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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五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2358–2369 段

不听。乃勒兵攻破白崖、黄泥、九居山寨及五峒,焚毁积聚,斩首百余级,复环州。区希范与蒙赶散走,杞使香招赶出降。杞谓将佐曰:「蛮依险阻,威不足制,则恩不能怀,所以数叛。今特以穷蹙来降,后必复动,莫如尽杀之,以绝后患。」乃击牛马,为蔓汣罗酒,大会环州,坐中伏兵发,擒诛七十余人,画五藏为图。释尪病、被胁与非因败而降者百余人。后三日,又得希范,醢以遗诸溪洞。初,区希范入保荔波洞,间出与官军斗。及杞至环州,使摄官区晔、进士曾子华、宜州押司官□香诱其党六百余人【六】,始与之盟,置蔓陀罗酒中,既昏醉,稍呼起问劳,至则推仆后庑下。比暮,觽始觉,惊走,而门有守兵不得出,遂尽禽杀之。后三日,得蒙赶、区希范、区丕续等十数人,割其腹,缋为五藏图,仍醢之以赐诸溪洞。此实录所书也。今从杞本传。

译朝廷没有听从。于是(李)杞率领军队攻破白崖、黄泥、九居山寨以及五峒,焚烧掠夺积聚的物资,斩首一百多级,收复环州。区希范与蒙赶四散逃跑,李杞派遣香招诱使蒙赶出来投降。李杞对将佐们说:“蛮族依仗险阻,如果威势不足以制服他们,那么恩德也不能使他们归附,这就是他们屡次叛乱的原因。如今他们只是因走投无路才来投降,以后必定再次作乱,不如将他们全部杀死,以绝后患。”于是宰杀牛马,酿造蔓陀罗酒,在环州大摆宴席,埋伏在座中的士兵发动攻击,擒获并诛杀七十多人,剖开他们的五脏绘制成图。释放了体弱有病、被迫胁从以及并非因战败而降的一百多人。三天后,又抓获区希范,将他剁成肉酱送给各溪洞。起初,区希范退守荔波洞,偶尔出来与官军交战。等到李杞到达环州,派遣代理官员区晔、进士曾子华、宜州押司官员□香诱骗他的党羽六百多人,起初与他们结盟,在蔓陀罗酒中下毒,等到他们昏醉,便假装起身慰问,将他们推倒在后廊下。到了傍晚,众人这才发觉,惊慌逃跑,但门口有守卫士兵无法出去,于是全部被擒获杀死。三天后,抓获蒙赶、区希范、区丕续等十几人,剖开他们的腹部,绘制成五脏图,仍然将他们剁成肉酱赐给各溪洞。这是《实录》所记载的。现在采用李杞本传的记载。

辛未,诏曰:「顷者尝诏方州增置学官,而吏贪崇儒之虚名,务增室屋,使四方游士竞起而趋之,轻去乡闾,浸不可止。自今有学州县,毋得辄容非本土人入居听习。」

  甲戌,诏诸路转运提点刑狱司,自今按察官吏,毋得差官体量,以致生事。考当时献议者。

  乙亥,昭宣使、眉州防御使、入内都知张永和为宣庆使,皇城使、梓州观察使、内侍都知王守忠为昭宣使,内藏库使、荣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刘从愿为皇城使。自西夏议和,遣使五至阙下,而永和等主辩有劳,特迁之。

  丙子,诏礼部贡院增天下解额。贡院请以景佑四年、庆历元年科场取解进士人数内,择一年多者令解及二分为率。就试人虽多,所增人数各不过元额之半。其陕西路惟永兴、凤翔两处就试人多,解额尚少,用庆历四年赦恩已增分数,自余州军所增未□,今欲每州各增一名,保安、镇戎【七】、德顺三军本无解额,今各许解一名。其河东缘边州军【八】,自来少人取解,解额已□,难议复增。总诸州军,凡增三百五十九人。诏遂为定额。

  己卯,迩英阁讲诗六月篇,上曰:「此序自鹿鸣至菁菁者莪,皆帝王常行之道,或止当时事耶?」杨安国对曰:「昔幽王失道,小雅尽废,四夷交侵,中国道微,先儒所以作此序,为万世监也。」于是上再令讲之。

  诏礼部贡院进士所试诗赋,诸科所对经义,并如旧制考校。先是,知制诰杨察言前所更令不便者甚觽,其略以诗赋声病易考,而策论汗漫难知,故祖宗莫能改也。且异时尝得人矣,今乃释前日之利,而为此纷纷,非计之得,宜如故便。上下其议于有司,而有司请今者考校,宜且如旧制。遂降此诏。实录但云上封者言其非便,不出主名。此从本志。按杨察本传亦具载,然实录于八年四月始具载贡院所申请,不出主名。按本传则察实权判贡院,所云上封者,盖指察也。本志所云后四岁,贡院复以为言,则此言及八年二诏,皆察发之。

  又诏补荫选人,自今止令吏部流内铨候该参选日量试所习艺业注官,其庆历三年十一月条制勿行。会要系此语于二月二十二日【九】。

  监察御史包拯言:「臣伏睹先降敕节文:应奏荫选人年二十五以上,遇南郊大礼,限半年内许令赴铨投状,京官每年春季赴国子监投状。并差两制官于逐处考试,内习词业者或论或诗赋、习经业者各专一经试墨义等及格者,与放选注官及差遣。自敕下之后,天下士大夫之子弟莫不靡然向风,笃于为学。诏书所谓『非惟为国造士,是乃为臣立家』,实诲人育材之本也。近闻有臣僚上言,欲议罢去,是未之熟思尔。且国家推恩之典,其弊尤甚,因循日久,训择未精,今诏命方行,遽欲厘革,则务学者日以怠惰,一旦俾临民莅政,懵然于其间,不知治道之所出,犹未能操刀而使之割也。或前条制有未尽事件,欲望只令有司再加详定,依旧施行。」

  枢密副使庞籍言,曩霄已受封册,望早令延州、保安军立定封界。

  壬午,录周世宗曾侄孙柴揆为三班奉职。

  谏官钱明逸言,中书五房提点、堂后官【一○】,枢密院诸房副承旨、主事、令史而下,请自今毋得与臣僚往还,从之。

  三班院言自今使臣除丧者,望比京朝官例,特免短使,升半年与家便差遣,从之。

  赐陕西缘边诸军特支钱。

  癸未,诏荆湖南路安抚转运、提点刑狱司,应蛮事申覆不及者,听便宜从事。

  甲申,诏曰:「朕以元元之故,已赦曩霄罪【一一】,许复为藩臣,纳誓寝兵,与之更始。朕念师兴以来,陕西士暴露良苦,民疲转饷。其降系囚罪一等,杖笞释之;边兵赐缗钱;民去年逋负皆勿责,蠲其租税之半。麟、府州尝为羌所寇掠,除逋负视此。进士一举、诸科两举,并与免今年取解。」

  迩英阁读汉书高祖封韩信为齐王事,上曰:「高祖之从谏、善用人不疑如此【一二】。」丁度对曰:「高祖聪明大度,故臣下得尽其诚。不然,何

译辛未日,皇帝下诏说:“近来曾下诏令各州增置学官,而官吏贪图崇尚儒学的虚名,致力于增建房屋,致使四方游学之士竞相兴起并奔赴那里,轻易离开家乡,渐渐无法制止。从今以后,设有学校的州县,不得随意容许非本地人入居听讲学习。”

甲戌日,皇帝下诏给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司,从今以后巡察官吏,不得派遣官员去体察核实,以致生事。考察当时提出建议的人。

乙亥日,昭宣使、眉州防御使、入内内侍省都知张永和升任宣庆使,皇城使、梓州观察使、入内内侍省都知王守忠升任昭宣使,内藏库使、荣州团练副使、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刘从愿升任皇城使。自从西夏议和以来,派遣使者五次来到京城,而张永和等人主持辩论有功,特别提拔他们。

