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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一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634–1651 段

王后仪范三卷。

  己卯,诏:「淮南、江、浙、荆湖发运司比留上供米赈江、淮贫民,如闻流亡未已,今更以百万斛济之。仍命翰林侍读学士王随、入内供奉官邓守恭、入内殿头江从莹乘驿督视之。」

译《王后仪范》三卷。

己卯日,下诏说:“淮南、江、浙、荆湖发运司此前截留上供米赈济江淮贫民,听说流亡逃荒的人还没有停止,现在再拿出百万斛米来救济他们。同时命令翰林侍读学士王随、入内供奉官邓守敬、入内殿头江从莹乘坐驿车前往监督视察。”

罢馆阁读书【一】。初,光禄寺丞盛申甫、马直方在馆阁读书,自陈岁久,请一贴职,上止令大官给食,候三年与试,因诏后毋得复置。

  壬午,上元节。罢正阳门张灯,以籍田礼近也。

  权免淮南灾伤州县鱼果税。

  癸未,诏三司铸「明道元宝」钱。

  甲申,以侍御史孙祖德为夏州祭奠使,朱昌符道病故也。祖德,北海人,前通判西京。方冬苦寒,诏罢内外工作,而钱惟演督修天津桥,格诏不下,祖德曰:「诏书可稽留耶?」卒白罢役。

  有司言近制皇帝宝册法物用金二千七百七十八两,皇太后宝册法物用金二百八两、银一千七百六十七两。帝曰:「此虽旧制,亦旷费也。自今止依皇太后例,参用金银。」

  己丑,宰臣吕夷简、枢密副使夏竦上所注御制三宝赞、皇太后发愿文。以检讨注释官、直集贤院李淑为史馆修撰,集贤校理郑戬直史馆。夷简、竦各与一子改官。而夷简请赐其子大理寺丞公弼进士出身,从之。

  庚寅,诏三丞以上致仕无子者,听官其嫡孙若弟侄一人,仍降子一等。

  癸巳,武胜军留后陈尧咨言:「梁泺积水,废民田数万顷,不能疏导,至郓州徙城以避之。向者臣守郓,孙奭守□,同相视,自鱼台下杷凿河四十余里,决泊水注河,由德、博东入于海,可以纾水患,通漕于河北。宜岁调夫乘春浚之。」朝廷从其说。然污泽自具地形,终不能大耗也。

  甲午,降夔州路转运使、国子博士张正中为殿中丞,知太平州。初,以国子博士萧律代正中,而劾奏正中在部苛察不公,故降之。

  乙未,御端明殿阅左右骐骥院马,赐荆王元俨二匹,诸宗室、辅臣至三司副使以上各一匹。

  二月戊戌,司天监言含誉星见东北方,其色黄白,上有光芒长二尺【二】。然观者皆以谓彗云。

  庚子,诏淮南、江南民被灾伤而死者,官为瘗埋,仍祭酹之。先是,南方大旱,种饷皆绝,人多流亡,困饥成疫气,相传死者十二三,官虽作粥糜以饲之,然得食辄死,村聚墟里几为之空。

  甲辰,皇太后宿斋垂拱殿。乙巳,服袆衣、花钗冠,乘玉辂以赴太庙。改笃衣、仪天冠,内侍赞导,享七室。皇太妃亚献,皇后终献。受册文德殿,帝奉贺。还,宿天安殿。遂赴东郊。

  丁未,祀先农,行籍田礼。礼仪使张上逊奏皇帝三推而止,帝曰:「朕既躬耕,不以古礼为式,愿推终亩。」士逊固请,乃耕十二步而止,御观耕台。三公以下咸推尽垄,悉过五推之数。礼毕,御正阳门,大赦。太宗亲耕耒耜,命太仆寺永秘藏之。民年八十以上,每遇长宁、干元节,许赴州县燕设。其父母年八十者,与免一丁,着为式。权罢江、淮发运司今年春漕,以济饥民。御天安殿受册。嘉佑四年祫享赦书,又申明免丁之令。本纪于此年失不载,遂以嘉佑四年为事始,误也。

  辛亥,上作籍田诗赐近臣,诏籍田陪位举人免将来文解。

  壬子,以两川饥,遣使体量安抚,天章阁待制王鬷益利路,户部副使张宗象梓夔路,上御药杨承德、入内供奉官吕清分路走马承受公事。

  除富顺监井户所欠烧煎藉盐簟课利。

  己未,置苏州清酒务指挥三百五十人,以隶酒官。

  辛酉,诏在京勾当库务官未岁满者,毋得别陈乞差遣。

  又诏诸官田重复出税者,除之。

  三月庚午,加恩百官。

  初耕籍田,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钱惟演求侍祠,许之。壬申,命惟演为景灵宫使,留京师。

  癸酉,幸洪福寺。还,赐道旁耕者茶帛。

  己卯,录开封府判官、兵部员外郎朱昌符子寿臣,度支判官、度支员外郎戴融子荀,并为三班借职。融送伴契丹使,昌符祭奠赵德明,皆道病死,故恤及之。

  司封员外郎、知安州刘楚言:「本州岛仍岁旱灾,流民亡者八十余家。丁卯按前二月丁未,祀先农礼毕大赦。此称丁卯赦书,疑误。赦书,京东、江南、淮南灾伤州军逃移人户令归业,与免夏秋两税赋。

译停止馆阁读书的制度。起初,光禄寺丞盛申甫、马直方在官署读书,自己陈述任职时间已久,请求授予一个贴职,皇上只命令大官供给饮食,等待三年后参加考核,因此下诏以后不得再设置此类职位。

壬午日,上元节。停止在正阳门张挂灯笼,因为籍田礼临近。

暂时免除淮南受灾州县的鱼果税。

癸未日,下诏三司铸造“明道元宝”钱币。

甲申日,任命侍御史孙祖德为夏州祭奠使,因为朱昌符在途中病逝。孙祖德是北海人,之前担任西京通判。当时正值冬季,严寒难耐,皇上下诏停止内外工程,而钱惟演督促修缮天津桥,违背诏令不予执行,孙祖德说:“诏书可以拖延吗?”最终禀报停止劳役。

有关部门上言,近来的制度规定皇帝宝册法物用金二千七百七十八两,皇后太后宝册法物用金二百八两、银一千一百六十七两。皇帝说:“这虽然是旧制,但也耗费巨大。从今以后只依照皇太后的例子,参用金银。”

己丑日,宰相吕夷简、枢密副使夏竦呈上他们所注释的御制《三宝赞》、皇太后《发愿文》。任命检讨注释官、直集贤院李淑为史馆撰,集贤校理郑戬为直史馆。吕夷简、夏竦各自有一个儿子改任官职。而吕夷简请求赐给他的儿子大理寺丞吕公弼进士出身,皇帝批准了。

庚寅日,下诏三丞以上退休而没有儿子的,允许任命其嫡孙或弟侄一人做官,但仍降一等。

癸巳日,武胜军留后陈尧咨上言:“梁泺积水,废弃民田数万顷,无法疏导,导致郓州迁徙城池以避水患。先前我守卫郓州,孙奭守卫某地,一同视察,从鱼台下开凿河道四十多里,决开湖泊水注入河流,经由德州、博州向东流入大海,可以缓解水患,开通河北的漕运。应当每年调发民夫趁着春季疏浚。”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然而污泽自有其地形特点,终究不能完全排干。

甲午日,降夔州路转运使、国子博士张正中的官职为殿中丞,任太平州知州。起初,任命国子博士萧律代替张正中,而萧律弹劾张正中在任期间苛刻察究、处事不公,因此将他降职。

乙未日,皇帝在端明殿检阅左右骐骥院的马匹,赐给荆王赵元俨两匹,各位宗室、辅臣至三司副使以上每人一匹。

二月戊戌日,司天监上言含誉星出现在东北方,颜色黄白,上面有光芒长二尺。然而观看的人都说那是彗星。

庚子日,下诏淮南、江南百姓因灾伤而死亡的,由官府负责埋葬,并祭祀祭奠。在此之前,南方大旱,粮食断绝,人多流亡,因饥饿引发瘟疫,相传死亡人数占十分之二三,官府虽然制作粥糜来喂养他们,但吃了食物反而死亡,村落几乎因此空虚。

甲辰日,皇太后在垂拱殿宿斋。乙巳日,穿着袆衣、花钗冠,乘坐玉辂前往太庙。改穿笃衣、仪天冠,内侍赞礼引导,祭祀七室。皇太妃亚献,皇后终献在文德殿接受册文,皇帝奉贺。返回后,在天安殿宿斋。于是前往东郊。

丁未日,祭祀先农,举行籍田礼。礼仪使张上逊奏请皇帝三推而止,皇帝说:“我既然亲自耕种,不以古礼为准则,愿意推耕完一亩。”张上逊坚决请求,于是耕十二步而止,皇帝登上观耕台。三公以下都推耕尽垄,都超过了五推的数量。礼毕,皇帝登上正阳门,大赦天下。太宗亲自耕种的耒耜,命令太仆寺永远秘密收藏。百姓年满八十以上的,每逢长宁节、干元节,允许赴州县参加宴饮。其父母年满八十的,免除一个丁口,著为定式。暂时停止江、淮发运司今年的春漕,以救济饥民。在天安殿接受册文。嘉佑四年祫享赦书,又重申免除丁口的命令。本纪在这一年失载,于是以嘉佑四年为起始,这是错误的。

辛亥日,皇帝作籍田诗赐给近臣,下诏籍田陪位的举人免除将来的文解。

壬子日,因为两川饥荒,派遣使者体量安抚,天章阁待制王鬷负责益利路,户部副使张宗象负责梓夔路,上御药杨承德、内供奉官吕清分路走马承受公事

免除富顺监井户所欠的烧煎藉盐簟课利。

己未日,设置苏州清酒务指挥三百五十人,隶属于酒官。

辛酉日,下诏在京勾当库务官未满一年的,不得另外陈乞差遣。

又下诏诸官田重复出税的,予以免除。

三月庚午日,加恩百官。

起初耕籍田,泰宁节度使、同平章、判河南府钱惟演请求侍祠,允许了。壬申日,任命惟演为景灵宫使,留在京师。

癸酉日,幸临洪福寺。返回时,赐给道旁耕种的人茶和帛。

己卯日,录用开封府判官、兵部员外郎朱昌符的儿子朱寿臣,度支判官、度支员外郎的儿子戴荀,都任命为三班借职。戴融送伴契丹使,朱昌符祭奠赵德明,都在途中病死,所以抚恤他们。

司封员外郎、知安州刘楚上言:“本州连续几年旱灾,流亡的百姓有八十余家。丁卯日按照前二月丁未日,祭祀先农礼毕大赦。这里称丁卯赦书,疑似有误。赦书,京东、江南、淮南受灾州军逃移人户令归业,免除夏秋两税赋。”

