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72–479 段

赐及第,百八十人出身。就宴,赐御制诗三首,箴一首。进士孙何而下四人,皆授将作监丞、大理评事通判诸州,余及诸科授职事州县官。入谢于长春殿。

译赐及第,共一百八十人获得出身。随即设宴,赐予皇帝亲自创作的诗三首、箴言一首。进士孙何及以下四人,都被授予将作监丞、大理评事并通判各州的职务,其余及诸科出身者被任命为各州县的职事官。众人进入长春殿谢恩。

上谓宰相曰:「天下至广,藉髃材共治之。今岁登第者,又千余人,皆朕所选择。此等但能自检,清美得替而归【四】,则驯致亨衢,未易测也。」时诏刻礼记儒行篇,赐近臣及京官受任于外者,并以赐何等【五】,令为座右之戒。初,内殿策士,例赐御诗以宠之。至陈尧叟始易以箴,用敦勉励。暨孙何,则诗、箴并赐,时论荣之。

  史馆修撰梁周翰、直昭文馆安德裕并为考官。

  诏有司详定秤法,别为新式颁行之。先是,守藏吏受天下岁输金帛,而太府寺权衡旧式,轻重失准,吏因为奸,上计者坐逋负破产者甚觽。又守藏吏更代,校计争讼,动涉数载。及是,监内藏库刘承珪等推究本末,改造法制,中外咸以为便。承珪宦者,山阳人也。

  盐铁判官、左司谏韩国华【六】等言:「备位谏官、兼职计司,独不得从宴游,愿兼领馆职。」乙巳,命国华等直昭文馆。三司属官兼直馆,自国华等始也。

  辛酉,令有司以二月开冰献羔、祭韭。先是,近代相承用四月,鴜误以豳诗「四之日」为今四月也。秘书监李至请改之,上曰:「四月韭长,可以苫屋矣,何得谓之荐新欤?」乃从至请。

  五月甲午朔,御文德殿,百官入合。旧制,入合惟殿中省细仗随两省供奉官先入,陈于庭。上以为仪卫太简,命有司更设黄麾仗,其殿中细仗仍旧,从新制也。

  令诸州所上案牍,勿得通封;转运使案部,所至州县,先录问刑禁。

  上复命医官集太平圣惠方一百卷,己亥,以印本颁天下,每州择明医术者一人补医博士,令掌之,听吏民传写。

  壬寅,诏御史台鞫徒以上罪,狱具,令尚书丞郎、两省给舍以上一人亲往虑问。

  己酉,上以久愆时雨,忧形于色,谓宰臣曰:「亢阳滋甚,朕恳祷精至,并走髃望【七】,而未获嘉应者,岂非四方刑狱有噃滥【八】,郡县吏不称职,朝廷政治有所阙乎?」因遣常参官十七人分诣诸路按决刑狱。是夕,雨。庚戌,宰臣相率称贺,上曰:「朕孜孜求理,视民如伤,内省于心,无所负矣。而久愆时雨,鴜阴阳之数,非朕所忧。忧在狱吏舞文巧诋,计臣聚敛掊克,牧守不能宣布诏条,卿士莫肯修举职业尔。」李昉、张齐贤及贾黄中、李沆惭惧拜伏,退,上表待罪。上曰:「朕之中心,苟有所怀,即欲与卿等言之。既言之,即无事矣。然中书庶务,卿等尤宜尽心也。」昉等复上表称谢焉。(实录别本昉传有昉等所上表及太宗答诏,正传皆无之,今亦不载。)

  辛亥,置理检院,命右正言、知制诰钱若水领之,复唐制也。(至道三年罢。不得其月,附五月末【九】。)

  甲寅,始命增修秘阁。

  六月庚申,有蝗自东北来,蔽天,经西南而去。上谓宰相曰:「朕素不识此虫,髃飞而过,其势甚盛,必恐害及田稼,朕忧心如捣。亟遣人驰诣所集处视之,卿等何策可去?」悉对曰:「虫螟因旱乃生,频雨则不能飞,为灾与否,亦系岁时,圣心焦劳,忧及黎庶,固当感通天地。臣等职在燮调,伏增惭惧。」是夕,大雨,蝗尽殪。(宝训载圣语于二年,然二年蝗未尝过京师也。今从实录。宝训称吕蒙正,而三年蒙正已罢相,故改其名。)时京畿大穰,物价至贱。

  辛卯,分遣使臣于京城四门置场,增价以籴,令有司虚近仓以贮之,命曰常平,以常参官领之,俟岁饥,即减价粜与贫民,遂为永制。

  秋七月壬辰朔,置三司都勾院,命右谏议大夫张佖判之。

  乙巳,太师、赠尚书令、真定忠献王赵普卒。先是,普遣亲吏甄潜诣上清太平宫致祷,神为降语曰:「赵普开国忠臣,久被病,亦冤累尔。」冤累,鴜指涪陵悼庶人也【一○】。潜还,普力疾冠带,出中庭受神语,涕泗感咽,且言:「涪陵自作不靖,故抵罪,岂当咎余!但愿速死,血面论于幽冥以直之。」是夕,卒。

