使臣与无牵连的官员查看他们的病情,迅速让他们回家。

三司借用内藏库钱十五万贯。

玉清昭应宫上奏说,太初、明庆殿只有朝廷命令才建立道场,皇亲、近臣允许在紫微殿、宝符阁下举行仪式,其他人只在各小殿及道官官署设坛祭祀,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壬戌,给予泾原路笼竿城公用钱每年二十万。当时都钤辖曹玮等人上奏说,本城百姓卖酒每年收入二百三十万,请求将盈余部分作为公用,所以有这项赏赐。曹玮又上奏说,泾原界掌事蕃僧哩硕琳布齐等人请求赐给紫方袍、师号,下诏听从他们的请求。

丙寅,任命楚王赵元佐为天策上将军、兴元牧,赐予剑履上殿,诏书中不直呼其名。唐代及后唐的天策上将军都开府,当时赵元佐久病,特别加授官号,不开府,仍然列衔在功臣之上。皇上对宰相说:“楚王加恩,兴元府必定派人前来,怕烦扰百姓,应当迅速制止他们。”府牧一职从此开始。

淮南、两浙百姓饥荒。丁卯,派遣知制诰陈知微、户部判官袁成务等四人分路巡抚,所到之处查看储粮缺乏的地方,规划转运供给,趁机考察巡检使臣的能力,有失职的更换并上报。

增加澶州公用钱每年五十万,是听从知州靳怀德的请求。皇上曾经对王旦说:“靳怀德为官廉洁勤勉,不张扬事势,河上的夫役,亲自巡察,有敛取乞求的人立即当众裁决,因此下属不敢触犯。靠近城墙的小菜园,内侍经过,询问灌园的人,并且说:‘以前缴纳蔬菜给州衙,自从靳怀德到来就停止了。’如此谨慎畏惧,可以委托重任。”并且说:“靳怀德经学出身,通晓方术和济世之才,年纪七十,更加精通吏事,确实可以任用。”

戊辰,下诏重申禁止各衙门奏事取进止而疑似两取指挥的情况。先前,吏部铨选选人,中书因为屡次有论荐,勘事未行,因误入人死罪,按照敕令原放,任命为小处官,铨曹奏请取进止。皇上说:“这自然应当按照敕令处分。”于是申明旧敕禁约。(三月十七日的事,这里依据《会要》,应当考证。)

癸酉,亲自拜谒玉清昭应宫,驾临开宝寺、上清宫祈雨。

甲戌,命令登州在八角镇海口设置官署,以接待高丽、女真使者。

乙亥,下诏淮南路将粮仓的粟米煮成糜粥以救济饥民。派遣军队戍守扬、楚、泗、庐、润五州,每州一个指挥,警戒盗贼。

丙子,下诏礼部贡院,进士六举、诸科九舉以上,虽然不合格,都允许奏名。

知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陈尧咨,喜欢以气势凌人,转运使乐黄目上表陈述,因此请求解职,下诏不允许。己卯,调任陈尧咨知河南府兼留守司事。皇上听说陈尧咨多纵恣不法,下诏乐黄目察访,全部查清事实。皇上不想彻底追究,只罢免职务,调任知邓州。

。他日,上谓宰相曰:「或言黄目在陕西条约边事,虽主将亦罕饶假。」王旦曰:「太祖朝边臣横恣,或得一儒臣稍振纪纲,便为称职。」上曰:「近闻外官多事依违,黄目苟能如此,亦可嘉也。然不可过当生事,宜密戒之。」(尧咨徙邓州【九】乃四月壬申,今并书之。)

译后来,皇上对宰相说:“有人说黄目在陕西处理边防事务时,即使是主将也很少对他宽容姑息。”王旦说:“太祖时期,边防将领骄横放肆,如果能得到一位儒臣稍微整顿纲纪,就可以算是称职了。”皇上说:“最近听说外任官员大多遇事模棱两可,黄目如果能够像这样,也值得嘉奖。但是不能过分苛求而惹出事端,应当秘密告诫他。”(尧咨调任邓州是在四月壬申日,现在一并记载于此。)

庚辰,大雨,上作甘泽应祈歌赐近臣。

  三月辛卯,中书上髃臣应诏所举官。上览之,曰:「皇甫选,人言其好谈民政。陈绛,亦闻有吏干。」王旦等曰:「选好师慕古人,而临事迂阔,无益于用。绛制策上等,外任有声,而性多简倨。」时李永锡亦在举中,旦等言:「永锡即顷年妄陈封事被黜者。」上因曰:「搢绅之士,多恣毁訾,近日颇协附有位,久则便成朋党,深宜绝其本源也。」旦等曰:「唐文宗朝,二李各树朋党,迭相升黜,晚年自不免祸,职由此也。」

  甲午,上又作诸岳祭告文,皆遣使刻石于庙中。

  丁酉,赐邕州公用钱二十万,以其地管蛮洞,备犒设也。

  戊戌,赵安仁等上礼部合格人数姓名。上顾谓宰相曰:「今岁举场,似少谤议。安仁等适对,朕亦以此语之矣。」王旦曰:「条式备具,可守而行,至公无私,其实由此。」

  癸卯,上御崇政殿覆试,多所黜落;又疑所点抹者或未当,命宰相阅视之。旦曰:「考官过为艰难,公在其中矣。」于是得进士蔡齐以下百九十七人,并赐及第,六人同出身。又赐六举以上特奏名进士七十八人同三礼出身,赐诸科三百六十三人及第、同出身,试将作监主簿,除官如元年之制。齐等既考定,上顾问王旦等曰:「有知姓名者否?」皆曰:「人无知者,真所谓搜求寒俊也【一○】。」

  故事,当赐第,必召其高第数人并见,又参择其材质可者然后赐第一。时新喻人萧贯与齐并见,齐仪状秀伟,举止端重,上意已属之。知枢密院寇准又言:「南方下国人不宜冠多士。」齐遂居第一。上喜谓准曰:「得人矣!」特诏金吾给七驺,出两节传呼,因以为例。准性自矜,尤恶南人轻巧,既出,谓同列曰:「又与中原夺得一状元。」齐,胶水人也。

