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二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918–4933 段

司各有付受历照验,岂得不知来处?」诏清臣分析以闻。其后罚铜十斤。(清臣传云:「清臣为翰林学士,详定官制,迁吏部尚书。故事,除官,宰相与参知政事同进拟。官制行,独中书省取旨,而尚书、门下不预。持权者病之,数奏以迂回为言。清臣请对,具为上指陈尚书、门下所以不便之意。仍命清臣仍领官制,有疑就质之。执政怒,摘前奏中语,谓清臣有不当议者,欲出之。诏俾赎金。」清臣传盖因晁补之行状载赎金事,与实录不同,附注当考。)

译各部门都有交接账目可供查验,怎么能够不知道来源呢?”皇帝下诏让清臣分析情况并上报。后来处罚清臣缴纳铜十斤。(《清臣传》记载:“清臣担任翰林学士,详定官制,升任吏部尚书。按照旧例,任命官员,宰相与参知政事共同拟定人选。官制施行后,只有中书省奏请旨意,而尚书省、门下省不参与。掌握权力的人对此感到不满,多次上奏说官制迂回不便。清臣请求面见皇帝,详细向皇上陈述尚书省、门下省不便的原因。于是命令清臣继续负责官制事务,有疑问就向他请教。执政大臣恼怒,摘取先前奏章中的话语,说清臣有不该议论的地方,想把他调离京城。皇帝下诏让他缴纳赎金。”《清臣传》大概是因为晁补之写的行状中记载了缴纳赎金的事,与实录记载不同,附注应当考证。)

上批:「张守约累称探得近边贼马屯聚,今来出界,带领军马不少,其所斩获不多,便称今已小捷引回,显是过为大言,中实畏怯,不切前去掩戮。方当盛暑,虚有烦扰,可令分析以闻。」既而守约自陈出奇掩击,所获虽少,然皆其酋领。上释之。

  甲寅,修两朝正史成一百二十卷,上服靴袍,御垂拱殿,引监修国史王珪,修史官蒲宗孟、李清臣、王存、赵彦若、曾肇进读纪、传。赐珪银绢千、宗孟六百,各赐对衣金带,改官,并不听辞免;珪赐一子绯章服,清臣、存、彦若、肇各迁一官【三】;与修史官苏颂、黄履、林希、蔡卞、刘奉世各赐银绢有差,故相□充银绢六百,故史馆修撰宋敏求百五十。(两纪并书王珪上两朝史。)

  河东转运司言:「臣僚上言:『府州威远、麟州飞骑各两指挥,乞每州更增两指挥,许本路诸军投换,加料钱至五百。』本司据河外物价翔贵,顿增马军四指挥,似出非计。乞仍旧料钱,止招土人,不许投换。」诏:「威远、飞骑见阙人数,特增利物钱千招填,候及元额以闻。」

  诏渭州推勘泾原转运使叶康直公事【四】,可限十月结绝【五】,吏人免追。(此因朱本。己未,康直改陕西路运副。)

  先是,泾原总管司承受文字梁同奏康直转饷粮米,腐恶不可食,大抵为粟十八九,难以责士死力。上大怒曰:「关右之粮每斛数千,而挽输之费倍之。今贵籴远饷,反不可用,徒弊吾人于道路,则康直可斩也。」王安礼曰:「一梁同言耳,疑未得其实,请按之。」上乃遣新陕西转运判官张太宁与周参核其事,且械康直于狱,以待簿责焉。既而审验得米十八九,意始解,出康直于狱,复其使事。(此据王安礼行状增入。康直初下狱是何时,正月二十九日,张舜民云云当考。)

  上批:「河东不能出力展拓境土,□堡、葭芦今创为修筑,洎成,但交割守之而已。虽创添两寨,其实已并七寨人马防戍,余皆旧日边面,未知因何如此艰难保据【六】,显是上自主帅,下至将佐,惟欲广占兵马,不□耗蠹国财,便己自营,余非所知。其王居卿并管勾麟府路军马张世矩不可倚仗,其别选官代之。」世矩降一官,移熙河路将【七】。