今已过敕限,而流民不还,深虑为富室并兼,而贫弱者不能自归,州县户口益以减耗。欲请更展限半年,仍免徭赋两料。」从之。

译如今已超过诏令规定的期限,但流民仍未返回,我深深担忧他们被富裕人家兼并,而贫弱之人无法自行回归,导致州县的户口进一步减少损耗。请求再延长半年期限,并免除两期的徭役和赋税。”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塘水东起沧州界,拒海岸黑龙港,西至干宁军,沿永济河合破船淀、满淀、灰淀为一水,衡广百二十里,纵九十里至一百三十里,其深五尺。东起干宁军西信安军永济渠为一水,西合鹅巢淀、陈人淀、燕丹淀、大光淀为一水,衡广一百二十里,纵三十里或五十里,其深丈余或六尺。东起信安军永济渠,西至霸州莫金口,合水纹淀、得胜淀、下光淀、小兰淀、李子淀、大兰淀为一水,衡广七十里,纵五十里或六十里,其深六尺或七尺。东北起霸州莫金口,西南保定军父母砦,合粮料淀为一水,衡广二十七里,纵八里,其深六尺。霸州至保定军并塘岸水最浅,故咸平、景德中,契丹钞河北,以霸州、信安军为归路。东南起保定军,西北雄州,合百世淀、黑羊淀、小莲花淀为一水,衡广六十里,纵二十五里或十五里,其深八尺或九尺。东起雄州,西至顺安军,合大莲花淀、洛阳淀、牛横淀、康池淀、畴淀、白洋淀为一水,衡广七十里,纵三十里或四十五里,其深一丈或六尺或七尺。东起顺安军,西边□淀,至保州,合齐安淀【三】、宜子淀、劳淀为一水,衡广三十余里,纵百五十里,其深一丈三尺或一丈。起安肃、广信军之南,保州西北,畜沈苑河为塘,衡广二十里,纵十里,其深五尺,浅或三尺,曰沈苑泊【四】。自保州西,合鸡距泉,尝为稻、方田,衡广十里,其深五尺至三尺,曰西塘泊。自何承矩以黄懋为判官,始开置屯田,筑堤储水为阻固,其后益增广之。凡并边诸河,若滹沱、葫芦、永济等河,皆汇于塘。

  天圣已后,相仍而不废,仍领于沿边屯田司。而当职之吏,各从其所见,或曰:「有兵将在,敌来,何所事塘?且边□淀西望长城口,尚百余里,皆山阜高仰,水不能至,敌骑驰突,得此路足矣,塘虽距海,亦无所用。夫以无用之塘,而废可耕之田,则边谷贵,自困之道也。不如勿广,以息民为根本。」或者则曰:「河朔幅员二千里,地平夷无险阻,贼从西方入,放兵大掠,由东方而归,我婴城之不暇,其何以御之?自边□淀至泥姑海口,挠亘七州军,屈曲九百里,深不可以舟行,浅不可以徒涉,虽有劲兵,不能度也。东有所阻,则甲兵之备,可专力于其西矣。孰谓无益?」论者自是分为两歧,而朝廷以敌性荒忽无常,阻固终不可以废也。

  元年八月,忻州团练使刘平自雄州徙知成德军。是月壬午,奏曰:「臣向为沿边安抚使,与安抚都监刘志刘志,未见。尝陈备边之略。臣今徙真定路,由顺安安肃、保定州界,自边□淀望赵旷川、长城口,乃契丹出入要害之地,东西不及一百五十里。臣窃谓圣朝七十余年【五】,守边之臣,何可胜数,皆不能为朝廷预设深沟高垒,以为扼塞。臣闻太宗朝,尝有建请置方田者。今契丹国多事,兵荒相继,我乘此以引水植稻为名,开方田,随田塍四面穿沟渠,纵广一丈,深二丈,鳞次交错,两沟间屈曲为径路,才令通步兵。引曹河、鲍河、徐河、鸡距泉分注沟中,地高则用水车汲引,灌溉甚便。愿以刘志知广信军,与杨怀敏共主其事,数载之后,必有成绩。」遂密敕平与怀敏渐建方田。怀敏时为西路缘边巡检都监也。侍禁刘宗言又奏请种木于西山之麓,以法榆塞,云可以限敌骑也。此段取本志附见。刘平自雄州徙成德,乃去年八月丙辰,其奏则据会要在此年三月十七日。会要云明道元年三月十七日【六】知成德军刘平言,安肃、广信军并保州各相去三四十里,其间平原广野【七】,乞自保州已西如稻畦掘作方田【八】,每年渐次开展,乞专委西路缘边巡检都监杨怀敏相度可否。建置方田,必有成绩。诏令怀敏渐次兴置稻田【九】,仍令刘平常切照管。

  丁亥,祈雨于会灵观、上清宫、景德开宝寺。

  庚寅,以皇太后不豫,大赦,除常赦所不原者。募天下善医,驰传赴京师。僧道童行系帐京畿三年、西京南京五年、诸道七年,并与剃度披带。干兴以来贬死者复其官,谪者皆内徙,丁

译塘水东起沧州界,拒海岸黑龙港,向西至乾宁军,沿永济河将破船淀、满淀、灰淀汇合为一处水域,横向宽广一百二十里,纵向深九十里至一百三十里,水深五尺。东起乾宁军,西至信安军,沿永济渠汇合为一处水域,向西将鹅巢淀、陈人淀、燕丹淀、大广淀汇合为一处水域,横向宽广一百二十里,纵深三十里或五十里,水深一丈多或六尺。东起信安军永济渠,向西至霸州莫金口,将水纹淀、得胜淀、下光淀、小蓝淀、李子淀、大蓝淀汇合为一处水域,横向宽广七十里,纵深五十里或六十里,水深六尺或七尺。东北起霸州莫金口向西南至保定军父母寨,将粮料淀汇合为一处水域,横向宽广二十七里,纵深八里,水深六尺。霸州至保定军一带塘岸的水最浅,所以咸平、景德年间,契丹侵扰河北,以霸州、信安军作为退路。东南起保定军向西北至雄州,将百世淀、黑羊淀、小莲花淀汇合为一处水域,横向宽广六十里,纵深二十五里或十五里,水深八尺或九尺。东起雄州向西至顺安军,将大莲花淀、洛阳淀、牛横淀、康池濘、畴淀、白洋淀汇合为一处水域,横向宽广七十里,纵向三十里或四十五里,水深一丈或六尺或七尺。东起顺安军的西边某淀,至保州,将齐安淀、宜子淀、劳淀汇合为一处水域,横向宽广三十多里,纵深一百五十里,水深一丈三尺或一丈。起于安肃、广信军之南,保州之西北,蓄沈苑河为塘,横向宽广二十里,纵深十里,水深五尺,浅处三尺,称为沈苑泊。自保州向西,汇合鸡距泉,曾经作为稻田、方田,横向宽广十里,水深五尺至三尺,称为西塘泊。自从何承矩任用黄懋为判官,开始开置屯田,修筑堤坝蓄水作为防御屏障,后来逐渐增广。凡是沿边各条河流,如滹沱河、葫芦河、永济河等,都汇入塘中。

天圣年以后,相继沿袭而不废弃,仍由沿边屯田司统领。而在职的官吏,各自根据所见发表意见,有人说:“有兵将在,敌人来了,塘有什么用处?况且边□淀西望长城口,还有一百多里,都是山丘高耸,水不能到达,敌骑奔驰冲击,得到这条路就足够了,塘虽然距离海边,也没有用处。用无用的塘,而废弃可耕种的田地,那么边地粮食昂贵,这是自取困窘的做法。不如不要扩充,以让百姓休养生息为根本。”有的人则说:“河朔地区幅员二千里,地势平坦没有险阻,贼寇从西方入侵,纵兵大肆抢掠,从东方撤退,我们连坚守城池都来不及,拿什么来抵御他们?自边□淀至泥姑海口,横跨七州军,曲折九百里,深不可行船,浅不可徒步涉水,即使有精锐部队,也不能渡过。东方有了阻碍,那么甲兵的准备,就可以专心致力于西方了。谁说没有益处?”议论的人从此分为两派,而朝廷认为敌人性情荒忽无常,防御屏障终究不能废弃。

元年八月,忻州团练使刘平从雄州调任知成德军。当月壬午日,上奏说:“臣以前担任沿边安抚使,与安抚都监刘志(刘志,未见记载),曾经陈述防备边境的策略。臣现在调任真定路,由顺安、安肃、保定州界,从边□淀望赵旷川、长城口,乃是契丹出入的要害之地,东西不到一百五十里。臣私下认为圣朝七十多年,守卫边境的臣子,数不胜数,都不能为朝廷预先设置深沟高垒,作为扼守险要。臣听说太宗朝,曾经有人建议设置方田。现在契丹国内多事,兵荒相继,我们借此以引水种稻为名,开垦方田,沿着田埂四面挖掘沟渠,纵横一丈,深二丈,像鱼鳞一样交错,两沟之间曲折作为小路,只让步兵通过。引曹河、鲍河、徐河、鸡距泉水分流注入沟中,地势高的地方用水车汲取引水,灌溉非常方便。希望任命刘志知广信军,与杨怀敏共同主持这件事,几年之后,必定会有成绩。”于是秘密敕令刘平与杨怀敏逐渐建立方田。杨怀敏当时是西路缘边巡检都监。侍禁刘宗言又上奏请求在西山山脚种植树木,效法榆塞,说可以限制敌骑。此段取自本志附见。刘平从雄州调任成德,是去年八月丙辰日,他的奏章则据《会要》在此年三月十七日。《会要》说明道元年三月十七日知成德军刘平说,安肃、广信军与保州各相距三四十里,其间平原广野,请求自保州以西像稻畦一样挖掘作方田,每年逐渐开展,请求专门委派西路缘边巡检都监杨怀敏考察是否可行。建置方田,必定会有成绩。诏令杨怀敏逐渐兴置稻田,仍令刘平常切照管。

丁亥日,在会灵观、上清宫、景德开宝寺祈雨。

庚寅日,因皇太后身体不适,大赦天下,除了常赦所不原宥的罪行。招募天下善医,快马加鞭赶赴京师。僧道童行在京畿地区登记三年、西京南京五年、诸道七年,都给予剃度披带。乾兴以来被贬死的人恢复其官职,被贬谪的人都内迁,丁

谓特许致仕。宋朝要录云:寇准、曹利用、周怀政、曹允恭、周文质并追复旧官,丁谓特许致仕,徙居近地州军。

译说是特许丁谓退休。《宋朝要录》记载:寇准、曹利用、周怀政、曹允敬、周文质全都恢复原官职,丁谓被特许退休,迁居到靠近京师的州军。

甲午,皇太后崩。遗诰尊太妃为皇太后,皇帝听政如祖宗旧规,军国大事与太后内中裁处,赐诸军缗钱。

  乙未,帝御皇仪殿之东楹,号恸见辅臣,且曰:「太后疾不能言,而犹数引其衣,若有所属,何也?」奎曰:「其在衮冕也!然服之,何以见先帝乎?」帝悟,以后服敛。即命吕夷简为山陵使。既宣遗诰,合门趣百官贺太后于内东门。御史中丞蔡齐正色谓台吏毋追班,入白执政曰:「上春秋长,习天下情伪,今始亲政,岂宜使女后相继称制乎?」执政无以夺。

  夏四月丙申朔,下诏求助,删去遗诰「皇帝与太后裁处军国大事」之语。

  遣东上合门使曹琮告哀于契丹,又遣使告谕边镇。出遗留物赐近臣有差。

  丁酉,髃臣上表请听政,不允,五上,乃从之。

  庚子,降诏恤刑。见辅臣于皇仪殿之东楹,工部尚书李迪初自河阳还,以国哀未得入谒,至是特召见之。寻命迪为资政殿大学士、判都省。命翰林学士章得象为大行皇太后遗留契丹国信使,崇仪使安继昌副之;供备库副使李用和持太后遗留物赐西平王赵元昊。