  上之亲试进士也,召崇文院检讨冯元讲周易泰卦【一一】,元因推言:「君道至尊,臣道至卑,必以诚相感,乃能辅相财成。」上说,特赐五品服。

  甲辰,诏增镇戎军公用钱岁二十万。初,本军岁给一百三十万,地当极边,军屯颇觽,故增焉。仍赐白金千两,以备器用。

  又赐凤翔河中府、青潭州长吏添支钱有差。

  乙巳,诏缘边诸州士卒为蕃界所部送官者,如实投蕃,即依元敕区断;若因缘避役,即决隶本指挥名下。从知镇戎军李余懿之请也。

  夏四月辛亥,以殿中侍御史廖安世知太平州。庭试举人日,安世为封弥官,不时请觐,觊望恩宠,故出之。

  癸丑,召宰相观书玉宸殿,阅御制皇王、帝霸、五臣等论,遂临水轩赋诗,各赐衣带、器币,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叟、刑部尚书冯拯、兵部侍郎赵安仁与焉。

  乙卯,宴近臣于长春殿。镇定路都部署、步军副都指挥使、振武节度使王能来朝。故事,节帅陛见必赐宴,掌兵者则不及,至是,特令用藩臣例。有司言能既赴坐,而殿前马军帅曹璨等皆当侍立,品秩非便。乃诏璨等悉预坐【一二】,自是掌兵者率以为例。

  令翰林学士陈彭年以赵安仁等知贡举起请事件着于式。

  诏陕西缘边镇寨都监、监押、寨主,知蕃兵侵寇熟户,实时部兵策应,违者重行朝典。

  先是,怀、卫、滨州以部内官属少进士登科者,因聚数州进士都试之。乃诏自今诸州发解,如乏试官,宜令转运司选邻州官充,不得移举人就他州并试。

  丙辰,诏知荆南马亮发潭州虎翼军五百人屯鼎州,俟辰州有警则往赴之,以辰州言溪蛮扰动故也。于是知辰州张纶请入陈利害,加兵翦除,亮亦请济师。王旦曰:「此蛮贼之小者,不足以烦天诛,但当备御剽窃,勿使得至境上,杜其无厌之求,即安静矣。」上曰:「观纶此奏,必能抚绥,深入之议,特须裁制,不可行也。」(十二月乙酉,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曹克明知辰州,或移此段于彼。)

  戊午,丁谓言会灵观颂记,望赐御制御书,从之。

  邠宁副都部署王守斌,言西界蕃部指挥使浪梅娘、麻孟桑

译庚辰日,下起大雨,皇上创作《甘泽应祈歌》赐给近臣。

三月辛卯日,中书省上报群臣应诏所推荐的官员。皇上阅览后,说:“皇甫选,人们说他喜欢谈论民政。陈绛,也听说他有处理政务的才干。”王旦等人说:“皇甫选喜好效法古人,但遇事迂腐不切实际,没有实用价值。陈绛在制策考试中获上等,在外任职时有声望,但性情多简慢倨傲。”当时李永锡也在被推荐之列,王旦等人说:“李永锡就是前些年妄自陈述封事而被罢黜的人。”皇上于是说:“士大夫们,大多肆意诋毁非议,近来颇迎合依附权贵,时间久了便结成朋党,应当彻底断绝其根源。”王旦等人说:“唐文宗朝,李德裕、李绅各自树立朋党,交替升降罢黜,晚年自身不免遭祸,正是由此造成的。”

甲午日,皇上又创作祭祀各岳的祭告文,都派遣使者刻石立于庙中。

丁酉日,赐予邕州公用钱二十万,因为该地管辖蛮族洞寨,用于备办犒劳赏赐。

戊戌日,赵安仁等人上报礼部合格的人数和姓名。皇上回头对宰相说:“今年科举考场,似乎少了非议。赵安仁等人刚才对答时,朕也以此话告知他们了。”王旦说:“条令格式完备,可以遵守执行,至公无私,实际上由此而来。”

癸卯日,皇上驾临崇政殿进行复试,大量落榜;又怀疑所圈点抹杀的可能有不恰当之处,命令宰相阅览查看。王旦说:“考官过于苛刻艰难,公正就在其中了。”于是录取进士蔡齐以下一百九十七人,都赐予及第,六人同出身。又赐予六次以上科举特奏名进士七十八人同三礼出身,赐予诸科三百六十三人及第、同出身,试用为将作监主簿,授官按照元年的制度。蔡齐等人考定后,皇上询问王旦等人说:“有知道姓名的人吗?”众人都说:“没有人知道,真是所谓搜求寒门俊才。”

按旧例,当赐予及第时,必定召见其中高第的数人一起觐见,又参酌选择其资质可取的然后赐予第一名。当时新喻人萧贯与蔡齐一同觐见,蔡齐仪容秀气伟岸,举止端庄稳重,皇上心意已倾向于他。知枢密院寇准又说:“南方下等人不宜位居多士之首。”蔡于是位居第一。皇上高兴地对寇准说:“得到人才了!”特别诏令金吾卫提供七名驺从,出宫时两节传呼,从此成为惯例。寇准性情自矜,尤其厌恶南人轻浮巧诈,出来后,对同僚说:“又为中原夺得一个状元。”蔡齐是胶水人。

皇上亲自考试进士时,召崇文院检讨冯元讲解《周易》泰卦,冯元于是推论说:“君道至尊,臣道至卑,必须以诚心相互感应,才能辅助成就大业。”皇上很高兴,特别赐予五品官服。

甲辰日,诏令增加镇戎军公用钱每年二十万。起初,该军每年供给一百三十万,地处极边,军队屯驻众多,所以增加。仍赐予白金千两,以备器物使用。

又赐予凤翔、河中府、青、潭州长官添支钱各有差别。

乙巳日,诏令沿边各州士卒被蕃界所部送官的,如果确实投靠蕃人,就依照原敕令区分处理;如果是借故逃避役务,就判决隶属本指挥名下。这是听从知镇戎军李余懿的请求。

夏四月辛亥日,任命殿中侍御史廖安世知太平州。殿庭考试举人那天,廖安世担任封弥官,不按时请求觐见,希冀恩宠,所以将他外放。

癸丑日,召宰相在玉宸殿观书,阅览御制《皇王》、《帝霸》、《五臣》等论,于是临水轩赋诗,各赐衣带、器物币帛,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刑部尚书冯拯、兵部侍郎赵安仁参与。

乙卯日,在长春殿宴请近臣。镇定路都部署、步军副都指挥使、镇武节度使王能来朝。按旧例,节度使陛见必定赐宴,掌兵者则不赐,至此,特别令按藩臣例赐宴。有关部门说王能既已赴坐,而殿前马军帅曹璨等都应当侍立,品秩不便。于是诏令曹璨等都参与就坐,从此掌兵者都以此为惯例。