  西京左藏库使、吉州刺史、内侍押班石得一再任皇城司。(得一再任皇城司,朱本有之,墨本不载。今从朱本,当考初任是何月日。苏利涉传云:「利涉勾当皇城司,循故事,逻者报事不皆以闻。后石得一代利涉,事无巨细悉奏御,且购以赏,民间往往以飞语受祸。」利涉传在神宗录元丰五年十月九日,其陆佃坐此被责事,在绍圣二年二月四日。韩驹云:神宗置八厢探事人,中官石得一领其事,每夕语其下曰:「明日要好公事。」由是逻察严甚,悉以付大理寺。寺卿杨伋,元佑间谪黄州,东坡当制云:「岂有数年之间,坐数万人之狱!」谓此事也。元丰七年,内失一金盂,上甚怒,诏得一必获贼。得一奏乞捕者与供库吏犯者不问一切处斩。及获贼,乃得一之子,有司以斩论,时谓报应致然。)

  熙河经略安抚司奏:「兰州内外官属,法当拨地为圭田。今新造之区,居民未集,耕垦人牛之具皆强役之。乞计数给以钱钞,而留其地为以营田,或募弓箭手。」从之。

  乙卯,诏承事郎、权管勾秦凤路常平等事张大宁移永兴军路,依旧兼提举熙河等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

  是日,三省因论奏赵彦若草吕公着告词事【八】,王珪曰:「彦若性多执,昨修国史庞藉传,种世衡之子古上书,以其父首用间以杀野利旺荣,遂致元昊乞和,庞藉为枢密使,抑其功,朝廷下御史台,至定赠世衡防御使。彦若争此一事久不决,虽然事在境外,固不可知。」上曰:「是不然。当是时,元昊作逆既久,困于点集,其势已蹙,非因世衡用间【九】。昔邹与鲁哄,三战而三北之,小固不可以敌大,以中国事势,元昊区区一小国尔,安能抗也?」珪又曰:「世衡在青涧城久,边人至今思之,以谓

译皇帝批答:“张守约屡次声称探知靠近边境的敌寇马队屯聚,如今出界,带领的军队不少,但他所斩杀俘获的并不多,便声称已取得小胜而撤回,显然是夸大其词,内心其实畏惧怯懦,不肯切实前去掩杀敌寇。正值盛夏酷暑,白白地烦扰百姓,可令其分条陈述缘由上报。”不久,张守约自己陈述说采用了出奇兵掩击的策略,虽然俘获不多,但都是敌方的酋长首领。皇帝于是宽恕了他。

甲寅日,修撰两朝正史完成一百二十卷,皇帝穿着靴袍,驾临垂拱殿,引见监修国史王珪,以及修史官蒲宗孟、李清臣、王存、趙彦若、曾肇进呈诵读纪、传。赐给王珪银绢一千匹,蒲宗孟六百匹,各自赐给对衣金带,提升官职,都不允许他们推辞;王珪赐给一个儿子绯色章服,李清臣、王存、赵彦若、曾肇各晋升一级官职;与修史官苏颂、黄履、林希蔡卞、刘奉世各赐给银绢不等,已故宰相□充赐银绢六百,已故史馆修撰宋敏求一百五十。(两纪都记载王珪进呈两朝史。)

河东转运司上言:“臣僚上奏说:‘府州威远、麟州飞骑各有两个指挥,请求每州再增加两个指挥,允许本路各军投换,加给料钱至五百。’本司根据河外物价昂贵,突然增加马军四个指挥,似乎不是好计策。请求仍按原来的料钱,只招募本地人,不允许投换。”皇帝下诏:“威远、飞骑现有空缺的人数,特别增加利物钱一千来招募填补,等到达到原定数额时上报。”

