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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六十七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六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934–951 段

,审刑院言:「诸路脱漏丁口辇运金帛储粮,止缘失误,其命官、使臣无私赃罪案,望止付三司奏断讫报法寺。又,法寺与勘命官,内检断不当、公事失错或保任无状,止是公坐不至追官者,并止委转运司差官鞫问,如无情弊,即依法罚讫以闻。」并从之。

译审刑院上奏说:“各路因脱漏丁口、运输金帛和储备粮食而获罪,如果仅仅是因为失误,且其中的命官、使臣没有贪赃枉法的罪行,希望只交给三司审理判决,结束后上报大理寺。另外,大理寺在复核命官案件时,如果发现判决不当、公务失误或保举的人品行不端,但只是因公获罪而不需要追夺官职的,都只委托转运司派遣官员审讯,如果没有其他舞弊情节,就依法处罚后上报。”朝廷都听从了这些建议。

诏自今官吏犯赃,及情理惨酷有害于民、刑名疑误者,审刑院依旧升殿奏裁,自余拟定用刑封进付中书、门下施行。(会要云:诏审刑院凡有法寺奏断公案,皆具详议奏覆。今后宜令本院除官吏赃私渝滥、为事惨酷及有刑名疑误者,依旧奏覆,其余刑名已得允当,即具封进,仍以黄贴子拟云「刑名委得允当,乞付中书、门下施行」。时王济等上章乞废审刑院,帝因令宰相更为约束。王济欲废审刑院,当考。)

  诏审官院,见任官满三年者,方得考较引对,被特旨者不在此限。先是,京朝官代还,无殿累者率考较引对,多获进改,未尝限年故也。

  诏西路州军衣纲官健,为积雨河溢所滞者【一】,续给日食。旧例,军士所至,止给一日口粮。上以道涂修阻,故□之。

  己巳,上谓辅臣曰:「王济上刑名敕五道,烦简不等。朕尝览显德中敕语,甚为烦碎,当是世宗严急,出于一时,既已行下【二】,无敢谏者。」又言魏仁浦尝作敕草,云「不得有违」。堂吏白「敕命一出,违则有刑,何假此言也」?仁浦是之。王旦曰:「诏敕理宜简当,近代亦伤于烦【三】。」冯拯曰:「开宝中差诸州通判,敕『刑狱钱谷一一指挥』,又有『不得慢易』之语,方今已简略也。」上曰:「大凡联官,苟协和商议,事皆中理。若一人异同,虽不得慢易等字,去之亦难。自今事理有关,轻重不侔者,当先访有司,具陈可否,然后降敕。」(冯拯传云王济编敕。今从实录。)

  又谓辅臣曰:「近日谏官、御史言事殊少,岂未熟典故,或不知朝廷行事耶?苟能纠弹议论,切中时务,则中外耸听矣。」

  诏:「髃臣举官,例皆连坐,宜有区别。自今朝官、使臣、幕职、州县官,须显有边功,及自立规画、特着劳绩者,仍以名闻。如考覆之际,与元奏不同,当行朝典。或改官后犯赃,举主更不连坐。如循常课绩历任奏举者,改官犯罪,并依条连坐。其止举差遣,本人在所举任中犯赃,即用连坐之制。其改官他任,纵犯赃罪,亦不须问。」

  诏:「如闻巩县西南积雨河溢,漂露邱冢,其令所在官为设祭埋瘗。」

  赵德明请许蕃民赴保安军榷场贸易,从之。

  庚午,置陵台令,兼知永安县事。

  壬申,诏:「开封府判官、推官,各增置一员,以狱讼刑法为生事,户口租赋为熟事,分掌之,仍加俸给【四】。如事有枉抑,未尽公理,非吏人受赇者,自今并以推判官为首【五】。」先是,上之为开封尹,置判官二员、推官三员,及即位,止各置一员。于是,出笔记六事与王旦等议之,其二条以府事繁剧,欲增置推判官。既有是诏,仍令旦等择人而任之。其后,推判官止分掌左右军厢,无生熟事之别也。(无生熟事之别,在天禧四年,今且并书之。)

  高班内品裴愈出隶唐州。愈前监广州纲,与交州使相遇,因言龙花軇难得之物,宜以充贡。至是,州采之为献,且言愈尝道诏旨。上曰:「朕怀抚远俗,何尝有所宣索耶?」即下愈御史台劾问,而有是责,仍以龙花軇还交州。愈素与知杂御史王济有隙,上初怒甚,济力为辨理,遂获轻典,人多称济焉。

  上谓辅臣曰:「近见词人献文,多故违经旨以立说。此所谓非圣人者无法也,俟有太甚者,当黜以为戒。」

  初,知宜州刘永规驭下严酷,课澄海卒伐木葺州廨,数不中程即杖之,至有率妻拏趣山林以采斫者。虽甚风雨,不停其役。六月乙卯,军校陈进因觽怨【六】,鼓噪杀永规及监押国均,拥判官卢成均为帅,僭号南平王,据城反。广南西路转运使舒贲移牒招抚,发桂、浔等州兵趣柳城讨之。甲戌,奏至,诏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七】、供备库使贺州刺史张煦为广南东、西路安抚使,如京副使张从古、内殿崇班张继能副之,虞部员外郎薛颜同勾当广南东、西路转运事。发荆湖南北路先屯禁兵、蕲黄州虎翼、荆南雄略等军赴桂州阅习行阵,俟利用等至,合势攻讨,无得先进。

译诏令规定,从今以后,官吏犯有贪赃罪,以及情理惨酷、有害于百姓,或刑名判决有疑误的,审刑院仍按旧例升殿奏请裁决;其余案件,拟定刑罚后密封进呈,交付中书省、门下省施行。(《会要》记载:诏令审刑院,凡有大理寺奏断的案件,都要详细议论后奏报覆核。今后应令本院,除了官吏贪赃枉法、行事惨酷以及刑名有疑误的案件,仍按旧例奏报覆核外,其余刑名判决已得当的,就密封进呈,并在黄贴子上拟写‘刑名确实得当,请求交付中书、门下省施行’。当时王济等人上章请求废除审刑院,皇帝因此令宰相重新加以约束。王济想要废除审刑院,应当考证。)

诏令审官院,现任官员满三年的,才允许考核引见;受有特别旨意的不在此限。在此之前,京朝官任期届满返回,没有过失累犯的,大率都进行考核引见,大多获得升迁改官,就是因为不曾限制年限的缘故。

诏令西路州军衣粮纲运的官健,因连日大雨、河水泛滥而滞留的,继续供给每日口粮。旧例,军士所到之处,只供给一日口粮。皇上认为道路遥远阻隔,所以特别恩赐。

己巳,皇上对辅臣说:“王济上呈的五道刑名敕令,繁琐与简略程度不一。我曾阅览显德年间的敕语,非常繁琐琐碎,当时应当是世宗严厉急切,出于一时之需,既然已经颁布,没有人敢进谏。”又说魏仁浦曾经起草敕令,写道“不得有违”。堂吏禀报说“敕令一旦发出,违背就有刑罚,何必假借这句话呢?”仁浦认为他说得对。王旦说:“诏敕按理应当简练得当,近代也过于繁琐。”冯拯说:“开宝年间差遣各州通判,敕令中‘刑狱钱谷一一指挥’,又有‘不得轻慢’的话,如今已经简略了。”皇上说:“大凡联合办公,如果和谐商议,事情都能合乎情理。如果一人意见不同,即使没有‘不得轻慢’等字,去掉也很难。从今以后,事理有关联、轻重不平等的,应当先咨询有关部门,详细陈述可行与否,然后颁布敕令。”(《冯拯传》记载是王济编敕。现在从《实录》。)

又对辅臣说:“近日谏官、御史议论政事特别少,难道是不熟悉典章故事,还是不知道朝廷的行事吗?如果能够纠弹议论,切中时务,那么内外都会耸动听闻了。”

诏令:“群臣举荐官员,惯例都连坐,应当有所区别。从今以后,朝官、使臣、幕职、州县官,必须明显有边疆战功,以及自己建立规划、特别著有劳绩的,仍然上报姓名。如果在考核覆核时,与原来奏报的不同,应当执行朝廷法典。如果改官后犯贪赃罪,举荐人不再连坐。如果是按常规考核政绩历任奏举的,改官后犯罪,都依照条例连坐。如果只举荐差遣,本人在所举荐的任内犯贪赃罪,就使用连坐的制度。如果改官到别的任所,纵然犯贪赃罪,也不必追究。”

诏令:“听说巩县西南连日大雨、河水泛滥,漂露坟墓,命令当地官员设立祭礼掩埋。”

赵德明请求允许蕃民前往保安军榷场贸易,批准了。

庚午,设置陵台令,兼任永安县知县。

壬申,诏令:“开封府判官、推官,各增设一员,以狱讼刑法为生事(不熟悉的事),户口租赋为熟事(熟悉的事),分别掌管,并增加俸禄。如果事情有冤屈,未尽公理,不是吏人受贿的,从今以后都以推官、判官为首要责任人。”在此之前,皇上任开封尹时,设置判官二员、推官三员,等到即位,只各设置一员。于是,拿出笔记六件事与王旦等人商议,其中两条因为府中事务繁杂,想要增设推官、判官。既然有了这道诏令,仍然命令王旦等人选择人来担任。后来,推官、判官只分别掌管左右军厢,没有生事、熟事的区别了。(没有生事、熟事的区别,是在天禧四年,现在暂且一并书写。)

高班内品裴愈被贬出京,隶属唐州。裴愈以前监广州纲运,与交州使者相遇,于是说龙花軇是难得的宝物,适宜用来充作贡品。到了这时,州里采集进献,并且说裴愈曾经传达诏旨。皇上说:“我安抚远方风俗,何曾有所宣索呢?”立即将裴愈交付御史台审问,于是有了这次贬责,并将龙花軇归还交州。裴愈一向与知杂御史王济有嫌隙,皇上起初非常愤怒,王济极力为他辩白,于是获得轻判,人们多称赞王济。

皇上对辅臣说:“近来看到词人献文,大多故意违背经书旨意来立论。这就是所谓‘非圣人者无法’,等到有特别严重的,应当罢黜以作为警戒。”

起初,知宜州刘永规驾驭下属严酷,督促澄海卒伐木修缮州衙,多次不中规程就杖责他们,以至于有人率领妻儿奔向山林去采伐砍斫。即使风雨很大,也不停止劳役。六月乙卯,军校陈进因为众怒,鼓噪杀死了刘永规和监押国均,拥立判官卢成均为主帅,僭称南平王,占据城池反叛。广南西路转运使舒贲移文招抚,发桂、浔等州军队赶赴柳城讨伐。甲戌,奏报到达,诏令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供备库使贺州刺史张煦担任广南东、西路安抚使,如京副使张太古、内殿崇班张继能作为副使,虞部员外郎薛颜共同勾当广南东、西路转运事。调发荆湖南北路先前屯驻的禁兵、蕲黄州虎翼、荆南雄略带等军赶赴桂州阅习行阵,等待曹利用等人到达,合势攻讨,不得先进。

上谓王旦等曰:「司天屡上占候,言当有兵,方忧远地牧守不得其人,今此贼果作。廷议择官,且言利用精于方略,悉心王事,煦多历边任、尤熟用兵,从古颇知岭外山川险阨,继能勇往可任。然朕料此贼不出三策。若保其家属,据城距守,一也;略城中货以趋山林,二也。用此二策,皆不足虑。若选募骁果【八】,立谋主,直趋广州,此贼之上策也。然其知识必不及此,但虑为人诱教尔。」