  己酉,上闻讣悲悼,谓近臣曰:「普事先帝与朕,最为故旧,能断大事。向与朕尝有不足,觽人所知。朕君

译皇上对宰相说:“天下极其广大,依靠众多人才共同治理。今年考中进士的,又有一千多人,都是朕亲自选拔的。这些人只要能够自我检点,清廉美好地卸任归乡,那么逐渐达到显赫的地位,也是难以预测的。”当时下诏刻印《礼记·儒行篇》,赐给近臣以及在京城任职但被派往外地任职的官员,并且都赐给这些新科进士,让他们作为座右铭来警戒自己。起初,在内殿策问士子,惯例是赐给御诗来宠幸他们。到了陈尧叟,才开始改为赐箴言,用来敦促勉励。到了孙何,则诗和箴言一起赐给,当时的舆论认为这是荣耀的事。

史馆修撰梁周翰、直昭文馆安德儒一起担任考官。

下诏让有关部门详细审定秤量制度,另外制定新式样颁布实行。在此之前,守藏吏接收天下每年缴纳的金钱布帛,而太府寺的权衡旧式样,轻重失去标准,官吏因此做奸弊,上报账目的人因拖欠亏空而破产的非常多。又加上守藏吏交替任职,核对账目发生争讼,动不动就涉及好几年。到了这时,监内藏库刘承珪等人推究事情的始末,改造法制,朝廷内外都认为很方便。刘承珪是宦官,山阳人。

盐铁判官、左司谏韩国华等人说:“我们备位谏官、兼职计司,唯独不能跟随参加宴游,希望兼任馆职。”乙巳日,任命韩国华等人直昭文馆。三司属官兼任直馆职,从韩国华等人开始。

辛酉日,命令有关部门在二月开冰献羔、祭祀韭菜。在此之前,近代沿袭使用四月,错误地把《豳诗》中的“四之日”当作现在的四月。秘书监李至请求改正,皇上说:“四月韭菜长得很长,可以用来苫盖屋顶了,怎么能说是进献新物呢?”于是听从了李至的请求。

五月甲午日初一,皇上驾临文德殿,百官入朝集会。旧制,入朝集会只有殿中省的细仗跟随两省供奉官先进入,陈列在庭院中。皇上认为仪仗护卫太简单,命令有关部门另外设置黄麾仗,那殿中细仗照旧,这是遵循新的制度。

命令各州上报的案卷,不得密封;转运使巡视辖区,所到的州县,先录问刑狱禁令。

皇上又命令医官编集《太平圣惠方》一百卷,己亥日,将印本颁行天下,每个州选择通晓医术的人一人补任医博士,让他掌管此事,允许吏民传抄。

壬寅日,下诏御史台审讯徒刑以上的罪行,案件审结后,命令尚书丞郎、两省给事中、舍人以上的官员一人亲自前往复核审问。

己酉日,皇上因为长时间违背时令下雨,忧虑表现在脸色上,对宰相说:“干旱越来越严重,朕恳切祈祷极其虔诚,并且奔走各处祈望,却没有获得好的回应,难道不是四方刑狱有冤滥,郡县官吏不称职,朝廷政治有所缺失吗?”于是派遣常参官十七人分赴各路按察决断刑狱。这天晚上,下雨。庚戌日,宰相们相继称贺,皇上说:“朕勤勉追求治理,看待百姓如同受伤一样,内心反省,没有什么辜负的。而长时间违背时令下雨,不过是阴阳的规律,不是朕所忧虑的。忧虑在于狱吏舞文弄法巧言诋毁,计臣聚敛搜刮,地方长官不能宣布诏令条规,卿士不肯修举职责罢了。”李昉、张齐贤以及贾黄中、李沆惭愧恐惧地拜伏,退下后,上表等待治罪。皇上说:“朕的内心,如果有想法,就想和你们说。既然说了,就没有事了。然而中书的众多事务,你们尤其应该尽心。”李昉等人又上表称谢。(实录别本李昉传有李昉等人所上的表以及太宗的答诏,正传都没有,现在也不记载。)

辛亥日,设置理检院,任命右正言、知制诰钱若水统领,这是恢复唐朝的制度。(至道三年罢免。不知道具体月份,附在五月末。)

甲寅日,开始命令增修秘阁。

六月庚申日,有蝗虫从东北来,遮蔽天空,经过西南而去。皇上对宰相说:“朕向来不认识这种虫子,成群飞过去,气势很盛,必定恐怕危害到田里的庄稼,朕忧心如捣。赶快派人快马加鞭到聚集的地方查看,你们有什么计策可以去除?”全都回答说:“虫螟因为干旱才产生,频繁下雨就不能飞,是否成为灾害,也取决于年景,圣心焦劳,忧虑及黎民百姓,本来应当感动天地。臣等职责在于调和阴阳,伏地增加惭愧恐惧。”这天晚上,下大雨,蝗虫全部死亡。(《宝训》记载圣语在二年,然而二年蝗虫曾经没有经过京师。现在遵循实录。《宝训》称吕蒙正,而三年蒙正已经罢相,所以改了他的名字。)当时京畿大丰收,物价极其便宜。