命令翰林学士陈彭年将赵安仁等人知贡举所请示的事项著入格式。

诏令陕西沿边镇寨都监、监押、寨主,知道蕃兵侵寇熟户,实时率兵策应,违者重行朝典。

先前,怀、卫、滨州因为部内官属中进士登科者少,于是聚集数州进士一起考试。于是诏令从今以后诸州发解,如果缺乏试官,应当令转运司选派邻州官员充任,不得移举人到他州并试。

丙辰日,诏令知荆南马亮发潭州虎翼军五百人驻屯鼎州,等待辰州有警报则前往赴援,因为辰州说溪蛮扰动。于是知辰州张纶请求入朝陈述利害,增兵剪除,马亮也请求增派军队。王旦说:“这是蛮贼中的小股,不足以烦劳天诛,只应当防备抵御剽窃,不让他们到达边境,杜绝其无厌的要求,就安静了。”皇上说:“看张纶这道奏章,必能安抚,深入讨伐的议论,特别需要裁制,不可实行。”

戊午日,丁谓言会灵观颂记,希望赐予御制御书,听从。

邠宁副都部署王守斌,言西界番部指挥使浪梅娘、麻孟桑

二人投环州归顺。诏先有熟户蕃部逃亡为西界所纳者,可移牒追取,俟其遣还,乃以浪梅娘等付之。

译这两人前往环州归顺朝廷。皇帝下诏说,先前已有熟户蕃部逃亡并被西界收纳的人,可以发送公文去追讨索取,等他们遣送回来之后,再把浪梅娘等人交给他们。

辛酉,赐宰相御制良臣、正臣、忠臣、奸臣、权臣论。

  壬戌,以枢密使、同平章事寇准为武胜军节度、同平章事。

  先是,准恶三司使林特之奸邪,数与忿争。特以河北岁输绢阙,督之甚急。准颇右转运使李士衡而沮特,且言在魏时尝进河北绢五万而三司不纳,以至阙供,请劾主吏以下。上勉从其请,而用赦释之,盖京师岁费绢百万,而准所助才五万而已。准又以三司放喰坊军士不俟给装钱为特过。特方有宠,上不悦,谓王旦等曰:「准年高,屡更事,朕意其必能改前非,今观所为,似更甚于畴昔。」旦等曰:「准好人怀惠,又欲人畏威,皆大臣所当避,而准乃以为己任,此其所短也。非至仁之主,孰能全之!」准之未为枢密使也,旦尝得疾,久不愈,上命肩舆入禁中,使其子雍与直省吏扶之,见于便殿,劳问数四,因曰:「卿今疾亟,万一有不讳,使朕以天下事付之谁乎?」旦谢曰:「知臣莫如君,惟明主择之。」再三问,不对。上曰:「张咏何如?」不对,又问:「马亮何如?」不对,上曰:「试以意言之【一三】。」旦强起举笏曰:「以臣之愚,莫若寇准。」上怃然有间曰:「准性刚褊,卿更思其次。」旦曰:「他人,臣所不知也。臣病困,不任久侍。」遂辞退。

  及准为枢密使,中书有事关送枢密院,碍诏格,准即以闻。上谓旦曰:「中书行事如此,施之四方,奚所取则。」旦拜谢曰:「此实臣等过也。」中书吏既坐罚,枢密院吏皇恐,告准曰:「中书、枢密院日有相干,旧例止令诸房改易,不期奏白而使宰相谢罪。」既而枢密院有事送中书,亦碍诏格,吏得之,欣然呈之旦,旦令却送与枢密院。吏白准,准大臱,翌日,谓旦曰:「王同年大度如此耶?」旦不答。

  旦每见上必称准之才,而准数短之。一日,上谓旦曰:「卿虽谈其美,彼专道卿恶。」旦谢曰:「理固当然。臣在相位久,政事阙失必多,准对陛下无所隐,益见其忠直,此臣所以重准也。」上由是愈贤旦。

  及准自知当罢,使人私于旦,求为使相,旦大惊曰:「使相岂可求耶?且吾不受私请。」准深恨之。既而上问旦:「准罢,当为何官?」旦曰:「准未三十,已蒙先帝擢置二府,且有才望,若与使相,令处方面,其风采亦足为朝廷之光也。」及制出,准入见,泣涕曰:「非陛下知臣,何以至是!」上具道旦所以荐准者,准始媿叹,出语人曰:「王同年器识,非准所可测也?」(司马光记旦荐准事,以为旦将卒时,且云时张咏、马亮皆为尚书。按咏死于祥符八年八月,亮时但为工部侍郎,虽旦卒时亮亦未为尚书也,果问咏,即当在八年以前准未使枢密时,准所以得使枢密,则由旦此荐也。其后复入中书,则距旦之卒几三年矣。记云旦没岁余,上卒用准,盖误尔。准使枢密由旦此荐,则问张咏固当前此,若前此,则马亮方为给事中、知洪州,上未必有意擢置两府,恐不当遽问,或问他人,而蓝元震听闻不审,司马光亦姑记之乎?事皆参差不合,然旦扶病入对,上问张咏及旦荐准,必不诬也,但决非临卒时尔,今辄附见。准罢枢密时,更须详考之。所载马亮亦仍其旧。司马光记旦入对延和殿,按延和殿本承明殿,祥符七年始建,景佑元年改名,当时未有延和殿也,今止称便殿。本传云旦将罢相,独对滋福殿,令左右掖扶而升,荐贤士大夫十数人。自此以前,未尝云旦得独对也。今辄以荐准事为准未使枢密时者,旦素体羸多疾,其扶掖入见,恐不但将罢相乃如此尔。若将罢相,乃得独对,则与司马光所记差同。但张咏没既数年,上不应更以为问也。且殿名滋福,不名延和,岂旦亦尝独对承明,不止滋福耶?据实录、本纪,则天禧元年六月,旦两得召对,一在崇政殿,一在滋福殿,而本传不备载,则承明独对,本传固不书,而本纪、实录亦有所脱略,未可知也。承明独荐准,滋福所荐又十数人,疑实两事,要不敢决。然上问张咏及旦荐准,蓝元震所