译皇上对王旦等人说:“司天监屡次上报天文占候,说应当有战事发生,我正担忧远方地方的州郡长官不能任用合适的人选,如今这贼寇果然作乱。朝廷商议选拔官员,并且说利用精通战略谋划,尽心于王室事务;煦多次担任边境职务,尤其熟悉用兵之道;从古很了解岭南地区山川的险要;继能勇敢果敢,可以任用。然而我推测这贼寇不会超出三种策略。如果保护他的家属,占据城池进行防守,这是第一种;掠夺城中的财物后逃往山林,这是第二种。采用这两种策略,都不值得忧虑。如果招募勇猛果敢的人,设立谋略的主帅,直接进逼广州,这是这贼寇的上策。然而他的见识一定达不到这个程度,只是担心被人诱导教唆罢了。”

又遣入内高班内品于德润驰驿将诏谕贼中能束身自归者并放罪,仍旧收管,逐州长吏倍加安抚。如敢违拒,即令利用等进兵擒戮。将士务令整肃,无得妄伤平民,焚荡闾舍,蹂践田亩。立功者所在以官物给赐,实时迁擢,便宜从事。诸州县官属,如贼至,所部能规画擒戮者,厚加酬赏【九】。随军将校,日给肴酒,务令丰饫【一○】。增置自京至宜州马递铺。命内侍高品周文质为广州驻泊都监,谕之曰:「番禺宝货所聚,民庶久安,万一贼沿流东下,则其患深矣。尔亟往与本州岛官吏密设备御,缓急寇至,即集近州兵马巡检使臣,控要路以扞之,仍许便宜从事。」

  丙子,诏曹利用等,将士立功者不须给帖付之,第据功状迁补,内殊异者以名闻。先是,雷有终平西川,给立功人帖仅七千,上以行赏太广,即失于惩劝,故申条约。

  权三司使丁谓言:「景德三年新收户三十三万二千九百九十八,流移者四千一百五十,总旧实管七百四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户,一千六百二十八万二百五十四口,比咸平六年计增五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户,二百万二千二百一十四口。赋入总六千三百七十三万一千二百二十九贯、石、匹、斤,数比咸平六年计增三百四十六万五千二百九。欲望特降诏旨,自今以咸平六年户口赋入为额,岁较其数,具上史馆。」从之。

  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按汉书高平侯魏洪坐酎宗庙骑至司马门,削爵一级。此则骑不得过庙司马门之明文也。今太庙别有偏门及东门,祀官入斋宫,去殿庭尚远,其后庙唯有一门,每遇禘祫,神主由之出入。兼斋宫政与殿门相对,数步而已,祀官皆乘马而入,实非恭恪。望自今中书、门下行事,许乘马入太庙东门,自余并不得乘入。庶彰寅恭,以广孝思。」诏祀官遇雨,许乘马入东门,导从止门外,余如所请。

  先是,将作监丞李迪、大理评事李谘、范昭同召试,上览所试诗赋,谓王旦曰:「迪稍优,谘、昭又其次也。迪可与著作郎、直史馆,谘太子中允,昭著作佐郎,并直集贤院。仍于制词述朕此旨,庶使知劝。」

  丁丑,废东西薼务,以薪蒸分给诸班直、诸军,从内殿崇班谢德权之请也。(祥符二年五月,以修昭应宫复置东薼务。)

  张崇贵又言缘边州军与夏州蕃部移牒往来不绝,望增置安抚使以莅其事。诏止令转运使往提振之。

  审刑院言神勇军校岳荣戍延州,弋射矢伤人至死,法止赎铜。上曰:「军校非阅习而伤人,若处常法,何以为诫?」特诏罚俸钱五十千付被伤家。

  庚辰,命合门祗候张禹正、杨继筠为潭州、桂州驻泊都监。上以宜州用兵,此二州皆湖、广要地故也。

  黎龙廷自称权安南静海军留后,遣其弟槵州刺史明昶、殿中丞黄成雅等来贡。辛巳,授龙廷静海节度使、交趾郡王,赐名至忠,给以旌节。又追封黎桓为南越王,明昶等皆进秩。及含光殿大宴,明昶等与焉,上以成雅坐远,欲稍升其位着,访于宰相王旦,旦曰:「昔管仲朝周,王飨以上卿之礼,管仲固辞,受下卿之礼而还。国家绥静远方,优待客使,固无嫌也。」乃升成雅于尚书五品之次。(实录误以管仲为子产,今改之。)

  河溢澶州,坏王八埽,诏遣使完筑。

  令河北、河东路部署等巡视军中,其阅习士卒,有材勇愿隶在京诸军者,听其自陈,州给装钱部送阙下;疲老不胜铠甲者,具名以闻。时河北骁健军士因防护至京,引对便殿,上询之,有愿留补禁旅者。上以两河就粮军多劲勇士,因广搜择焉。

  壬午,诏广州幕职、州县官、军校及配流人,委曹利用等所过延问,询求利便,可采者疾置以闻。先是,被罪失职者多谪岭外,时宜贼方扰,上虑因缘叛集,议徙近北州军,故因令察访之。

  诏诸州遣军士赴东京下卸者,自今除口粮外,月别给钱二百,仍创营屋,每冬使其休息。上以军士外役,即留廪给之半赡家,多致饥寒不给,特优□焉。

  知制诰周起言:

译又派遣入内高班内品于德润乘驿马,携带诏书晓谕贼寇,凡能约束自身、主动归降的人,一律赦免罪过,仍由原官署收管,各州长官加倍安抚。如果敢有违抗抗拒的,就命令曹利用等人进兵擒拿诛杀。将士务必整肃军纪,不得妄自伤害平民,焚烧房屋,践踏田地。立功的人,所在地方用官物赏赐,立即提拔,允许相机行事。各州县官员,如果贼寇到来,所管辖地区能谋划擒拿诛杀的,重重酬谢赏赐。随军的将校,每天供给菜肴酒食,务必让他们吃饱吃好。增设从京城到宜州的马递铺。任命内侍高品周文质为广州驻泊都监告诫他说:“番禺是宝物货物聚集的地方,百姓长久安定,万一贼寇顺流东下,那么祸患就深重了。你赶快前往与本州官吏秘密部署防备,紧急时贼寇到来,就集结邻近州县的兵马和巡检使臣,控制要路来抵御,仍允许你相机行事。”

丙子日,下诏给曹利用等人,将士立功的人不需要发给凭证给他们,只根据功绩文书提拔补任,其中特别突出的,将名字上报。在此之前,雷有终平定西川,发给立功人的凭证仅七千张,皇上认为行赏太广泛,就会失去惩戒劝勉的作用,所以重申条令约束。

权三司使丁谓说:“景德三年新招收的户口三十三万二千九百九十八户,流移的有四千一百五十户,总共旧有实际管辖七百四十一万七千五百七十户,一千六百二十万二百五十四口,比咸平六年计算增加五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户,二百万二千二百十四口。赋税收入总共六千三百七十三万一千二百二十九贯、石、尺、斤,数目比咸平六年计算增加三百四十六万五千二百九。希望特别下诏旨,从今以后以咸平六年的户口赋税收入为定额,每年比较其数目,详细上报史馆。”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说:“查考《汉书》,高平侯魏洪因在宗庙祭祀时骑马到了司马门,被削去爵位一级。这就是骑马不得经过宗庙司马门的明文规定。现在太庙另有偏门和东门,祭祀官员进入斋宫,距离殿庭尚远,其后庙只有一门,每逢大祭,神主由此出入。加上斋宫正与殿门相对,只有几步之遥,祭祀官员都骑马进入,实在不够恭敬谨慎。希望从今以后,中书、门下省办事,允许骑马进入太庙东门,其余一律不得骑马进入。希望彰显恭敬,以推广孝思。”下诏祭祀官员遇到下雨,允许骑马进入东门,引导随从停在门外,其余如所请求。

在此之前,将作监丞李迪、大理评事李咨、范昭一同被召试,皇上阅览他们所试的诗赋,对王旦说:“李迪稍好,李咨、范昭又次一等。李迪可以授予著作郎、直史馆,李咨授予太子中允,范昭授予著作佐郎,都直集贤院。仍在制词中陈述我的旨意,希望使他们知道劝勉。”

丁丑日,废除东西薪务,将柴草分发给诸班直、诸军,听从内殿崇班谢德权的请求。(祥符二年五月,因修建昭应宫又设置东薪务。)

张崇贵又说沿边州军与夏州蕃部往来文书不断,希望增设安抚使来主持其事。下诏只命令转运使前往提振处理。

审刑院说神勇军校岳荣戍守延州,射箭伤人致死,按律只赎铜。皇上说:“军校不是经过训练而伤人,如果按常法处理,怎么作为警戒?”特别下诏罚俸钱五十千付给被伤人家。

庚辰日,任命合门祗候张禹正、杨继筠担任潭州、桂州驻泊都监。皇上因为宜州用兵,这两个州都是湖广要地,所以如此任命。

黎龙廷自称权安南静海军留后,派遣他的弟弟槵州刺史明昶、殿中丞黄成�等前来进贡。辛巳日,授予黎龙廷静海节度使、交趾郡王,赐予名字至忠,给予旌节。又追封黎桓为南越王明昶等都晋升官阶。等到含光殿大宴,明昶等都参加,皇上因为黄成雅座位偏远,想稍微提升他的位次,询问宰相王旦,王旦说:“从前管仲朝见周天子,周天子以上卿之礼宴请,管仲坚决推辞,接受下卿之礼而返回。国家安抚远方,优待客使,本来没有嫌疑。”于是将黄成雅提升到尚书五品的位次。(实录误将管仲记为子产,现在改正。)

黄河泛滥澶州,冲坏王八埽,下诏派遣使者修缮筑堤。

命令河北、河东路部署等巡视军中,那些训练士卒,有材勇愿意隶属在京诸军的,听任他们自己陈述,州里供给装钱送往京城;疲老不胜铠甲的,具名上报。当时河北骁健军士因防护到京城,引见便殿,皇上询问他们,有愿意留下补充禁军的。皇上因为两河就地取粮的军队多劲勇士,因此广泛搜择。

壬午日,下诏广州幕职、州县官、军校以及配流人,委托曹利用等所过之处延问,询求利便,可采纳的迅速上报。在此之前,被罪失职的人多贬谪岭外,当时宜州贼寇正骚扰,皇上担心他们趁机叛乱聚集,商议迁徙到近北州军,所以借此命令察访。

下诏各州派遣军士赴东京卸任的,从今以后除口粮外,每月另外给钱二百,仍创建营屋,每年冬天让他们休息。皇上因为军士外役,就留下俸禄的一半赡养家,多导致饥寒不给,特别优待他们。

知制诰周起说:

「诸司定夺公事,望令明具格敕、律令、条例闻奏。或事理不明,无条可援者,须件析具事宜从长酌中之道取旨,不得自持两端,逗遛行遣。如挟情者,望许人论告,重行朝典;或止是畏避,亦量加责罚。」从之。

译各官署裁定公务,希望要求他们明确列举相关的格敕、律令、条例上奏。如果事理不明,没有条文可以援引,必须逐条分析具体情况,采取稳妥折中的办法请示圣旨,不得模棱两可,拖延处理。如果有挟带私情的人,希望允许他人弹劾告发,按朝廷法典从重惩处;如果只是畏惧回避,也酌情加以责罚。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甲申,诏除潭州攸县大清塘鱼税米。