下诏渭州推勘泾原转运使叶康直的公事,可限定在十月结案,吏人免予追捕。(这是依据朱本。己未日,康直改任陕西路转运副使。)

在此之前,泾原总管司承受文字梁同上奏说康直转运粮米,腐败恶劣不可食用,大抵十八九都是粟米,难以要求士兵拼死效力。皇帝大怒说:“关右的粮食每斛价值数千,而运输的费用加倍。如今高价购买粮食远道运送,反而不可使用,白白地使百姓在道路上疲弊,那么康直可以斩首。”王安礼说:“只是一个梁同的话,怀疑没有得到实情,请查究此事。”皇帝于是派遣新任陕西转运判官张太宁与周参核查此事,并且将康直戴上刑具关进监狱,等待查问责罚。不久审验得知米中十八九是粟米,皇帝的怒气才稍解,将康直从监狱放出,恢复他的使职。(这是根据王安礼行状增入。康直最初下狱是何时,正月二十九日,张舜民的言论当考证。)

皇帝批答:“河东不能出力拓展境土,□堡、葭芦如今开始修筑,等到建成,只是交割防守而已。虽然新建增加了两个寨,但实际上已经合并了七个寨的人马进行防戍,其余都是旧日的边防,不知为何如此艰难地据守,显然是上自主帅,下至将佐,只想广泛占据兵马,不□耗费国家财力,便只顾自己经营,其余都不知晓。那王居卿以及管勾麟府路军马的张世矩不可倚仗,另行选派官员替代他们。”张世矩降一级官职,调任熙河路将。

西京左藏库使、吉州刺史、内待押班石得一再次担任皇城司职务。(石得一再次担任皇城司,朱本有记载,墨本不载。现在依据朱本,应当考证初次任职是何月何日。苏利涉传记载:‘苏利涉掌管皇城司,遵循旧例,巡逻者报告事情不都上报。后来石得一替代苏利涉,事情无论巨细都奏报皇帝,并且悬赏征求,民间往往因为流言蜚语遭受祸患。’苏利涉传在神宗录元丰五年十月九日记载,陆佃因此事被责罚,在绍圣二年二月四日。韩驹说:神宗设置八厢探事人,宦官石得一统领此事,每晚对他的下属说:‘明天要有好公事。’因此巡逻侦察非常严厉,全部交付大理寺。大理寺卿杨伋,元佑年间被贬黄州,苏东坡起草制书说:‘哪有几年之间,让数万人入狱!’指的就是这件事。元丰七年,宫内丢失一个金盂,皇帝非常愤怒,下诏石得一务必抓获盗贼。石得一奏请抓捕者与供库吏犯者不问一律处斩。等到抓获盗贼,竟是石得一的儿子,有关部门以斩刑论处,当时人说这是报应所致。)

熙河经略安抚司上奏:“兰州内外官员,法律规定应当拨给土地作为圭田。如今新开拓的区域,居民尚未聚集,耕垦的人牛器具都强行役使。请求计算数量给予钱钞,而保留那块土地用来经营营田,或者招募弓箭手。”皇帝听从了。

乙卯日,下诏承事郎、权管勾秦凤路常平事的张大宁调任永兴军路,依旧兼任提举熙河等三路弓箭手营田蕃部职务。

这天,三省因为议论赵彦若起草吕公着告词的事情,王珪说:“赵彦若性格固执,昨天修国史庞籍传时,种世衡的儿子种古上书,认为他父亲首先使用间谍杀死野利旺荣,于是导致元昊请求和谈,庞籍担任枢密使,压制他的功劳,朝廷下御史台,最终定赠种世衡防御使。赵彦若争辩这件事很久没有决断,虽然事情发生在境外,固然不可得知。”皇帝说:“不是这样。当时,元昊作乱已经很久,困于点集,他的势力已经窘迫,不是因为种世衡使用间谍。从前邹国与鲁国争斗,三次作战三次败北,小国本来不可以敌对大国,以中国的事势,元昊不过是一个小国罢了,怎么能对抗呢?”王珪又说:“种世衡在青涧城很久,边人至今思念他,认为