  皇太后既崩,左右始有以宸妃事闻者,上号恸累日不绝。壬寅,追尊宸妃为皇太后。甲辰,诏改葬于永定陵,大行皇太后山陵五使并兼追尊皇太后园陵使。或言太后死非正命,丧不成礼,上亦疑焉。因易梓宫,上遣李用和视之,则容貌如生,服饰严具。用和入告,上叹曰:「人言其可信哉!」乃于大行神御前焚香,泣曰:「自今大娘娘平生分明矣!」改葬易梓宫,李用和视之,据龙川别志。邵伯温见闻录乃云上亲视之,盖不然也。

  太常礼院言,册皇太妃杨氏为太后,请如咸平二年故事,百官上笺曰殿下,称教旨或懿旨,而不上表,从之。咸平二年故事,已不入长编,此亦当削。不惟不入长编,国史亦不载,今附此。

  戊申,始听政于崇政殿西厢,并召对契丹贺干元节使崇义军节度使萧达、客省使刘日省,罢干元节上寿。

  庚戌,以流人林献可为三班奉职。明道初,献可抗言请皇太后还政,太后怒,窜于岭南,至是特录之。实录云献可以天圣中上言,按张存疏,则当在明道元年。又按苏舜钦林书生诗,乃元年五月间也,已附见六月末。献可,不知何许人也,皇佑四年末又见,当考。

  壬子,髃臣上表请御正殿,不允,表三上,乃从之。

  诏内外毋得进献以祈恩泽,及缘亲戚通章表。若传宣,有司实封覆奏,内降除官,辅臣审取处分。罢创修寺观。毋进干元节香合及山仪。帝始亲揽庶政,裁抑侥幸,中外大悦。

  癸丑,以景灵宫使、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钱惟演判河南府。

  召知应天府龙图阁学士刑部侍郎宋绶、通判陈州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范仲淹赴阙。宋朝要录云,以绶与仲淹在天圣中尝请损垂帘仪制故也。

  罢上御药并上御药供奉。以上御药杨怀志江德用并为供备库使、杨承德杨余懿并为洛苑副使,上御药供奉蔡舜卿、张怀信、武继隆、任守忠、杨安节并为供备库副使。以入内供奉官四人勾当御药院,如故事。

  丙辰,降文思使、普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江德明为西京左藏库使,并代路钤辖、三陵副使、东染院使罗崇勋为真定府、定州路都监,洛苑使杨余懿为齐州都监、杨承德为同州都监,供备库副使张怀信为岳州都监、杨安节为晋州都监、武继隆为蕲州都监、任守忠为黄州都监、蔡舜卿为潞州都监。初,大行皇太后辅政,而德明等交通请谒,权宠颇盛。参知政事薛奎,言不遂斥逐,恐阶以为乱。上不欲暴其罪状,止黜之于外。杨怀志、江德明【一○】二人未见谪官,当考。

  己未,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吕夷简罢为武胜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澶州【一一】;枢密使、昭德节度使、右仆射、检校太师、兼侍中张耆罢为左仆射、检校太师、兼侍中、护国军节度使、判许州,寻改陈州;枢密副使、尚书左丞夏竦罢为礼部尚书、知襄州,寻改颍州;礼

译甲午日,皇太后去世。遗诏尊太妃为皇太后,皇帝按照祖宗旧规听政,军国大事与太后在内廷共同裁决,赏赐各军钱款。

乙未日,皇帝在皇仪殿东楹,痛哭着接见辅佐大臣,并且说:“太后病重不能说话,却屡次拉扯我的衣服,好像有所托付,这是为什么呢?”薛奎说:“大概是指衮冕(皇帝礼服)吧!但穿着它,怎么面对先帝呢?”皇帝醒悟,于是用太后的服饰收敛遗体。随即任命吕夷简为山陵使。遗诏公布后,合门催促百官在内东门向太后祝贺。御史中丞蔡齐严肃地对台吏说不要跟随班列,进入禀报执政大臣说:“皇上年岁已长,熟悉天下的真假虚实,如今刚开始亲自处理政务,难道适宜让女后相继称制吗?”执政大臣无法驳倒他。

夏四月丙申初一,下诏求助,删去遗诏中“皇帝与太后裁决军国大事”的话。

派遣东上合门使曹琮向契丹报丧,又派遣使者告知边镇。拿出遗留物品赏赐近臣,等级不同。

丁酉日,群臣上表请求听政,不批准,五次上表,才听从。

庚子日,下诏体恤刑罚。在皇仪殿东楹接见辅佐大臣,工部尚书李迪刚从河阳回来,因为国家丧事未能入朝拜见,至此特别召见。不久任命李迪为资政殿大学士、判都省。任命翰林学士章得象为大行皇太后遗留物品送往契丹的国信使,崇仪使安继昌为副使;供备库副使李用和拿着太后遗留物品赏赐西平王赵元昊。

皇太后去世后,左右侍从才开始有人报告宸妃的事情,皇上痛哭数日不止。壬寅日,追尊宸妃为皇太后。甲辰日,下诏改葬于永定陵,大行皇太后的山陵五使同时兼任追尊皇太后的园陵使。有人说太后死得不正常,丧礼不合礼仪,皇上也怀疑。于是更换棺材,皇上派遣李用和查看,发现容貌如同活着时一样,服饰完备。李用和入宫报告,皇上感叹说:“人们的话哪里可信呢!”于是在大行皇太后的神御前焚香,哭泣说:“从此大娘娘一生的清白明白了!”改葬更换棺材,李用和查看,依据《龙川别志》。邵伯温《见闻录》却说皇上亲自查看,大概不是这样。

太常礼院说,册立皇太妃杨氏为太后,请求依照咸平二年的旧例,百官上笺称殿下,称教旨或懿旨,而不呈上表章,听从。咸平二年的旧例,已不录入《长编》,这也应当删去。不仅不录入《长编》,国史也不记载,现在附在此处。

戊申日,开始在崇政殿西厢听政,并召见契丹祝贺干元节的使者崇义军节度使萧达、客省使刘曰省,取消干元节上寿。

庚戌日,任命流人林献可为三班奉职。明道初年,林献可直言请求皇太后还政,太后愤怒,将他流放到岭南,至此特别录用他。实录说林献可在天圣年间上言,根据张存的奏疏,应当在明道元年。又根据苏舜钦《林书生诗》,乃是元年五月间,已附见于六月末。林献可,不知是何地人,皇佑四年末又见,应当考证。

壬子日,群臣上表请求御正殿,不批准,三次上表,才听从。

下诏内外不得进献以求恩泽,以及凭借亲戚关系通递章表。如果传宣,有关部门实封覆奏,内降除官,由辅臣审取处分。停止新建寺观。不得进献干元节香合及山仪。皇帝开始亲自处理政务,裁抑侥幸之人,中外大为喜悦。

癸丑日,任命景灵宫使、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的钱惟演判河南府。

召知应天府龙图阁学士刑部侍郎宋绦、通判陈州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范淹赴阙。《宋朝要录》说,因为宋绦与范淹在天圣年间曾请求减损垂帘仪制。

罢免上御药并上御药供奉。将上御药杨怀志、江德用都任命为供备库使,杨承德、杨余懿都任命为洛苑副使,上御药供奉蔡舜卿、怀信、武继隆、任守忠、安节都任命为供备库副使。任命入内供奉官四人勾当御药院,依照旧例。

丙辰日,降文思使、普州团练使、副都知江德明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并代路钤辖、三陵副副使、东染院使罗崇勋为真州、定州路都监,洛苑副使杨余懿为齐州都监,杨承德为同州都监,供备库副副使张怀信为岳州都监,杨安节为晋州都监,武继隆为蕲州都监,任守忠为黄州都监,蔡舜卿为潞州都监。起初,大行皇太后辅政,而江德明等人交通请谒,权宠颇盛。参知政薛奎,说如果不斥逐,恐怕会导致混乱。皇上不想暴露他们的罪状,只将他们贬黜到外地。杨怀志、江德明二人未见谪官,应当考证。

己未日,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的吕夷简罢为武胜节度使、同平、判澶州;枢密使、昭德节度使、右、检校太师、兼侍中张罢为左、检校太师、兼侍中、护军节度使、判许州,不久改陈州;枢密副使、尚书左夏罢为礼部尚书、知襄州,不久改颍州;礼

部侍郎、参知政事陈尧佐罢为户部侍郎、知永兴军;枢密副使、礼部侍郎范雍罢为户部侍郎、知荆南府,寻改扬州,又改陕州;枢密副使、吏部侍郎赵稹罢为尚书左丞、知河中府;尚书右丞、参知政事晏殊罢为礼部尚书、知江宁府,寻改亳州。

译户部侍郎、参知政事陈尧佐被罢免,改任户部侍郎、永兴军知军;枢密副使、礼部侍郎范雍被罢免,改任户部侍郎、荆南府知府,不久改任扬州知州,又改任陕州知州;枢密副使、吏部侍郎赵稹被罢免,改任尚书左丞、河中府知府;尚书右丞、参知政事晏殊被罢免,改任礼部尚书、江宁府知府,不久改任亳州知州。

初,荆王子养禁中,既长,夷简请出之,太后欲留,使从帝诵读。夷简曰:「上富春秋,所亲非儒学之臣,恐亡益圣德。」即日命还邸中。苏辙龙川别志,云张方平奉敕撰夷简神道碑,其家欲言协和二宫事,方平于上前质其虚实,上不喜,曰:「吾不能复记此。」良久乃曰:「明肃章献【一二】尝自言梦周王祜来,告将托生荆王宫中,时允初始生,二后欲取入宫养之,夷简争之乃止。」上所言如此,则夷简协和两宫,信有力矣。按允初卒于治平元年,年三十七,其初生当天圣七年。方平撰神道碑不记此。独本传有养荆王子禁中,既长,命还邸,与苏辙所记不同,不知本传何据,窃疑苏辙所记得实,今姑从本传。

  帝始亲政事,夷简手疏陈八事,曰正朝纲、塞邪径、禁贿赂、辨佞壬、绝女谒、疏近习、罢力役、节□费,其劝帝语甚切。帝与夷简谋,以耆、竦等皆太后所任用,悉罢之。退告郭皇后,后曰:「夷简独不附太后耶?但多机巧,善应变耳。」由是并罢夷简。及宣制,夷简方押班,闻唱其名,大骇,不知其故。而夷简素厚内侍副都知阎文应,因使为中诇,久之,乃知事由皇后云。

  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张士逊加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或说吕夷简知士逊不如己,故荐以自代,使上思己,复召用之。按士逊先为相,今但自集贤迁昭文、史馆耳,恐好事者饰说,今不取。然士逊先为相,夷简实引之也。资政殿大学士、工部尚书、判都省李迪以本官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翰林侍读学士、户部侍郎王随为参知政事,枢密直学士、礼部侍郎、权三司使事李谘为枢密副使,步军副都指挥使、福州观察使王德用为检校太保、签书枢密院事。

  始,太后临朝,有求内降补军吏者,德用曰:「补吏,军政也,敢挟此以干军政,不可与。」太后固欲与之,卒不奉诏,乃止。兴国寺东火,近张耆宅,耆乞兵防护,德用不遣。太后崩,有司请卫士坐甲,德用曰:「故事无为太后丧坐甲者。」又不奉诏。上阅太后合中,得德用前奏军吏事,奇之,以为可大用,故擢任枢密。德用谢曰:「臣武人,幸得以驰驱自效,赖陛下威灵,待罪行间足矣。且臣不学,不足以当大任。」帝遣使者趣入院。