  乙酉,舒贲言:「是月朔,陈进及卢成均等悉觽来攻柳城县,殿直韩明、许贵、郝惟和率所部兵千余御之,明、贵战死,惟和仅以身免。成均乃奔宜州,即遣使诣臣求赦罪,臣察知其伪。是夕,进复陷柳城,官军不敌,退保象州,望亟发兵讨击。」上曰:「此诚诈也,然进等既以此请,宜传诏谕贼中,如能解甲归降,尽赦其罪,仍加转补。」

  丙戌,益州地震。

  丁亥,遣使赐曹利用等将士衣服。

  戊子,上谓辅臣曰:「比诏庶官上殿,不得以无名札子奏事,盖虑邪说因缘交斗。而近日已来,殊无献言者,卿等宜勤接士大夫,察问四方事以闻。」

  诏翰林遣画工分诣诸路【一一】,图上山川形势、地理远近付枢密院,每发兵屯戍,移徙租赋,以备检阅。

  遣使葺西岳庙。

  癸巳,复置诸路提点刑狱官。先是,上出笔记六事,指其一谓王旦曰:「勤□民隐,遴拣庶官,朕无日不念也。所虑四方刑狱官吏,未尽得人,一夫受冤,即召灾沴。今军民事务,虽有转运使,且地远无由知。先帝尝选朝臣为诸路提点刑狱,今可复置,仍以使臣副之,先命中书、枢密院择官具名进内。」上曰:「河北、陕西,地控边要,尤须得人,取性度和平有执守者。」故亲选授太常博士陈纲、李权、李及【一二】,自余拟名以闻,咸引对于长春殿遣之。所至专察视囚禁,审详案牍。州郡不得迎送聚会。所部每旬具囚系犯由,讯鞫次第申报,常检举催督。在系久者,即驰往案问。出入人罪者移牒覆勘,劾官吏以闻。诸色词诉,逐州断遣不当,已经转运使批断未允者,并收接施行。官吏贪浊弛慢者,具名以闻,敢有庇匿,并当加罪。仍借绯紫,以三年为任,增给缗钱,如转运使之数。内出御前印纸为历,书其绩效,中书、枢密院籍其名,代还考课,议功行赏。如刑狱枉滥,不能擿举,官吏旷弛,不能弹奏,务从畏避者,寘以深罪。

  初铸印二十钮,给在京厘事官,以「两京奉使」为文。先是,给印皆以「奉使」为文,内外无别,故改铸焉。

  诏枢密院自今诸司使、副使至合门祗候,外任代还,或召赴阙者,先具履历以闻。上以引见时或不能尽记其人履历,或有劳效岁久当迁者,故降是诏。(会要七月事。)

  八月乙未,遣内侍阎文庆至桂州宴犒曹利用以下使臣、军校。

  丙申,诏宜、融州溪洞蛮首领,部分族人,无得辄出疆境,骚扰边民,俟贼平日当议节级优赏。首领皆奉诏不敢动。

  丁酉,遣使葺泗州僧伽塔,内出供帐什物给之。

  己亥,诏自今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大将军、刺史已上、知杂御史、诸司使,被疾请告三日以上者【一三】,入内内侍省遣使将太医诊视之。旧制,文武官属疾,咸遣医疗治,颇有自陈微恙,请不命国医者,上不欲恩例有异,故定制焉。

  检校太傅,签署枢密院事韩崇训长厚谦畏,未尝忤物,素有目疾,多请告。上谓之曰:「朕在东宫时,尝见医眼工,言内外障眼,须俟翳老实,拨而藏之,功易而效久,若翳小而嫩,拨之即复生,复生无以疗矣。此颇近理,卿宜志之。」崇训再拜谢,自是屡表求解。庚子,授齐州防御使。疾甚,在告凡四百日,每十旬有司上言,必诏特令给俸。

  置管勾往来国信司,命西京作坊使廉州刺史内侍左班副都知阎承翰、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綦政敏主之。自契丹修好,岁遣使交聘,承翰始专其事,因为排办礼信所,至是,署局铸印焉。

  蒲端国进奉使上言:「伏见占城使蒙恩赐鞍勒马二匹、大神旗二,愿依例沾赉。」有司以蒲端在占城之下,请给杂彩小旗五,从之。

  辛丑,诏审官、三班引对京朝官、使臣不得过三人,京朝官差遣不得过五人,使臣差遣及吏部铨选人各不得过十人。其后三班引对使臣增至五人,吏部铨选人、差遣增至十五人。上因谓宰相曰:「如闻选人于所由司颇有糜费,若非主判官精

译甲申日,下诏免除潭州攸县大清塘的鱼税米。

乙酉日,舒贲上奏说:“本月初一,陈进和卢成均等人率领全部兵马进攻柳城县,殿直韩明、许贵、郝惟率领所属的一千多士兵抵御他们,韩明、许贵在战斗中牺牲,郝惟和仅凭自身逃脱。卢成均于是逃奔宜州,随即派遣使者到我这里请求赦免罪过,我察知这是诈术。当晚,陈进又攻陷柳城,官军抵挡不住,退守象州,希望朝廷迅速发兵讨伐。”皇上说:“这确实是诈术,但陈进等人既然以此请求,应当传诏晓谕贼寇之中,如果能解除武装归顺投降,就全部赦免他们的罪过,并且加以升迁补授。”

丙戌日,益州发生地震。

丁亥日,派遣使者赏赐曹利用等将士衣服。

戊子日,皇上对辅佐大臣说:“近来下诏让众官上殿,不得用没有名义的札子奏事,是担心邪说借机互相攻讦。而近来以来,特别没有人进献言论,你们应当勤于接见士大夫,察访询问四方事务并上报。”

下诏翰林院派遣画工分别前往各路,绘制山川形势、地理远近图交给枢密院,每次发兵屯驻戍守,迁移租税赋役,都用来准备查阅。

派遣使者修缮西岳庙。

癸巳日,重新设置各路提点刑狱官。在此之前,皇上拿出笔记中的六件事,指着其中一件对王旦说:“体察民间疾苦,遴选挑选众官,我没有一天不思念。所担心的是四方刑狱官吏,未能全部得到合适的人选,一人遭受冤屈,就会招致灾祸。如今军民事务,虽然有转运使,但地方遥远无法得知。先帝曾经选拔朝臣担任各路提点刑狱,现在可以重新设置,仍然让使臣作为副手,先命令中书、枢密院选择官员具名进呈宫内。”皇上说:“河北、陕西,地处控制边疆的要害,尤其需要得到合适的人选,选取性情温和有操守的人。”因此亲自选拔授任太常博士陈纲、李权、李及,其余拟定名单上报,都在长春殿引见后派遣他们。所到之处专门察视囚禁情况,详细审查案卷。州郡不得迎送聚会。所属地区每十天具报囚禁犯人的缘由,审讯的次第申报,经常检举催督。在系时间久的,就立刻前往查问。出入人罪的要移文复核,弹劾官吏上报。各种诉讼,逐州判决遣送不当,已经转运使批断但未允准的,一并接收施行。官吏贪婪昏浊松弛怠慢的,具名上报,敢有包庇隐匿的,都应当加罪。仍然借给绯紫官服,以三年为任期,增加供给钱,如同转运使的数量。从宫内拿出御前印纸作为履历,记录他们的绩效,中书、枢密院登记他们的名字,任期结束考核,评议功绩给予赏赐。如果刑狱冤滥,不能揭发,官吏旷职松弛,不能弹劾,务必畏缩回避的,处以重罪。

起初铸造印二十枚,发给在京处理事务的官员,以“两京奉使”为文字。在此之前,给印都以“奉使”为文字,内外没有区别,所以改铸。

下诏枢密院从今以后,诸司使、副使到合门祗候,外任任期结束回来,或召赴京城的,先具报履历上报。皇上因为引见时有时不能全部记住他们的履历,或有劳绩年代久远应当升迁的,所以颁布此诏。(《会要》七月事。)

八月乙未日,派遣内侍阎文庆到桂州宴饮犒劳曹利用以下的使臣、军校。

丙申日,下诏宜、融州溪洞蛮首领,分派族人,不得擅自越出疆界,骚扰边境百姓,等到贼寇平定时应当商议按等级优厚赏赐。首领都奉行诏令不敢行动。

丁酉日,派遣使者修缮泗州僧伽塔,从宫内拿出供帐什物给予他们。

己亥日,下诏从今以后,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大将军、刺史以上、知杂御史、诸司使,生病请假三天以上的,入内内侍省派遣使者带领太医诊视。旧制,文武官员生病,都派遣医生治疗,颇有自称轻微病症,请求不命令国医的,皇上不想恩例有差异,所以制定此制。

检校太傅,签署枢密院事韩崇驯宽厚谦恭敬畏,未曾违逆他人,向来有眼疾,多次请假。皇上对他说:“朕在东宫时,曾见过治眼的医生,说内外障眼,必须等到翳膜老实,拨去藏之,功效容易而效果持久,如果翳膜小而嫩,拨去就复生,复生就无法治疗了。这颇近道理,你应当记住。”韩崇驯再拜谢恩,从此屡次上表请求解除职务。庚子日,授任齐州防御使。病重,在请假期间共四百天,每十旬有司上报,必定下诏特别允许发放俸禄。

设置管勾往来国信司,命令西京作坊使廉州刺史内侍左班副都阎承翰、供备库使带御器械綦敏主持。自从契丹修好,每年派遣使者交往聘问,阎承翰开始专管此事,因此设置排办礼信所,至此,署局铸造印信。

蒲端国进奉使者上奏说:“伏见占城使者蒙恩赐鞍勒马两匹、大神旗两面,希望依照惯例沾恩赏赐。”有关部门认为蒲端在占城之下,请求给予杂彩小旗五面,听从了。

辛丑日,下诏审官、三班引见京朝官、使臣不得超过三人,京朝官差遣不得超过五人,使臣差遣及吏部铨选的人各不得超过十人。其后三班引见使臣增加到五人,吏部铨选的人、差遣增加到十五人。皇上因此对宰相说:“如听说选人于所由司颇有糜费,若非主判

心举职,则愈为下吏所挠,朝廷既责以廉节,岂得更容其侥幸也。」

译如果心举尽职,就会更加被下级官吏所阻挠,朝廷既然以廉洁节操来要求他,怎么能再容忍他存有侥幸心理呢。」

壬寅,上幸崇文院观新编君臣事迹,王钦若、杨亿等以草本进御,上篃览之。入四库阅视图籍,谓宰臣曰:「著书难事,议者称先朝实录尚有漏落。」亿进曰:「史臣记事,诚合详备,臣预修太宗实录,凡事有依据可载简册者,方得记录。」上然之。赐修书官器币有差。

  甲辰,诏以曹利用等出征,远涉炎瘴,令缘路诸州创造亭舍,使得休息。

  自罢兵之后,议者颇以国马烦耗,岁费缣缯,虽市得尤觽,而损失亦多。知枢密院事陈尧叟独谓:「髃牧之设,国家巨防,今愚浅之说以马为不急之务,则士卒亦当遣而还农也。」作髃牧议以献【一四】,勒石大名监。乙巳,置髃牧制置使,命尧叟兼之。尧叟初为髃牧使,及掌枢密,即罢其任。于是,内侍副都知阎承翰为都监。尧叟自陈职居近密,而与承翰联事,合避物议。上曰:「国马戎事之本,宜得大臣总领,不可避也【一五】。」尧叟寻以本司事多,请但署检,其帖牒委使副、判官印署施行,从之。寻又增置判官一员。(增置判官在九月丁亥,今并书之。)