丙子日,皇帝下诏给礼部贡院增加全国解试的名额。贡院请求在景佑四年、庆历元年科举考试中录取解试进士的人数里,选择人数较多的一年,让解试名额达到其二分之一的比例。参加考试的人虽然多,但所增加的名额各不超过原名额的一半。其中陕西路只有永兴、凤翔两处参加考试的人多,解试名额尚少,采用庆历四年赦恩已增加的分数,其余州军所增加的名额未定,现在打算每州各增加一名,保安、镇戎、德顺三军本来没有解试名额,现在各允许解试一名。其中河东沿边州军,向来很少人参加解试,解试名额已定,难以商议再增加。总计各州军,共增加三百五十九人。皇帝下诏于是定为定额。

己卯日,在迩英阁讲解《诗经·小雅·六月》篇,皇上说:“这篇序言从《鹿鸣》到《菁菁者莪》,都是帝王常行的道理,还是仅仅指当时的事呢?”杨安国回答说:“从前周幽王失道,《小雅》全部废弛,四方夷狄交相侵扰,中原道义衰微,先儒因此作此序言,作为万世的鉴戒。”于是皇上再次命令讲解。

皇帝下诏给礼部贡院,进士所考的诗赋,各科所对的经义,都按旧制考核评定。在此之前,知制诰杨察说以前所更改的政令不便之处很多,大略是因为诗赋的声律病犯容易考核,而策论空泛难以知晓,所以祖宗未能更改。况且以前曾因此选拔到人才,现在却放弃前日的便利,而为此纷纷扰扰,不是得当的计策,应当恢复旧制为宜。将此事交由有关部门商议,而有关部门请求现在的考核评定,暂且按旧制进行。于是下达此诏。《实录》只说上封的人说其不便,不指出主事者的姓名。这是依据《本志》。查考杨察的《本传》也详细记载,然而《实录》在八年四月才详细记载贡院所申请的,不指出主事者的姓名。查考《本传》则杨察实际上权判贡院,所以上封的人,大概指杨察。《本志》所说后四年,贡院再次为此进言,则此言及八年二诏,都是杨察发起的。

又下诏补荫选人,从今以后只令吏部流内铨在轮到参选之日,量试所习艺业后注官,庆历三年十一月的条制不再执行。《会要》将此语系于二月二十二日。

监察御史包拯说:“臣看到先前下诏的节文:凡是奏荫选人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上,遇到南郊大礼,限半年内允许赴铨投状,京官每年春季赴国子监考投状。并派遣两制官在各地考试,其中习词业者或论或诗赋、习经业各专一经试墨义等及格者,给予放选注官及差遣。自从诏书下达之后,天下士大夫的子侄没有不随风向化,笃志为学的。诏书所说‘不仅为国家造就人才,也是为臣子建立家业’,实在是教诲人培育材的根本。近来听说有臣僚上言,想要商议罢去,这是没有深思熟虑罢了。况且国家推恩的典制,其弊端尤其严重,因循日久,训择不精,现在诏命刚施行,就想要改革,那么致力于学习的人日益怠惰,一旦让他们治理百姓、处理政务,在其中茫然无知,不知道治道从哪里出来,就像还不能操刀却让他去割肉一样。如果前条制有未尽事宜,希望只令有关部门再加详定,依旧施行。”

枢密副使庞籍说,曩霄已接受封册,希望早日命令延州、保安军划定封界。

壬午日,录用周世宗曾侄孙柴揆为三班奉职

谏官钱明逸说,中书五房提点、堂后官,枢密院诸房副承旨、主事、令和而下,请求从今以后不得与臣僚交往,皇帝听从了。

三班院说从今以后使臣除丧者,希望比照京朝官例,特别免除短使,升半年给予家便差遣,皇帝听从了。

赐予陕西沿边各军特支钱。

癸未日,皇帝下诏给荆湖南路安抚转运、提点刑狱司,凡蛮事申覆不及的,听任便宜行事。

甲申日,皇帝下诏说:“朕因为百姓的缘故,已赦免曩霄的罪,允许恢复为藩臣,纳誓休兵,与他重新开始。朕念及军队兴起以来,陕西士兵暴露在外非常辛苦,百姓疲于转运粮饷。其降系囚罪一等,杖刑笞刑释放;边兵赐予缗钱;百姓去年拖欠的赋税都不再责问,免除其租税的一半。麟、府州曾遭受羌人侵掠,免除拖欠的赋税参照此例。进士一举、诸科两举,都给予免除今年参加解试。”

在迩英阁读《汉书》高祖封韩信为齐王的事,皇上说:“高祖听从劝谏、善于用人不怀疑如此。”丁度回答说:“高祖聪明大度,所以臣下能尽献其诚。不然,何

以基帝业也?」

  乙酉,诏枢密院,凡言边防利害,更改兵器、军阵、乡军、牧马事,并付详定编敕所,酌其经久可行者具为令。

译以奠定帝业的基础吗?」

乙酉日,皇帝下诏枢密院,凡是议论边防利弊、更改兵器、军阵、乡军、牧马等事务,都交付给详定编敕所,斟酌那些长久可行者,制定为法令。

丙戌,罢入粟授官。会要云从殿中丞张庚所请。

  是月,欧阳修上疏曰:

  臣闻士不忘身,不为忠信;言不逆耳,不为谏诤。故臣不避髃邪切齿之祸,敢冒一人难犯之颜,惟赖圣慈幸加省察。臣伏见杜衍、韩琦、范仲淹、富弼等皆是陛下素所委任之臣,一旦相继而罢,天下士皆素知其可用之贤,而不闻其可罢之罪。臣职虽在外,事不审知,然臣窃见自古小人谗害忠贤,其识不远,欲广陷良善,则不过指为朋党,欲摇动大臣,则必须诬以专权。其故何也?夫去一善人而觽善人尚在【一三】,则未为小人之利,欲尽去之,则善人少过,难为一二求瑕,惟指以为朋党,则可以一时尽逐。至如大臣已被知遇而蒙信任者,则不可以他事动摇,惟有专权是人主之所恶,故须此说,方可倾之。臣料杜衍等四人各无大过,而一时尽逐,富弼与仲淹委任尤深,而忽遭离间,必有朋党、专权之说,上惑圣聪。臣请详言之。

  昔年仲淹初以忠信谠论闻于中外,天下贤士争相称慕,当时奸臣诬作朋党,犹难辨明。自近日陛下擢此数人,并在两府,察其临事,可以辨也。盖杜衍为人清审而谨守规矩,仲淹则恢廓自信而不疑,韩琦则纯正而质直,富弼则明敏而果锐,四人为性,既各不同,虽皆归于尽忠【一四】,而其所见各异,故于议事,多不相从。至如杜衍欲深罪滕宗谅,仲淹力争而□之。仲淹谓契丹必攻河东,请急修边备,富弼料九事,力言契丹必不来。至如尹洙,亦号仲淹之党,及争水洛城事,韩琦则是尹洙而非刘沪,仲淹则是刘沪而非尹洙。此数事尤为彰着,陛下素已知者。此四人者,可谓至公之贤也。平日闲居,则相称美之不暇,为国议事,则公言廷争而无私。以此而言,臣见杜衍等真得汉史所谓「忠臣有不和之节」,而小人谗为朋党,可谓诬矣。