  权御史中丞蔡齐为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事,天章阁待制范讽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时有飞语传荆王元俨为天下兵马都元帅者,内侍捕得,三司小吏鞫之,逮及数百人,帝怒,使齐按之,迹其所来无端,而上督责愈急,有司不知所为,京师为之恐动。齐曰:「此小人无知,非有他意,不足治,且无以安荆王。」疏一夕三上,帝大悟,止笞数人而已。

  先是,讽出知青州,时山东旱蝗,前宰相王曾家多积粟,讽发取数千斛济饥民,因请遣使安抚。于是以御史中丞召,其在青州不踰岁也。

  降龙图阁直学士、工部郎中马季良为濠州防御使,赴本州岛。

  始太后疾加剧,侍御史孙祖德请还政。已而疾少间,祖德大恐。及太后崩,诸尝言还政者多进用,庚申,擢祖德为兵部员外郎、兼起居舍人,知谏院。

  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范仲淹为右司谏。仲淹初闻遗诰以太妃为皇太后,参决军国事,亟上疏言:「太后,母号也,未闻因保育而代立者。今一太后崩,又立一太后,天下且疑陛下不可一日无母后之助矣!」时已删去参决等语,然太后之号讫不改,止罢其册命而已。富弼墓志云:上悟,止存后号而止。恐当日删去参决等语,未必缘仲淹奏疏,今但附见罢其册命,此据欧阳修神道碑。

  降殿中丞、知吉州方仲弓为太子中舍,监丰国监。仲弓尝请如唐武后故事立刘氏七庙,太后读其奏,怒曰:「不作此负祖宗事!」裂而掷之,犹用是得知吉州【一三】。上以累更赦宥,止薄责焉。真定府、定州路都监罗崇勋主仲弓者也,亦降为鄂州都监。其后复降仲弓为汀州别驾;崇勋为太子右监门率府率,永州安置。

译起初,荆王在宫中抚养,长大以后,吕夷简请求让他出宫,太后想留下他,让他跟随皇帝读书。吕夷简说:“皇上年轻,亲近的不是儒学大臣,恐怕对圣德没有益处。”当天就命令荆王回到王府。苏辙《龙川别志》记载,张方平奉诏撰写吕夷简的神道碑,吕家想提及吕夷简协调两宫关系的事,张方平在皇上面前质问此事的真伪,皇上不高兴,说:“我不再记得这些事了。”过了很久才说:“明肃章献太后曾经自己说梦见周王赵祜来,告知将托生在荆王宫中,当时允初刚出生,两位皇后想把他接入宫中抚养,吕夷简争辩才作罢。”皇上所说的如此,那么吕夷简协调两宫关系,确实是有功劳的。查考允初死于治平元年,享年三十七岁,他出生应当是在天圣七年。张方平撰写神道碑没有记载这件事。只有本传记载在宫中抚养荆王子,长大后,命令回府,与苏辙所记载的不同,不知道本传依据什么,我私下怀疑苏辙所记载的更符合事实,现在暂且遵从本传。

皇帝刚开始亲自处理政事,吕夷简亲手写疏陈说八件事,叫做整顿朝纲、堵塞邪路、禁止贿赂、辨别奸佞、杜绝女宠请托、疏远亲近宠幸、停止劳役、节省开支,他劝谏皇帝的话非常恳切。皇帝与吕夷简谋划,认为张耆、钱惟演等都是太后所任用的,全部罢免他们。退朝后告诉郭皇后,皇后说:“吕夷简难道不依附太后吗?只是多机巧,善于应变罢了。”因此一并罢免了吕夷简。等到宣读诏令时,吕夷简正在朝班中,听到唱到自己的名字,非常惊骇,不知道缘故。而吕夷简一向与内侍副都知阎文应关系深厚,于是派他暗中探听,过了很久,才知道事情源于皇后。

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兼集贤殿大学士张士逊加任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有人劝说吕夷简知道张士逊不如自己,所以推荐他代替自己,让皇上思念自己,再次召用。查考张士逊先前做过宰相,现在只是从集贤殿迁到昭文馆、史馆罢了,恐怕是好事的人粉饰说法,现在不予采纳。然而张士逊先前做宰相,确实是吕夷简引荐的。资政殿大学士、工部尚书、判尚书都省李迪以原官职平章事,兼集贤殿大学士。翰林侍读学士、户部侍君王随担任参知政事,枢密直学士、礼部侍中、权三司使李谘担任枢密副使,步军副都指挥使、福州观使王德用担任检校太保、签书枢密院事。

起初,太后临朝听政,有人请求通过内降补授军吏,王德用说:“补授军吏,是军政大事,敢挟持这个来干预军政,不能给他。”太后坚持要给他,最终没有奉诏,才作罢。兴国寺东边起火,靠近张耆的住宅,张耆请求派兵防护,王德用没有派遣。太后去世,有关部门请求卫士披甲,王德用说:“旧例没有为太后丧事披甲的。”又没有奉诏。皇上翻阅太后宫中,得到王德用先前关于军吏事的奏章,认为他奇特,认为可以大用,所以提拔他担任枢密。王德用谢恩说:“臣是武人,侥幸得以奔走效力,依靠陛下的威灵,对待罪行在行间足够了。况且臣没有学问,不足以担当大任。”皇帝派遣使者催促他入院任职。

权御史中丞蔡齐担任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天章阁待制范讽担任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当时有谣言传荆王元俨担任天下兵马都元帅,内侍抓获了,三司小吏审问,牵连数百人,皇帝愤怒,派蔡齐查办,追查来源没有头绪,而皇上督责更加紧急,有关部门不知如何是好,京城因此惊恐震动。蔡齐说:“这是小人不识大体,没有其他意图,不值得治罪,况且无法安抚荆王。”疏奏一夜上了三次,皇帝大悟,只鞭打了几个人罢了。

先前,范讽出京担任青州知州,当时山东旱灾蝗灾,前宰相王曾家中多积存粮食,范讽征取数千斛救济饥民,于是请求派遣使者安抚。于是以御史中丞召还,他在青州不到一年。

降龙图阁直学士、工部郎中马季良好濠州防御使,赴本州任职。

起初太后病情加重,侍御史孙祖德请求还政。不久病情稍好,孙祖德非常恐惧。等到太后去世,曾经请求还政的人大多被进用,庚申日,提拔孙祖德为兵部员外郎、兼起居舍人、知谏院。

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范仲淹担任右司谏。范仲淹起初听到遗诏以太妃为皇太后,参决军国大事,急忙上疏说:“太后,是母亲的称号,没听说过因为保育而代替立太后的。现在一个太后去世,又立一个太后,天下将要怀疑陛下不能一天没有母后的帮助!”当时已经删去参决等语,然而太后的称号最终没有改变,只是罢免了她的册命罢了。富弼墓志说:皇上醒悟,只保留太后称号而作罢。恐怕当时删去参决等语,未必因为范仲淹的奏疏,现在只附带记载罢免她的册命,这是根据欧阳修的神道碑。

降殿中丞、知吉州方仲弓担任太子中舍,监丰国监。方仲弓曾经请求像唐武后旧例立刘氏七庙,太后读他的奏章,愤怒说:“不做这种辜负祖宗的事!”撕碎扔在地上,还是因此得知吉州。皇上因为多次赦免,只轻微责备他。真定府、定州路都监罗崇勋是方仲弓的主谋,也降为鄂州都监。后来又降方仲弓为汀州别驾;罗崇勋为太子右监门率府率,安置在永州。

再降乃七月戊子,今并书之。

译再次颁布诏书是在七月戊子日,现在一并记载于此。

壬戌,始御崇政殿,改命张士逊为山陵及园陵使。

  癸亥,上大行太后谥曰庄献明肃,追尊太后谥曰庄懿【一四】。

  甲子,以京东饥,募民入粟以赈之。实录于七月乙酉又书,今止一书。

  五月丁卯,判河南府、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钱惟演言:「母以子贵,庙以亲升,盖古今之通义也。庄懿皇太后辅佐先帝,诞育圣躬,德冠掖庭,功流宗社。陛下感深罔极,追荐尊名。既复寝园,将崇庙室。谨按唐武宗韦太后以追尊升祔穆宗之室,皇朝孝明、孝章皇后并祔太祖之室,懿德、明德、元德并祔太宗之室,今真宗一室止祔庄穆皇后,典礼未称,请俟园陵毕,以庄献、庄懿皇太后并祔真宗之室。」诏太常礼院详定以闻。惟演既罢景灵宫使,还河南,不自安,乃建此议,以希帝意。

  戊辰,诏礼部贡举。

  始,庄懿太后疾,东染院使张怀德押医官杨可久等入侍。己巳,追贬怀德为寿州都监,可久等皆坐黜罚。

  辛未,屯田员外郎庞籍为殿中侍御史。籍奏请下合门取垂帘仪制尽焚之,又奏:「陛下躬亲万几,用人宜辨邪正,防朋党,勿使受恩人主,归感权臣,进擢近列,愿采公论,毋令出于执政。」孔道辅尝谓人曰:「言事官多观望宰相意,独庞君可谓天子御史也。」籍与马绛并命,今独记籍。

  癸酉,诏曰:「大行皇太后保佑冲人,十有二年,恩勤至矣。而言者罔识大体,务诋讦一时之事,非所以慰朕孝思也。其垂帘日诏命,中外毋辄以言。」始,太后称制,虽政出宫闱,而号令严明,恩威加天下。左右近习亦少所假借,宫掖间未尝妄改作,内外赐与皆有节。柴氏、李氏大长公主入见,犹服髲瘪,太后曰:「姑老矣。」命左右赐以珠玑帕首。时陈王元份妇安国夫人李氏老,发且落,见太后,亦请帕首,太后曰:「大长公主,太宗皇帝女,先帝诸妹也,若赵家老妇,宁可比邪?」旧赐大臣茶,有龙凤饰,太后曰:「此岂人臣可得?」命有司别制入香京挺以赐之。赐族人御食,必易以铅器【一五】,曰:「尚方器勿使入吾家也。」常服絁襦练裙,侍者见上左右簪珥珍丽,欲效之,太后戒曰:「彼皇帝嫔御饰也,汝安可学?」晚稍进外家,任内官罗崇勋、江德明等访外事,崇勋等以此势倾中外。又以刘从德故黜曹修古等。然太后保护帝既尽力,而帝所以奉太后亦甚备。太后常命工为帝结珠鞍,帝心不欲之,然不敢毁,以寘真宗神御殿,其恐伤太后意如此。及太后崩,言者多追斥垂帘时事,右司谏范仲淹言于帝曰:「太后受遗先帝,保佑圣躬十余年矣,宜掩其小故以全大德。」帝大感悟,乃降是诏。

  乙亥,枢密副使李谘起复,丁父忧也。

  诏诸路去年灾伤流民许半年复业者,更展百日限。

  出内藏库缗钱三十万,下三司助山陵。

  罢髃牧制置使。时上封者言髃牧既自有使,而武臣以枢密兼制置,事不时决。故罢之。景佑二年十月十三日,复置。

  丙子,命宰臣张士逊撰籍田及恭谢太庙记,以翰林学士冯元为编修官,直史馆宋祁为检讨官。既而祁言皇太后谒庙事不可为后世法,乃命止撰籍田记。

  帝始召宋绶,将大用之,为张士逊所阻。丁丑,以绶为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一六】、判都省、兼判太常寺、知审官院。