  增置广州钤辖一员,以内殿崇班、合门祗候何荣为之,宜贼方扰故也。

  上谓近臣曰:「前命诸路提点刑狱官察所部官吏踰违不治,而廉干之士未令称举,远方闻之,或谓朝廷但求人过,又恐不识治体者因而生事。」乃降诏:「若有能吏,亦许荐论。」

  诏编修君臣事迹官秘书丞陈从易、著作佐郎直史馆陈越、大理评事秘阁校理刘筠,月增给钱五千,以从易等修书服勤,而俸入比同僚尤薄故也。

  丙午,横州言水涨,坏营舍,诏赐军士缗钱。

  丁未,以右监门卫上将军钱惟治为右武卫上将军,月给俸钱百千【一六】,仍许在家养疾。时惟治弟太仆少卿惟演上圣德论,上览之,谓宰臣曰:「惟演文学可称,且公王贵族而能留意翰墨,有足嘉者,可记其名,并以论付史馆。」因曰:「钱氏继世忠顺,子孙可念,如闻惟治颇贫乏【一七】,尤可轸恻也。」遂有是命。

  出内库钱五十万贯付三司市菽麦。时宰臣言今岁丰稔,菽麦甚贱,为富民所蓄,请官为敛籴以惠农民故也。

  中书门下言,庄穆皇后公除既久,秋宴请举乐。诏有司详定,于是,奏议曰:「按左氏春秋,周景王穆后既葬,除丧而宴。叔向曰:『宴乐以早,非礼也』。此盖未行易月,故云太早。唐昭德皇后贞元二年十一月丁酉崩,三年二月壬寅神主祔庙,四月戊寅德宗御宣政殿,备礼册太尉李晟。按开元礼临轩册三公,皇帝出入,奏舒和之乐。此则典礼所载,明文可稽,伏请准故事举乐。」上不从。宰相再表以请,诏俟冬至如奏。

  戊申,诏:「自今内廷及含光等殿在京诸处斋醮,内臣于诸司库务宣索物料,并令库务具名数押署,逐司方得给付。给讫,连内臣文字实封送三司置籍,每旬具两本进内,一留中,一下尚书、内省降用印,凭由除破。其奉诏监葬者,事毕【一八】,亦具所费奏闻,录别本送三司凭由司勘验,如前制。先是,内中须索文记,委都知司勘验除破,颇有留滞踰年未能讫给者。上令枢密院、三司议定此制,因出内省所批文簿数卷示宰臣,皆以诸司奏牍背为之,曰:「宫中用此记事,始自先朝,凡宫禁省费多此类【一九】。朕常以在京廨舍营宇所费材木,素无条约,三司不能尽察,因令事材场、八作司日具支用件状进内。迩者阎承翰面陈官廨梁折,望传宣给换,因知有此条约,不敢妄费。盖念关西采市髃木,军民甚劳苦,若无禁制,弊滋甚矣。」

  己酉,以三司盐铁副使、司封员外郎林特为祠部郎中,依前充职;皇城使、胜州刺史刘承珪领昭州团练使;崇仪副使、江淮都大制置茶盐发运副使李溥为西京作坊使,充发运使,并以议茶法岁课增溢故也。(时冯亮为使,十月丙申乃迁官。)

  先是,有司上岁课,元年用旧法得五百六十九万贯,二年用新法得四百一十万贯,三年得二百八十五万贯。特等所言增益,官本少

译壬寅日,皇上驾临崇文院,观看新编撰的君臣事迹,王钦若、杨亿等人将草稿进呈御览,皇上全部阅览了一遍。随后进入四库查阅图籍,对宰相们说:“著书是难事,议论的人说先朝的实录尚有遗漏。”杨亿进言说:“史官记事,确实应当详尽完备,我参与修撰太宗实录,凡是有所依据可以载入简册的,方才得以记录。”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赐给修书官员器物、钱币,等级不同。

甲辰日,下诏因为曹利用等人出征,远涉炎热瘴气之地,命令沿途各州建造亭舍,让他们得以休息。

自从停止战争之后,议论的人大多认为国家马匹烦扰消耗,每年耗费丝织品,虽然买到的马匹尤其众多,但损失也很多。知枢密院事陈尧叟独自认为:“群牧的设置,是国家巨大的防备,如今浅陋的说法认为马匹是不急之务,那么士卒也应当遣散回去务农了。”撰写《群牧议》进献,刻石于大名监。乙巳日,设置群牧制置使,任命陈尧叟兼任。陈尧叟起初担任群牧使,等到掌管枢密院,就罢免了他的群牧使职务。于是,内侍副都知阎承翰担任都监。陈尧叟自己陈述职位处于近密之地,而与阎承翰共同办事,应当回避物议。皇上说:“国家马匹是军事的根本,适宜由大臣总领,不可回避。”陈尧叟不久因为本司事务繁多,请求只署名检阅,其公文委托使副、判官用印签署施行,皇上听从了。不久又增置判官一员。(增置判官是在九月丁亥日,现在一并记载。)

增置广州钤辖一员,以内殿崇班兼合门祗候何荣担任,是因为宜州贼寇正骚扰的缘故。

皇上对近臣说:“先前命令各路提点刑狱官考察所管辖官吏的逾越违犯、不治之罪,而廉洁干练的人士却没有命令举荐,远方听到后,或许认为朝廷只寻求人的过错,又恐怕不识治体的人因此生事。”于是下诏说:“如果有能干的官吏,也允许荐举。”

下诏编修君臣事迹的官员秘书丞陈从易、著作佐郎兼直史馆陈越、大理评事兼秘阁校理刘筠,每月增加供给钱五千,因为陈从易等人修书勤勉,而俸禄收入比同僚尤其微薄。

丙午日,横州上报水势上涨,毁坏营舍,下诏赐给军士钱。

丁未日,任命右监门卫上将军钱惟治为右武卫上將軍,每月供给俸钱一百千,仍然允许在家养病。当时钱惟治的弟弟太仆少卿钱惟演进献《圣德论》,皇上阅览后,对宰相们说:“钱惟演文学值得称道,且身为公王贵族却能留意笔墨文章,有值得嘉奖的地方,可以记下他的名字,并将这篇论著交付史馆。”接着说:“钱氏世代忠顺,子孙值得怜念,如听说钱惟治颇为贫乏,尤其令人怜悯。”于是有了这道命令。

拿出内库钱五十万贯交给三司购买豆麦。当时宰相们说今年丰收,豆麦非常便宜,被富户囤积,请求官府收购以惠及农民,所以如此。

中书门下上言,庄穆皇后公除丧期已久,秋宴请求奏乐。下诏让有关部门详细审定,于是上奏议论说:“查考《左氏春秋》,周景王穆后下葬后,除去丧服而宴饮。叔向说:‘宴乐太早,不合礼制。’这是因为没有实行易月之制,所以说太早。唐代昭德皇后贞元二年十一月丁酉日去世,三年二月壬寅日神主附庙,四月戊寅日德宗驾临宣政殿,备礼册封太尉李晟。查考《开元礼》临轩册封三公,皇帝出入,奏舒和之乐。这是典礼所载,明文可查,恳请依照旧例奏乐。”皇上不听从。宰相再次上表请求,下诏等到冬至日按照奏议办理。

戊申日,下诏说:“从今以后,内廷及含光等殿在京各处的斋醮活动,内臣在各司库务索取物料,都令库务具列名数押署,各局方才得以给付。给付完毕,连同内臣的文书实封送交三司登记造册,每十天具列两本进呈宫内,一本留在宫中,一本下发尚书省、内省降用印信,凭此除破账目。那些奉诏监葬的,事情完毕,也具列所费奏闻,抄录副本送交三司凭由司勘验,依照前制。先前,宫中索取文记,委托都知司勘验除破,颇有滞留超过一年未能完结给付的。皇上命令枢密院、三司议定此制,于是拿出内省所批文簿数卷给宰相们看,都是用各局奏牍背面书写的,说:‘宫中用此记事,始于先朝,凡是宫禁节省费用多属此类。朕常认为在京官舍营建所费材木,向来没有条约,三司不能尽数察知,因此命令事材场、八作司每日具列支用件状进呈宫内。近来阎承翰当面陈述官廨梁柱折断,希望传宣给换,因此知道有此条约,不敢妄费。考虑到关西采买群木,军民非常劳苦,如果没有禁制,弊端滋长更甚了。’

己酉日,任命三司盐铁副使、司封员外郎林特派任祠部郎中,依旧担任原职;皇城使、胜州刺史刘承珪兼任昭州团练使;崇仪副使、江淮都大发运副使李溥派任西京作坊使,充任发运使,都是因为议论茶法岁课增加溢出的缘故。(当时冯亮担任发运使,十月丙申日才升迁官职。)

先前,有关部门上呈岁课,元年使用旧法得到五百六十九万贯,二年使用新法得到四百一十万贯,三年得到二百八十五万贯。林特等人所说的增益,官本少

而有利,乃实课也,所亏虚钱耳。于是,特等皆迁秩,仍下诏三司行新法,毋得辄有改更。(此据本志,然林特茶法条贯序乃云:先是,年收钱七十三万八千五贯,自改法二年共收七百九万二千九百六十五贯。与此数不同,序在大中祥符二年五月,当参考。)

译如果有利益,那就是实际的赋税,只是亏损了虚钱罢了。于是,特等官员都晋升了官阶,朝廷又下诏让三司推行新法,不得擅自更改。(这段记载依据本志,然而林特在《茶法条贯序》中却说:在此之前,每年征收钱七十三万八千五百贯,自从改行新法后,两年共征收七百零九万二千九百六十五贯。这与前面的数字不同,序言写于大中祥符二年五月,应当参考。)

命知制诰孙仅、龙图阁待制戚纶重修十道图,其书不及成。

  诏定立功将士赏格付曹利用等,上谓辅臣曰:「承前用兵每获首级,准格给赏。比者河朔御戎之际,有枭路人之首级以献者,自是每命将帅必戒谕之,宜令利用等常加辨察。」

  庚戌,诏岭南新得替官,如在任知山川要害者,虽已受代,宜续给俸料,令与新官同掌其事,贼平乃罢。

  赐孔子四十六世孙圣佑同学究出身,圣佑,延世子宜孙也。

  兵部员外郎邵晔尝保荐光禄寺丞李随迁著作佐郎,坐赃除名为民,大理寺以晔连坐当夺一官,审刑院驳之云:「当用正月德音减降。」大理寺以随事发虽在德音前,而官典受赇不在恩宥之限。审刑院言:「是春刑部员外郎郑文宝坐举张舜举当徙大理,引德音降从杖,晔当如其例。」诏刑部尚书温仲舒等议其事,具言晔洎文宝皆不当减。知审刑院朱巽屡于上前自诉,上以语辅臣王旦等,旦曰:「晔因随得罪,随不该减削,晔亦不在原降之例。今朝廷举官者甚觽,若遇赦悉免,则是永无连坐之法矣。」上以晔近自岭表还,故从轻典,止诏停任,法官皆坐罚。