  臣闻有国之权,诚非臣下所得专也。臣窃思仲淹等自入两府以来,不见其专权之迹,而但见其善避权也。夫权得名位则可行【一五】,故行权之臣,必贪名位。自陛下召琦与仲淹于陕西,琦等让至五六,陛下亦五六召之。至如富弼三命学士,两命枢密副使,每一命,未尝不恳让愈切,而陛下用之愈坚,固天下之人所共知。臣但见避让太繁,不见其专权贪位也。及陛下坚不许辞,方敢受命,然犹未敢别有所为。陛下欲其作事,乃开天章召而赐坐【一六】,授以纸笔,使其条列。然觽人避让不敢下笔,弼等亦不敢独有所建。因此又烦圣慈出手诏,指定姓名,专责其条列大事,而行之以久【一七】,冀皆有效【一八】。弼性虽锐,然亦不敢自出意见,但举祖宗故事,请陛下择而行之。自古君臣相得,一言道合,遇事而行,更无推避。弼等蒙陛下圣意委任,督责丁宁,而犹迟缓自疑,作事不果,然小人巧谮,而曰专权者,岂不诬哉。

  至如两路宣抚,国朝累遣大臣,况自中国之威,近年不振,故元昊叛逆一方,而劳困及于天下,北敌乘衅,违盟而动,其书辞侮慢,至有责祖宗之言。陛下愤耻虽深,但以边防无备,未可与争,屈志买和,莫大之辱。弼等见中国累年侵陵之患,感陛下不次进用之恩,故各自请行,力思雪耻,沿山傍海,不惮勤劳,欲使武备再修,国威复振。臣见弼等用心,本欲尊陛下威权,以御四夷,未见其侵权而作过也。伏惟陛下睿哲聪明,有知人之圣,臣下能否,洞达不遗,故于千官百辟之中,亲选得此数人,一旦罢去,而使髃邪相贺于内,四夷相贺于外,此臣所以为陛下惜也。

  陛下圣德仁慈,保全忠善,退去之际,恩礼各优,今仲淹四路之任,亦不轻矣,愿陛下拒绝髃谤,委信不疑,使尽其所为,犹有裨补。方今西北二敌,交争未已,正是天与陛下经营之时,而弼与琦岂可置之闲处?伏望早辨谗巧,特加图任,则不胜幸甚。

  臣自前岁召入谏院,十月之内,七受圣恩,而致身两制【一九】,常思荣宠至深,未知报效之所,髃邪争进谗巧,而正士继去朝廷,乃臣忘身报国

译丙戌日,废止纳粮授官的制度。《会要》记载这是听从殿中丞张庚的请求。

这个月,欧阳修上疏说:

我听说士人如果不顾惜自身安危,就不能算是忠信;进言如果不逆耳,就不能算是谏诤。所以我不避忌众邪人切齿痛恨的祸患,敢于冒犯一人难以触犯的威严,只仰赖圣上的慈爱,希望加以省察。我私下看到杜衍、韩琦、范仲淹、富弼等人,都是陛下向来所委任的大臣,一旦相继被罢免,天下的士人都向来知道他们是可用的贤才,却没听说他们有可罢免的罪过。我的职位虽然在外,事情不能详细知晓,但我私下看到自古以来小人谗害忠贤,他们的见识不远,想要广泛陷害良善之人,不过是指责他们结为朋党;想要动摇大臣,就必须诬陷他们专权。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除去一个善人,而众多善人还在,这对小人来说并没有利益,想要全部除去他们,可是善人很少有过错,难以在一两个人身上寻找瑕疵,只有指责他们结为朋党,就可以一时之间全部驱逐。至于像大臣那样已经受到知遇而蒙受信任的,就不能用其他事情来动摇,只有专权是君主所厌恶的,所以必须用这种说法,才可以倾覆他们。我料想杜衍等四人各自没有大过错,却一时之间全部被驱逐,富弼与范仲淹受委任尤其深厚,却忽然遭到离间,必定是有朋党、专权的说法,在上迷惑圣上的聪明。请让我详细陈述。

往年范仲淹刚以忠信正直的言论闻名于朝廷内外,天下的贤士争相称颂仰慕,当时的奸臣诬陷他们结为朋党,还难以辨明。自从近日陛下提拔这几个人,都在两府任职,观察他们处理事务,就可以辨明了。大概杜衍为人清正审慎而谨守规矩,范仲淹则胸怀宽广自信而不疑,韩琦则纯正而质朴直率,富弼则明敏而果敢锐利,四人的性格,既然各不相同,虽然都归于尽忠,但他们所见的不同,所以在议事时,大多不互相顺从。至于杜衍想要深究滕宗谅的罪责,范仲淹极力争辩而救了他。范仲淹说契丹必定攻打河东,请求紧急修治边防,富弼预料九件事,极力说契丹必定不会来。至于尹洙,也称范仲淹的党羽,等到争论水洛城的事情,韩琦认为尹洙对而刘沪错,范仲淹认为刘沪对而尹洙错。这几件事尤其显著,陛下向来已经知道。这四个人,可以说是至公的贤才。平日闲居时,则互相称美还来不及,为国家议事时,则在朝廷公开争论而没有私心。由此来说,我看到杜衍等人真正得到汉史所说的“忠臣有不和的节操”,而小人谗言说是朋党,可以说是诬陷了。

我听说治理国家的权柄,确实不是臣下所能专断的。我私下思考范仲淹等人自从进入两府以来,没看到他们专权的迹象,只看到他们善于避权。权柄得到名位就可以施行,所以行权的臣子,必定贪恋名位。自从陛下召韩琦与范仲淹到陕西,韩琦等人推让到五六次,陛下也五六次召见他们。至于富弼三次任命为学士,两次任命为枢密副使,每一次任命,没有不恳切推让更加迫切的,而陛下任用他们更加坚定,这本来是天下人所共知的。我只看到他们避让太频繁,没看到他们专权贪位。等到陛下坚决不允许辞职,才敢接受任命,然而仍然不敢另外有所作为。陛下想要他们做事,于是打开天章阁召见并赐坐,授予纸笔,让他们条陈列举。然而众人避让不敢下笔,富弼等人也不敢独自有所建议。因此又烦劳圣上慈爱出手诏,指定姓名,专门责成他们条陈列举大事,并且长久地施行,希望都有成效。富弼性格虽然锐利,然而也不敢自己提出意见,只是举出祖宗旧例,请陛下选择而施行。自古以来君臣相得,一言契合,遇事就行动,更没有推辞避让。富弼等人蒙受陛下圣意委任,督责叮咛,却还迟缓自疑,做事不果断,然而小人巧言谗害,却说他们专权,难道不是诬陷吗。

至于两路宣抚,本朝屡次派遣大臣,况且自从中原的威势,近年不振,所以元昊在一方叛逆,而劳困波及天下,北敌趁机,违背盟约而动,他们的书信言辞侮辱轻慢,甚至有指责祖宗的话。陛下愤耻虽然深重,但因为边防没有准备,不能与他们争斗,屈志求和,是最大的耻辱。富弼等人看到中原多年受侵凌的祸患,感念陛下破格进用的恩德,所以各自请求出行,极力思考雪耻,沿山傍海,不畏惧勤劳,想要使武备再次修治,国威重新振作。我看到富弼等人用心,本意是想尊崇陛下威权,以抵御四夷,没看到他们侵夺权柄而犯过错。伏惟陛下睿智聪明,有知人的圣明,臣下能否,洞察无遗,所以在千官百辟之中,亲自选拔得到这几个人,一旦罢免他们,而使众邪人在内相庆贺,四夷在外相庆贺,这是我替陛下惋惜的原因。

陛下圣德仁慈,保全忠善,在退去之际,恩礼各自优厚,现在范仲淹四路的任职,也不轻了,希望陛下拒绝众谤,委任信任不怀疑,使他们尽其所为,还有裨益补益。当今西北两个敌人,交争未止,正是上天给予陛下经营的时候,而富弼与韩琦岂可以放在闲散之处?希望早日辨明谗巧,特别加以图谋任用,那就非常幸运了。

我自从前年被召入谏院,十月之内,七次受到圣恩,而身居两制,常想荣宠至深,不知道报效的地方,众邪人争相进谗巧,而正士相继离开朝廷,这是我忘身报国

之时,岂可缄言而避罪!