译辛酉日,皇帝赐给宰相自己撰写的《良臣论》、《正臣论》、《忠臣论》、《奸臣论》、《权臣论》。

壬戌日,任命枢密使、同平章事寇准为武胜节度使、同平章事。

在此之前,寇准厌恶三司使林特的奸邪,多次与他愤怒争执。林特因为河北每年输送的绢帛短缺,督促得非常紧急。寇准颇偏袒转运使李士衡而阻挠林特,并且说在魏州任职时曾经进献河北绢帛五万匹而三司不接收,以至于供应短缺,请求弹劾主管官吏以下的人。皇上勉强听从他的请求,却用赦令释放了他们,大概是因为京城每年耗费绢帛百万匹,而寇准所帮助的才五万匹而已。寇准又因为三司放遣喰坊军士不等待发给装束钱,认为是林特的过错。林特正受宠幸,皇上不高兴,对王旦等人说:“寇准年纪大了,屡次经历世事,我原以为他一定能改正以前的错误,现在看他的所作所为,似乎比过去更严重了。”王旦等人说:“寇准喜欢让人感念恩惠,又想要让人畏惧威严,这都是大臣应当避免的,而寇准却把它当作自己的责任,这是他的短处。如果不是至仁的君主,谁能保全他呢!”寇准还没有担任枢密使时,王旦曾经生病,很久不愈,皇上命令用轿子抬进宫中,让他的儿子王雍和直省吏搀扶他,在便殿接见,慰问多次,于是说:“您现在病势危急,万一有不测,让我把天下大事托付给谁呢?”王旦推辞说:“了解臣子没有比君主更清楚的,只有英明的君主去选择。”再三询问,王旦不回答。皇上说:“张咏怎么样?”不回答,又问:“马亮怎么样?”不回答,皇上说:“试着凭心意说说看。”王旦勉强起身举起笏板说:“以臣的愚见,没有比寇准更合适的了。”皇上怅然良久说:“寇准性格刚强褊狭,您再想想次一等人选。”王旦说:“其他人,臣不了解。臣病势沉重,不能久侍。”于是告退。

等到寇准担任枢密使,中书省有事关送枢密院,违背诏书格式,寇准就立即上报。皇上对王旦说:“中书省行事这样,施行到四方,拿什么作为准则。”王旦拜谢说:“这确实是臣等的过错。”中书省官吏已经受罚,枢密院官吏惶恐,告诉寇准说:“中书省、枢密院每天有关联事务,旧例只让各房修改,没想到要奏报皇上而使宰相谢罪。”不久枢密院有事送中书省,也违背诏书格式,官吏得到这个机会,高兴地向王旦呈报,王旦命令退回送给枢密院。官吏禀告寇准,寇准非常愤怒,第二天,对王旦说:“王同年气量如此大吗?”王旦不回答。

王旦每次见皇上必定称赞寇准的才能,而寇准多次说王旦的坏话。一天,皇上对王旦说:“您虽然谈论他的好处,他却专门说您的坏处。”王旦谢罪说:“道理本来就是这样。臣在相位很久,政事缺失一定很多,寇准对陛下无所隐瞒,越发显出他的忠直,这是臣看重寇准的原因。”皇上因此更加认为王旦贤能。

等到寇准知道自己将被罢免,派人私下求王旦,请求担任使相,王旦大惊说:“使相怎么能求取呢?况且我不接受私下请求。”寇准深深怨恨他。不久皇上问王旦:“寇准被罢免,应当担任什么官职?”王旦说:“寇准未满三十岁,已经蒙先帝提拔安置在两府,而且有才能声望,如果给他使相,让他镇守一方,他的风采也足以成为朝廷的光荣。”等到诏令发出,寇准入见,流泪说:“不是陛下了解臣,怎么能到这一步!”皇上详细讲述王旦推荐寇准的原因,寇准才开始惭愧感叹,出来对人说:“王同年的器量见识,不是寇准所能揣测的。”(司马光记载王旦推荐寇准的事,认为是在王旦将死时,并且说当时张咏、马亮都担任尚书。查考张咏死于祥符八年八月,马亮当时只担任工部侍郎,即使王旦死时马亮也没有担任尚书,如果询问张咏,应当在祥符八年以前寇准未任枢密使时,寇准之所以能任枢密使,就是由于王旦这次推荐。他后来再次进入中书省,距离王旦去世几乎三年了。记载说王旦去世一年多,皇上最终任用寇准,大概是错误的。寇准任枢密使由于王旦这次推荐,那么询问张咏固然应当在此之前,如果在此之前,马亮正担任给事中、知洪州,皇上未必有意提拔安置在两府,恐怕不应当立即询问,或者询问他人,而蓝元震听闻不确切,司马光也暂且记载吗?事情都参差不合,然而王旦扶病入对,皇上询问张咏以及王旦推荐寇准,必定不是虚假的,但决不是在临死时,现在暂且附见。寇准罢免枢密使时,还需要详细考证。所载马亮也仍用旧说。司马光记载王旦入对延和殿,查考延和殿本是承明殿,祥符七年才开始建造,景佑元年改名,当时没有延和殿,现在只称便殿。本传说王旦将罢相,单独在滋福殿对答,让左右搀扶而登阶,推荐贤士大夫十数人。在此以前,不曾说王旦能单独对答。现在暂且以推荐寇准的事作为寇准未任枢密使时,王旦素来体弱多病,他搀扶入见,恐怕不只是将罢相才这样。如果将罢相,才得单独对答,那么与司马光所记载的大致相同。但张咏去世已经数年,皇上不应当再以此询问。况且殿名滋福,不名延和,难道王旦也曾单独对答承明殿,不止滋福殿吗?根据实录、本纪,天禧元年六月,王旦两次被召对,一次在崇政殿,一次在滋福殿,而本传没有完备记载,那么承明殿单独对答,本传本来不写,而本纪、实录也有所遗漏,未可知也。承明殿单独推荐寇准,滋福殿推荐的又有十数人,怀疑确实是两件事,但不敢决断。然而皇上询问张咏以及王旦推荐寇准,蓝元震所

闻,决不诬。顾时之先后有可疑,并问马亮,亦所不晓尔。)

译听说,决不会虚假。只是时间的先后顺序有些可疑,并且询问马亮,他也不明白罢了。)

以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叟并为枢密使、同平章事。

  令缘边知州军、巡检,月往诸军营宇巡教。

  增绛州公使钱岁五十万,从知州钱惟济之请也。

  甲子,上谓王旦曰:「上封者言中书不言事,罕接宾客,政令颇稽滞。」旦等曰:「中书当言者,惟进贤退不肖、四方边奏、郡县水旱、官吏能否、刑法枉直。此数事,日奉德音,动遵睿旨,外人不知者,是臣等无漏言也。罕接宾客,诚亦有之【一四】。如转运使副、提点刑狱、边要藩郡守臣及非次将命髃臣,陛辞之后,未尝不见。或赍到札子者,观其所述,可以详悉,洎复询问,即涉徼求。大约中书庶事,动守程序,不敢随意增损,行遣疾徐,日有奏籍,然思虑不至,事或有未便,未免重烦圣断,是臣等过也。」皆再拜,上慰谕之。(王珪会要以此事系之三年十月,今不取。)