  合门言命妇奏状,乞于登闻鼓院投下,乞令本官勾当使臣看详,无违条贯,具印状缴进于合门呈进,从之。景佑四年十月十六日张逸奏,可考。

  戊寅,御崇政殿录系囚。

  辛巳,参知政事王随、入内供奉官邓守恭江从莹上淮南运河图。此事当考,恐是随前奉使淮南被诏所经画,及执政,乃上之也。或与岁末盐运五利相关。

  置并州管界巡检一员。

  诏诸州无同判处,其当直司事,幕职官决遣之【一七】。

  癸未,诏审官院,东、西两川人自今毋得任本路知州、同判。

  丁亥,权御史中丞范讽请双日视朝,诏俟庄献皇太后百日听旨【一八】。

译壬戌日,皇帝开始在崇政殿临朝听政,改命张士逊担任山陵使及园陵使。

癸亥日,皇帝为大行太后上谥号为庄献明肃,追尊太后谥号为庄懿。

甲子日,因京东地区发生饥荒,招募百姓缴纳粮食来赈济灾民。《实录》在七月乙酉日又记载了此事,现在只保留一处记载。

五月丁卯日,判河南府、泰宁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钱惟演上言说:“母亲因儿子而尊贵,宗庙因亲属而升格,这是古今通行的义理。庄懿皇太后辅佐先帝,生育了圣上的身体,德行冠绝后宫,功绩流传于宗庙社稷。陛下感念恩德深重无极,追荐尊号。既然已经恢复寝园,将要尊崇庙室。谨按唐代武宗韦太后因追尊而升祔于穆宗的宗庙,本朝孝明、孝章皇后都祔于太祖的宗庙,懿德、明德、元德皇后都祔于太宗的宗庙,现在真宗的宗庙只祔有庄穆皇后,典礼不够相称,请求等到园陵工程完毕后,将庄献、庄懿两位皇太后一并祔于真宗的宗庙。”皇帝下诏让太常礼院详细审定后上报。钱惟演自从被罢免景灵宫使,回到河南后,心中不安,于是提出这个建议,以迎合皇帝的心意。

戊辰日,皇帝下诏举行礼部贡举考试。

起初,庄懿太后生病时,东染院使张怀德押送医官杨可久等人入宫侍奉。己巳日,追贬张怀德为寿州都监,杨可久等人也都因罪被罢黜处罚。

辛未日,屯田员外郎庞籍担任殿中侍御史。庞籍上奏请求下令合门将垂帘听政的仪制全部烧毁,又上奏说:“陛下亲自处理万机政务,用人应当辨别邪正,防范朋党,不要让受恩的人归附君主,却感激权臣,提拔亲近的臣僚,希望采纳公论,不要让他们出自执政大臣之手。”孔道辅曾经对人说:“言事官大多观望宰相的意图,只有庞君可以称为天子的御史。”庞籍与马绛同时被任命,现在只记载庞籍。

癸酉日,皇帝下诏说:“大行皇太后保佑年幼的我,长达十二年,恩德勤勉至极。而进言的人不识大体,致力于诋毁攻击一时之事,这不是用来安慰我孝思的做法。那些垂帘听政期间的诏命,朝廷内外不要随意议论。”起初,太后临朝称制,虽然政令出自宫闱,但号令严明,恩威加于天下。身边的近侍也很少得到她的宽纵,后宫之中未曾妄自兴作,对内外的赏赐都有节制。柴氏、李氏两位大长公主入宫觐见,还戴着假发,太后说:“姑姑年老了。”命令左右赐给她们珠玉头帕。当时陈王赵元份的妻子安国夫人李氏年老,头发将要脱落,觐见太后时,也请求赐给头帕,太后说:“大长公主是太宗皇帝的女儿,是先帝的诸位妹妹,如果是赵家的老妇人,难道可以相比吗?”过去赏赐大臣的茶,有龙凤装饰,太后说:“这难道是人臣可以得到的吗?”命令有关部门另外制作入香京挺来赏赐他们。赏赐族人御膳,必定换成铅制器皿,说:“尚方局的器皿不要让进入我家。”常穿粗绢短袄和练裙,侍从看见皇帝身边的嫔妃佩戴珍丽华美的首饰,想要效仿,太后告诫说:“那是皇帝嫔妃的装饰,你们怎么可以学习?”晚年稍微提拔外戚,任用内官罗崇勋、江德明等人探听宫外之事,罗崇勋等人因此权势倾动朝廷内外。又因为刘从德的事罢黜了曹修古等人。然而太后保护皇帝已经竭尽全力,而皇帝奉侍太后也非常完备。太后常命工匠为皇帝制作珠鞍,皇帝心里不愿意,但不敢毁坏,把它放置在真宗的神御殿中,他害怕伤害太后心意就是这样。等到太后去世,进言的人大多追斥垂帘听政时的事,右司谏范仲淹对皇帝说:“太后接受先帝的遗命,保佑圣上十余年了,应当掩盖小的过失以保全大的德行。”皇帝大为感悟,于是下达这道诏书。

乙亥日,枢密副使李谘起复任职,此前他因父亲去世守丧。

皇帝下诏各路去年受灾流离失所的百姓,允许他们在半年内恢复生计的,再展期一百天。

拿出内藏库的缗钱三十万,交给三司协助办理山陵工程。

罢免群牧制置使。当时上书的人说群牧既然已经有使臣,而武臣以枢密使兼任制置使,事情不能及时决断。所以罢免了这一职位。景佑二年十月十三日,又恢复设置。

丙子日,命令宰臣张士逊撰写籍田及恭谢太庙的记文,以翰林学士冯元为编修官,直史阁宋祁为检讨官。不久宋祁说皇太后谒庙的事不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于是命令只撰写籍田记。

皇帝开始召见宋绶,打算重用他,被张士逊所阻挠。丁丑日,任命宋绶为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判都省、兼判太常寺、知审院。

合门说命妇上奏状,请求在登闻鼓院投递,请求让本官勾当使臣查看,如果没有违反条规,具印状缴进于合门呈递,皇帝听从了。景佑四年十月十六日张逸上奏,可供考证。

戊寅日,皇帝在崇政殿审理囚犯。

辛巳日,参知政事王随、入内供奉官江从莹呈上淮南运河图。此事应当考证,恐怕是王随先前奉命出使淮南,受诏规划,等到执政后,才呈上的。或许与岁末盐运五利相关。

设置并州管界巡检一员。

皇帝下诏各州没有同判处,其当直司的事务,由幕职官决断发遣。

癸未日,皇帝下诏审官院,东、西两川的人从今以后不得担任本路的知州、同判。

丁亥日,权御史中丞范讽请求双日视朝,皇帝下诏等到庄献皇太后百日丧期后听候旨意。

盖自太后崩,上犹循故事惟只日视朝也。

  己丑,诏曰:「敕令者,治世之经,而数动摇,则觽听滋惑,何以训迪天下?天圣所修敕令,既已颁宣,自今有司毋得辄请删改。有未便者,中书、枢密院具奏听裁。」

译自从太后崩逝后,皇上仍沿袭旧例,只在单日临朝听政。

己丑日,皇帝下诏说:“敕令是治理国家的常法,如果频繁变动,就会使众人的听闻更加迷惑,拿什么来教导和引导天下人呢?天圣年间修订的敕令,既然已经颁布宣示,从今以后,各有关部门不得擅自请求删改。如果有不便之处,由中书省、枢密院详细上奏,听候皇帝裁决。”

庚寅,许大名府立学,仍赐九经,从王曾之请也。

  六月甲午朔,日有食之。

  丙申,诏制置发运使副、都监,自今并满三年,从内侍邓守恭之言也。

  戊戌,诏罪人令觽者【一九】,自五月尽七月,十一月尽正月,特免之。

  己亥,免河北灾伤下户今年夏税。

  先是,配隶罪人皆奏待报。既而系狱淹久,奏请烦数,壬寅,诏有司参酌轻重,着为令。

  录周世宗及高季兴、李煜、孟昶、刘继元、刘鋹后。

  祠部员外郎李溥为直集贤院。溥,进士第三人及第,其性昏狂,朝廷不以文翰任之。至是,久次援例自陈,执政特为之请,乃始贴职。议者不以为宜也。

  癸卯,诏御史中丞范讽、天章阁待制王鬷、右司谏范仲淹同审刑院大理寺详定天下当配隶罪人刑名。

  甲辰,诏文臣待制、武臣团练使以上,遇大礼已尝奏荐异姓者,毋得再有陈乞。

  礼宾使李用和未有宅,诏寓馆芳林园,固辞不敢处。丙午,以惠宁坊第赐之。

  辛亥,太子少傅致仕孙奭卒。帝谓张士逊曰:「朕方欲召奭,奭遂死矣【二○】。」嗟惜者久之,罢朝一日,赠左仆射,谥曰宣。

  奭性方重,事亲笃孝,父亡,櫶其面以代鯘。疾甚,徙正寝,屏婢妾,谓其子瑜曰:「无令我死妇人之手也。」

  甲寅,许著作佐郎张充于馆阁读书。前诏罢馆阁读书,充,宰相李迪貋,迪特为请之,仍诏不得为例。

  戊午,减天下岁所贡物,仍令诸州毋得以贡余饷遗近臣,从侍御史知杂事李纮之请也。

  初,以钱惟演议下礼院,礼院言:「夏、商以来,父昭子穆,皆有配坐。每室一帝一后,礼之正仪。开元肃明皇后始有并祔。惟演引唐武宗母韦太后祔穆宗,孝明、孝章祔太祖故事。按穆宗惟以韦太后配,更无别后【二一】,太祖未尝以孝章配。伏寻先帝以懿德配飨太宗,及明德园陵礼毕,遂得升祔。元德自追尊后凡十七年,始克升配。今庄穆着位长秋,祔食真宗,斯为正礼。庄献母仪天下,与明德例同,若从古礼,止应祀后庙。庄懿帝母之尊,与元德例同,便从升祔,似非先帝谨重之意,况前代无同日并祔之比。惟上裁之。」诏都省与礼院议,皆以谓:「庄穆位崇中壸,与懿德有异,已祔真庙,自协一帝一后之文。庄献辅政十年,庄懿诞育圣躬,德莫与并,退就后庙,未厌觽心。按周礼大司乐职,『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先妣者,姜嫄也,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立庙而祭,谓之閟宫。宜于太庙外别立新庙,奉安二后神主,同殿异室,岁时荐享,用太庙仪。别立庙名,自为乐曲,以崇世享。忌前一日,不御正殿,百官奉慰,着之甲令。」诏恭依。己未,命权知开封府程琳、内侍副都知阎文应度地营建新庙。

  辛酉,以天章阁待制王鬷为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戍卒有夜焚营杀马胁军校为乱者,鬷潜遣兵环营【二二】,下令曰:「不乱者敛手出门,无所问。」于是觽皆出,令军校指乱卒十余人戮之,及旦,人皆不知也。

  右谏议大夫、知制诰,知曹州李仲容在西掖八年【二三】,次当补学士,而不为张士逊所喜。秋七月丙寅,加给事中,改集贤院学士,知密州,寻改汝州,又改许州。士逊罢,乃入判史馆。仲容正传云复知制诰,误也。