译在这个时候,怎么可以闭口不言来逃避罪责呢!

疏入不报,指修为朋党者益恶焉。修疏附见,时月更须考详。为党类者益恶修,此据墨史。

  夏四月丁亥朔,司天言日当食,而阴晦不见,宰臣率从臣称贺。

  是日,御崇政殿,录系囚,遣监察御史刘元瑜等往三京疏决。御史李京言:「陛下因天之戒,恐惧修省,避正殿,减常膳,故精意感格,日当食而阴云蔽亏。虽宋景公之荧惑退舍,商大戊之桑谷并枯,无以异也。然臣区区窃有所疑者,自宝元初定襄地震,坏城郭,覆庐舍,压死者以数万人,殆今十年,震动不已,岂非西北二敌有窥中国之意乎!二月震雷发声,在易为豫,言万物出地皆悦豫也。八月收声,在易为归妹,言雷复入地,避髃阴之害也。今孟夏雷未发声,岂非号令之不信乎!愿陛下饬边臣备夷狄,戒辅臣谨出命,以厌祸于未形。又尚美人弃外馆多年,比闻复召入,臣虑假媚道以为蛊惑,宜亟绝之。苗继宗嫔御子弟,乃缘恩私,为府界提点,宜割帷薄之爱,重名器之分,庶几不累圣政。」上嘉纳之。闰五月戊戌,张尧佐始自府界提点为户部判官,向传师代之【二○】。不知苗继宗是何时除授,当考。二月丙申,资州刺史苗继宣为并代钤辖,兼知忻州,不知继宗于继宣是兄弟否?

  戊子,左龙武军大将军、温州团练使从谠坐射杀亲事官,削除官爵,仍锁于别宅。从谠,惟正子也。

  知谏院余靖言:「书称尧之盛德,则曰睦九族,史称汉之懿事,则曰继绝世,所以厚仁义之本,茂宗枝之祥。陛下绍尧之明,度汉之美,敦□宗族,意爱博厚,有司不能奉承睿旨,深可惜焉。窃闻从谠顷因忿殴伤监门使臣,有司奏为风狂,禁锁空宅。臣窃为朝廷本意,以惟正无子,遂取惟忠之子为其后,凡言为后者,盖使主其闺门,奉其祭祀尔。今因躁忿小过,遽此幽闭,俾其闺门无托,祭祀乏人,甚非陛下敦□之意也。外议往往言从谠好学尚气,不能恬退,轻忿致过,恐非狂疾,就令实有狂疾,当使国医攻理,以表涣恩。若或只因轻肆,则谓宜天慈含怒,放还本宅,俾其上奉朝廷睦九族、继绝世之仁,下遂皇宗主闺门、奉祭祀之事,又所以承陛下笃亲审罚之德也。」不报。从谠寻自刭死,上甚悼之,追复故官,仍赠济州防御使、济南侯。明年正月丁未,乃遣复故官,又加赠典,不知何时自刭。今附见。

  己丑,徙知渭州、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王素知华州。

  先是,范仲淹宣抚河东,劾转运使刘京在所部市私物扰民。诏罢京,仍自今勿复委以均输之任,复下并州明镐体量。于是又得素为谏官时尝托京市木,而京委文水令董望市之,亏所僦车直及谩税钱四十千。诏御史台鞫其事,素坐是徙。京上素书,故复劾素,事具王平家谱。闰五月丁酉实录云京坐市物,罢转运使,为知州,独不书京罢时。据会要四年十月二十五日,诏今后勿复更以均输之任委京,即其事也。

  辛卯,封皇第八女保慈崇佑大师幼悟为邓国公主,师号如故。寻又进封齐国,落师号。是月薨,追封韩国。

  夏国主曩霄初遣素赍酿布移则、张文显来贺干元节,自是岁以为常。

  壬辰,迩英阁讲诗小旻篇曰「如彼泉流,无沦胥以败。」帝谓赵师民曰:「以水谕政【二一】,其有指哉?」对曰:「水性顺,故通,通则清。逆故壅,壅则败。喻用贤则王政通而世清,用邪则王泽壅而世浊。幽王失道,绌正用邪,正不胜邪,虽有善人,不能为治,亦将相牵以沦于污败也。」

  以环州苏家族巡检、三班奉职实吉为左班殿直。实吉获西界伪团练使鄂特结,又尝捍贼于细腰城有功,特迁之。

  癸巳,诏广西转运使:怀远军带溪寨、天河寨,富仁监普义寨,镇宁州,环州思立寨,智州德谨寨,皆鞕瘴之地,其使臣在任物故者,录其子若孙一人。

  丙申,以章懿皇太后侄西头供奉官李瑛卒,特辍视朝。赠瑛如京使、荣州刺史。

  丁酉,契丹国母遣右监门卫大将军耶律佑、崇禄卿刘积善,契丹主遣临海

译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回复,那些指责欧阳修结党营私的人更加厌恶他。关于欧阳修奏疏的附见内容,当时月份尚需考证详实。那些结党营私的人更加厌恶欧阳修,这是根据墨本史书记载。

夏季四月丁亥初一,司天监说日食应当发生,但因阴晦天气未能看见,宰相率领众臣称贺。

这一天,皇帝驾临崇政殿,审查在押囚犯,派遣监察御史刘元瑜等人前往三京疏通决断案件。御史李京进言:“陛下顺应上天的警戒,恐惧反省,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所以精诚的意念感动上天,日食应当发生却被阴云遮蔽。即使是宋景公时荧惑星退舍,商朝大戊时桑树谷树同时枯萎,也没有不同之处。然而臣私下有些疑惑,自从宝元初年定襄发生地震,毁坏城墙房屋,压死的人数以万计,至今十年,震动不停,这难道不是西北两个敌国有窥视中原的意思吗!二月雷声发出,在《易经》中对应豫卦,说万物出地都喜悦安乐。八月雷声停止,在《易经》中对应归妹卦,说雷又入地,躲避群阴的危害。现在初夏雷声未发,难道不是号令不守信用的缘故吗!希望陛下告诫边将防备夷狄,告诫辅政大臣谨慎发布命令,以在灾祸未成形时消除它。另外,尚美人被弃置在外馆多年,近来听说又被召入,臣担心她借媚道来蛊惑圣听,应当立即断绝这种关系。苗继宗是嫔妃的子弟,凭借私恩担任府界提点,应当割舍帷薄之爱,重视名器的分际,希望不连累圣明的政事。”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闰五月戊戌,张尧佐才从府界提点升任户部判官,向传师代替他。不知苗继宗是何时任命,应当考证。二月丙申,资州刺史苗继宣担任并代钤辖,兼任忻州知州,不知苗继宗与苗继宣是否是兄弟?