有良将才。」上曰:「世衡不知教养士卒,使之乐战,欲以口舌取胜。昔□起为楚将,损不急之官,废公族簄远者,以抚养战斗之士,要在强兵,破驰说之从横者,遂成霸业。此所谓知本矣。」初,彦若草公着知定州告,右丞王安礼父名益,嫌用「益」字,辄涂改数句,彦若不从。及权起居郎,因对迩英阁奏之,上曰:「安礼侵官,当戒之。」月余,中书取安礼所涂草,彦若即以进入,故及之。

译有良将之才。」皇上说:「世衡不懂得教养士卒,使他们乐于作战,却想靠口舌取胜。从前吴起担任楚国将领,裁减不必要的官吏,废除疏远的公族,用来抚养作战的士兵,关键在于强兵,破除游说纵横的辩士,于是成就了霸业。这就是所说的懂得根本了。」起初,彦若起草知定州公着的任命诏书,右丞王安礼的父亲名叫益,嫌用「益」字,擅自涂改了几句,彦若不听从。等到彦若代理起居郎,因在迩英阁应对时奏报此事,皇上说:「安礼侵越职权,应当告诫他。」一个多月后,中书省取来安礼涂改的草稿,彦若随即进呈,所以皇上才提及此事。

上批:「昨据李宪奏请泾原路自熙宁寨进置堡障,直抵鸣沙城,以为驻兵讨贼之地,朝廷悉力应副。近李舜举奏财粮未备,人夫惮行。朝廷以舜举所言忠实可听信,已指挥放散人夫等,更不追集诸路兵,即是已罢深入攻取之策。若贼犯边,自当应敌掩击,则守御亦有定计。勘会鄜延路止以本路事力,于百里之外进筑城寨,讨荡屯聚贼马。今泾原如更兼熙、秦两路事力,即不减七八万兵。若去边面不远,进筑堡垒,自可止用厢军馈运,岂须更仰夫力?或贼马啸聚,正我所欲,便可讨杀。如此举动尚不可为,则宪之初议直抵鸣沙,万一夫溃粮绝,取侮更大。令李宪依前诏速具利害以闻。若果难兴作,即罢泾原路经略制置使,归熙河兰会路经制司本任,候过防秋赴阙。」(已上朱本同。)

  先是,朝廷知陕西困于夫役,下诏谕民更不调夫。至是,李宪牒都转运司复调夫馈粮,以和雇为名,官日给钱二百,仍使人逼之,云:「受密诏,若军须不办,听擅斩都转运使以下。」民间骚然,出钱百缗不能雇一夫,相聚立栅于山泽,不受调。吏往,辄殴之。解州枷知县以督之,不能集;知州、通判自诣县督之,亦不能集;命巡检、尉逼之,则执挺欲斗,州县无如之何。士卒前出寨冻馁死者什五六,存者皆惮行。仓库蓄积,所在空竭。吕公着既罢,髃臣无敢复谏者。西京留守文彦博言师不可再举,上逊辞谢之。(此即二月二十五日答诏。)会李舜举自泾原来,为上泣言,若再出师,关中必乱。上始信之,乃令宪归熙河。舜举退诣执政,王珪迎劳之,曰:「朝廷以边事属押班及李留后,无西顾之忧矣。」舜举曰:「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相公当国,而以边事属二内臣,可乎?内臣止宜供禁庭洒扫之职耳【一○】,岂可当将帅之任耶?」闻者代珪发臱。(此据司马记闻稍删润之。陕西更不差夫,见二月五日丁巳敕牓。)