辛卯日,分派使臣在京城四门设置市场,增加价格来买粮,命令有关部门空虚近处的仓库来储存,命名为常平,由常参官统领,等到年成饥荒,就减价卖给贫民,于是成为永久制度。

秋七月壬辰日初一,设置三司都勾院,任命右谏议大夫张佖判理。

乙巳日,太师、赠尚书令、真定忠献王趙普去世。在此之前,赵普派遣亲吏甄潜到上清太平宫致祷,神降下话语说:“赵普是开国忠臣,久病,也是冤累罢了。”冤累,错误地指涪陵悼庶人。甄潜回来,赵普强撑病体穿戴整齐,走出中庭接受神语,涕泗横流哽咽,并且说:“涪陵自己作乱,所以抵罪,难道应当怪我!只希望快点死,血面在幽冥中辩论以证明清白。”这天晚上,去世。

己酉日,皇上听到讣告悲伤哀悼,对近臣说:“赵普侍奉先帝和我,最为故旧,能决断大事。以前和我曾经有不足,众人所知道。朕作为君主……”

临以来,每待以殊礼,普亦倾竭自效【一一】,尽忠国家,社稷臣也。闻其丧逝【一二】,凄怆之怀,不能自已。」因出涕,左右皆感动。遣右谏议大夫范杲摄鸿胪卿护丧事。葬日,设卤簿鼓吹如式。二女皆鮼,普妻和氏言愿为尼,上再三谕之,不能夺,皆赐以名号。又亲撰神道碑,书以赐焉。(按神道碑,普以七月十四日卒;十四日,乙巳也。己酉,十八日,上始闻讣耳。)

译自临朝以来,每次都给予他特殊的礼遇,普也尽心竭力地自我效忠,对国家竭尽忠诚,是国家的栋梁之臣。听说他去世,悲痛的心情,无法抑制。」于是流出眼泪,身边的人都被感动。派遣右谏议大夫范杲代理鸿胪卿主持丧事。下葬那天,按照仪制设置卤簿和鼓吹。两个女儿都已出家,普的妻子和氏说愿意做尼姑,皇上再三劝解,不能改变她的意愿,都赐予她们名号。又亲自撰写神道碑文,书写后赐予他们。(按神道碑,普在七月十四日去世;十四日,是乙巳日。己酉日,十八日,皇上才听到死讯。)

八月壬戌朔,秘阁成。秘书监李至上言:「愿比玉堂之署,赐以新额。」戊辰,御飞白书「秘阁」二字赐之。仍诏宰相、枢密使与近臣就观,置宴阁下,直馆阁官皆与,又赐诗以美其事。

  诏征终南山隐士种放,辞以疾,不至。放七岁能属文,沉默高洁,与其母偕隐豹林谷中,以讲习为业,学者多从之,得束修以养母【一三】。母亦乐道,薄滋味,善辟谷。会陕西转运使宋维干言放才行,诏使征之,其母恚曰:「常劝汝勿聚徒讲学,身既隐矣,何用文为!果为人知,不得安其处,我将弃汝,深入穷山矣。」放遂称疾不起。其母尽取其笔砚焚之,与放转居穷僻,人迹罕至。上喜其高节,诏令京兆府岁时存问,以钱三万赐之,不夺其志。(谈苑载放事与国史不同,今从国史。)

  戊子,诏杭州民二千五百四十九人共欠钱俶日息钱六万八千八百余贯并释之。

  九月壬辰,诏以今年十一月冬至有事于南郊。

  盐铁副使谢泌尝升殿奏事,上谓之曰:「大凡居职不可不勤。朕每见殿庭兵卒能剩扫一席地,剩汲一瓶水,必记其名也。」(宝训称端拱初,泌为盐铁判官,因奏事,上有此语,年号与官名皆误也,然不知此语的在何时,泌自盐铁换度支乃甲午日,今附见此日后。)

  乙卯,马步军都头、保州刺史呼延赞出为冀州兵马总管。赞,太原人,鸷悍轻率,自言受国恩,誓不与契丹同生,文其体为「赤心杀契丹」字,至于妻子、仆使、同爨皆然。鞍鞯器用什物,亦刺绣刻朱墨为之【一四】。后复与诸子别刺文曰「出门忘家为国,临阵忘死为主。」又作降魔杵、破阵刀,铁折上巾,两旁有刃,皆重数十斤;乘骓马,绛抹额。北征时,上恶其诡异惑觽,欲斩之,得免。至是,言于上曰:「臣服饰诡异,所至,观者必觽壅遏,愿敕州县遣卒遮迎清道。」上笑而不许。赞至屯,或言其无统御才,改辽州刺史,既又以不能治民,复召入为都军头,领扶州刺史。(复为都军头在五年七月己未,今并书之。)

  丙辰,髃臣奉表加上尊号曰法天崇道明圣仁孝文武。上曰:「但时和岁丰,万姓阜康,朕之愿也。溢美之号,亦何尚焉。」凡五上表,终不许。

  己未,上幸秘阁观书,赐从臣及直馆阁官饮。既罢,又命皇城使王继恩召马步兵都虞候傅潜、殿前都指挥使戴兴等饮宴,纵观髃书。上意欲武将知文儒之盛也。(据职官志、会要,淳化四年始置昭宣使,此时未也,继恩但为皇城使尔。实录并艺文志皆误,今改之。)