戊子,左龙武军大将军、温州团练使赵从谠因射杀亲事官,被削去官爵,仍被锁在别宅。赵从谠是赵惟正的儿子。

知谏院余靖进言:“《尚书》称颂尧的盛德,就说和睦九族;史书称颂汉的美事,就说延续断绝的世系,以此来厚植仁义的根本,繁茂宗族枝系的祥瑞。陛下继承尧的英明,超越汉的美德,敦厚宗族,仁爱广博深厚,有关部门不能奉行圣明的旨意,非常可惜。我听说赵从谠前因愤怒殴打伤了监门使臣,有关部门上奏说他疯癫,将他禁锁在空宅。臣私下认为朝廷的本意,因为赵惟正没有儿子,于是选取赵惟忠的儿子作为他的后嗣,凡是说做后嗣的,大概是让他主持家室,奉养祭祀罢了。现在因为躁动愤怒的小过错,就立刻将他幽禁,使得家室无所依托,祭祀缺乏人手,这很不符合陛下敦厚宗族的本意。外面的议论往往说赵从谠好学崇尚意气,不能恬淡退让,轻率愤怒导致过错,恐怕不是疯癫疾病,即使确实有疯癫疾病,应当让国医治疗调理,以显示皇恩浩荡。如果只是因为轻率放肆,那么就应当凭借天子的慈爱包容怒气,放他回本宅,让他对上奉行朝廷和睦九族、延续绝嗣的仁德,对下完成皇宗主家室、奉养祭祀的事务,这也是为了承继陛下笃亲审慎刑罚的德行。”没有得到回复。赵从谠不久自刎而死,皇帝非常哀悼,追复他原来的官职,又赠予济州防御使、济南侯。明年正月丁未才派遣使者追复原官,又加赠典仪,不知他是何时自刎的。现在附记于此。

己丑,调任渭州知州、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王素质任华州知州。

在此之前,范仲淹宣抚河东,弹劾转运使刘京在所辖地区私自买卖物品扰民。皇帝下诏罢免刘京,并且从今以后不再委任他均输的职务,又下诏并州明镐查访核实。于是又查出王素质任谏官时曾委托刘京购买木材,而刘京委托文水县令董望购买,亏欠所雇车马的费用及欺诈税钱四十千。皇帝下诏御史台审讯此事,王素因此被调任。刘京给王素写信,所以又弹劾王素,事情详载于王平家谱。闰五月丁酉《实录》记载刘京因买卖物品,罢免转运使,担任知州,唯独没有记载刘京罢免时的情况。根据《会要》四年十月二十五日,诏令今后不要再将均输的职务委任给刘京,就是这件事。

辛卯,封皇帝第八女保慈崇佑大师幼悟为邓国公主师号如故。不久又进封齐国公主,去掉师号。当月去世,追封韩国公主。

西夏国主曩霄起初派遣王素携带酿布移则、张文显来祝贺干元节,从此每年成为惯例。

壬辰,在迩英阁讲解《诗经·小旻》篇说:“如彼泉流,无沦胥以败。”皇帝对赵师民说:“用水比喻政治,有什么指涉吗?”赵师民回答说:“水性顺从,所以通畅,通畅就清澈。逆反就壅塞,壅塞就败坏。比喻任用贤人则王政通畅而世道清明,任用奸邪则王泽壅塞而世道浑浊。周幽王失道,贬斥正直任用奸邪,正直不能战胜奸邪,即使有善人,也不能治理好国家,也将被牵连沉沦于污浊败坏之中。”

任命环州苏家族巡检、三班奉职实吉为左殿直。实吉抓获西界伪团练使鄂特结,又曾在细腰城抵御贼寇有功,特别升迁他。

癸巳,诏令广西转运使:怀远军带溪寨、天河寨、富仁监普义寨、镇宁州、环州思立寨、智州德谨寨,都是瘴疠之地,那些在任期间去世的使臣,录用他们的儿子或孙子一人。

丙申,因为章懿皇太后的侄子西头供奉官李瑛去世,特别停止上朝。赠予李瑛如京使、荣州刺史。

丁酉,契丹国母派遣右监门卫大将军耶律佑、崇禄卿刘积,契丹主派遣临海

节度使耶律运、少府监扬哲,来贺干元节。

译节度使耶律运、少府监杨哲,前来祝贺干元节。

丙午,西界内附伪太尉兴博为太子左清道率府率,余十八人各补三班奉职。

  丁未,讲诗至巷伯篇,注有鲁男子独处之事。帝曰:「嫌疑之际,古人所谨,此不着鲁人姓氏,岂圣人特以设教耶。」

  戊申,工部尚书、平章事、兼枢密使章得象罢为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陈州。得象在中书八年,畏远名势,宗党亲戚,一切抑而不进。方陕西用兵,上锐意天下事,进用韩琦、范仲淹、富弼,使同得象经画当世急务,得象无所建明,琦等皆去,得象居位自若。监察御史里行孙抗数以为言,而得象亦十上章请罢【二二】,上不得已,乃许之。孙抗去年十二月癸丑乃自太常博士为监察御史里行,其言得象,当是韩琦等去后。传云得象无所建明,抗数以为言,得象居位自若。恐误。今稍颠倒其辞。

  工部侍郎、平章事、兼枢密使贾昌朝加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工部侍郎、参知政事陈执中依前官平章事,兼枢密使。

  庚戌,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育为参知政事。

  翰林学士承旨、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中书舍人丁度为工部侍郎、枢密副使。度在枢密,建言:「周世宗募骁健,有朝出髃盗,夕补宿卫者。太祖阅猛士,实骑军【二三】。请择河北、河东、陕西就粮禁军,以补禁旅之缺。」又言契丹尝渝盟,备预不可忽。因上庆历兵录五卷,赡边录一卷。此据丁度本传,附见。

  辛亥,诏保州、广信安肃军巡检、都监,仍旧每月轮一员出巡边。

  癸丑,徙知陈州、资政殿学士、吏部侍郎任中师知曹州。中师自言臣老矣,家本曹人,愿得守曹,营归休之计。上怜而许焉。中师兄中正历守并、益、曹三州,又尝为枢密副使,而中师皆继践之,人以为宠。

  五月丙辰朔,祠部员外郎张子奭为刑部员外郎,仍赐三品服,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张士元为内殿崇班,左侍禁,合门祗候王正伦为东头供奉官,以封册夏国回也。

  丁巳,光禄卿□待问为秘书监,以其子育参政,例得推恩,而待问辞不拜。

  己未,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判集贤院王尧臣,翰林学士、史馆修撰张方平,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判史馆修撰余靖,并同刊修唐书。春明录可考,嘉佑五年七月上所修唐书,欲详载本末,当在此时。

  辛酉,赐在京开浚城壕役卒特支钱。开浚城壕,当求事始。

  壬戌,资政殿学士、工部尚书、知大名府程琳为资政殿大学士。琳兼河北安抚使,在七月戊子,本传即于加大学士并言之,误也。今从实录,仍见本日。

  西人归石元孙,谏官、御史奏元孙军败不死,为国辱,请斩于塞下,以示西人。宰相陈执中谓宜如所奏,贾昌朝独曰:「在春秋时,晋获楚将谷臣,楚获晋将知罃,亦还其国不诛。」因入对,探袖出魏志于禁传以奏曰:「前代将臣败覆而还,多不加罪。」帝乃贷元孙。癸亥,削除官爵,编管全州。其子弟尝授阵亡恩泽者,并追夺之。

  知曹州任中师请修广州子城,仍请置巡海军两指挥,从之。景佑间,中师尝知广州,以州独有子城而废久不修,恐缓急无以御盗。于是,太常少卿魏瓘实知广州,遂城之,环五里。

  甲子,命翰林学士孙抃磨勘诸路提点刑狱课绩。

  赐荆湖南路捉杀蛮贼禁军、厢兵、土丁特支钱。

  戊辰,诏登闻鼓院自今勿收接蛮人文状。以下溪州彭士羲等遣人赍状求进,上令实封送枢密院,因有是诏。

  上封者多言诸路转运判官竞为苛刻,权均转运使,州县厌苦。侍御史王平请自今转运判官不得专行按察,并须关报本司。己巳,诏见任转运判官岁满者皆罢。平,侯官人也。

  知制诰余靖前后三使契丹,益习外国语,尝对契丹主为蕃语诗,侍御史王平、监察御史刘元瑜等劾奏靖失使者体,请加罪。元瑜又言靖知制诰,不当兼领谏职。庚午,出靖知吉州。

  录故管勾静边寨弓箭手巡检、西头供奉官李文扆子士廉为三班奉职。文扆尝通

译丙午日,西夏境内归附的伪太尉兴博被任命为太子左清道率府率,其余十八人各自补授三班奉职。

丁未日,讲解《诗经》讲到《巷伯》篇,注疏中有鲁国男子独处的故事。皇帝说:“在嫌疑的关头,古人所谨慎对待的,这里不记载鲁国人的姓氏,难道是圣人特意用来设立教化吗?”