  上又谓旦等曰:「朕每有所闻,于中书无隐,必宣示之。而臣僚言事,多请不付中书,恐贻怨责,然或漏露,何也?」王旦曰:「臣等每奉德音,或有所施行【一五】,至视事阁中,尽屏左右,亲录进止,授本房吏,外无知者。或虑舍人草词,笔吏誊本之故,当益戒令严密。然朝廷命官,如转运使副、三司判官之类,不出藩郡知州久经事务者,外人或能预料,十得五六,苟与拟议符合【一六】,则无所逃谤。」上曰:「此事不免有之,但心存至公,亦无所害。朕孜孜博访,欲在位尽公,致天下久安,无他意也。」

  乙丑,兵部侍郎赵安仁兼宗正卿权判都省,改判宗正寺。朝廷以陵庙事重,司宗者位卑不称,故有是命。

  丙寅,诏曰:「自我京畿,达于淮、泗,仓庾相望,转输至多。若无增损之欺,宁有羡余之积。俾均出纳,以便公私。应装纳仓牔之处,及在京诸仓监官等,并须均平受纳【一七】,不得侵削。所收羡剩,并不理为劳绩【一八】。但一界干集,别无逋负,即依元敕施行。」先是,监百万仓、国子博士夏侯晟等,收到出剩,乞行酬銟。有司以咸平中条制【一九】,凡仓庾所收出剩,不为劳绩。至是,申明之。(晟,峤子。)

  戊辰,昭德军节度使、信都安简王德彝卒。德彝娶王显孙,既纳采,而女未归也。上疑其礼,以问翰林学士陈彭年,彭年曰:「按礼娶女有吉日,而女死貋,服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今请女服斩衰于室,既葬或攒而除之。」上然之。

  诏忠州彭文绾自今岁赐锦袍,又赐下溪州刺史彭儒猛銟诏,以辰州言其捕获蛮寇故也。

  己巳,赐戎泸州、富顺监圣惠方各一部,以其地多瘴疫也。

  辛未,以监察御史李仲容为右司谏、直史馆。上之亲试进士也,内出诗、赋、论题,先令考官析其义,仲容所对颇详备,上嘉之,特命中书召试而有此授焉【二○】。

  壬申,荣王元俨宫火,自三鼓至翌日亭午乃止,延烧内藏左藏库、朝元门、崇文院、秘阁。

  是日,上为信都郡王德彝制服发哀,髃臣进名奉慰,不及成礼,王旦等请对于内东门之便殿,上曰:「祖宗所积,朕不敢妄费,一朝殆尽,诚可惜也。」旦等曰:「陛下富有天下,财货不足忧,虑政令赏罚,有所不当耳。臣等备位宰辅,天灾如此,谨当罢斥。窃闻主藏者收救钱帛,诸班军校皆戮力争前,人百其勇。」上曰:「朕所忧者惟军储尔,钱帛所伤不多,至于大礼赏给,亦可以渐致,若军储不足,须至累民,此朕所甚忧也。」遂下诏罪己,令文武百官上封论事,无或隐蔽。

  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大内修葺使,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马军指挥使张旻、入内都知秦翰同管句修葺公事。

  赐救火诸军、亲事官缗钱。

  戊寅,以比部员外郎、判三司都磨勘司王膺通判道州。膺准诏言事,辞理荒谬,有乖诏意,故出之。(王膺,当考。)

  五月辛巳朔,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篮事王随言:「准诏劾荣王元俨宫遗火事,本元俨侍婢韩盗卖金器,恐事发,遂纵火。其知情干连人悉

译任命吏部尚书王钦若、户部尚书陈尧嵩一同担任枢密使、同平章事。

命令沿边的知州、知军及巡检,每月前往各军营巡视并教练士兵。

增加绛州公使钱每年五十万,这是听从知州钱惟济的请求。

甲子日,皇上对王旦说:“有人上书言事,说中书省不议论政事,很少接见宾客,政令多有拖延停滞。”王旦等人说:“中书省应当议论的,只有举荐贤良、罢黜不肖、四方边境的奏报、郡县的水旱灾害、官吏的才能与否、刑法的冤枉与公正。这几件事,每天禀承皇上的圣明教诲,行动遵循皇上的英明旨意,外人不知道,是因为臣等没有泄露言语。很少接见宾客,确实也有这种情况。如转运使副、提点刑狱、边疆重要藩镇的守臣以及非按常规出使的群臣,在辞别皇上之后,没有不曾接见的。或者带着札子来的,看他们所述,可以详细知晓,等到再询问时,就涉及谋求私利。大抵中书省的各种事务,行动都遵守程序,不敢随意增减,处理事情的快慢,每天有奏报记录,然而思虑不周到,事情有时有不便利之处,难免再次烦劳皇上决断,这是臣等的过错。”都再次拜谢,皇上安慰并开导他们。(王珪《会要》将此事系于三年十月,现在不采纳。)

皇上又对王旦等人说:“我每有所闻,对中书省没有隐瞒,必定宣示给你们。而臣僚议论政事,大多请求不交给中书省,恐怕招致怨恨责备,然而有时泄露,为什么呢?”王旦说:“臣等每次奉承皇上的教诲,或者有所施行,到在阁中处理事务时,全部屏退左右,亲自记录皇上的旨意,交给本房的吏员,外面没有人知道。或者担心舍人起草诏词,笔吏誊抄副本的缘故,应当更加告诫令其严密。然而朝廷任命官员,如转运使副、三司判官之类,不任用长期在藩镇郡县担任知州且经验丰富的人,外人或许能预料,十次能猜中五六次,如果与拟议的任命符合,就无法逃避诽谤。”皇上说:“这件事不免存在,但只要心存至公,也没有害处。我勤勉广泛地访求,希望当权者都能公正,使天下长久安定,没有别的意图。”

乙丑日,任命兵部侍郎赵安仁兼任宗正卿,代理判都省,改任判宗正寺。朝廷认为陵庙事务重大,主管宗正寺的职位低微不相称,所以有这道命令。

丙寅日,下诏说:“从我的京畿地区,到达淮河、泗水一带,粮仓相望,转运输送非常多。如果没有增减的欺诈,哪里会有盈余的积蓄。使收支均衡,以便公私。凡是装纳粮仓的地方,以及在京城各仓的监官等,都必须公平接受收纳,不得侵吞克扣。所收取的盈余,都不算作劳绩。只要一个任期结束,没有其他拖欠,就依照原来的敕令施行。”在此之前,监百万仓、国子博士夏侯晟等人,收到支出后的盈余,请求给予酬劳。有关部门依据咸平年间的条制,凡是粮仓所收的盈余,不算作劳绩。至此,重申这一规定。(夏侯晟,是夏侯峤的儿子。)