  翰林侍讲学士、刑部侍郎、兼国子祭酒邢昺,以羸老步趋艰梗,见上自陈曹州故乡,愿给假一归视田里,俟明年郊禋【二○】。上命坐,慰劳之,因谓昺曰:「便可权知本州岛,何须假耶?」昺又言:「杨砺、夏侯峤同为府僚,二臣已没,皆赠尚书。」上悯之,谓宰相曰:「此可见其志矣。」壬子,即拜工部尚书,知曹州,职如故,迁其班在翰林学士上。入辞日,赐袭衣、金带。是日,特开龙图阁,召近臣宴崇和殿,上作诗二章赐之,预宴者咸赋。昺视壁间尚书、礼记图,指中庸篇曰:「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因陈其大义,上嘉纳之。及行,又召近臣祖送,设会于宜春苑。翰林侍讲学士外使,自昺始。

  以侍禁、桂昭等州巡检张守荣为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殿直知怀远军任吉、融柳等州巡检张崇贵并为西头供奉官,三班奉职、天河寨监押钱吉为右侍禁,仍就赐锦袍、银带、器帛,将士缗钱,且令具立功人姓名以闻。先是,宜州贼攻怀远军,城中固守,贼退而复集者累日,守荣等出兵击败之,获其器甲。又攻天河寨,寨兵甚少,吉部分严整,即出击,又败之。自是,有贼中来归者,言凶党再经败衄,多溃散,觽心离矣。(前月十九日实录书知怀远军秦文德奏六月二十三日,贼军攻城,出兵掩击,败走之,杀获甚觽。此月十九日,实录又书知怀远军任吉击贼党,获其器甲。相距才一月,怀远军不应便易守臣,其称破贼斩获事略同,疑前月十九日奏功,此月十九日赏功,其实一事耳。不知实录何所据,乃有秦文德姓名,且赏亦弗及,疑实录或误。今但取此月事载之,削去前月事,更当细考也。)

  癸丑,上谓王旦等曰:「前诏髃臣言事,除机密外不得用无名札子,非合面奏公事,不得上殿。盖防人之多言,寖成萋菲也。且必有显状,封章弹奏,有何不可?近日戚纶面陈诏旨不便。」因出纶奏示旦等曰:「纶意以簄远之人难得面奏,然自下诏以来,升殿奏事者未尝有阻,朕于髃臣贵存公共,不欲令潜行交构,阴有中伤。朕思天下至广,自惟寡昧,常虑阙政,岂止虚怀求治,亦常惕然而惧。前代帝王好穷兵黩武,懈于机务,惑声色,事奢靡,此其大过,朕固不为。人臣论事,若觽人所不敢言独能言之,信可嘉尚。」王旦曰:「飞语谮言,圣虑固不为惑,但近日论利害者差少【二一】,亦宜留意省察。」王钦若曰:「臣下升殿一二次,即希恩泽。比来中外章疏,若以前诏条约,皆当付所司鞫问。」上曰:「纶性纯谨,有学问,此奏乃未谕诏旨尔。」

  舒贲言:「民有自贼中逃归者,言卢成均、陈进等以觽心携贰,弃宜州,沈家属之悼耄者五百人于江,率其觽才三千趋柳、象,将固守容管,以劫广州。初至柳州,限江不能度,知州王昱望贼遁去,城遂陷。又言成均始

译命令知制诰孙仅、龙图阁待制戚伦重修《十道图》,该书未能完成。

下诏确定立功将士的赏赐等级,交给曹利用等人,皇上对辅政大臣说:“从前用兵,每获得敌首级,都按规定给予赏赐。近来在河朔抵御戎狄时,有人砍下路人首级来献,从此每次任命将帅,必定告诫训谕他们,应当让曹利用等人经常加以辨别考察。”

庚戌日,下诏岭南新卸任的官员,如果在任时熟悉山川要害,虽然已经接受他人替代,应当继续发放俸禄,让他们与新官共同掌管事务,直到贼寇平定才罢免。

赐孔子四十六世孙孔圣佑同学究出身,孔圣佑是延世子孔宜孙。

兵部员外郎邵晔曾经保荐光禄寺丞李随升任著作佐郎,李随因贪赃被除名为平民,大理寺认为邵晔连坐应当削去一官,审刑院驳斥说:“应当适用正月的德音减等处罚。”大理寺认为李随事发虽然在德音之前,但官员受贿不在恩赦宽宥的范围。审刑院说:“今年春天刑部员外郎郑文宝因举荐张舜举应当流放到大理,引用德音降等改为杖刑,邵晔应当遵循这个先例。”下诏刑部尚书温仲舒等人商议此事,详细陈述邵晔和郑文宝都不应当减等。知审刑院朱巽屡次在皇上面前为自己申诉,皇上把这话告诉辅政大臣王旦等人,王旦说:“邵晔因为李随获罪,李随不该减等削官,邵晔也不在原降的条例内。现在朝廷举荐官员的人很多,如果遇到赦免都免除连坐,那么永远就没有连坐的法律了。”皇上因为邵晔最近从岭南回来,所以从轻处罚,只下诏停止他的职务,法官都受到处罚。

翰林侍讲学士、刑部侍郎、兼国子监祭酒邢昺,因为瘦弱年老行走艰难,见皇上亲自陈述曹州是故乡,希望给假回去看看家乡田地,等到明年郊祀。皇上命令他坐下,慰劳他,于是对邢昺说:“就可以暂代知本州,何必请假呢?”邢昺又说:“杨砺、夏侯峤同为府僚,两位大臣已经去世,都追赠尚书。”皇上怜悯他,对宰相说:“这可以看出他的志向。”壬子日,立即任命为工部尚书,知曹州,职务如故,提升他的班次在翰林学士之上。入朝辞别那天,赐给袭衣、金带。这天,特别打开龙图阁,召近臣在崇和殿宴饮,皇上作诗两章赐给他们,参加宴会的人都赋诗。邢昺看墙壁上的《尚书》、《礼记》图,指着《中庸》篇说:“凡治理天下国家有九经。”于是陈述它的大义,皇上嘉奖采纳。等到出发时,又召近臣饯行,在宜春苑设宴。翰林侍讲学士外任,从邢昺开始。

任命侍禁、桂昭等州巡检张守荣为西京供奉官,合门祗候殿直知怀远军人任吉、融柳等州巡检张崇贵都任命为西京供奉官,三班奉职、天河寨监押钱吉任命为右侍禁,仍然就地赐给锦袍、银带、器物帛匹,将士钱串,并且命令具报立功人的姓名上报。先前,宜州贼寇攻打怀远军,城中坚守,贼寇退去又聚集了好几天,张守荣等人出兵击败他们,缴获他们的铠甲兵器。又攻打天河寨,寨兵很少,钱吉部署严整,立即出击,又击败他们。从此,有贼寇中出来归降的人,说凶恶党徒两次遭受败绩,大多溃散,人心离散。(前月十九日实录记载知怀远军秦文德奏报六月二十三日,贼军攻城,出兵掩击,打败逃走,杀获很多。本月十九日,实录又记载知怀远军任吉击贼党,缴获他们的铠甲兵器。相距才一个月,怀远军不应就更换守臣,他们称破贼斩获的事略相同,怀疑前月十九日奏功,本月十九日赏功,其实是一件事。不知道实录依据什么,才有秦文德姓名,而且赏赐也没有涉及他,怀疑实录可能有误。现在只取本月的事记载,削去前月的事,更应当仔细考证。)

癸丑日,皇上对王旦等人说:“先前下诏群臣言事,除了机密外不得使用无名札子,不符合当面奏报公事,不得上殿。这是为了防止人多言,渐渐形成谗言。而且必须有明显罪状,封章弹奏,有什么不可以?近来戚伦当面陈述诏旨不便。”于是拿出戚伦的奏章给王旦等人看说:“戚伦的意思认为偏远的人难得当面奏报,然而自从下诏以来,升殿奏事的人未曾有受阻的,朕对群臣贵在保持公正,不想让他们暗中勾结,阴险中伤。朕思虑天下极其广大,自认为愚昧,常担心政事有缺失,岂止虚心求治,也常警惕恐惧。前代帝王喜欢穷兵黩武,懈怠机务,迷惑声色,从事奢靡,这是他们的大过错,朕当然不做。人臣论事,如果众人所不敢言而独能言,确实值得嘉奖推崇。”王旦说:“飞语谮言,圣虑固然不被迷惑,只是近来议论利害的人稍微少了,也应当留意省察。”王钦若说:“臣下升殿一二次,就希求恩泽。近来中外章疏,如果按照前诏条约,都应当交付有关部门审讯。”皇上说:“戚伦性情纯朴谨慎,有学问,这奏章是没有理解诏旨罢了。”

舒贲说:“百姓有从贼寇中逃归的,说卢成均、陈进等人因为人心背离,放弃宜州,把家属中老弱五百人沉入江中,率领他们的部众才三千人趋向柳州、象州,将固守容管,以劫掠广州。刚到柳州,隔着江不能渡过,知州王昱望见贼寇逃去,城池于是陷落。又说成均起初

谋挈属来降,夜潜出城,至江见舟小,乃复还。」上曰:「柳州既限江,长吏何至怯懦如此?信所用非才耳。朕虑利用等以官军勇锐,轻视贼党,彼遇官军势必奔迸,虽当袭逐,不可便无节制。且不测山川险易,地里远近,苟师人劳顿,则事益可虑也【二二】。军行远地,宜守万全之计。今贼势日蹙,终当自溃。」即遣使以手诏谕利用等。

译有人谋划带领部属前来投降,夜里偷偷出城,到了江边看见船只太小,于是又返回了。皇上说:“柳州既然被江水阻隔,地方长官为何怯懦到这种地步?确实是因为任用了不称职的人。我担心李利用等人因为官军勇猛精锐,而轻视贼寇,他们一旦遭遇官军,贼寇势必逃散,虽然应当追击,但不能没有节制。况且不了解山川的险峻与平坦、地里的远近,如果军队劳累困顿,那么事情就更值得忧虑了。军队远征,应当采取万无一失的策略。如今贼寇的势力日益窘迫,最终自然会自行崩溃。”随即派遣使者用手诏晓谕李利用等人。

时广州驻泊都监周文质增筑城垒,缮修器甲,集东西海巡检战棹刀鱼船【二三】,据端州峡口以扼之,贼知有备,遂不敢东下。乃挈属处思顺府【二四】,分兵以攻象州,舒贲遣内侍于德润率兵千人,倍道袭逐之。

  丙辰,泾原路言瓦亭寨地震。

  丁巳,诏修太祖、太宗正史,宰臣王旦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王钦若陈尧叟、参知政事赵安仁、翰林学士晁迥杨亿并修国史。景德二年毕士安卒时,寇准止领集贤殿大学士,旦以参知政事权领史馆事,及旦为相,虽未兼监修,其领史职如故,于是,始正其名。

  置龙图阁直学士,以龙图阁待制,司封郎中杜镐为右谏议大夫充职,班在枢密直学士之下,仍少退。工部侍郎吕文仲、吕佑之并为翰林侍读学士。文仲周密兢畏,会得风疾,请告踰百日,诏续其俸。于是,与佑之俱罢,转刑部侍郎、集贤院学士。佑之纯谨长者,不喜趋竞,然备顾问,不能有所发明也。