戊申日,工部尚书、平章事、兼枢密使的章得象被罢免,改任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判理陈州事务。章得象在中书省任职八年,畏惧远离名声权势,对于宗族党羽和亲戚,一概压制不予提拔。当时陕西用兵,皇上锐意处理天下大事,进用韩琦、范仲淹、富弼等人,让他们与章得象共同筹划当世的紧急事务,章得象没有提出任何建议,韩琦等人相继离去,章得象却安然居于其位。监察御史里行孙抗多次为此进言,而章得象也先后十次上章请求罢免,皇上不得已,才准许他辞职。孙抗在去年十二月癸丑日才由太常博士升任监察御史里行,他进言章得象之事,应当是在韩琦等人离去之后。史传称章得象没有提出建议,孙抗多次进言,章得象安然居于其位。恐怕有误。现在稍微颠倒其辞序。

工部侍郎、平章事、兼枢密使的贾昌朝加授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工部侍郎、参知政事的陈执中依照原官职升任平章事,兼枢密使。

庚戌日,枢密副使、右谏议大夫吕夷简(原文缺字,据史实应为吕夷简或类似人物,此处依原文空缺处理,或指某育)被任命为参知政事。

翰林学士承旨、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讲学士、中书舍人的丁度被任命为工部侍郎、枢密副使。丁度在枢密院任职时,建议说:“周世宗招募骁勇健壮之人,有早上出去剿灭群盗,晚上就补充为宿卫的情况。太祖皇帝检阅猛士,充实骑兵部队。请求挑选河北、河东、陕西就地取粮的禁军,来补充禁旅的空缺。”又进言契丹曾经违背盟约,防备预备不可忽视。于是呈上《庆历兵录》五卷,《赡边录》一卷。这是根据丁度本传附见的记载。

辛亥日,下诏保州、广信安肃军的巡检、都监,依旧每月轮流派出一员出巡边境。

癸丑日,调任知陈州、资政殿学士、吏部侍郎的任中师去知曹州。任中师自称臣已年老,家本是曹州人,希望能镇守曹州,筹划退休归隐之计。皇上怜悯并准许了他。任中师的哥哥任中正历任并州、益州、曹州三州的长官,又曾担任枢密副使,而任中师都相继接任这些职位,人们认为这是受宠幸。

五月丙辰日初一,祠部员外郎张子奭被任命为刑部员外郎,仍然赐予三品服色,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的张士元被任命为内殿崇班,左侍禁、合门祗候的王正伦被任命为东头供奉官,这是因为封册西夏国事返回的缘故。

丁巳日,光禄卿吕公弼(原文缺字,据史实推测)被任命为秘书监,因为他的儿子吕夷简(原文缺字)任参知政事,按例应当推恩,而吕公弼推辞不接受。

己未日,翰林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判集贤院的王尧臣,翰林学士、史馆修撰的张方平,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判史馆修撰的余靖,一同刊修《唐书》。《春明录》可以考证,嘉祐五年七月皇上呈上所修的《唐书》,想要详细记载本末,应当是在这个时候。

辛酉日,赐予在京师开浚城壕的役卒特支钱。开浚城壕之事,应当寻求其起始原因。

壬戌日,资政殿学士、工部尚书、知大名府的程琳被任命为资政殿大学士。程琳兼任河北安抚使,是在七月戊子日,本传就在加授大学士时一并提及,这是错误的。现在依照实录,仍见于本日。

西夏人归还了石元孙,谏官、御史上奏说石元孙军队战败却不死,是国家耻辱,请求在边塞斩首,以警示西夏人。宰相陈执中说应当如所奏,贾昌朝独自说:“在春秋时期,晋国俘获楚国将领谷臣,楚国俘获晋国将领知罃,也都归还其国而不诛杀。”于是入宫对答,从袖中取出《魏志》于禁传进奏说:“前代将臣战败覆没而返回,大多不加罪。”皇帝于是宽恕了石元孙。癸亥日,削去石元孙的官爵,编管全州。他的子弟曾经因阵亡恩泽而授官的,一并追夺。

知曹州的任中师请求修筑广州子城,又请求设置巡海军两个指挥,皇上准许。景祐年间,任中师曾知广州,因为州里独有子城而废弃很久不修,担心缓急之时无法抵御盗贼。于是,太常少卿魏瓘实际知广州,便修筑了城墙,环绕五里。

甲子日,命令翰林学士孙抃考核各路提点刑狱的政绩。

赐予荆湖南路捉杀蛮贼的禁军、厢兵、土丁特支钱。

戊辰日,下诏登闻鼓院从今以后不要接收蛮人的文状。这是因为下溪州彭士羲等人派人携带状纸请求进贡,皇上命令实封送枢密院,因此有此诏令。

上书的人大多说各路转运判官竞相苛刻,权力等同于转运使,州县厌苦。侍御史王平请求从今以后转运判官不得专行按察,都必须通报本司。己巳日,下诏现任转运判官任期届满者都罢免。王平是侯官人。

知制诰余靖前后三次出使契丹,更加熟悉外国语,曾对契丹主用蕃语作诗,侍御史王平、监察御史刘元瑜等人弹劾余靖失使者体统,请求加罪。刘元瑜又说余靖知制诰,不应当兼任谏职。庚午日,外放余靖知吉州。

录用故管勾静边寨弓箭手巡检、西头供奉官方文扆的儿子方士廉为三班奉职。方文扆曾通

水洛城道,遇贼战死故也。

  辛未,赐秦州修陇城川堡使臣、役卒银绢有差。

译水洛城道,是因为遭遇贼寇战死。

辛未日,赏赐秦州修缮陇城川堡的使臣、役卒银两和绢帛,各有差别。

丙子,补齐州进士王端为京东盗贼多处县尉。初,端应募捉贼而亲擒强幖盗全伙五人,故以命之。

  丁丑,徙知保州、吉州刺史刘涣知登州【二四】。登旧用刀鱼船备海贼,后禁弛多盗,涣至,缮船备,仍多设方略,贼无敢入境者。手诏褒焉。

  戊寅,诏河北缘边人户所占塘泊之利,官司毋得侵刈芦苇,仍令本路提点刑狱田京专领之。

  己卯,遣内侍押班任守信往河北路教习阵法。

  庚辰,诏陕西、河东经略司选所部路分都监、巡检使,大城寨兵官军员指挥使,有胆勇知谋、曾立战功者,以名闻。

  壬子,三班奉职王嵩为右侍禁,合门祗候。西人既和,庞籍言:「元昊未通时,种世衡画策,遣嵩冒艰险间其君臣,遂成猜贰,因此与中国通。请优进嵩官。」始自借职迁奉职,于是因对自陈,特有是命。此据种世衡传,又云世衡闻野利兄弟已诛,为文越境祭之。按世衡以庆历五年正月七日卒,此时野利兄弟未诛,兵家诡道,世衡或缪为此,亦不可知。然非事实也。今不取。又按夏国传云:渭州百姓范仁美、姚家堡十将张遂诣王沿言,遇乞、纲浪凌、城逋诸人阴欲内附,沿遣仁美、遂持书入西界,事觉,元昊族三家,并杀仁美,配遂居摊粮城。此传要未可信,然亦足以见野利兄弟被诛,不缘王嵩也。嵩但能离间元昊,使不仕野利兄弟尔。世衡越境设祭,果非事实。其事实当从记闻所载,庞籍奏仁美等,仍于皇佑二年四月见之。又据世衡传,籍奏乞优进嵩官,亦止云离间元昊君臣,遂成猜贰,不云野利兄弟被诛也。然仲淹志世衡墓,乃云尝遣谍者入敌中,凡半岁,敌诛握兵用事者二三人,谍者还言其谋得行,而世衡已殁。上方怀来,故其绩不显。墓志盖亦谓野利兄弟果被诛,与世衡传合,当更考之。或仲淹但凭世衡子古之言,要非事实也。皇佑元年十一月丙申,追赠种世衡团练使,合通此段看详。熙宁四年十一月癸未,王元规乞赠父嵩官,可参考。