  冬十月癸亥,秘书监李至言,愿以上草书千文勒石。上谓近臣曰:「千文鴜梁得锺繇破碑千余字,周兴嗣次韵而成,词理无可取。孝经乃百行之本,朕当自为书之,令勒于碑阴。」因赐至诏谕旨【一五】。

  戊寅,诏:「诸道知州、通判、厘务京朝官、令录、判司、簿尉等,有治行尤异,吏民畏服,居官廉恪,聭事明敏,淢讼衰息,仓廪盈羡,寇盗剪灭,部内肃清者,委本道转运使以名闻,并驿置赴阙亲问,朕其旌赏之。反此者亦具奏,当行贬斥。」

  上虑中外官吏清浊混淆,莫能甄别,壬午,命户部侍郎王沔、度支副使谢泌、秘书丞王仲华同知京朝官考课,吏部侍郎张宏、户部副使高象先、膳部员外郎范正辞同知幕职、州县官考课,号曰磨勘院。又命左赞善大夫魏廷式与枢密都承旨赵镕、李着同校三班院殿直以上功过。仲华,巴蜀人;象先,虞城人;廷式,宗城人;着,东明人也。

  十一月己亥,开封尹许王元僖早朝,方坐殿庐中,觉体中不佳,遂不入谒,径归府。车驾遽临视,疾巳亟,上呼之,犹能应,少选薨,年二十七。上哭之恸,左右皆不敢仰视。追赠太子,谥曰恭孝。

  诏以将有事于南郊,前十日而许王薨,按礼【一六】,天地社稷之祀并不废,缘亲谒太庙,恐非便,集公卿议之。吏部尚书宋琪等上奏,请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天地,上从之。

  初,王沔罢政归私第,会中书小吏旧罪发,事

译八月壬戌初一,秘阁建成。秘书监李至上奏说:“希望比照玉堂官署,赐予新的匾额。”戊辰日,皇帝用飞白书体书写“秘阁”二字赐给他。又下诏让宰相、枢密使与亲近大臣前往观看,在阁下摆设宴席,直馆阁的官员都参加,又赐诗以赞美这件事。

下诏征召终南山隐士种放,种放以有病为由推辞,没有前来。种放七岁就能写文章,沉默寡言,品格高洁,与母亲一同隐居在豹林谷中,以讲学研习为业,求学的人很多跟随他,他靠收取学费来供养母亲。母亲也乐于修道,饮食清淡,擅长辟谷。恰逢陕西转运使宋维干上奏称种放有才能德行,皇帝下诏征召他,他的母亲生气地说:“我常劝你不要聚集门徒讲学,既然已经隐居,何必用文章呢!果然被人知道了,就不能安心居住,我将抛弃你,深入穷山之中。”种放于是称病不起。他的母亲把他所有的笔砚都烧掉,与种放转移到穷僻之地,人迹罕至。皇帝喜欢他的高尚节操,下诏令京兆府每年慰问,赐给他三万钱,不改变他的志向。(《谈苑》记载种放的事与国史不同,现在依照国史。)

戊子日,下诏免除杭州二千五百四十九名百姓共同拖欠的钱俶时期的利息钱六万八千八百余贯。

九月壬辰日,下诏定在今年十一月冬至日在南郊举行祭祀。

盐铁副使谢泌曾经升殿奏事,皇帝对他说:“大凡在职务上不可不勤勉。我每次看见殿庭的兵卒能多扫一块席子的地方,多汲一瓶水,必定记住他们的名字。”(《宝训》称端拱初年,谢泌任盐铁判官,因奏事,皇帝有这话,年号和官名都错了,然而不知道这话是在什么时候说的,谢泌从盐铁换任度支是在甲午日,现在附记在这天之后。)

乙卯日,马步军都头、保州刺史呼延调任冀州兵马总管。呼延赞是太原人,勇猛强悍轻率,自称受国家恩惠,发誓不与契丹共存,在身上刺上“赤心杀契丹”的字样,以至于妻子、仆役、同灶做饭的人都这样。鞍鞯器物什物,也用刺绣刻朱墨的方式制作。后来又与诸子分别刺上“出门忘家为国,临阵忘死为主”的字样。又制作降魔杵、破阵刀,铁制的折上巾,两旁有刀刃,都重数十斤;骑骓马,用红色抹额。北征时,皇帝厌恶他怪异迷惑众人,想杀他,得以幸免。到这时,他对皇帝说:“臣服饰怪异,所到之处,观看的人必定拥挤堵塞,希望敕令州县派遣士兵遮迎清道。”皇帝笑着不答应。呼延赞到达驻地,有人说他没有统御才能,改任辽州刺史,不久又因不能治理百姓,再次召入京城任都军头,领扶州刺史。(再次任都军头在五年七月己未日,现在一并记载。)

丙辰日,群臣上表加上尊号曰法天崇道明圣仁孝威武。皇帝说:“只要时和岁丰,百姓富足安康,就是我的心愿。溢美之号,又有什么崇尚的呢。”一共上了五次表,最终没有答应。

己未日,皇帝驾临秘阁观书,赐随从大臣及直馆阁官员饮酒。结束后,又命皇城使王继恩召马步兵都虞侯傅潜、殿前都指挥使戴兴等人饮宴,纵观群书。皇帝意在让武将知道文儒的盛况。(据《职官志》、《会要》,淳化四年才设置昭宣使,此时还没有,王继恩只是皇城使罢了。实录和《艺文志》都错了,现在改正。)