  先是,五路出兵,问罪夏国,几百万,行千里无所获而归,上意欿然,念未有以复其志者。至是,临轩谓宰相王珪曰:「西师再举,趣以期上。」珪曰:「自古行师,惟恐馈运不继,比朝廷捐钱钞五百万,以佐军食,既有备矣,复何虞?」尚书右丞王安礼曰:「珪所言特文具耳,陛下诚听之,恐必误国家事。且钞不可啖,必变而为钱,钱又变而为刍粟。今五月矣,使七月用兵,则未易济也。」上顾安礼曰:「卿亦知灵州事耶?」简牍具存,敕安礼就蔡确观之。安礼曰:「臣固不知灵州事,然以今揆之,未可再举。」上曰:「姑徐议之。」后十数日,见上有细书于策者,出以示执政曰:「此熙河措置事也,实李宪为之。宪云:『昨欲行军,糗粮已具,下至士卒药石,无不有也。一闻罢师,士皆丧气。』宪,宦者,犹欲立事,分朝廷忧,卿等独无意乎?在唐宪宗时,淮蔡为乱,廷臣附和为含蓄计,其谋议与主合者,独裴度耳,故一举而元济歼焉。惜乎度之谋议不出于公卿之上,而乃在于阍寺之间,朕甚陋之。」髃臣相视无以为对,安礼曰:「淮西之叛,非有险固可负,特以兵利卒顽,奕世擅命,然必有裴度之谋,光颜之忠,李愬、李佑之勇,为之裨辅,引天下方镇屠之,顾犹假以岁月而后得志。今夏国之强,非淮西之比也;李宪之庸,非裴度之匹也;麾下诸将,非有光颜、愬、佑之忠勇;而五路之兵,非有魏博、朔方之节制。自军兴以来,士卒羸耗,器械散亡几尽,当议所以蕃息之,用兵非策也。且异时陛下固尝遣宪,而宪辄辞。今诚知其不可,而强欲请行,此为奸言以钓其上,不可不察。」于是上怅然感悟,不复议再举事。(此据田画所为王安礼行状附见,更须考察。)

  鄜延路经略司言:「权葭芦寨主折可适等乞给公使钱千缗,置蕃落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召募逃军改刺,或诸军投换,并招弓箭手,借与地耕种。」诏:「公使钱给七百千,招蕃落兵,河东经略司相度,余从之。」

  诏:「自今事不以大小,并中书省取

译皇上批示:“昨日根据李宪奏请,泾原路从熙宁寨起修筑堡障,一直延伸到鸣沙城,作为驻兵讨伐贼寇的基地,朝廷全力予以支持。近来李舜举上奏说财粮尚未备齐,民夫畏惧前往。朝廷认为李舜举所言忠实可信,已下令遣散民夫等,不再征调各路兵马,这即是已经停止深入攻取的策略。如果贼寇侵犯边境,自然应当迎战打击,这样防守御敌也有定计。查核鄜延路仅凭本路的财力人力,在百里之外修筑城寨,讨伐扫荡聚集的贼寇兵马。如今泾原路如果再加上熙、秦两路的财力人力,兵力就不下七八万。如果离边境不远,修筑堡垒,自然只需使用厢军来运送粮草,哪里还需要征用民夫之力?或者贼寇兵马聚集,正是我所希望的,便可讨伐斩杀。如果这样的举动尚且不可行,那么李宪起初提议直抵鸣沙城,万一民夫溃散、粮草断绝,遭受的侮辱会更大。命令李宪依照前诏迅速详陈利害关系上报。如果确实难以兴作,就罢免泾原路经略制置使职务,让他回到熙河兰会路经制司的本任,等到度过防秋季节后入朝。”(以上朱本相同。)