  权三司使丁谓上景德会稽录六卷,诏銟之,以其书付秘阁。

  知雄州李允则言:「应系屯田皆在缘边州军,臣自来只移牒制置,不获躬按。其安抚、都监二员常巡边郡,望令兼屯田事,因便检校。」从之。

  令环庆路都监二员每岁一巡缘边戍寨,更迭而往。时上封者言环庆诸军多分屯淮安、洪德寨,而部署未尝按视,戎事弛慢故也。

  己未,于德润言宜州贼尚据柳州洛容等县。上曰:「此不能离窟穴,枉自弃耳。」王旦曰:「贼若远去,则粒食无所仰给。」冯拯曰:「人或言其趋交址,臣以谓必不然,交址兵甲非贼比也。王师即至【二五】,臣恐其趋琼管。若趋琼管,则王师亦须持久。」旦曰:「凶党固不能久,且苟延晷刻之命耳。」上又曰:「象州既被围,犹有封奏,而桂州独无,若何邴真善守者。」即遣内侍史崇贵驰骑至桂州抚问曹利用等,仍令摄官入贼招谕。(正史俞献卿传曰:献卿为昭州推官,遇陈进乱,象州守不任事,转运使檄献卿往佐之。及至,守谋弃城,献卿曰:「临难苟免,可乎?贼至尚当力击,击不胜,有死而已,奈何弃去?」按真宗谓何邴善守,则传盖称守不任事,恐未必然也。献卿附传又云:守以献卿言故止,贼亦不至。按象州被围四十余日,所称贼亦不至,谬妄甚矣。传盖因刘敞墓志,今并不取。)

  壬戌,上对辅臣,因言:「世宗每遣使驰传,必限以晷刻,有先期而至者,皆盘旋于外,候时复命,不尔罪在不测。性虽严急,而智算雄武。当时亲征,下瀛、莫,非遇疾班师,则克复幽蓟矣。」

  是月,诸路皆言大稔,淮、蔡间麦斗十钱,粳米斛钱二百。

  诏三院御史令本台采听声誉不称职者【二六】,具以名闻。

  九月甲子朔,知华州、起居舍人张舒与官属率民钱修孔子庙,为民所讼,并坐赎金。因诏诸州县文宣王庙自今并官给钱完葺,无得辄赋民财。

  诏镇戎军有侵耕田土隐落常租者,悉蠲之。初,诏以荒土均给备边弓箭手,仍免地征。至是,民有讼其所占踰限及隐没租赋者,乃降是诏。

  庚午,三司请令左藏库出次色金为带,以备赐与。上曰:「朝廷褒宠近臣,惜费岂在于此?」即诏已成者悉镕之,别用上色金造。

  上以承平既久,赋敛至薄,军政用度之外,未尝广费自奉,且以庶僚勤事,壬申,遂诏自今文武官月俸应折支者【二七】,并给实钱,在京六分,在外四分,若愿给他物者亦听。

  赐畿县圣惠方。

  甲戌,诏审刑院详议、刑部详覆、大理寺详断官,自今任满,如书罚四次以上,未得考课引对,其同签联署者件析以闻,当酌其轻重差降;任使内供职无遗旷者,岁满优与升銟。

  上封者言:「愚民无知,佞佛过当,谓舍财可以邀福,修供可以减罪,蠹害斯甚,宜行禁止。」上曰:「习俗既久,安可遽绝【二八】?然佛之为教,本于修心,若能悟理,为益滋大。又其教尚忍,则国君含垢,亦其义也。国君苟能忧勤政治,惠养兆民

译当时,广州驻泊都监周文质增修城墙堡垒,修缮兵器铠甲,集结东海、西海巡检的战船和刀鱼船,占据端州峡口以扼守要道,贼寇知道已有防备,于是就不敢向东进发。于是率领部众前往处思顺府,分兵进攻象州,舒贲派遣内侍于德润率领士兵一千人,加倍赶路袭击追赶他们。

丙辰日,泾原路报告瓦亭寨发生地震。

丁巳日,下诏修撰太祖、太宗的正史,宰相王旦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王欽若、陈尧叟,参知政事赵安仁,翰林学士晁迥、杨亿一同修撰国史。景德二年毕士安去世时,寇准只担任集贤殿大学士,王旦以参知政事的身份暂代史馆事务,等到王旦担任宰相,虽然尚未兼任监修,但他统领史职的情况依旧,于是,才正式确立其名号。

设置龙图阁直学士一职,任命龙图阁待制、司封郎中杜镐为右谏议大夫担任此职,班次在枢密直学士之下,但仍稍后退。工部侍郎吕文仲、吕佑之都担任翰林侍读学士。吕文仲做事周密谨慎敬畏,恰逢患上风疾,请假超过一百天,下诏继续发放他的俸禄。于是,他与吕佑之都罢免原职,转任刑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吕佑之是纯正谨慎的长者,不喜欢奔走钻营,然而担任顾问时,却不能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权三司使丁谓进呈《景德会稽录》六卷,下诏刊印,将这本书交付秘阁收藏。

知雄州李允则上言:“凡是隶属屯田的都分布在沿边州军,我向来只是移送公文进行处置,不能亲自巡查。安抚使、都监这两人经常巡视沿边郡县,希望让他们兼管屯田事务,趁机检查校核。”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命令环庆路的两名都监每年轮流巡视沿边戍守的寨堡,交替前往。当时有人上书说环庆各路军队大多分驻在淮安、洪德寨,而部署未曾视察,这是军务松弛怠慢的缘故。

己未日,于德润上言宜州贼寇仍然占据柳州洛容等县。皇上说:“他们不能离开巢穴,只是白白地抛弃自己罢了。”王旦说:“贼寇如果远离,那么粮食就没有来源供给。”冯拯说:“有人说他们要前往交趾,我认为一定不是这样,交趾的军队不是贼寇能比的。朝廷军队即将到达,我担心他们会前往琼管。如果前往琼管,那么朝廷军队也必须持久作战。”王旦说:“凶恶的党羽本来就不能长久,只是苟且延喘片刻的生命罢了。”皇上又说:“象州既然被围困,还有封奏上报,而桂州却独自没有,何邴真是善于防守的人啊。”随即派遣内侍史崇贵骑马飞驰到桂州抚慰询问曹利用等人,并命令代理官员进入贼寇中招募劝谕。(正史《俞献卿传》说:俞献卿担任昭州推官,遇到陈进作乱,象州守将不能胜任职责,转运使发文书让俞献卿前往辅佐他。等到到达时,守将谋划弃城逃跑,俞献卿说:“面临危难苟且逃避,可以吗?贼寇到来尚且应当尽力抗击,抗击不胜,只有死而已,为什么要弃城而去?”按照真宗说何邴善于防守,那么传记中称守将不能胜任职责,恐怕不一定正确。俞献卿附传又说:守将因为俞献卿的话而停止,贼寇也没有到达。按照象州被围困四十多天,所声称的贼寇也没有到达,谬误荒诞得很。传记大概是依据刘敞的墓志铭,现在都不采纳。)

壬戌日,皇上面对辅佐大臣,于是说:“世宗每次派遣使者快马加鞭,必定限定时间,有提前到达的人,都徘徊在外面,等待时间到了再回报,不然罪责不可预测。性格虽然严厉急切,但智谋雄武。当时亲自征讨,攻下瀛州、莫州,如果不是因为生病班师,那么就能收复幽蓟了。”

这个月,各路都报告大丰收,淮河、蔡河之间麦子一斗十钱,粳米一斛二百钱。

下诏三院御史让本台采听声誉不称职的人,详细上报姓名。

九月甲子日初一,知华州、起居舍人张舒与下属率领百姓钱财修葺孔子庙,被百姓诉讼,一并判罪赎金。于是下诏各州县文宣王庙从今以后都由官府供给钱财修缮,不得随意征收百姓财物。

下诏镇戎军有侵占耕种田地隐瞒常租的,全部免除。起初,下诏将荒地均匀分配给备边弓箭手,仍然免除土地赋税。到了这时,百姓有诉讼他们所占超过限额以及隐瞒租赋的,于是下达这道诏书。

庚午日,三司请求让左藏库拿出次等黄金制作腰带,以备赏赐。皇上说:“朝廷褒奖宠信近臣,吝惜费用难道在于这里吗?”随即下诏已经制成的全部熔化,另外用上等黄金制造。

皇上认为太平已久,赋税征收极轻,军政用度之外,未曾广泛花费供自己享用,况且因为众官员勤于职守,壬申日,于是下诏从今以后文武官员月俸应当折换支取的,都发放实钱,在京师占六成,在外地占四成,如果愿意支取其他物品的也听任。

赐给京城附近各县《圣惠方》。

甲戌日,下诏审刑院详议、刑部详覆、大理院详断官,从今以后任期届满,如果书写罚责四次以上,不得考核引见,那些一同签署联署的人分别上报,应当斟酌轻重降职;在任内供职没有遗漏荒废的,年满优厚地给予升迁。

上书的人说:“愚昧的百姓没有知识,信奉佛教过度,认为舍弃钱财可以求得福报,修供可以减轻罪过,危害非常严重,应当实行禁止。”皇上说:“习俗已经很久,怎么可以突然断绝?然而佛教作为教化,根本在于修养心性,如果能够领悟道理,益处更加巨大。又因为它的教义崇尚忍耐,那么国君容忍污辱,也是它的义理。国君如果能够忧虑勤劳政治,恩惠养育百姓

,不必像设自为功德耳。」

  丙子,诏广南路提点刑狱官许乘传按部,若炎瘴之地,盛夏许移牒点检,至秋乃出巡。及大中祥符末,转运使、副亦听准例。(转运使、副用此例,在祥符七年五月。)

译,不必通过塑像设像来为自己积累功德罢了。」

丙子日,下诏允许广南路的提点刑狱官乘坐驿车巡视辖区,如果是炎热多瘴气的地方,盛夏时节允许发公文委托他人代为查检,等到秋天才出巡。到了大中祥符末年,转运使及其副职也听任按照此例执行。(转运使及其副职采用此例,是在祥符七年五月。)

陈州宛邱、郓州东阿须城等县,蝗不害稼,抱草死。

  丁丑,上谓辅臣曰:「宜州贼闻官军至桂州,势颇穷蹙,可令曹利用等分兵追捕,以便宜从事。」仍降敕牓四十付利用等遣人赍示贼觽及揭于要路,冀其悛革归顺,免于屠戮。

  己卯,诏髃臣家有藏太祖旧实录者,悉上史馆,无得隐匿。

  宰相班位与枢密使、参知政事重行,上每见王旦班与王钦若等立位太迫,谓左右曰:「殿庭仪石以南颇为隘狭,故朝集仅若同行。」即诏合门移宰相班位于仪石之北,余立其南。

  上闻京城居民多弃掷米麦食物,诏开封府严行禁止,重寘其罪。

  初,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王济受诏较新旧茶法,持论与丁谓、林特、刘承珪等多忤,承珪等因与王钦若迭诋訾之,辛巳,改工部郎中,出知杭州,上面加慰谕,仍戒以朝廷阙失,许密疏上言。□越俗尚华靡,济矫以质素,用瓦缶,木杓为犒设之具,吏民窃哂之,济不为变。

  上初与宰相议择官,王旦曰:「天下重地为朝廷屏翰者,不过一二十州,若皆得人,则镇抚有方,威惠兼着,小寇不能为患。」上深然之。时薛映知杭州岁满,议择其代,冯拯曰:「余杭比诸道易治。」上曰:「方面之寄【二九】,古诸侯也,常时无事,则为易治。□人轻巧,苟备豫非常,安可谓之易也?如宜州止因刘永规虐用其下,聚为寇剽,延及他境,若长吏得人,岂致是邪?」因阅班簿,指孙仅、王济谓王旦曰:「二人孰优?」旦曰:「济有吏干,可副是选。」