冬十月癸亥日,秘书监李至上奏,希望将皇帝草书千字文刻石。皇帝对近臣说:“千字文从梁代得到钟繇破碑一千多字,周兴嗣按韵编排而成,词理无可取之处。《孝经》是百行的根本,我应当亲自书写,刻在碑阴。”于是赐给李至诏书晓谕旨意。

戊寅日,下诏:“各道知州、通判、厘务京朝官、县令、录事、判司、主簿、县尉等,有政绩特别优异,官吏百姓敬畏信服,居官廉洁谨慎,处事明敏,诉讼衰息,仓廪丰盈,寇盗剪灭,辖区肃清的,委托本道转运使上报姓名,并驿站传送至京城亲自询问,我将表彰奖赏他们。与此相反的也详细上奏,应当进行贬斥。”

皇帝忧虑内外官吏清浊混淆,无法甄别,壬午日,任命户部侍郎王沔、度支副使谢泌秘书丞王仲华共同掌管京朝官考课,吏部侍郎张宏户部副使高象先、膳部员外范正辞共同掌管幕职、州县官考课,称为磨勘院。又任命左赞善大夫魏廷式与枢密都承赵镕、李着共同校核三班院殿直以上官员的功过。王仲华是巴蜀人;高象先是虞城人;魏廷式是宗城人;李着是东明人。

十一月己亥日,开封尹许王赵元僖早朝,刚坐在殿庐中,觉得身体不适,于是没有入内谒见,直接回府。皇帝急忙前往探视,病情已经危急,皇帝呼喊他,还能应答,不久去世,享年二十七岁。皇帝痛哭,左右都不敢仰视。追赠太子,谥号曰恭孝。

下诏说因为将要在南郊举行祭祀,前十天许王去世,按照礼制,天地社稷的祭祀都不废除,因为亲自谒见太庙,恐怕不便,召集公卿商议。吏部尚书宋琪等人上奏,请求在来年正月上旬的辛日合祭天地,皇帝听从了。

起初,王沔罢政回到私宅,恰逢中书小吏旧罪事发,事情

连中书,因有奏毁沔者,上语之曰:「吕蒙正有大臣体,王沔甚明敏。」毁者惭而退。于是,上欲甄别官吏能否,故命沔同知京朝官考课,所奏条目尤细碎,不识大体,视士君子犹卒伍胥吏,设关格以防之,物论甚哗,而沔自谓清直无私【一七】,因结人主,求再入。庚子,沔视事省中,暴得风眩疾,舁归第,卒。上嗟惜之,优诏赠工部尚书。

译有人接连向中书省进言,于是有人上奏弹劾王沔,皇上对他说:“吕蒙正有大臣的器度,王沔非常明察敏锐。”进谗言的人感到惭愧而退下。于是,皇上想要甄别官吏的才能与否,所以任命王沔同知京朝官考课,他所上奏的条目尤其细碎,不识大体,看待士人君子如同士兵和胥吏,设置关卡来防备他们,舆论非常哗然,而王沔自认为清廉正直没有私心,因此迎合君主,请求再次入朝任职。庚子日,王沔在省中处理政务,突然患上风眩病,被抬回家中,去世。皇上对他表示嗟叹惋惜,下优诏追赠他为工部尚书。

恭孝太子元僖性仁孝,姿貌雄毅【一八】,沈静寡言,尹京五年,政事无失,上尤所钟爱。及薨,追念不已,或悲泣达旦不寐,作思亡子诗以示近臣。未几,人有言元僖为嬖妾张氏所惑,尝恣捶仆妾,有至死者。而元僖不知,为张氏于都城西佛寺招魂,葬其父母,僭差踰制。又言元僖因误食他物得病,及其宫中私事。上怒,命缢杀张氏,捕元僖左右亲吏系狱,令皇城使王继恩验问,悉决杖停免。掘烧张氏父母冢墓【一九】,亲属皆窜远恶。丙辰,诏罢册礼,但以一品卤簿葬焉。真宗即位,始诏中外称太子之号。(张唐英寇准传云:寇准通判郓州【二○】,得召见,太宗谓曰:「知卿有深谋远虑,试与朕决一事,令中外不惊动。此事已与大臣议之矣。」准请示其事,太宗曰:「东宫所为不法,他日必有桀、纣之行,欲废之,则宫中亦自有兵甲,恐因而召乱。」准曰:「请某月日令东宫于某处摄行礼,其左右侍卫皆令从之,陛下搜其宫中,果有不法之器,俟还而示之,隔下左右勿令入而废之,一黄门力尔。」太宗以为然,及东宫出,因搜其宫中,得淫刑之器,有剜目、挑筋、摘舌等物,还而示之,东宫伏罪,遂废之,选立章圣为太子。自是太宗眷注益厚。按:准淳化三年已为枢密副使。元僖既死,太宗爱始衰,元僖无恙时,固未尝建东宫。不知唐英何所据,诬谤特甚,今不取。淫刑事盖因楚王元佐,已见雍熙二年九月【二一】。)