在此之前,朝廷知道陕西苦于民夫劳役,下诏告知百姓不再征调民夫。到这时,李宪发文给都转运司再次征调民夫运送粮草,以和雇为名,官府每天给钱二百,仍然派人逼迫他们,说:“我接受密诏,如果军需办不到,允许擅自斩杀都转运使以下官员。”民间骚动不安,拿出百缗钱也不能雇到一个民夫,人们聚集在山泽间设立栅栏,不接受征调。官吏前往,就被殴打。解州用枷锁囚禁知县来督促,不能聚集民夫;知州、通判亲自到县里督促,也不能聚集;命令巡检、县尉逼迫,民夫就拿着棍棒想要争斗,州县无可奈何。士卒先前出寨冻饿死去的十之五六,幸存的都畏惧前往。仓库积蓄,各地都空竭。吕公着被罢免后,群臣没有敢再进谏的。西京留守文彦博说军队不可再次出动,皇上用谦逊的言辞谢绝对方。(这就是二月二十五日答复诏书的内容。)恰逢李舜举从泾原来,向皇上哭泣进言,如果再次出兵,关中必定动乱。皇上这才相信他,于是命令李宪回熙河。李舜举退朝后去见执政大臣,王珪迎接慰劳他,说:“朝廷把边防事务托付给押班和李留后,没有西顾之忧了。”李舜举说:“四郊多垒,这是卿大夫的耻辱。相公主持国政,却把边防事务托付给两个宦官,可以吗?宦官只适合担任宫廷洒扫的职务,怎么可以担当将帅的重任呢?”听到这话的人替王珪感到羞愧。(这是根据《司马光记闻》稍作删改润色。陕西不再征调民夫,见二月五日丁巳敕牒。)

在此之前,五路出兵,问罪西夏,几乎百万大军,行军千里无所获而返回,皇上心中不满,想着没有能实现他志向的办法。到这时,皇上临朝对宰相王珪说:“西师再次出动,希望尽快成功。”王珪说:“自古以来行军打仗,只怕粮草运输不能接续,近来朝廷拿出钱钞五百万,用来补助军粮,既然已经准备了,还担忧什么呢?”尚书右丞王安礼说:“王珪所说的只是表面文章罢了,陛下如果真听他的,恐怕必定误了国家大事。况且钱钞不能当饭吃,一定要变成钱,钱又要变成草料粮食。现在已经是五月了,如果七月用兵,那就不容易成功了。”皇上看着王安礼说:“你也知道灵州的事情吗?”文书都还在,命令王安礼去蔡确那里观看。王安礼说:“臣本来不知道灵州的事情,但是根据现在的情况来揣度,不可再次出兵。”皇上说:“暂且慢慢商议。”十几天后,皇上拿出在奏策上写的小字给执政大臣看,说:“这是熙河路处置事务,实际上是李宪做的。李宪说:‘昨天想要行军,干粮已经备齐,下到士卒的药石,没有不具备的。一听说罢兵,士兵都丧气。’李宪是宦官,尚且想要建立功业,分担朝廷的忧虑,你们难道没有心意吗?在唐宪宗时,淮蔡发生叛乱,朝臣附和采取含蓄的策略,谋议与主上相合的,只有裴度,所以一举就歼灭了吴元济。可惜裴度的谋议不出自公卿之上,却出自宦官之间,朕很鄙薄这一点。”群臣面面相觑无话可答,王安礼说:“淮西的叛乱,没有险要坚固的地形可以依仗,只是凭借士兵精锐、士卒顽固,世代专权擅命,然而一定要有裴度的谋略,李光颜的忠诚,李愬、李佑的勇敢,作为辅佐,率领天下方镇去屠杀他们,尚且还要假以时日才能得逞。现在西夏的强大,不是淮西能比的;李宪的平庸,不是裴度能匹敌的;他麾下的将领,没有李光颜、李愬、李佑那样的忠勇;而五路的兵马,没有魏博、朔方那样的节制。自从军兴以来,士卒瘦弱损耗,器械散失几乎殆尽,应当商议如何繁衍积蓄,用兵不是好策略。况且以前陛下曾经派遣李宪,而李宪就推辞。现在如果真的知道不可行,却强行请求前往,这是用奸邪之言来钓取上意,不可不察。”于是皇上怅然醒悟,不再商议再次出兵的事。(这是根据田画所写的王安礼行状附见,还需要考察。)