戊辰日,昭德军节度使、信都安简王王德彝去世。王德彝娶了王显的孙女,已经纳采,但女子还未过门。皇上怀疑其礼仪,拿此事询问翰林学士陈彭年,陈彭年说:“按照礼仪,娶妻有吉日,如果女子死了,穿齐衰服去吊唁,安葬后就除服。现在请求女子在室内穿斩衰服,安葬后或攒葬后就除服。”皇上认为他说的对。

下诏忠州彭文绾从今岁起赐锦袍,又赐下溪州刺史彭儒猛的诏书,这是因为辰州报告他捕获蛮寇的缘故。

己巳日,赐戎泸州、富顺监《圣惠方》各一部,因为那里多瘴气疫病。

辛未日,任命监察御史李仲容为右司谏、直史館。皇上亲自考试进士时,从宫内拿出诗、赋、论的题目,先让考官分析其义理,李仲容的回答颇为详细完备,皇上嘉奖他,特意命令中书省召试而给予这个任命。

壬申日,荣王赵元俨的宫室起火,从三更到第二天中午才停止,延烧了内藏库、左藏库、朝元门、崇文院、秘书阁。

这天,皇上为信都郡王王德彝制服发哀,群臣进名奉慰,来不及完成礼仪,王旦等人请求在内东门的便殿应对,皇上说:“祖宗所积累的财富,我不敢胡乱花费,一朝几乎耗尽,确实可惜。”王旦等人说:“陛下富有天下,财货不值得担忧,担心的是政令赏罚,有所不当。臣等充任宰辅,天灾如此,应当罢免斥退。私下听说主管仓库的人收取救火的钱帛,各班军校都力争向前,人人百倍勇敢。”皇上说:“我所担忧的只有军储罢了,钱帛损失的并不多,至于大礼赏赐,也可以逐渐筹措,如果军储不足,必须连累百姓,这是我所非常担忧的。”于是下诏罪己,命令文武百官上书议论政事,不要有所隐瞒。

命令参知政事丁谓为大内修葺使,由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马军都指挥使张旻、入内都知秦翰共同管理修葺公事。

赐给救火的各军、亲事官缗钱。

戊寅日,任命比部员外郎、判三司都磨勘司长王膺通判道州。王膺奉诏言事,言辞道理荒谬,违背诏意,所以将他外放。(王膺,应当考证。)

五月辛巳初一,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王随说:“奉诏弹劾荣王赵元俨宫室失火一事,本是赵元俨的侍婢韩氏盗卖金器,害怕事发,于是纵火。其知情牵连的人全部”

具以闻。」诏韩氏断手足,令觽三日,凌迟处死,知情人处斩,余并等第决配。先是,当死者甚觽,王旦独请对,言曰:「始失火时,陛下以罪己诏天下,而臣等皆上章待罪。今乃过为杀戮,恐失前诏意也。且火虽有迹,宁知非天谴邪!」上欣然纳之,由是减死者几百辈。(当失火时,固已知自荣王宫矣。命官勘劾,事理当然,非因大臣建议也。旦所以谏,盖虑缘坐者觽,或及无辜尔。若云不宜罪人,则恐失实。欧阳修神道碑乃由旦子素遗行录略加删润耳,今取参考,稍易其辞。)

译将此事全部上报给皇帝。皇帝下诏将韩氏砍断手脚,示众三天,然后凌迟处死,知情的人判处斩首,其余的人按等级分别定罪发配。在此之前,被判死刑的人很多,王旦独自请求面见皇帝,进言说:“起初发生火灾时,陛下曾颁布罪己诏告谕天下,而我们臣子也都上奏章等待治罪。现在却过度杀戮,恐怕违背了先前诏书的用意。况且火灾虽然有痕迹,难道就知道不是上天的谴责吗?”皇帝欣然采纳了他的意见,因此减免了几百人的死刑。(火灾发生时,本来就已经知道是荣王宫失火了。任命官员调查审问,事理上本来就是这样,并非因为大臣的建议。王旦之所以进谏,是担心连坐的人太多,或许会牵连到无辜的人。如果说不应治罪于人,那就恐怕不符合事实。欧阳修所写的神道碑,是根据王旦儿子王素留下的行状略加删改润色而成的,现在拿来参考,稍微改动了一些措辞。)

秦翰言内臣端午时服,望权住给赐,从之。

  壬午,安静、武信军节度使荣王元俨夺武信节度使,降封端王,出居故驸马都尉石保吉第;记室参军崔昈坐辅导无状,亦责官。

  诏西来回纥赍碙砂,系禁物,并释其罪,以蕃部未知条约故也。

  禁缘边人收市夏州贡奉使所乘马。

  癸未,诏罢贡举一年。

  中书门下、枢密院请罢给月俸,不许,又请罢赐端午时服,许之。

  甲申,命寇准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司事。

  乙酉,上幸东华、祥符、左银台、升龙等门及朝元殿,赐役工缗钱。

  占城国王遣使波轮诃罗帝来贡,诃罗帝自言有弟陶珠,顷为交州所掠,押驯象赴阙,今幸得见,欲携以还蕃,许之,仍赐陶珠衣币、装钱。

  辛卯,河北转运使李士衡等,言管内诸军准备支用外,有钱四十万贯、紬五千匹【二一】、丝三千两、布二十万匹,请悉以上供。优诏箧之,其钱帛令本路贮积,勿更辇致。

  壬辰,诏于右掖门外创崇文外院,别置三馆书库。时宫城申严火禁甚峻,上以髃臣更直寓宿,寒冱之月,饮食非便,乃命翰林学士陈彭年检唐故事而修复之。

  废内侍省黄门,其高班内品改为前殿祗候高班内品。

  癸巳,上御崇政殿亲虑系囚,死罪情轻者贷之。

  以瀛州团练使李延渥为右领卫大将军、演州团练使,棣州团练使陈直为右监门卫将军、诚州团练使,皆久病騳官无状故也。

  诏自宫禁迨臣庶之家,一切服玩皆不得以金为饰,严其科禁。自是遂绝。(王称东都事略:诏宗室、皇亲及外廷臣庶之家,不得以销金、戗金、金线之类为衣服器用【二二】。)