  礼仪使苏易简上言曰:「伏以圣朝亲祀圜丘,以宣祖侑神作主,此则符圣人大孝之道,成严父配天之仪。恭惟太祖皇帝光启丕图,恭临大宝,以圣授圣,传于无穷。谨按唐永徽中以高祖、太宗同配上帝,望将来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配。其常祀,孟春祈谷,孟冬神州,季秋大享,以宣祖崇配;冬至圜丘,夏至皇地祇,孟夏雩祀,以太祖崇配。」诏从之。(本志云:易简正月上言,期太迫,今移入此年末。)

  置勾当马、步军专勾司官各一人,从户部使樊知古请也。寻合两司为一。(合为一司在五年,今并附此。)

  分左藏库为左、右藏各二库,右藏受之,左藏给之,俟右藏既盈,即复以给。曰钱、曰金银、曰疋帛,凡六库,更为给受。明年,仍废右藏入左藏。分为四库,曰钱、曰金银、曰丝绵、曰生色疋帛杂色疋帛。(至道元年六月可考吕端云云。)

  注  释

  【一】春正月丙申朔「丙申」原作「丙寅」,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陈垣二十史朔闰表(以下简称朔闰表)改。

  【二】皆以所试先成「成」原作「进」,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改。

  【三】相率扣殿槛上请「槛」原作「楹」,据宋本、宋撮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选举七之五改。

  【四】清美得替而归阁本同。按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四上、治迹统类卷二八祖宗科举取人均作「情美替而归」。

  【五】并以赐何等「等」字原脱,据校记【四】按引各书补。

  【六】盐铁判官左司谏韩国华「谏」原作「监」,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七七本传改。

  【七】并走髃望「走」原作「祀」,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四上改。

  【八】岂非四方刑狱有冤滥「冤」原作「□」,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改。

  【九】附五月末「末」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一○】盖指涪陵悼庶人也「悼庶人」,阁本同。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均作「悼王。」按宋史卷二四四魏王廷美传,仅云降廷美为涪陵县公,卒,追封为涪王,谥曰悼。此处疑当从宋撮要本作「悼王」。

  【一一】普亦倾竭自效「自」原作「力」,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赵普复相、宋史卷二五六赵普传改。

  【一二】闻其丧逝「丧」原作「溘」,据同上书改。

  【一三】得束修以养母「养」原作「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

译恭孝太子元僖性情仁厚孝顺,姿容相貌雄健刚毅,沉静少言。他在京城任职五年,政事没有差错,皇上尤其钟爱他。等到他去世,皇上追念不已,有时悲伤哭泣直到天亮也不睡觉,还作了《思亡子》诗给近臣看。不久,有人进言说元僖被宠妾张氏迷惑,曾经肆意鞭打仆从婢女,甚至有被打死的。而元僖不知情,为张氏在都城城西的佛寺招魂,安葬她的父母,规格僭越超过制度。又有人说元僖因误食其他东西而生病,以及他宫中的私事。皇上大怒,命令绞死张氏,逮捕元僖身边的亲信官吏关进监狱,命令皇城使王继恩审问,全都判处杖刑并停职免官。挖掘焚烧张氏父母的坟墓,亲属都被流放到偏远恶劣的地方。丙辰日,下诏停止册封礼,只按一品官的仪仗安葬他。真宗即位后,才下诏让朝廷内外称他的太子称号。(张唐英《寇准传》说:寇准任郓州通判时,得到召见,太宗对他说:‘知道你有深谋远虑,试着替朕决断一件事,让朝廷内外不惊动。这件事已经和大臣们商议过了。’寇准请求指示那件事,太宗说:‘东宫行为不法,日后必定有桀、纣那样的行为,想废黜他,那么宫中自有兵甲,恐怕因此招致祸乱。’寇准说:‘请在某月某日让东宫在某处代理行礼,他的左右侍卫都让他们跟随,陛下搜查他的宫中,果然有不合法的器物,等他回来后展示给他看,隔下左右不要让他们进入而废黜他,一个黄门的力量就够了。’太宗认为说得对,等到东宫出去,于是搜查他的宫中,得到淫刑的器物,有挖眼、挑筋、摘舌等东西,回来后展示给他看,东宫认罪,于是废黜他,选立章圣为太子。从此太宗对寇准的眷顾更加深厚。按:寇准在淳化三年已经担任枢密副使。元僖死后,太宗的爱意才开始衰退,元僖平安无事时,本来未曾建立东宫。不知道张唐英依据什么,诬蔑诽谤特别严重,现在不予采纳。淫刑的事大概是因为楚王元佐,已在雍熙二年九月记载过。)

礼仪使苏易简上奏说:“我认为圣朝亲自祭祀圜丘,以宣祖配享作为主祭,这符合圣人尽孝的大道,成就严父配天的礼仪。恭敬地想到太祖皇帝光大开启宏图,恭敬地登临大宝,以圣人传授圣人,传承无穷。谨查唐代永徽年间以高祖、太宗同配上帝,希望将来亲自祭祀郊丘时,奉宣祖、太祖同配。至于常规祭祀,孟春祈谷,孟冬神州,季秋大祭,以宣祖崇配;冬至圜丘,夏至地祇,孟夏雩祭,以太祖崇配。”下诏听从了他的建议。(本志说:苏易简在正月上奏,期限太紧迫,现在移入这一年年末。)