  降前咸平太康县驻泊巡检、右侍禁张孚为庐山县兵马监押,坐用札子奏事也。故事,在外惟两府,在京惟大两省,方许用札子奏事,他官皆上表状云。

  己巳,殿中侍御史段少连言:「国家每有大事,必集议于尚书省,所以博访议论,审决是非。近详定庄献明肃皇太后、庄懿皇太后升祔事,而尚书省官有带内外制或兼三司副使,多移文不赴。且带职尚书省官,皆一时之选,宜有建明,而反以职任自高,辄不赴集,诚未副朝廷博谋之意。请自今每有集议,其带职尚书省官如托事不赴者,以违制论。」从之。

  甲戌,以户部副使、刑部员外郎陈执中为天章阁待制、京东灾伤州

译庚寅日,允许大名府设立学校,并赐予九经,这是采纳了王曾的请求。

六月甲午日初一,发生日食。

丙申日,下诏规定制置发运使副、都监,从今以后任期一律满三年,这是采纳了内侍邓守恭的意见。

戊戌日,下诏规定犯有重罪的人,从五月到七月、十一月到正月,特别予以赦免。

己亥日,免除河北遭受灾害地区的下户今年夏季的赋税。

在此之前,发配服役的罪犯都要奏报等待批复。后来因为关押在监狱时间过长,奏请频繁,壬寅日,下诏让有关部门参酌罪行轻重,制定为法令。

录用周世宗以及高季兴、李煜、孟昶、刘继仁、刘鋹的后代。

祠部员外郎李溥担任直集贤院。李溥是进士第三名及第,他性情昏庸狂妄,朝廷不让他担任文书工作。到这时,他因资历深援引旧例自己陈述,执政大臣特意为他请求,这才授予贴职。议论的人认为这不合适。

癸卯日,下诏让御史中丞范讽、天章阁待制王�、右司谏范仲淹会同审刑院、大理寺详细审定天下应当发配服役罪犯的刑名。

甲辰日,下诏规定文臣待制、武臣团练使以上官员,遇到大典礼已经奏荐过异姓亲属的,不得再有所陈请乞求。

礼宾使李用和没有住宅,下诏让他暂住芳林园馆舍,他坚决推辞不敢居住。丙午日,将惠宁坊的宅第赐给他。

辛亥日,太子少傅致仕孙奭去世。皇帝对张士逊说:“我正想召见孙奭,他却死了。”感叹惋惜了很久,停止朝会一天,追赠左仆射,谥号叫宣。

孙奭性格方正庄重,侍奉父母极其孝顺,父亲去世,他捶打自己的脸来代替哭泣。病重时,搬进正房,屏退婢妾,对他的儿子孙瑜说:“不要让我死在女人手里。”

甲寅日,允许著作佐郎张充在馆阁读书。先前下诏停止馆阁读书,张充是宰相李迪的亲属,李迪特意为他请求,仍然下诏不得作为惯例。

戊午日,减少天下每年进贡的物品,并命令各州不得用进贡的余物馈赠近臣,这是采纳了侍御史知杂事李纮的请求。

起初,因为钱惟演的议论下达礼院,礼院说:“夏、商以来,父昭子穆,都有配享的座位。每室一帝一后,是礼制的正规仪节。开元肃明皇后开始有并祔。钱惟演引用唐武宗母亲韦太后祔穆宗,孝明、孝章皇后祔太祖的旧例。考察穆宗只用韦太后配享,没有其他皇后,太祖未曾用孝章皇后配享。推究先帝用懿德皇后配享太宗,等到明德园陵礼仪完毕,才得以升祔。元德皇后自从追尊后过了十七年,才得以升配。现在庄穆皇后位居中宫,祔食真宗,这才是正规礼制。庄献皇后母仪天下,与明德皇后情况相同,如果遵循古礼,只应在后庙祭祀。庄懿皇后作为皇帝母亲的尊贵,与元德皇后情况相同,就让她升祔,似乎不符合先帝谨慎庄重的意思,况且前代没有同日并祔的先例。请皇上裁断。”下诏让都省与礼院商议,都认为:“庄穆皇后地位崇高,与懿德皇后不同,已经祔真宗庙,自然符合一帝一后的规定。庄献皇后辅政十年,庄懿皇后诞育圣上,功德无人能比,退居后庙,不能使众人满意。考察《周礼》大司乐职责,‘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先妣是指姜嫄,帝喾的妃子,后稷的母亲,特立庙祭祀,称为閟宫。应当在太庙外另外建立新庙,奉安两位皇后的神主,同殿异室,岁时祭祀,使用太庙礼仪。另外建立庙名,自己创作乐曲,以尊崇世代祭祀。忌日前一天,不临正殿,百官奉慰,著为法令。”下诏恭敬依从。己未日,命令权知开封府程琳、内侍副都知阎应文测量土地营建新庙。

辛酉日,任命天章阁待制王�为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有戍卒夜间焚烧营房杀死马匹胁迫军校作乱,王�暗中派遣军队包围营房,下令说:“不闹事的放下手出门,不加追究。”于是众人都出来了,命令军校指出十几个作乱的士卒处死,等到天亮,人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右谏议大夫、知制诰、知曹州李仲容在西掖任职八年,按次序应当补任学士,但不被张士逊喜欢。秋七月丙寅日,加授给事中,改任集贤院学士,知密州,不久改任汝州,又改任许州。张士逊罢免后,他才入朝判史馆。李仲容正传说又任知制诰,是错误的。

降前任咸平太康县驻泊巡检、右侍禁张为庐山县兵马监押,是因为他用札子奏事获罪。旧例,在外只有两府,在京只有大两省,才允许用札子奏事,其他官员都上表状。

己巳日,殿中侍御史段少连说:“国家每有大事,一定在尚书省集议,是为了广泛访求议论,审慎决断是非。最近详定庄献明肃皇太后、庄懿皇后升祔的事,而尚书省官员中有带内外制或兼三司副使的,大多移文不赴。况且带职的尚书省官员,都是一时之选,应当有所建议阐明,反而以职任自高,擅自不赴集议,确实不符合朝廷广谋的意见。请求从今以后每有集议,那些带职的尚书省官员如借口有事不赴的,以违制论处。”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戌日,任命户部副使、刑部员外郎陈执中天章阁待制、京东灾伤州

军体量安抚使,用范讽之言也。

  乙亥,诏诸州自今考试举人,并封弥卷首,仍委转运司于所部选词学并公勤者为考试监门封弥官【二四】。

译任命军体量安抚使,是采纳了范讽的建议。

乙亥日,下诏规定各州今后考试举人,都要将试卷的姓名部分密封,并委派转运司在其管辖范围内选拔有文才学问且公正勤勉的人担任考试监门和封弥官。

丁丑,权镇海军节度推官张龟年为著作佐郎,再知富平县,仍以其治行风告天下。张龟年,不知何许人荐之,当考。朔记云吏民诣阙举留。

  戊寅,楚国大长公主卒,追封晋国,谥和静。公主降柴宗庆,性妒,无子,后十二年宗庆死,以兄之子为后。

  庚辰,诏开封府界、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蝗,其除民田租【二五】,仍免差官检覆,亟令改之。

  同判流内铨李纮言:「近敕臣僚奏举幕职、州县官充京官,令铨司勘会,如已成资,抽来磨勘,如未成资,即候成资,欲乞并许抽来磨勘引见。」诏及六考已上者,令铨司更不候成资,抽来磨勘引见。会要七月十七日事。

  辛巳,供备库副使杨安节、东染院使张怀德并除名,配隶广南。技术人张永信杖脊配沙门岛,娄文恭配儋州。又降内侍高品陈思忠为西京高品【二六】,上清宫道士韩文成配广南。初,庄献临朝,永信、文恭挟妖妄,因安节、怀德伪为祷祠,以规取金帛。文成亦因刘美家婢及思忠请托禁中。至是,有司发其奸状,故皆坐之。

  癸未,降知永兴军陈尧佐知庐州,为狂人王文吉所诬也。尧佐罢政,过郑,文吉挟故怨告尧佐谋反。上遣中官讯问,复以属御史台。中丞范讽夜半被旨,诘旦得其诬状上之,尧佐犹坐是左降。

  时复有诬谏官阴附宗室者,宰相张士逊置二奏帝前,且言:「憸人诬陷善良以摇朝廷,若一开奸萌,臣亦不能自保。」帝悟,寘文吉于法,诬谏官事亦不下。时孙祖德知谏院,范仲淹为右司谏,不知宗室谓谁,当考。

  先是,右司谏范仲淹以江、淮、京东灾伤,请遣使巡行,未报。仲淹请间曰【二七】曰:「宫掖中半日不食,当如何?今数路艰食,安可置而不恤!」甲申,命仲淹安抚江、淮。所至开仓□,赈乏绝,毁淫祀,奏蠲庐舒折役茶、江东丁口盐钱。饥民有食乌昧草者,撷草进御,请示六宫贵戚,以戒侈心。又陈八事:

  其一曰,祖宗时,江、淮馈运至少,而养六军又取天下。今东南漕米岁六百万石,至于府库财帛,皆出于民,加之饥年,艰食如此。愿下裁造务【二八】、后苑作坊、文思院、粮料院,取祖宗岁用之成数校之,则奢俭可见矣。

  其二曰,爵不尚德则仁者远,赏不以功则劳臣怨。国家太平,垂三十年,暴敛未除,滥赏未革,近年赦宥既频,赏给复厚,聚于艰难,散于容易,国无远备,非社稷之福。愿陛下无数赦,必欲肆赦推赏,求典礼而后行之,一则不坏于法,二则不伤于财。且祖宗欲复幽蓟,故谨内藏,务先丰财,庶于行师之时不扰于下。今横为隳费,或有急难,将何以济?

  其三曰,天之生物有时,而国家用之无度【二九】,天下安得不困!江、淮诸路,岁以馈粮,于租税之外,复又入籴,两浙一路七十万石,以东南数路计之,不下三二百万石,故虽丰年,谷价亦高,官已伤财,民且乏食。至于造舟之费,并以正税折充。又馈运兵夫,给受赏与【三○】,每岁又五七百万缗。故郡国之民,率不暇给,商贾转徙,度岁无还,裨贩之人,淹迟失业,在京榷务,课程日削。国家以馈运数广,谓之有备,然□兵□吏,游惰工作,充塞京都。臣至淮南,道逢羸兵六人,自言三十人自潭州挽新船至无为军,在道逃死,止存六人,去湖南犹四千余里,六人比还本州岛,尚未知全活。乃知馈运之患,不止伤财,其害人如此!今宜销□兵【三一】,削□吏,禁游惰,省工作,既省京师用度,然后减江、淮馈运,以租税上供之外【三二】,可罢高价入籴,则东南岁省官钱数百万缗,或上京实府库,或就在所给还商旅【三三】。商旅通行,则榷货务入数渐广,国用不乏;东南罢籴,则米价不起;商人既通,则入中之法可以兼行矣。

  其四曰,国家重兵悉在京师,而军食仰于度支,则所养之兵,不可不精也。禁军代回,五十以上不任披带者,降为畿内及陈、许等处近下禁军。一卒之费,岁不下百千,万人则百万缗

译丁丑日,任命镇海军节度推官张龟年为著作佐郎,再次让他担任富平县知县,并将他的政绩和作风向天下宣告。张龟年,不知是谁推荐了他,应当考证。《朔记》中说官吏百姓到朝廷请求挽留他。