  知制诰钱惟演献其父所赐礼贤宅,优诏銟之,赐惟演钱五十万【二三】,令均给六房,仍各赐宅一区。

  乙未,西凉府畼铎督遣使来贡。

  诏契丹国信物旧用金为饰者,并易以锦绣。

  己亥,诏:「近禁销金,虑北境人至榷场,未知条式,或卖违禁物,与近边商旅贸易。宜令知雄州李允则以意谕北境,仍录所降诏付之。」

  庚子,放宫人一百八十四人。

  壬寅,中书门下请以库藏熏损匹帛、杂物给所请月俸及衣赐,五分折支。文武百官学士而下相继拜章以请,诏不许,章再上,乃许之。

  甲辰,妖人谷隐黥面配琼州牢城,遇赦不还;靳重荣汀州;靳有方沙门岛。仍以诏谕解州民庶,自今无得传习隐术。隐先坐罪编管解州,因用妖术惑觽,重荣师事之,有方尝绐取隐资财甚觽,至是,付御史鞫劾而谪焉。

  丁未,礼仪院详定:「自今大礼,皇帝位褥依旧例及别敕用红紫罗外,其非时诣宫观、寺院焚香,并用黄紬褥。髃臣行事斋醮、宴设、谢恩、拜表、并用紫紬褥。永为定式。」

  先是,仪鸾司乞改制锦褥,上谓三司使林特曰:「朕内庭未尝践锦绣,此褥止外庭篮用,殊无爱惜。自今当诏礼官止用黄紬、紫紬褥可也。」因言:「仪鸾司什物,如道场中锦绣供具,本奉真圣,而掌事者辄自取用,或至践履。卫绍钦尝掌仪鸾,一夕,朕闻外黄门语喧,乃私取锦褥,为绍钦夺去。又魏昭易掌御□,内侍数移换食,而昭易执不与。虽小事,当官执守,亦大不易。国家一毫之用,尽出于民,典司者能各惜费,乃是薄赋之原也。」

  诏江、淮、两浙驻泊及巡检兵士,并遣习水者往,以旧兵不习水,难使捕寇故也。

  六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诏自今吏部选人有罪犯者,铨司未得定入官资叙,并具考第及所犯取旨。先是,铨司请今后曾经追停人再理考限及格乃得入令录。上曰:「如是,则沈滞者觽矣。朕近见一选人,淳化中及第,二十余年无公私事故,至今未及十考。由是而言,不宜更加考数。」因条约之。(会要六月一日事。)

  壬子,丁谓言修葺大内诸殿毕功。

  癸亥,诏弓弩院所造戎器,用金饰者,以他物代之。

  白波发运判官林潍,请自今开浚汴口,令有司先事以闻,朝廷遣

译秦翰上言,内侍在端午节所穿的时服,希望暂时停止赏赐,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午日,安静、武信军节度使荣王赵元俨被剥夺武信军节度使的职位,降封为端王,迁出原府第,居住在已故驸马都尉石保吉的宅邸;记室参军崔昈因辅导无方获罪,也被贬官。

下诏说,西来回纥人携带的碙砂属于禁物,一并赦免他们的罪责,这是因为蕃部不知道朝廷的禁令。

禁止边境地区的人收购夏州进贡使团所骑乘的马匹。

癸未日,下诏停止科举考试一年。

中书门下、枢密院请求停止发放官员的月俸,皇帝没有答应;又请求停止赏赐端午节的时服,皇帝答应了。

甲申日,任命寇准担任河南府知府,兼管西京留守司事务。

乙酉日,皇帝亲临东华门、祥符门、左银台门、升龙门以及朝元殿,赏赐给服役工匠钱财。

占城国王派遣使者波轮诃罗帝前来进贡,诃罗帝自称有个弟弟叫陶珠,先前被交州掳走,押送驯象到京城,如今有幸得以相见,想要带他回蕃邦,皇帝准许了,并赏赐陶珠衣物、钱币和路费。

辛卯日,河北转运使李士衡等人上言,管内各军在准备支用之外,还有钱四十万贯、紬五千匹、丝三千两、布二十万匹,请求全部上缴朝廷。皇帝颁发优诏嘉奖他们,命令这些钱帛由本路储存积累,不要再运送到京城。

壬辰日,下诏在右掖门外创建崇文外院,另外设置三馆书库。当时宫城申严火禁非常严厉,皇帝考虑到群臣轮值住宿,在严寒的月份,饮食不便,于是命令翰林学士陈彭年查考唐代旧例并加以修复。

废除内侍省黄门一职,将高班内品改为前殿祗候高班内。

癸巳日,皇帝在崇政殿亲自审理囚犯,死罪中情节较轻的予以赦免。

任命瀛州团练使李延渥为右领军卫大将军、演州团练使,棣州团链使陈直为右监门卫将军、诚州团链使,这都是因为他们长期患病且任职无方。

下诏说,从宫禁到臣民之家,一切服饰玩物都不得用金装饰,严格规定禁令。从此以后就断绝了。(《王称东都事略》记载:下诏宗室、皇亲以及外廷臣民之家,不得用销金、戗金、金线等制作衣服器用。)

知制诰钱惟演献出他父亲受赐的礼贤宅,皇帝颁发优诏嘉奖他,赏赐钱惟演五十万钱,命令平均分给六房,并且各赐宅院一区。

乙未日,西凉府畼铎督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下诏说,契丹国信物中以前用金装饰的,一律改用锦绣。

己亥日,下诏说:“近来禁止销金,担心北境人到榷场时,不知道禁令条文,或许会贩卖违禁物品,与近边商旅贸易。应当命令知雄州李允则酌情告知北境,并将所颁诏书抄录一份交给他。”

庚子日,释放宫女一百八十四人。

壬寅日,中书门下请求将库藏中因熏蒸受损的匹帛、杂物,用来抵充所请的月俸及衣赐,按五成折算支付。文武百官及学士以下相继上奏请求,皇帝下诏不准许;奏章再次呈上,才准许了。

甲辰日,妖人谷隐被刺面发配到琼州牢城,即使遇到赦免也不准返回;靳重荣发配汀州;靳有方发配沙门岛。同时下诏告诫解州百姓,今后不得传习谷隐的邪术。谷隐先前因罪被编管在解州,于是用妖术迷惑众人,靳重荣拜他为师,靳有方曾经骗取谷隐大量钱财,至此,交给御史审讯弹劾并贬谪。

丁未日,礼仪院详细审定:“从今以后的大礼,皇帝的坐褥依照旧例及特别敕令使用红紫罗之外,其他非定时前往宫观、寺院焚香,都使用黄紬褥。群臣举行斋醮、宴饮、谢恩、拜表,都使用紫紬褥。永远作为固定格式。”