  贼围象州久不克,曹利用等以大军趋救之,甲申,与贼遇于武仙县之李练铺。贼初不之觉,已而陈进独率觽来拒,直犯前军,寄班侍禁郭志言麾骑士左右纵击,贼衣顺水甲、执标牌以进,飞矢攒锋不能却,前军即持戟刀巨斧,破其标牌。内侍史崇贵登山大呼曰:「贼走矣!急杀之!」贼心动,觽遂溃,逐北至象州城下,贼寨犹有据长竿以瞰城中者,卢成均始挈其族持敕牓来降。遂斩进并其党,生擒贼帅六十余人,斩首级,获器甲战马甚觽【三○】。利用等遂入象州,安抚军民,分兵捕余寇【三一】,遣于德润驰奏其事。

  命户部副使、祠部郎中宋搏为契丹国母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冯若拙副之。户部判官、殿中丞滕涉为国主生辰使,侍禁、合门祗候刘煦副之。著作郎、直史馆陈知微为国主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祗候王承僎副之。及还,煦坐轻肆鲜礼,免官,削两任。(煦,未详邑里,责在明年四月,今并书。冯若拙,未见。陈知微,高邮人。王承僎,审琦子。)

  以四方馆使、洺州防御使、知同州上官正为左龙武军大将军、平州防御使,起居舍人、知华州张舒守本官,并分司西京,转运使言其老疾不任吏事故也。

  乙酉,知琼州李文着上言:「配隶人谋杀官吏为乱,已与兵马监押马怀玉尽擒戮之。」诏审官、三班院俟文着、怀玉到阙日引对。(李文着、马怀玉,未见。)

  丙戌,张崇贵言赵德明将葬其母。诏遣殿直、合门祗候袁瑀致祭,瑀至夏州,遗忘抚问辞,且发言轻易。及还,坐落职,赎金十斤。(袁瑀,未见。)

  丁亥,边臣言赵德明谋劫西凉、袭回鹘。上以六谷、甘州久推忠顺,思抚宁之。乃遣使谕畼铎督,令结回鹘为援,并赐畼铎督茶、药、袭衣、金带及部落物有差,畼铎督奉表谢。

  诏每岁冬首以蕃八节羊杀羊为赐【三二】,如闻伤生颇甚,自今以八节羊代之。

  戊子,诏官吏因公事受赇,许为曲法,及决遣之际,复用常科规避枉法之罪,自今证佐明白者以枉法论,至死者加役流。从知审刑院朱巽之请也。

  追谥魏仁浦曰宣懿,从其子咸信之请也。

  己丑,赠故邕州巡检使、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守荣如京使。初,宜州贼攻天河寨,守荣率兵讨之,杀伤甚觽,而贼锋尚锐,因入寨固守,贼不能破,以功迁秩。俄属疾,诏遣国医驰往疗之,未至而卒,特追赠,仍录其子焉。

译陈州宛邱、郓州东阿、须城等县,蝗虫不损害庄稼,抱着草死去。

丁丑日,皇上对辅佐大臣说:“宜州贼寇听说官军到达桂州,形势颇为困窘,可以命令曹利用等人分兵追捕,根据具体情况自行决断行事。”又下达敕令榜文四十份交给曹利用等人,派人携带出示给贼众,并在要道上张贴,希望他们悔改归顺,以免遭屠杀。

己卯日,下诏群臣家中藏有太祖旧实录的,全部上交史馆,不得隐瞒。

宰相的班列位置与枢密使、参知政事重叠,皇上每次看见王旦的班列与王钦若等人站立的位置过于靠近,对左右侍从说:“殿庭仪石以南颇为狭窄,所以朝会集合时几乎像并排同行。”随即下诏合门使将宰相的班列移到仪石以北,其余官员站在其南。

皇上听说京城居民多丢弃米麦食物,下诏开封府严厉禁止,对违者处以重罪。

起初,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受诏比较新旧茶法,所持观点与丁谓、林特、刘承珪等人多有抵触,刘承珪等人于是与王钦若交替诋毁他,辛巳日,改任工部郎中,外放担任杭州知州,皇上当面加以安慰劝谕,并告诫他朝廷的缺失,允许他秘密上疏进言。越地风俗崇尚华丽奢侈,王济以质朴简约加以矫正,用瓦罐、木勺作为犒劳设置的器具,官吏百姓私下嘲笑他,王济不为所动。

皇上起初与宰相商议选拔官员,王旦说:“天下作为朝廷屏障的重地,不过一二十个州,如果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那么镇守安抚就有方策,威势恩惠同时彰显,小股贼寇就不能造成祸患。”皇上非常赞同。当时薛映担任杭州知州任期已满,商议选择他的替代者,冯拯说:“余杭相比各道容易治理。”皇上说:“方面大员的寄托,如同古代的诸侯,平常无事时,就称为容易治理。越地人轻浮狡黠,如果防备意外变故,怎么能说是容易呢?如宜州只因刘永规虐待部下,聚集成为寇盗,蔓延到其他地区,如果长官得到合适的人,难道会导致这样吗?”于是查阅班列名册,指着孙仅、王济对王旦说:“这两人谁更优秀?”王旦说:“王济有行政才干,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贼寇包围象州很久未能攻克,曹利用等人率领大军前往救援,甲申日,在武仙县李练铺与贼寇相遇。贼寇起初没有察觉,不久陈进独自率领众人前来抵抗,直接冲击前军,寄班侍禁郭志言指挥骑兵左右纵马攻击,贼寇穿着顺水甲、手持标牌前进,飞箭攒射锋刃不能击退他们,前军就手持戟刀巨斧,击破他们的标牌。内侍史崇贵登上山大声呼喊说:“贼寇逃跑了!赶快杀他们!”贼寇心动,众人于是溃败,追击败军到象州城下,贼寇营寨还有占据长竿窥视城中的人,卢成均才带着他的家族手持敕令榜文来投降。于是斩杀陈进及其党羽,活捉贼帅六十余人,斩首级,缴获兵器铠甲战马很多。曹利用等人于是进入象州,安抚军民,分兵追捕残余贼寇,派遣于德润飞马奏报此事。

任命户部副使、祠部郎中宋搏担任契丹国母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直候冯若拙担任副使。户部判官、殿中丞滕涉担任国主生辰使,侍禁、合门直候刘煦担任副使。著作郎、直史馆陈知微担任国主正旦使,供奉官、合门直候王承僎担任副使。等到返回,刘煦因轻慢放肆缺少礼节,被免官,削去两任官职。(刘煦,籍贯不详,责罚在明年四月,现在一并记载。冯若拙,未见记载。陈知微,高邮人。王承僎是王审琦的儿子。)

任命四方馆使、洺州防御使、同州知州上官正为左龙武军大将军、平州防御说,起居舍人、华州知州张舒保留原官职,都分司西京,转运使上言他们年老多病不能胜任政务的缘故。

乙酉日,琼州知州李文着上言:“配隶人谋杀官吏作乱,已经与兵马监押马怀玉全部擒获诛杀。”下诏审官院、三班院等李文着、马怀玉到京城时引见应对。(李文着、马怀玉,未见记载。)

丙戌日,张崇贵上言赵德明将安葬他的母亲。下诏派遣殿直、合门直候袁瑀致祭,袁瑀到达夏州,遗忘安抚慰问的辞令,而且发言轻率。等到返回,因罪降职,赎金十斤。(袁瑀,未见记载。)

丁亥日,边境大臣上言赵德明图谋劫掠西凉、袭击回鹘。皇上认为六谷、甘州长久推崇忠顺,想要安抚他们。于是派遣使者晓谕唃厮啰,让他结交回鹘作为援助,并赐给唃厮啰茶、药、袭衣、金带以及部落物品各有差等,唃厮啰奉表谢恩。

下诏每年冬初用蕃八节羊杀羊作为赏赐,如果听说伤害生命很严重,从今以后用八节羊代替。

戊子日,下诏官吏因公事受贿,允许枉法,以及在判决遣送之际,又用常科规避枉法之罪,从今以后证据佐证明白者以枉法论处,判处死刑的加役流。这是听从知审刑院朱巽的请求。

追谥魏仁浦为宣懿,这是听从他儿子魏咸信的请求。

己丑日,追赠已故邕州巡检使、西头供奉官、合面直候张守荣为如京使。起初,宜州贼寇攻打天河寨,张守荣率领军队讨伐他们,杀伤很多,而贼寇锋芒尚盛,于是进入寨中固守,贼寇不能攻破,因功升迁官阶。不久患病,下诏派遣国医快马前往治疗,未到而去世,特别追赠,仍然录用他的儿子。

庚寅,遣使赍诏谕曹利用已下及转运使、长吏、使臣、军校等。

译庚寅日,派遣使者携带诏书,晓谕曹利用以下官员,以及转运使、地方长官、使臣、军校等人。

福建巡抚、比部员外郎张令图言:「福建路诸寨棚巡兵捕得私鬻茶盐人,多分其财物,纵初犯人逃逸。请自今许途中反告,重寘其罪,仍以所分财之半没官,余给告人。」从之。

  壬辰,令中书、枢密院检阅建隆已来行事可书简册者,送修史院。

  癸巳,诏三班院自今命诸州监押、巡检、使臣,并赴枢密院看验讫引对。

  注  释

  【一】为积雨河溢所滞者「雨」原作「两」,据阁本改。按本卷下文己巳条亦有「积雨河溢」之文。

  【二】既已行下原作「既行已下」,据阁本改。按宋会要刑法一之三作「既已颁下」。

  【三】近代亦伤于烦「代」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补。

  【四】仍加俸给「加」原作「如」,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改。

  【五】自今并以推判官为首同上书俱作「自今并以推官为首」。

  【六】军校陈进因觽怨「怨」原作「怒」,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宜州陈进之变、宋会要兵一○之一二及隆平集卷二○陈进传改。

  【七】东上合门使忠州刺史曹利用「忠州刺史」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一二、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卷二九○本传补。

  【八】若选募骁果「果」原作「勇」,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九】厚加酬赏「赏」原作「銟」,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一二、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务令丰饫「饫」原作「沃」,据上引宋会要及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一】诏翰林遣画工分诣诸路「画」原作「书」,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兵二七之一五、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一二】故亲选授太常博士陈纲李权李及「陈纲」,宋本、宋撮要本作「陈纶」。

  【一三】被疾请告三日以上者「疾」原作「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四】作髃牧议以献「髃牧议」,宋史卷二八四陈尧叟传、通考卷一六○兵考及玉海卷一四九马政均作「监牧议」。

  【一五】不可避也「避」原作「违」,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六】月给俸钱百千「百千」原作「百万」,据宋会要职官五七之二六改。按宋史卷四八○钱惟治传作「十万」,即「百千」也。

  【一七】如闻惟治颇贫乏「如」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补。

  【一八】其奉诏监葬者事毕「事」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之三四,刑法二之七补。

  【一九】凡宫禁省费多此类「宫」原作「官」,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二之八改。

  【二○】郊禋原作「郊礼」,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一】论利害者差少「差」原作「颇」,据同上书改。