戊寅日,楚国大长公主去世,追封为晋国公主,谥号“和静”。公主下嫁柴宗庆,生性嫉妒,没有儿子,后来过了十二年柴宗庆去世,便立哥哥的儿子为后嗣。

庚辰日,下诏开封府界、京东、京西、河北、河东、陕西发生蝗灾,免除百姓田租,并且免除派遣官员核查,迅速下令更改(受灾情况)。

同判流内铨李纮上言:“近来敕令臣僚奏举幕职、州县官担任京官,让铨选部门核查,如果已经资历满,就抽调来考核,如果资历未满,就等资历满后,请求一并允许抽调来考核引见。”下诏资历满六考以上的,让铨选部门不再等待资历满,直接抽调来考核引见。《会要》记载这是七月十七日的事。

辛巳日,供备库副使杨安节、东染局使张怀德都被除名,发配到广南。技术人员张永信被杖责脊背发配到沙门岛,娄文恭发配到儋州。又降内侍高品陈思忠于西京高品,上清宫道士韩文成发配到广南。起初,庄献太后临朝听政时,张永信、娄文恭凭借妖妄之术,勾结杨安节、张怀德假装祈祷祭祀,以谋取金帛。韩文成也凭借刘美家的婢女以及陈思忠在禁中请托。至此,有关部门揭发他们的奸恶行状,所以都判了罪。

癸未日,降知永兴军陈尧佐为庐州知州,是因为被狂人王文吉诬陷。陈尧佐罢免政事,路过郑地,王文吉挟持旧怨控告陈尧佐谋反。皇上派遣宦官讯问,又交给御史台处理。中丞范讽半夜接到旨意,第二天清晨查明诬陷的情况上报,陈尧佐仍然因此被降职。

当时又有诬告谏官暗中依附宗室的人,宰相张士逊将两份奏章放在皇帝面前,并且说:“奸佞小人诬陷善良之人以动摇朝廷,如果一旦开启奸邪的萌芽,臣我也不能自保。”皇帝醒悟,将王文吉依法处置,诬告谏官的事也不再下达。当时孙祖德知谏院,范仲淹任右司谏,不知宗室指的是谁,应当考证。

在此之前,右司谏范仲淹因为江、淮、京东地区灾荒,请求派遣使者巡视,没有得到答复。范仲淹请求单独进见说:“宫中半天不吃饭,应当如何?如今几路粮食匮乏,怎么能置之不顾!”甲申日,任命范仲淹安抚江、淮地区。所到之处开仓放粮,赈济断绝粮食的人,毁坏淫祀,奏请免除庐州、舒州折役茶税、江东丁口盐钱。饥民中有吃乌昧草的,范仲淹采摘草进献给皇帝,请求展示给六宫贵戚,以警戒奢侈之心。又陈述八件事:

第一,祖宗时代,江、淮地区的漕运很少,而供养六军又取之于天下。如今东南漕米每年六百万石,至于府库中的财物,都出自百姓,加上饥荒年份,粮食如此艰难。希望下令裁减造作务、后苑作坊、文思院、粮料院的开支,取祖宗每年用度的定数来比较,那么奢侈与节俭就显而易见了。

第二,爵位不崇尚德行,仁德之人就会远离;赏赐不依据功劳,劳苦之臣就会怨恨。国家太平,将近三十年,横征暴敛没有消除,滥赏没有革除,近年赦免频繁,赏赐又丰厚,聚敛艰难,散财容易,国家没有长远准备,不是国家的福气。希望陛下不要多次赦免,如果一定要大赦并推赏,寻求典礼然后施行,一则不破坏法度,二则不伤害财力。况且祖宗想要收复幽蓟,所以谨慎内藏,务必先使财富丰足,希望在行军之时不扰民。如今随意浪费,如果有急难,将用什么来救济?

第三,上天生物有时节,而国家使用没有节制,天下怎能不困顿!江、淮各路,每年用来漕运粮食,在租税之外,又再买入粮食,两浙一路七十万石,以东南几路计算,不下二三百万石,所以即使丰收年,谷价也高,官府已经耗费财力,百姓且缺乏粮食。至于造船的费用,都用正税折充。又漕运兵夫,给予赏赐,每年又五七百万缗。所以郡国的百姓,大多无暇供给,商人迁徙,度过一年没有回来,小贩之人,滞留失业,在京的榷货务,税收日渐减少。国家因为漕运数量多,称之为有准备,然而士兵官吏,游手好闲做工,充斥京都。臣到淮南,路上遇到瘦弱的士兵六人,自称三十人从潭州拉新船到无为军,在路上逃难,只存活六人,距离湖南还有四千多里,六人回到本州,还不知道能否保全性命。才知道漕运的危害,不止耗费财力,害人如此!如今应该裁减士兵,削减官吏,禁止游手好闲,节省工程,既节省京师用度,然后减少江、淮漕运,在租税上供之外,可以罢免高价买入粮食,那么东南每年节省官钱数百万缗,或者充实京师府库,或者就在当地归还给商人。商人通行,那么榷货务收入逐渐增加,国家用度不缺乏;东南罢免买入粮食,那么米价不会上涨;商人既然通畅,那么入中之法可以兼行了。

第四,国家重兵都在京师,而军粮仰仗度支,那么所供养的士兵,不能不精锐。禁军轮换回来,五十岁以上不能披甲带刀的,降为畿内及陈、许等处较低的禁军。一个士兵的费用,每年不少于百千,万人则百万缗

矣。七十岁乃放停,且人方五十之时,或有乡园骨肉怀土之情,犹乐旧里,及七十后,乡园改易,骨肉沦谢,羸老者归复何托?是未停之前,大蠹国用,既废之后,复伤物情。咸平中拣乡兵,人无归望,号怨之声,动于四野。祥符中选退□兵【三四】,无归之人,大至失所。此近事之监也。请下殿前、马步军司,禁军选不堪披带者,与本乡州军别立就粮指挥,至彼有田园骨肉者【三五】,许之归农,则羸老之人,亦不至失所矣。

译罢了。七十岁才允许退役,况且人在五十岁时,或许还有眷恋家乡故土、思念亲人的情怀,仍然喜爱旧居之地;等到七十岁以后,家乡面貌改变,亲人去世,体弱年老的人回去又能依靠谁呢?这样在尚未退役之前,极大地耗费国家财政;退役之后,又伤害了人情事理。咸平年间挑选乡兵,人们没有归依的希望,怨恨的呼声,在四方田野间震动。祥符年间选拔退役士兵,无家可归的人,大多陷入困顿失所的境地。这是近在眼前的事例所留下的鉴戒。请求下达命令给殿前司、马步军司,从禁军中挑选那些不堪穿戴盔甲兵器的人,在其原籍州军另外设立就地领取粮饷的部队编制,在那里有田园和亲人的,允许他们回乡务农,那么体弱年老的人,也就不会陷入失所的困境了。

其五曰,沿边市马,岁几百万缗,罢之则绝戎人,行之则困中国。然自古骑兵未必为利,开元、天宝间,牧马数十万匹,禄山为乱,王师败于函谷,曾何救焉。且骑兵之费,钱粮、刍粟、衣缣之类,每一指挥,岁费数万缗。其间老弱者尚艰于乘跨,况战斗乎?然西北戎马,不可不收,既至京师,宜多鬻于民间,假其刍牧,或有边用,一呼可集。又重税以禁江、淮小马,勿使至近里州军,则西北之马可行,外慰戎心,内为武备,且减刍秣以亿万计。

  其六曰江、淮发运司岁漕六百余纲,省员殿侍,并以岁劳改班行。若国家稍节用度,则可减纲运。酬奖之人,其押汴纲岁改职者,欲止赏以缗钱。诸州军都知兵马使岁满,敕摄长史、司马,如实廉干,须令知州、通判同罪保举,方与班行。武臣荐子弟善弓马可任边防、明书算可干钱谷者,并令引见,试验其能否,若无取及年幼者,止与奉职、殿侍而已。

  其七曰百司流外,日以增□。崇文院、秘阁、龙图阁皆本朝所置,又有昭文馆、集贤院,各补书吏;尚书省六官二十四司,加以九寺,又增三司;礼部、太常寺典礼乐,又置礼仪院、太常礼院;刑部、大理寺典刑法,又有审刑院。假如常带文馆职事者,并以直崇文院及本院检讨、校理为名,其诸馆书吏,一归于崇文院而罢招置,三五年可去其半。旧二百人者,今以一百人为额,其余并移补诸司。

  其八曰真州建长芦寺,役兵之粮已四万斛;栋宇像塑金碧之资又三十万缗。施之于民,可以□重敛;施之于士,可以增厚禄;施之于兵,可以拓旧疆矣。自今愿常以土木之劳为戒。

  上嘉纳之。仲淹正传云上救弊十事而不载事目,今从附传及奏议,所上止八事,而不知正传何据也,今不取。

  四方馆使、连州刺史王克明者,承衍孙,庄献太后侄貋也,尝令人入禁中,言太后有灾,当禳除之,遂得白金百两。至是,御史发之,降克明为左武卫大将军,寿州都监。

  丙戌,徙知隶州夏竦知青州,兼京东灾伤州军体量安抚使。

  徙知陕州范雍知永兴军。是岁饥疫,关中为甚,雍亲为赈恤,至是得疾去。

  戊子,诏以旱蝗作沴,去尊号中「睿圣文武」四字,告于天地宗庙,令中外直言阙政。李侩十朝纲要:京东西、河东、陕西蝗,食草木殆尽。宋朝会要:诏曰:「比年以来,蝗旱作沴,郡国交奏,日月相仍,岂朕德之不明,将天时之适尔?夙夜循省,咎实在予。向缘大礼之成,勉徇髃公之请,增予以『睿圣』之号,加予以『文武』之称,内惟菲骪,非所堪克,其去『睿圣文武』四字,仍择日告于天地宗庙,仍令中外各直言极谏。」

  京东体量安抚使陈执中言饥民多流亡,请择少壮者一切募为军,部送京师,如不愿,听隶本城,从之。

  庚寅,赐故知制诰陈知微母绢五十匹、米五十斛,仍令高邮军常抚存之。

  旧制,集贤院学士在京始给实俸。于是,李若谷以集贤院学士知江宁府而自请之。壬辰,诏在外者亦给,遂着为令。

  注  释

  【一】罢馆阁读书「读书」原作「侍书」,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本编下文改。按本卷明道二年六月甲寅编有「前诏罢馆阁读书」语,可参证。

  【二】上有光芒长二尺「二尺」原作「一尺」,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瑞异一之二改。

  【三】齐安淀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六塘水同;宋史卷九五河渠志则作「齐女淀」,方舆纪要卷一二清苑县石桥河条引宋志同。

  【四】沈苑泊原作「沈花泊」,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宋史改;上引方舆纪要清苑河条引宋志同。按武经总要卷一六上真定府路莫州塘水亦有此记载,惟「沈苑河」作「沈沔河」,「沈苑泊」作「沈沔泊」。

  【五】臣窃谓圣朝七十余年「谓」,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宋史均作「恨」。

  【六】会要云明道元年三月十七日此十二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补。

  【七】其间平原广野

译第五条说,沿边买马,每年花费几乎达百万缗,停止则断绝与戎人的交往,继续则使中原疲困。然而自古骑兵未必有利,开元、天宝年间,牧马数十万匹,安禄山作乱,朝廷军队在函谷关战败,骑兵有什么救助呢?况且骑兵的费用,钱粮、草料、衣物等,每一指挥,每年花费数万缗。其中老弱的尚且难以骑乘,何况战斗呢?然而西北戎人的马,不可不收,既然运到京师,应当多卖给民间,借他们的草料放牧,如果有边防需要,一呼即可聚集。又用重税禁止江淮的小马,不让它们到达邻近的州军,那么西北的马就可以通行,对外安抚戎人的心,对内作为武备,而且节省的草料数以亿万计。