  癸未,诏吏部流内铨:「自今试初入官选人,其习文辞者试省题诗或赋论一首,习经者试墨义十道,并注合入官。如所试纰缪,试墨义凡九不中,令守选,候放选再试,又不中,与远地判司。其年四十以上,依旧格读律通,即与注官。仍命两制一员同考试之。」

  甲申,马军副都指挥使、定国军留后曹琮卒。车驾临奠,为制挽辞。皇后亦再出视丧,就第成服。赠安化节度使、兼侍中,谥忠恪。琮小心谨畏,善赞谒,御军严整。其殁也,家无余资,但存兵书、边奏而已。或不须载,更检前例看。

  注  释

  【一】又有白乌数百「乌」原作「鸟」,据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三、宋史卷四五六李访传改。

  【二】若事有干国家之大计「计」原作「纪」,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及安阳集忠献韩魏王家传卷四改。

  【三】臣恐自此天下忠臣义士指弼为诫「此」下原有「而」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八韩欧石以论救范富等责罢、同上安阳集删。

  【四】亦是国家失体「国」原作「自」,据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改。安阳集家传卷四作「亦损国家大体」。

  【五】□初行至真州「真」原作「贞」,据宋史卷三○○杜□传及续通鉴卷四七改。

  【六】宜州押司官□香诱其党六百余人「宜」原作「官」,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四九五蛮夷传改。

  【七】镇戎军原作「静戎军」,按陕西路无静戎军,今据宋会要选举一五之一三改。

  【八】河东缘边州军其上,同上宋会要有「河北」二字,疑是。

  【九】会要系此语于二月二十二日「二月」,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均作「三月」。

  【一○】堂后官原作「后堂官」,据宋会要职官三之二四乙正。

  【一一】已赦曩霄罪「已」原作「三」,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二】高祖之从谏善用人不疑如此「疑」原作「宜」,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

译丙子日,任命齐州进士王端为京东地区盗贼多发县的县尉。起初,王端响应招募捕捉盗贼,亲自擒获了强幖盗全伙五人,因此被任命此职。

丁丑日,调任保州知州、吉州刺史刘涣为登州知州。登州过去用刀鱼船防备海贼,后来禁令松弛,盗贼增多,刘涣到任后,修缮船只做好防备,又多方制定策略,盗贼不敢进入境内。皇帝下诏书褒奖他。

戊寅日,下诏规定河北沿边人户所占有的塘泊之利,官府不得侵夺砍伐芦苇,并命令本路提点刑狱田京专门管理此事。

己卯日,派遣内侍押班任守信前往河北路教习阵法。

庚辰日,下诏命令陕西、河东经略司选拔所辖路分都监、巡检使,以及大城寨兵官军员指挥使中,有胆识勇气、懂得谋略、曾建立战功的人,将名单上报。

壬子日,三班奉职王嵩升任右侍禁、合门祗候。西夏人已经议和,庞籍进言说:“元昊尚未通好时,种世衡出谋划策,派遣王嵩冒着艰险离间西夏君臣,于是造成猜忌隔阂,因此西夏与中原通好。请求优厚提拔王嵩的官职。”王嵩起初从借职升迁为奉职,于是趁面对皇帝时自己陈述,特别有此任命。这是根据《种世衡传》记载,又记载说种世衡听说野利兄弟已被诛杀,写文章越境祭奠他们。查考种世衡于庆历五年正月七日去世,此时野利兄弟尚未被诛杀,兵家诡道,种世衡或许错误地做了这件事,也不可知。但这并非事实。现在不予采纳。又查考《夏国传》记载:渭州百姓范仁美、姚家堡十将张某前往王沿处报告,说遇乞、纲浪凌、城逋等人暗中想要内附,王沿派遣范仁美、张某持书信进入西夏境内,事情败露,元昊诛灭这三家,并杀死范仁美,发配张某居住在摊粮城。这一记载大概不可信,但也足以说明野利兄弟被诛杀,并非因为王嵩。王嵩只是能离间元昊,使他不任用野利兄弟罢了。种世衡越境设祭,确实不是事实。其事实应当采纳《记闻》所载,庞籍奏请范仁美等人,仍在皇佑二年四月可见。又根据《种世衡传》,庞籍奏请优厚提拔王嵩官职,也只说离间元昊君臣,造成猜忌隔阂,并未说野利兄弟被诛杀。然而范仲淹为种世衡撰写墓志,却说曾经派遣间谍进入敌境,历时半年,敌人诛杀掌握兵权、当权的二三人,间谍回来报告说计谋得以施行,而种世衡已经去世。皇上正怀柔招抚,所以他的功绩不显著。墓志大概也是说野利兄弟确实被诛杀,与《种世衡传》相合,应当再考证。或许范仲淹只是凭借种世衡儿子种古的话,终究不是事实。皇佑元年十一月丙申日,追赠种世衡为团练使,应连同这段一起看详。熙宁四年十一月癸未日,王元规请求追赠父亲王嵩官职,可参考。

癸未日,下诏吏部流内铨:“从今以后,初次入官的选人,其中学习文辞的,考省题诗或赋论一首;学习经学的,考墨义十道,都注明应入的官职。如果所考错误,考墨义总共九次不中,令其守选,等到放选再考,再不中,授予偏远地方的判司。其中年龄四十岁以上的,依照旧例,通晓律法,就授予官职。仍命令两制官员一人共同主持考试。”

甲申日,马军副都指挥使、定国军留后曹�去世。皇帝亲临祭奠,为他制作挽辞。皇后也再次出来视察丧事,在曹�府邸成服。追赠安化节度使、兼侍中,谥号忠恪。曹�小心谨慎敬畏,善于赞颂谒见,治军严整。他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资财,只存有兵书、边防奏章罢了。或许不必记载,再检阅前例看看。

事本末卷二九讲筵、宋史全文卷八下改。

  【一三】夫去一善人而觽善人尚在下「人」字原作「入」,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八韩欧石以救范富等责罢、编年纲目卷一三、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七论杜衍范仲淹等罢政事状改。

译事情的本末,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九“讲筵”条、《宋史全文》卷八下改定。

【一三】罢免一个善人,而众多善人尚且还在,“人”字原写作“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八“韩、欧、石以救范、富等责罢”条、《编年纲目》卷一三、《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一〇七《论杜衍、范仲淹等罢政事状》改定。

【一四】虽皆归于尽忠「皆」原作「各」,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欧阳文忠公文集改。

  【一五】夫权得名位则可行「权」下原有「者」字,据同上两本及同上两书删。

  【一六】乃开天章召而赐坐「天章」下原有「阁」字,据同上两本及同上书删。

  【一七】而行之以久「以」原作「已」,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文集改。

  【一八】冀皆有效「皆」原作「其」,据诸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八韩欧石以救范富等责罢、同上欧阳文忠公文集改。

  【一九】而致身两制「致」原作「置」,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长编纪事本末、欧阳文忠公文集改。

  【二○】向传师代之「传」原作「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二向敏中传改。

  【二一】以水谕政「谕」原作「论」,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八下、宋史卷二九四赵师民传改。