  【二二】则事益可虑也「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宜州陈进之变补。

  【二三】集东西海巡检战棹刀鱼船「东」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四】乃絜属处思顺府「属」原作「族」,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五】王师即至「至」原作「止」,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宜州陈进之变改。

  【二六】诏三院御史令本台采听声誉不称职者「三院」原作「三班」,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五、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采听」原作「悉听」,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书改。

  【二七】文武官月俸应折支者「月」原作「用」,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按宋会要职官五七之二六云:「自今掌事文武官、使臣月请折支,并给见钱」。

  【二八】安可遽绝「遽」原作「速」,据各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二九】方面之寄「寄」原作「任」,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获器甲战马甚觽「获」字原脱,「甲」原作「械」,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宜

译福建巡抚、比部员外郎张令图上言说:“福建路各寨棚的巡兵抓获私自贩卖茶盐的人,大多分取他们的财物,放纵最初的犯人逃跑。请求从今以后允许在途中反告,对巡兵加重定罪,并将他们分得的财物一半没收归官,另一半赏给告发的人。”皇帝批准了。

壬辰日,命令中书省、枢密院检阅建隆年以来可以记载于史册的事迹,送交修史院。

癸巳日,下诏三班院从今以后任命各州的监押、巡检、使臣,都要到枢密院查验完毕后再引见对答。

州陈进之变补改。

  【三一】分兵捕余寇「分兵」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译陈州发生进之叛乱,朝廷进行补任和改任。

【三一】“分兵”二字原本缺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文所引《长编纪事本末》补入。

【三二】诏每岁冬首以蕃八节羊杀羊为赐阁本无「八节羊」三字,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六十七

卷六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四年十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四年(丁未,1007)

  全  文

  冬十月甲午朔,太阳当亏,云阴不见。

  诏河北诸州军增葺城池楼橹之具,令转运使、缘边安抚都监分往检校。

  选殿前司龙骑卒材勇者隶龙猛。先是,此军十三指挥皆募强盗以充,时寇贼希少,故议并省。

  乙未,麟州言赵德明于州西置榷场,请行互市,上以延州已置,不许。

  丙申,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度支员外郎冯亮为待御史,领使如故。(副使李溥八月己酉先迁。)

  戊戌,以右赞善大夫、监许州商税王屿知卫州。屿自言前知棣州,值契丹入寇,颇申扞御之效,昨以偶未获贼,为转运使所奏,替还厘务。上录其前课,故复令治郡。

  己亥,诏诸军都虞候已上至厢都指挥使,不得与本部军员结亲【一】,其指挥使不得与本指挥军使、都头结亲,军使、都头非本指挥即听,违者论如法。

  庚子,诏京城仓场,受纳刍粮,勿得留滞,令三司、开封府察之。

  癸卯,于德润至自象州。诏銟曹利用等,优赐将士,令速具立功人姓名以闻。上曰:「岭外行师,不得持久。既已平荡,当速议分屯。」又曰:「利用所领荆南澧、朗等州归远兵,闻颇用命。此皆强梁负过之人,俟行赏补置讫,其不该赏者,宜遣使择其壮勇部送京师,迁隶上军。」

  甲辰,右谏议大夫种放自终南山来朝,召之也。上谓辅臣曰【二】:「放比高尚其事,每询访多有可采。朝廷虽加爵秩,而未能大用,即物议未厌。」因令陈尧叟谕意,且曰:「朕虑放卷而怀之,能副朝旨,诚为美也。」既而尧叟言,放云「自被聘召及迁谏署,无所补报,其幸已甚。今主上圣明,朝无阙政,若更处之显位,则重其过矣」。尧叟复手笔讯之,放答疏如前。上因遣内侍赍诏赐放,略曰:「卿宜体兹眷遇,罄乃诚明,□经国之大猷,述致君之远略,尽形奏牍,以沃朕心,副骪德之倚毗,褰外朝之观听,乃司枢务,式洽至公。」放上表固辞,上曰:「放能守分,益可嘉也。」

  乙巳,诏銟知象州何邴等。

  自干德、开宝以来,用兵及水旱赈给、庆赐赏赉,有司计度之,所阙者,必籍其数以贷于内藏,俟课赋有余即偿之。淳化后二十年闲,岁贷百万,有至三百万者,累岁不能偿,则除其籍。于是,上命陈彭年撰内藏库记述其事,出以示王旦等,曰:「此库乃为计司备经费耳。计司有阙,必取于民,苟非节用,何以获济?」因言:「汉武外事四夷,北伐登单于台,西田车师,劳内地以勤远方,此所以财用不足也。」陈尧叟曰:「汉武末年,户口减半,乃封丞相为富民侯,是亦悔于用兵也。」上然之。

  翰林学士晁迥等上考试进士新格,诏颁行之。初,陈彭年举进士,轻俊,喜谤主司。宋白知贡举,恶其为人,黜落之,彭年憾焉。于是更定条制,多因白旧事而设关防。所取士不复拣择文行,止较一日之艺,虽杜绝请托,然寘甲等者,或非人望,自彭年始也。

  诏:「自今祠祭牺牲,令有司择纯白养豢,在涤无得捶扑,并如故事。其中小祠加用一羊。常严饰坛壝。玉帛、豆笾之数,未及古礼者,议增之。置监祭使二员,以监察御史充,月给钱十千,免其出使。」

  诏翰林学士晁迥等各举常参官堪知大藩者二人。上亲阅班簿,择朝臣有公望者,得迥等五十人,令保任焉。

  丙午,江南转运副使、太常博士、直史馆何亮迁左司谏,为广南西路转运使,代舒贲也。贲坐不察宜州刘永规虐政,御史台差官就劾,罢其任。□闻,诏赎金厘务以惩之。

  丁未,以工部郎中、直史馆马亮为右谏议大夫、知广州。亮自升州代还,表言「柏槚在肥上」,

译【三二】诏令每年冬初,将蕃部进献的八节羊宰杀后赏赐给阁臣。原本没有“八节羊”三字,怀疑是衍文。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七

起讫时间:起自真宗景德四年十月,止于同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十七

帝号:宋真宗

年号:景德四年(丁未,1007年)

全文

冬十月甲午朔,日食应当发生,但因云层遮蔽而看不见。

下诏河北各州军增修城池、楼橹等防御设施,命令转运使、缘边安抚都监分别前往检查校核。

挑选殿前司龙骑军中勇猛干练的士兵,编入龙猛军。在此之前,这支军队十三个指挥的兵员都是招募强盗充任的,当时寇贼稀少,所以朝廷商议合并裁减。

乙未日,麟州报告赵德明在州西设立榷场,请求进行互市贸易,皇上认为延州已经设立了榷场,所以没有批准。

丙申日,淮南江浙荆湖发运使、度支员外朗冯亮升任侍御史,仍兼任原职。(副使李溥在八月己酉日先已升迁。)

戊戌日,任命右赞善大夫、监许州商税的王屿为卫州知州。王屿自己陈述说,以前任棣州知州时,正值契丹入侵,他颇有抵御之功,后来因为偶然未能抓获贼寇,被转运使弹劾,调回京城担任闲职。皇上念及他以前的功劳,所以再次让他治理州郡。

己亥日,下诏规定:各军都虞候以上直至厢都指挥使,不得与本部的军官结亲;指挥使不得与本指挥的军使、都头结亲;军使、都头如果不是本指挥的军官,则允许结亲,违者依法论处。

庚子日,下诏京城仓场,在接收缴纳草料粮食时,不得滞留拖延,命令三司、开封府加以监察。

癸卯日,于德润从象州回来。下诏责问曹利用等人,优厚赏赐将士,命令迅速列出立功人员的姓名上报。皇上说:“岭外行军,不能持久。既然已经平定,应当迅速商议分兵驻守。”又说:“听说曹利用所统领的荆南澧、朗等州的归远兵,颇为听命。这些人都是强悍有过错的人,等赏赐补任完毕后,那些不该赏赐的人,应当派遣使者挑选其中强壮勇猛的,押送京师,编入上军。”

甲辰日,右谏议大夫种放从终南山来朝见,这是皇上召见他的缘故。皇上对辅臣说:“种放近来崇尚高尚的节操,每次询问政事,多有可采纳的意见。朝廷虽然加封爵位俸禄,但未能重用他,因此舆论尚未满足。”于是命令陈尧叟传达旨意,并且说:“我担心种放隐居而怀抱志向,如果能符合朝廷的旨意,确实是很美好的事。”不久陈尧叟报告说,种放表示:“自从被征召以及升任谏官以来,没有什么补益报答,已经非常幸运了。现在皇上圣明,朝廷没有缺失的政事,如果再把安置在显赫的职位上,那就加重他的过错了。”陈尧叟又亲手写信询问,种放答复的疏文和以前一样。皇上于是派遣内侍带着诏书赐给种放,大意说:“你应当体察这份眷顾,竭尽你的忠诚明智,陈述治国的大计,阐述辅佐君王的长远谋略,全部写在奏章中,以滋润我的心,符合我对你的倚重,满足外朝官员的视听,于是掌管枢要事务,以契合至公之道。”种放上表坚决推辞,皇上说:“种放能安守本分,更加值得嘉奖。”

乙巳日,下诏责问知象州何邴等人。

自从干德、开宝年间以来,用兵以及水旱灾害的赈济、庆贺赏赐,由有关部门计算费用,所缺少的,必定登记数目向内藏库借贷,等到赋税有余时就偿还。淳化以后二十年间,每年借贷百万,有的多达三百万,连年不能偿还,就勾销账目。于是,皇上命令陈彭年撰写内藏库记述此事,拿出来给王旦等人看,说:“这个库是为了给计司准备经费的。计司有缺口,必定向百姓索取,如果不节约用度,怎么能获得救济?”接着说:“汉武帝对外征伐四夷,北伐登上单于台,西去车师屯田,劳苦内地以勤苦远方,这就是财政不足的原因。”陈尧叟说:“汉武帝末年,户口减半,于是封丞相为富民侯,这也是对用兵感到后悔。”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翰林学士晁迥等人呈上考试进士的新条例,下诏颁布施行。起初,陈彭年考进士时,轻浮俊逸,喜欢诽谤主考官。宋白主持贡举,厌恶他的为人,将他黜落,陈彭年对此怀恨在心。于是更改制定条令,大多依据宋白旧事而设置关卡防范。所录取的士人不再挑选文行,只比较一天的技艺,虽然杜绝了请托,但列入甲等的人,或许不是众望所归,这是从陈彭年开始的。

下诏说:“从今以后祭祀用的牺牲,命令有关部门挑选纯白色的饲养,在斋戒期间不得捶打,都依照旧例。其中小祠增加使用一只羊。经常修缮坛壝。玉帛、豆笾的数量,未达到古礼标准的,商议增加。设置监祭使二员,由监察御史充任,每月给钱十千,免除他们出使的任务。”

下诏翰林学士晁迥等人各自举荐常参官中能够担任大藩知州的二人。皇上亲自查阅班簿,挑选朝臣中有公望的,得到晁迥等五十人,命令他们保任。

丙午日,江南转运副使、太常博士、直史馆的何亮升任左司谏,担任广南西路转运使,代替舒贲。舒贲因没有察觉宜州刘永规的暴政,御史台派遣官员就地弹劾,罢免他的职务。皇上听闻后,下诏赎金并调任闲职以惩戒他。

丁未日,任命工部郎中、直史馆的马亮为右谏议大夫、广州知州。马亮从升州代还,上表说“柏槚在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