第六条说,江淮发运司每年漕运六百余纲,减少员额殿侍,都凭借每年的劳绩改换班行。如果国家稍微节省用度,就可以减少纲运。对于酬奖的人,其中押运汴河纲每年改职的,打算只赏赐缗钱。各州军都知兵马使任期届满,皇帝敕令代理长史、司马,如果确实廉洁干练,必须让知州、通判共同担保举荐,才给予班行。武臣推荐子弟善于弓马可以担任边防、通晓书算可以管理钱粮的,都让他们引见,试验他们的能力,如果没有可取之处以及年幼的,只给予奉职、殿侍而已。

第七条说,各衙门流外官,日益增加。崇文院、秘阁、龙图阁都是本朝所设置,又有昭文馆、集贤院,各自补充书吏;尚书省六官二十四司,加上九寺,又增加三司;礼部、太常寺掌管典礼乐,又设置礼仪院、太常礼院;刑部、大理寺掌管刑法,又有审刑院。假如常带文馆职务的人,都以直崇文院及本院检讨、校理为名,其他各馆的书吏,全部归于崇文院而停止招募,三五年可以裁减一半。原来二百人的,现在以一百人为定额,其余都调补到其他各衙门。

第八条说,真州建立长芦寺,役使士兵的粮食已达四万斛;建筑佛像金碧装饰的费用又达三十万缗。如果施用于百姓,可以减轻重敛;施用于士人,可以增加厚禄;施用于士兵,可以开拓旧疆土了。从今以后,希望常以土木劳役为戒。

皇上嘉奖采纳了他的建议。范仲淹正传上说皇上救弊十事而不记载具体条目,现在依据附传及奏议,所上奏的只有八事,而不知道正传依据什么,现在不采用。

四方馆使、连州刺史王克明,是王承衍的孙子,庄献太后的侄子,曾经让人进入禁中,说太后有灾,应当禳除,于是得到白金百两。到这时,御史揭发此事,降王克明为左武卫大将军,寿州都监。

丙戌,调任知隶州夏竦为知青州,兼任京东灾伤州军体量安抚使。

调任知陕州范雍为知永兴军。这一年饥荒瘟疫,关中最为严重,范雍亲自赈恤,到这时得病离职。

戊子,下诏因为旱蝗灾害,去掉尊号中的“睿圣文武”四字,告祭天地宗庙,命令内外大臣直言朝政缺失。李侩《十朝纲要》:京东、京西、河东、陕西蝗灾,吃尽草木。《宋朝会要》:下诏说:“近年来,蝗旱灾害,各郡国接连上奏,日月相继,难道是我的德行不明,还是天时恰好如此?日夜反省,罪责实在在于我。先前因为大礼完成,勉强顺从群公的请求,增加‘睿圣’的尊号,加上‘文武’的称号,内心自愧菲薄,不能胜任,去掉‘睿圣文武’四字,仍然选择吉日告祭天地宗庙,仍然命令内外大臣各自直言极谏。”

京东体量安抚使陈执中说饥民多流亡,请求挑选少壮者全部招募为士兵,部送京师,如果不愿意,听任隶属本城,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寅,赐给已故知制诰陈知微母亲绢五十匹、米五十斛,仍然命令高邮军经常抚恤存问。

旧制,集贤院学士在京才开始给予实俸。于是,李若谷以集贤院知江宁府的身份自己请求给予。壬辰,下诏在外地的也给予,于是定为法令。

「平原」原作「平远」,据同上书改。

  【八】乞自保州已西如稻畦掘作方田「掘」原作「屈」,据同上书改。

译“平原”原写作“平远”,根据上述同一本书的记载改为“平原”。

【八】请求从保州以西,像稻田一样挖掘成方形的田地。“掘”原写作“屈”,根据上述同一本书的记载改为“掘”。

【九】诏令怀敏渐次兴置稻田寻上下文义,疑「稻田」应作「方田」。

  【一○】江德明原作「江德用」,据各本改。

  【一一】澶州原作「陈州」,据各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上、编年录卷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反章献太后之政改。

  【一二】明肃章献「章献」原作「章惠」,据苏辙龙川别志卷上改。

  【一三】犹用是得知吉州「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反章献太后之政补。

  【一四】上大行太后谥曰庄献明肃追尊太后谥曰庄懿「庄献」原作「章献」,「庄懿」原作「章懿」,均据宋本改正。按宋会要礼五八之七○——七一载:章献明肃皇后刘氏初谥庄献明肃,章懿皇后李氏初谥庄懿,后均改「庄」为「章」,以从帝谥。本书卷一五三庆历四年十一月己卯编并着改上庄献明肃皇太后尊谥曰章献明肃,庄懿皇太后尊谥曰章懿,本末详明。本编此处,应从宋本。下同改。

  【一五】必易以铅器各本同。宋史卷二四二章献明肃刘皇后传「铅器」作「扣器」。

  【一六】兼龙图阁学士「阁」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七】幕职官决遣之「幕」原作「募」,按宋有「幕职官」,原刊误,今改。

  【一八】诏俟庄献皇太后百日听旨「听旨」原作「权旨」,据阁本改。按宋会要仪制一之七作「取旨」。

  【一九】诏罪人令觽者「罪」原作「罢」,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奭遂死矣「奭」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三一孙奭传、续通鉴卷三九补。

  【二一】更无别后「后」原作「名」,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九改。

  【二二】鬷潜遣兵环营「环」原作「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一王鬷传改。

  【二三】右谏议大夫知制诰知曹州李仲容在西掖八年「西掖」原作「两掖」,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六二本传改。

  【二四】仍委转运司于所部选词学并公勤者为考试监门封弥官「仍」原作「乃」,「于」字原脱,「封弥」原作「弥封」,据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分别改补乙正。

  【二五】其除民田租「除」原作「余」,据阁本改。

  【二六】又降内侍高品陈思忠为西京高品「降」原作「将」,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反章献太后之政改。

  【二七】仲淹请间曰「请间」原作「请问」,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编年纲目卷九及上引续通鉴改。

  【二八】愿下裁造务「愿」下原衍「陛」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续通鉴删。

  【二九】而国家用之无度「用之」原作「之用」,据阁本及上引续通鉴乙正。

  【三○】给受赏与「与」原作「于」,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续通鉴改。

  【三一】今宜销□兵「宜」原作「且」,据上引续通鉴改。

  【三二】以租税上供之外「以」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三】或就在所给还商旅「商旅」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三四】祥符中选退□兵「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范文正公集言行拾遗事录卷一补。

  【三五】至彼有田园骨肉者「至」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范文正公集补。又「肉」下原阙「者」字,据同上范文正公集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三

卷一百十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明道二年八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三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明道二年(癸酉,1033)

  全  文

  八月甲午朔,契丹国母及国主遣天德节度使耶律信宁、大理卿和道亨、河西节度使耶律嵩、引进使马世卿【一】来吊慰,兴圣宫使耶律守宁、知制诰李奎来祭奠。

  丙申,以太常丞刘沆直集贤院。沆前同判舒州,庄献太后遣内侍张怀信修山谷寺,建资圣浮屠,怀信挟诏命,督役严急,州将至移疾不敢出,沆

译【九】诏令怀敏逐渐兴置稻田。根据上下文义,怀疑“稻田”应作“方田”。

【一○】江德明原作“江德用”,依据各版本改正。

【一一】澶州原作“陈州”,依据各版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七上、《编年录》卷四、《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反章献太后之政》改正。

【一二】明肃章献,“章献”原作“章惠”,依据苏辙《龙川别志》卷上改正。

【一三】犹用是得知吉州,“吉”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反章宪太后之政》补入。

【一四】上大行太后谥号曰庄献明肃,追尊太后谥号曰庄懿。“庄献”原作“章献”,“庄懿”原作“章懿”,均依据宋本改正。按《宋会要》礼五八之七○至七一记载:章献明肃皇后刘氏初谥号为庄献明肃,章懿皇后李氏初谥号为庄懿,后来都将“庄”改为“章”,以顺承皇帝谥号。本书卷一五三庆历四年十一月己卯条并记载改上庄献明肃皇太后尊谥号为章献明肃,庄懿皇太后尊谥号为章懿,始末详明。本编此处,应遵从宋本。以下同此改正。

【一五】必易以铅器,各版本相同。《宋史》卷二四二《章献明肃刘皇后传》“铅器”作“扣器”。

【一六】兼龙图阁学士,“阁”字原脱漏,依据阁本补入。

【一七】幕职官决遣之,“幕”原作“募”,按宋代有“幕职官”,原刊误,今改正。

【一八】诏俟庄献皇太后百日丧期听旨,“听旨”原作“权旨”,依据阁本改正。按《宋会要》仪制一之七作“取旨”。

【一九】诏罪人令觽者,“罪”原作“罢”,依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二○】奭遂死矣,“奭”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史》卷四三一《孙奭传》、《续通鉴》卷三九补入。

【二一】更无别后,“后”原作“名”,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编年纲目》卷九改正。

【二二】鬷潜遣兵环营,“环”原作“还”,依据宋本、宋撮要、阁本以及《宋史》卷二九一《王鬷传》改正。

【二三】右谏议大夫知制诰、知曹州李仲容在西掖八年,“西掖”原作“两掖”,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史》卷二六二本传改正。

【二四】仍委转运司于所部选拔词学并公勤者作为考试监门封弥官,“仍”原作“乃”,“于”字原脱漏,“封弥”原作“弥封”,依据宋撮要以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分别改正、补入、乙正。

【二五】其除民田租,“除”原作“余”,依据阁本改正。

【二六】又降内侍高品陈思为西京高品,“降”原作“将”,依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三《反宪太后之政》改正。

【二七】仲淹请间曰,“请间”原作“请问”,依据宋本、宋撮要、阁本、《编年纲目》卷九以及上引《续通鉴》改正。

【二八】愿下裁造务,“愿”下原衍“陛”字,依据宋本、宋撮要以及上引《续通鉴》删去。

【二九】而国家用之无度,“用之”原作“之用”,依据阁本以及上引《续通鉴》乙正。

【三○】给受赏与,“与”原作“于”,依据宋本、宋撮要、阁本以及上引《续通鉴》改正。

【三一】今宜销□兵,“宜”原作“且”,依据上引《续通鉴》改正。

【三二】以租税上供之外,“以”字原脱漏,依据阁本补入。

【三三】或就在所给还商旅,“商旅”二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要、阁本补入。

【三四】祥符中选退□兵,“退”字原脱漏,依据宋本、宋撮以及《范文正公集》《言行拾遗事录》卷一补入。

【三五】至彼有田园骨肉者,“至”字原脱漏,依据宋撮要、阁本以及上引《范文正公集》补入。又“肉”下原阙“者”字,依据同上《范文正公集》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三

卷一百十三

起讫时间:起仁宗明道二年八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三

帝号:宋仁宗

年号:明道二年(癸酉,1033年)

全文

八月甲午朔,契丹国母及国主派遣天德节度使耶律信宁、大理卿何道亨、河西节度使耶律嵩、引进马世卿【一】前来吊唁慰问,兴圣宫使耶律守宁、知制李奎前来祭奠。

丙申,任命太常丞刘沆直集贤院。刘沆此前同判舒州,庄献太后派遣内侍张怀信修缮山谷寺,建造资圣浮屠,张怀信挟持诏命,督役严急,州将以至于称病不敢出迎,刘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