  【二二】十上章请罢「上」原作「二」,据编年录卷五、宋史卷一二章得象传改。

  【二三】实骑军「骑」原作「马」,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二丁度传改。

  【二四】知保州吉州刺史刘涣知登州「保」下「州」字原无,据东都事略卷六一、宋史卷三二四刘涣传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五十六

卷一百五十六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五年闰五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六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五年(乙酉,1045)

  全  文

  闰五月丙戌朔,赐大理寺丞、通判镇戎军雷周式五品服,仍升一任差遣。

  先是,西贼围镇戎,周式收散卒二万余人入保,贼遂引去,故赏及之。围镇戎是甚时月,当考。

  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节度使李用和以老乞解军职,戊子,授宣徽北院使。命步军副都指挥使、淮康军留后李昭亮为武宁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代用和也。

  先是,承平久,将帅多因循,军士纵弛。昭亮虽缘恩泽进,本将家子,习军中事,既统宿卫,一切尚严,多所建请。万胜、龙猛军蒱博争胜,撤屋椽相击,市人惶骇,昭亮捕斩之,杖其军主连州刺史宋绪,诸军股栗。及上祀南郊,有骑卒亡所挟弓,会赦,当释去,昭亮以为宿卫不谨,不可贷,卒配隶下军,禁兵自是颇肃。昭亮乞比类特给大例请俸,诏昭亮任留后日,料钱已给四百千,特依大例定支,余人不许援例。大例定支,会要在十二月十五日,今附此。

  己丑,御延和殿阅诸军转员,凡三日。

  丁酉,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王素知江州,前河东转运使、司勋员外郎刘京罚铜十斤,与知军差遣,坐市木扰民故也。事虽在赦前,特贬之。

  己亥,殿中侍御史梅挚等言,广西转运使杜杞诱杀降蛮五百余人,失朝廷所以推信远人之意,宜劾其罪。上置不问,赐诏戒谕之。礼宾副使陈珙等四十三人并行赏有差,录平蛮之功也。

  庚子,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兼天章阁侍讲、史馆检讨曾公亮,宗正丞、崇文院检讨兼天章阁侍讲赵师民,殿中丞、集贤校理何中立,校书郎宋敏求,大理寺丞、馆阁校勘范镇,大理寺丞、国子监直讲邵必,并为编修唐书官。必以为史出觽手非是,卒辞之。中立,长社人;必丹阳人也。

  赐广西转运使杜杞、提点刑狱李永德器币有差。

  甲辰,以细腰城隶原州,从四路安抚使范仲淹之请也。

  丙午,鄜延经略司言索干九族巡检、右班殿直李延遇子德明累击西贼有功,乞补殿侍,从之。

  夏国主曩霄遣丁卢、嵬名聿、营吕则依张延寿来谢册命。又遣僧吉外吉法正谢赐藏经。

  戊申,赠神卫右第三都指挥使、贺州刺史许伦为虔州观察使,以伦与西人战死也。考伦战没。

  己酉,宣徽北院使、建武节度使李用和为彰信节度使、同平章事,许张伞击杖子【一】,上下马如二府仪,余无得援例。又诏公

译【一四】虽然都归结于尽忠,“皆”字原本作“各”,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长编纪事本末》、《欧阳文忠公文集》改为“皆”。

【一五】如果凭借权势获得名位,那么就可以施行,“权”字下面原本有“者”字,根据上述两种版本以及上述两本书删除。

【一六】于是开启天章阁召见并赐座,“天章”下面原本有“阁”字,根据上述两种版本以及上述书籍删除。

【一七】并且长久地施行,“以”字原本作“已”,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欧阳文忠公文集》改为“以”。

【一八】希望都有效验,“皆”字原本作“其”,根据各种版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八“韩欧石以救范富等责罢”、上述《欧阳文忠公文集》改为“皆”。

【一九】从而身居两制,“致”字原本作“置”,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长边纪事本末》、《欧阳文忠公文集》改。

【二○】向传师接替了他,“传”字原本作“傅”,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二《向敏中传》改。

【二一】用水来比喻政事,“谕”字原本作“论”,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述《宋史全文》卷八下、《宋史》卷二九四《赵师民传》改。

【二二】十次上章请求罢免,“上”字原本作“二”,根据《编年录》卷五、《宋史》卷一二《章得象传》改。

【二三】实际上是骑兵,“骑”字原本作“马”,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前述《宋史》卷二九二《丁度传》改。

【二四】担任保州知州、吉州刺史的刘涣担任登州知州,“保”字下面原本没有“州”字,根据《东都事略》卷六一、《宋史》卷三二四《刘涣传》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五十六

卷一百五十六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五年闰五月初一止于当年七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五十六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庆历五年(乙酉,1045年)

全文

闰五月初一丙戌,赐给大理寺丞、通判镇戎军雷周式穿五品官服,仍然提升一任差遣。

在此之前,西夏贼兵围困镇戎军,雷周式收集散兵二万余人进入城中保卫,贼兵于是退去,所以赏赐到他。围困镇戎军是在哪个月份,应当考证。

殿前副都指挥使、建武节度使李因年老请求解除军职,戊子日,授予他宣徽北院使。任命步军副都指挥使、淮康军留后李为武宁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代替李用和。

在此之前,太平时间长久,将帅大多因循守旧,军士放纵松弛。李昭亮虽然凭借恩泽晋升,本是将军家的子弟,熟悉军中事务,既然统领宿卫,一切都崇尚严厉,有很多建议。万胜、龙猛军赌博争胜,拆下屋椽互相击打,市民惊恐,李昭亮逮捕斩杀他们,杖责他们的军主连州刺史宋绪,各军恐惧。等到皇上祭祀南郊,有骑兵没有携带弓,恰逢赦免,应当释放,李昭亮认为宿卫不谨慎,不可宽贷,最终把他配隶到下等军队,禁军从此颇为严肃。李昭亮请求比照同类特别给予大例请俸,诏令李昭亮担任留后时,料钱已经给予四百千,特别依照大例确定支给,其他人不允许援引此例。大例确定支给,《会要》在十二月十五日,现在附在此处。

己丑日,皇上在延和殿检阅各军转员,共三天。

丁酉日,刑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王素质任江州知州,前河东转运使、司勋员外郎罚铜十斤,给予知军差遣,是因为买木材扰民的原因。事情虽然在赦免之前,特别贬谪他。

己亥日,殿中侍御史梅挚等人说,广西转运使杜杞诱杀投降的蛮人五百余人,失去朝廷用来推信远人的心意,应当弹劾他的罪过。皇上置之不问,赐诏告诫晓谕他。礼宾副使陈珙等四十三人都分别给予赏赐,是记录平定蛮人的功劳。

庚子日,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兼任天章阁侍讲、史馆检讨曾公亮宗正丞、崇文院检讨兼任天章阁侍讲赵师民,殿中丞集贤校理何中立,校书郎宋敏,大理寺丞、馆阁校勘范镇大理寺丞、国子监直讲邵必都担任编修唐书官。邵必认为史书出自众人之手不对,最终推辞了。何中立是长社人;邵必是丹阳人。

赐给广西转运使杜杞、提点刑狱李器币有差别。

甲辰日,将细腰城隶属原州,听从四路安抚使范仲淹的请求。

丙午日,鄜延经略司说索干九族巡检、右班殿直李德明多次击退西夏贼兵有功,请求补授殿侍,听从。

夏国主曩霄派遣丁卢、嵬名聿、营吕依张延寿来谢册命。又派遣僧吉外吉法正谢赐藏经。

戊申日,追赠神卫右第三都指挥使、贺州刺史为虔州观察使,因为许伦与西夏人战死。考证许伦战死。

己酉日,宣徽北院使、建武节度使为彰信节度使、同平章事,允许张伞击杖子【一】,上下马如同二府仪制,其余不得援引此例。又诏令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