设置勾当马军、步军专勾司官员各一人,这是听从户部使樊知古的请求。不久将两司合并为一。(合并为一司在五年,现在一并附在此处。)

将左藏库分为左、右藏各两库,右藏接收财物,左藏发放财物,等到右藏装满,就再用来发放。分为钱、金银、疋帛,共六库,轮流发放接收。第二年,仍然废除右藏并入左藏。分为四库,称为钱、金银、丝绵、生色疋帛杂色疋帛。

二二种放出处改。

  【一四】亦刺绣刻朱墨为之「刻朱墨」原作「赤墨」,据宋本、宋撮要本改补。

译二二种放出处改。

【一四】也用刺绣、刻朱墨的方式制作。“刻朱墨”原作“赤墨”,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补。

【一五】因赐至诏谕旨「旨」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四圣学补。

  【一六】按礼「礼」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一七】而沔自谓清直无私「无私」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八】姿貌雄毅「毅」原作「伟」,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四五昭成太子元僖传改。

  【一九】掘烧张氏父母冢墓「墓」原作「其」,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寇准通判郓州「郓州」原作「浑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一本传改。

  【二一】已见雍熙二年九月「二年」原作「元年」,据各本及本书卷二六雍熙二年九月记楚王元佐淫刑编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十四

卷三十四

  起讫时间 起太宗淳化四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四

  帝  号 宋太宗

  年  号 淳化四年(癸巳,993)

  全  文

  春正月庚寅朔,亲飨太庙。

  辛卯,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宣祖、太祖升配。大赦天下。

  度支副使谢泌条上郊祀赏给军士之数,上曰:「朕爱惜金帛,止备赏赐尔。」泌因曰:「唐德宗朱泚之乱,后唐庄宗马射之祸,皆赏军不丰所致。今陛下躬御菲薄,赏赐优厚,真历代王者之所难也。」

  二月,上以江、淮、两浙、陕西比岁旱灾,民多转徙,颇恣攘夺,抵冒禁法。己卯,遣工部郎中、直昭文馆韩授【一】,考功员外郎、直秘阁潘慎修等八人分路巡抚。所至之处,宣达朝旨,询求物情,招集流亡,俾安其所,导扬壅遏,使得上闻,案决庶狱,率从轻典。有可以惠民者,悉许便宜从事。官吏有罢软不胜任、苛刻不抚下者,上之。诏令有所未便,亦许条奏。

  丙戌,以磨勘京朝官院为审官院,幕职州县官院为考课院。时金部员外郎谢泌言:「磨勘之名,非典训也。」故易之。

  朝廷自克平诸国,财力雄富,然聚兵京师,外州无留财,天下支用悉出于三司,故费浸多。上孜孜庶务,或亲为裁处,必以爱民惜费为本。

  戊子,有司言油衣帟幕破损者数万段,欲毁弃之。上令□浣,染以杂色,刺为旗帜数千,以示宰相。李昉等奏曰:「陛下万机之外,圣智高远,事无大小,咸出意表。天生五材,陛下兼而用之,物有万殊,陛下博而通之,虽在细微,无所遗弃,固非臣等智虑所及。」

  先是,左司谏张观因对,言扬州民多阙食,请格残税。上曰:「近已免贫下民秋税,何为复有理纳?」观曰:「细民多奸滑,或以佃户托名贫下,侥幸蠲减,惟实贫下者尚有残欠。」上再三叹息曰:「两税蠲减,朕无所惜,若实惠及贫民,虽每年放却,亦不恨也。今州县城郭之内,则兼并之家侵削贫民;田亩之间,则豪猾之吏隐漏租赋,虚上逃帐,此甚弊事。安得良吏为朕规制,使无惠奸,无敛贫,称朕之意乎?」(宝训载此事云在淳化中,今附见三月辛亥诏书前【二】。然观方制置茶盐,又知黄州,恐此时必不在于朝矣,故以「先是」别之【三】。)

  三月辛亥,诏诸道知州、通判,限一月具如何均平税赋、招辑流亡、惠□孤穷、窒塞奸幸及民间未便等事,共为一状,附疾置以闻。他有所见听,别上疏论,别委中书舍人详定可否,若可采取,当议旌酬,苟务因循,必申惩责。

  初,何承矩至沧州,即建屯田之议,上意颇向之。既而河朔频年霖雨水潦,河流湍溢,坏城垒民舍,处处蓄为陂塘,妨民种艺。于是,承矩请因其势大兴屯田,种稻以足食。会临津令黄懋亦上书,请于河北诸州兴作水田,懋自言闽人,「本乡风土,惟种水田,缘山导泉,倍费功力。今河北州军陂塘甚多,引水溉田,省功易就,三五年内,公私必获大利。」因诏承矩往河北诸州案视,复奏如懋言。

  壬子,以何承矩为制置河北缘边屯田使,内供奉官阎承翰、殿直段从古同掌其事,以黄懋为大理寺丞,

译【一五】于是赐予到达,诏书谕旨(“旨”字原本缺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四圣学补入)。