在此之前,仪鸾司请求改制锦褥,皇帝对三司使林特说:“我内廷从未践踏过锦绣,这种褥子只供外庭使用,实在没有爱惜。从今以后应当诏令礼官只使用黄紬、紫紬褥就可以了。”接着又说:“仪鸾司的物品,如道场中的锦绣供具,本是供奉真圣的,而掌管的人却私自取用,甚至践踏。卫绍钦曾经掌管仪鸾司,一天晚上,我听到外黄门争吵喧哗,原来是私自取用锦褥,被卫绍钦夺去。又魏昭易掌管御膳,内侍多次更换食物,而魏昭坚持不给。虽然是小事,但在官位上坚守职责,也不容易。国家一毫一厘的开支,都出自百姓,主管官员如果能各自节省费用,这就是减轻赋税的根本。”

下诏说,江、淮、两浙驻泊及巡检的士兵,都派遣熟悉水性的前往,因为旧兵不熟悉水性,难以派去捕捉寇盗。

六月,己酉日初一,发生日食。

下诏说,从今以后吏部选拔的人中有犯罪记录的,铨选部门在未确定入官资级之前,都要详细列出考核等第及所犯罪行,请示皇帝旨意。在此之前,铨选部门请求今后曾经被追停的人,再计算考核期限及格后才能入任令录。皇帝说:“如果这样,那么沉滞不前的人就多了。我最近看到一个选人,淳化年间及第,二十多年没有公私事故,至今考核还不足十次。由此说来,不应该再增加考核次数。”于是制定了条约。(《会要》六月一日事。)

壬子日,丁谓上言,修缮大内各宫殿已经完工。

癸亥日,下诏说,弓弩院所制造的兵器,用金装饰的,用其他物品代替。

白波发运判官林潍,请求从今以后开浚汴口,让有关部门事先上报,朝廷派遣

官祭告,从之。潍,特之子也。又诏自今汴水泛涨,踰七尺五寸,即发军士三千人防守河堤。又遣内臣分掌京城门钥,如汴水泛涨,防河军士至彼,并即开关点阅放过。

译官员举行祭告仪式,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潍是特之子。又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如果汴水泛滥上涨,超过七尺五寸,就立即派遣三千名军士防守河堤。又派遣宦官分别掌管京城各门的钥匙,如果汴水泛滥上涨,防守河堤的军士到达那里,就立即打开城门,清点人数后放行。

甲子,改干元门曰正阳门,朝元殿曰天安殿,日华、月华门曰左、右太和门。又避太宗旧名,改含光殿曰会庆殿,天光门曰太宁门。

  乙丑,新授杭州观察推官朱昌符等四百六十人入谢。上顾谓辅臣曰:「其中才不才,未可尽知。」王旦等曰:「选觽拔士,十得二三,亦为多矣。然遭逢盛时,登此科级,傥才行兼全,则亨途何远。」因言昌符即台符之弟。上曰:「台符有文学,其著述可采。」甚嗟念之。

  给事中、知荆南马亮言:「窃见天下庶官职田,过为优厚,请三二年间权住支给,聊助经费。臣今岁所得米麦四百二十余石,已牒本府纳官讫。」诏銟之。

  辛未,令诸州以御制七条刻石,从夔州路转运使陕人臧奎之请也。

  注  释

  【一】坊市民庶悉集宫门外「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补。

  【二】缘河江淮两浙民田经水灾者同上书于「淮」下均有「南」字。

  【三】内客省使「客」原作「侍」,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四】专与转运副使「副使」原作「使副」,据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三乙正。

  【五】令封弥印官封所试卷付之「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补。

  【六】茹甘菊柏叶果实井泉「井泉」原作「甘泉」,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七】京西转运使陈尧佐「陈尧佐」原作「陈尧叟」,据本书卷八二大中祥符七年五月壬辰编、宋会要方域一四之六改。按东都事略卷四四、宋史卷二八四本传,尧佐曾两任京西转运,本编此处作「尧佐」为是。

  【八】好以气凌人「人」字原阙,据续通鉴卷三二补。按东都事略卷四四陈尧咨传谓其「数以气凌转运使乐黄目,黄目不能堪,请徙它路以避之。」宋史卷二八四本传所载同。

  【九】尧咨徙邓州「州」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真所谓搜求寒俊也「寒俊」原作「寒畯」,「寒畯」在此亦通。按各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续通鉴卷三二均作「寒俊」,今据改回。

  【一一】召崇文院检讨冯元讲周易泰卦「崇文院」原作「崇文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四冯元传改。

  【一二】乃诏璨等悉预坐「预」原作「与」,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三】试以意言之「意」上原有「卿」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编年录卷三删。

  【一四】诚亦有之「有」原作「如」,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之七三改。

  【一五】或有所施行「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六】苟与拟议符合「与」原作「能」,据同上书改。

  【一七】并须均平受纳「均」原作「两」,据宋会要食货六二之六改。

  【一八】并不理为劳绩「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会要补。

  【一九】有司以咸平中条制「中」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特命中书召试而有此授焉「此」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一】紬五千匹「千」原作「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改。

  【二二】不得以销金戗金金线之类为衣服器用「以」、「器」二字原脱,据编年纲目卷八、东都事略卷四真宗纪补。

  【二三】赐惟演钱五十万「十」原作「千」,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二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五

卷八十五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八年闰六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五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八年(乙卯,1015)

  全  文

  闰六月己卯,大赦天下,非已杀人及枉法赃致杀人、十恶至死者,悉原之。赐修内兵匠物有差。自今诸州有大辟情可悯者,具狱以闻。敕法律内重刑未称矜恤者,委法官与编敕官条奏。先

译甲子日,将干元门改名为正阳门,朝元殿改名为天安殿,日华门、月华门改名为左、右太和门。又因避太宗旧名,将含光殿改名为会庆殿,天光门改名为太宁门。

乙丑日,新授任杭州观察推官朱昌符等四百六十人入宫谢恩。皇上看着他们说:“其中的人有才能还是没有才能,不能全部了解。”王旦等人说:“选拔众人中的士人,十个人中能选到两三个,也已经很多了。然而他们恰逢盛世,登上这样的科举等级,倘若才能品行兼备,那么通达的道路又有多远呢。”于是提到朱昌符就是朱台符的弟弟。皇上说:“朱台符有文学才能,他的著述值得采纳。”非常感叹怀念他。

给事中、知荆南军马亮上言:“我私下看到天下众官员的职田,过于优厚,请求在两三年内暂且停止支给,以稍微补助经费。我今年所得的米麦四百二十多石,已经发文给本府缴纳给官府完毕了。”皇上下诏嘉奖他。

辛未日,命令各州将御制的七条刻在石头上,这是听从夔州路转运使陕人臧奎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