【一六】按照礼制(“礼”字原本缺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入)。

【一七】而李沔自认为清正刚直没有私心(“无私”二字原本缺失,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一八】姿容相貌雄健坚毅(“毅”字原本作“伟”,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四五昭成太子元僖传改正)。

【一九】挖掘焚烧张氏父母的坟墓(“墓”字原本作“其”,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二○】寇准任郓州通判(“郓州”原本作“浑州”,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本传《宋史》卷二八一改正)。

【二一】已在雍熙二年九月记载(“二年”原本作“元年”,根据各本及本书卷二六雍熙二年九月记载楚王元佐滥用刑罚之事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十四

卷三十四

起讫时间:起始于太宗淳化四年正月,结束于同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十四

帝号:宋太宗

年号:淳化四年(癸巳,993年)

全文

春季正月庚寅初一,皇帝亲自到太庙祭祀。

辛卯日,在圜丘合祭天地,以宣祖、太祖配享。大赦天下。

度支副使谢泌分条呈上郊祀赏赐军士的数额,皇帝说:“我爱惜金钱布帛,只是用来准备赏赐罢了。”谢泌于是说:“唐德宗朱泚之乱,后唐庄宗被马射所害,都是因为赏赐军队不丰厚所导致的。如今陛下自身生活节俭,赏赐优厚,这确实是历代帝王难以做到的。”

二月,皇帝因为江、淮、两浙、陕西近年旱灾,百姓多流离迁徙,肆意抢夺,触犯违抗禁令法律。己卯日,派遣工部郎中、直昭文馆韩授,考功员外郎、直秘阁潘慎等八人分路巡视安抚。所到之处,传达朝廷旨意,询问民情,招集流亡百姓,使他们安居乐业,疏通阻塞的言路,使下情能够上达,审理判决各类案件,一律从轻处理。有可以惠及百姓的措施,都允许酌情办理。官吏中有软弱无能不胜任、苛刻不体恤下属的,上报朝廷。诏令中有不适宜的地方,也允许分条上奏。

丙戌日,将磨勘京朝官院改为审官院,幕职州县官院改为考课院。当时金部员外郎谢泌进言:“磨勘这个名称,不符合经典训诂。”所以更改了名称。

朝廷自从平定各国以来,财力雄厚丰富,然而军队聚集在京城,外地州县没有留存财力,天下的开支费用全部出自三司,所以费用逐渐增多。皇帝勤勉处理各种政务,有时亲自裁决处理,必定以爱护百姓、节省费用为根本。

戊子日,有关部门报告油衣、帷帐破损的有数万段,想要毁弃它们。皇帝命令清洗,染成杂色,缝制成数千面旗帜,展示给宰相看。李昉等人上奏说:“陛下在万机政务之外,圣明智慧高远,事情无论大小,都超出意料之外。天生五种材料,陛下兼而用之,事物有万种不同,陛下广博而通晓,即使在细微之处,也没有遗弃,这确实不是臣等智虑所能达到的。”

起初,左司谏张观因为应对皇帝,说扬州百姓多缺乏粮食,请求免除拖欠的赋税。皇帝说:“最近已经免除了贫苦百姓的秋税,为什么还有需要征收的?”张观说:“小民多狡猾奸诈,有的佃户假托贫苦百姓的名义,侥幸获得减免,只有真正贫苦百姓的还有拖欠。”皇帝再三叹息说:“两税减免,我不吝惜,如果实惠能到达贫民,即使每年都免除,也不遗憾。如今州县城郭之内,兼并之家侵削贫民;田地之间,豪强狡猾的官吏隐瞒漏缴租赋,虚报逃亡户口,这是很大的弊端。怎么能得到好官吏为我规划制度,使不惠及奸人,不盘剥贫民,符合我的心意呢?”(《宝训》记载此事在淳化年间,现在附在三月辛亥诏书之前。然而张观当时正在负责茶盐事务,又任黄州知州,恐怕此时一定不在朝廷,所以用“起初”来区别。)

三月辛亥日,下诏各道知州、通判,限一个月内详细陈述如何均平税赋、招集流亡、惠及孤苦穷困、堵塞奸邪侥幸以及民间不便利等事,汇总成一份文书,通过快速驿传上报。其他有所见,允许另外上疏议论,另外委派中书舍人详细审定可行与否,如果可采纳,应当商议表彰奖励,如果务求因循守旧,必定申明惩罚责备。

起初,何承矩到沧州,就提出屯田的建议,皇帝心意颇为倾向。不久河朔地区连年大雨积水,河流湍急泛滥,毁坏城垒民舍,处处蓄水成为池塘,妨碍百姓耕种。于是,何承矩请求顺势大兴屯田,种植水稻以充足粮食。恰逢临津县令黄懋也上书,请求在河北各州兴修水田,黄懋自称是福建人,“家乡风土,只种水田,沿着山势引导泉水,加倍耗费功力。如今河北州军池塘很多,引水灌溉田地,省力容易成功,三五年内,公私必定获得大利。”于是下诏何承矩前往河北各州视察,再次上奏如同黄懋所说。

壬子日,任命何承矩为制置河北缘边屯田使内供奉官阎承翰、殿直段从古共同掌管此事,任命黄懋为大理寺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