鄜延路经略司上言:“代理葭芦寨主折可适等人请求给予公使钱一千缗,设置蕃落兵一指挥,以五百人为定额,召募逃军改刺,或者诸军投换,并招募弓箭手,借给他们土地耕种。”诏令:“公使钱给予七百千,招募蕃落兵,由河东经略司相度,其余依从。”

诏令:“从今以后,事情不论大小,都由中书省取

旨,门下省覆奏,尚书省施行。三省同得旨事,更不带『三省』字行出。」是日,辅臣有言中书省独取旨,事体太重。上曰:「三省体均,中书省揆而议之,门下省审而覆之,尚书省承而行之。苟有不当,自可论奏,不当缘此以乱体统也。」先是,官制所虽仿旧三省之名,而莫能究其分省设官之意,乃厘中书门下为三,各得取旨出命,既纷然无统纪,至是,上一言遂定体统也。(已上据墨本,已下据朱本。)

译旨意,由门下省复核奏报,尚书省负责施行。若三省共同获得旨意的事项,文书中不再带有“三省”字样发出。”当天,辅政大臣进言说中书省独自获取旨意,事体过于重大。皇上说:“三省的体制地位是均等的,中书省负责筹划商议,门下省负责审查复核,尚书省负责承接执行。如果有不恰当的地方,自然可以议论奏报,不应当因此扰乱朝廷的体制纲纪。”在此之前,官制所虽然沿用了旧日三省的名称,却未能深究其分设三省、设置官员的本意,于是将中书门下分为三个机构,各自都能获取旨意发布命令,导致事务纷乱而没有统纪,到了这时,皇上的一句话便确立了体制纲纪。(以上内容依据墨本,以下内容依据朱本。)

初,上欲仿唐六典修改官制,王珪、蔡确力赞之。官制:以中书造命,行无法式事;门下审覆,行有法式事;尚书省奉行。三省分班奏事,各行其职令,而政柄尽归中书。确先说珪曰:「公久在相位,必拜中书令。」故珪不疑。一日,确因奏事罢留身,密言:「三省长官位高,恐不须设,只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各主两省事可也。」上以为然。已而确果独专政柄,凡除吏,珪皆不与闻。后累月,珪乃言:「臣备位宰相,不与闻进退百官,请尚书省官及诸道帅臣许臣同议。」上许之。(此据蔡兴宗官制旧典,当考。神宗职官志:门下省受天下之成事,凡中书省、枢密院所被旨,尚书省所上法式事,皆奏覆审驳之;中书省,凡事干兴革增损,而非法式所载者,论定而上之。)

  三省并建政事,自以大事出门下,其次出中书,又其次出尚书,皆以黄牒付外,觽以为当然。王安礼初不预官制事,乃为上言曰:「政畏多门,要当归于一,特所经历异耳。今也别而为三,则本末不相见,是何异秦、齐二王教与诏敕杂行,安所适从?臣以谓事无巨细,宣于中书,奉于门下,至尚书行之,则尽善矣。」诏从之。

  蔡确既为右仆射且兼中书侍郎,欲以自大,乃议尚书省关移中书,当加「上」字以重之。王安礼争曰:「三省,天子攸司,政事所自出,礼宜均以一。确乃欲因人而为轻重,是法繇人变也,非所以敬国家。」已而正色问上曰:「陛下用确为宰相,岂以材术卓异有绝人者,抑亦叙次迁陟,适在此位耶?」上曰:「适在此位。」又曰:「固适在此位。」安礼顾谓确曰:「陛下谓适在此位,何得自大如此!」

  上每燕见大臣,多及前代兴亡事,必究论帝王之贤否,尝曰:「唐德宗虽播迁,然天资聪明,不失为英主。」安礼曰:「德宗之为君,见近而不及远,务末而不知本。方在奉天时,遣人侦贼中事,索需囐子之无有,而乃深自悔恨,未及反正,置琼林、大盈,以惩其失,殊不知致朱泚之乱者,乃自于算商贾、税间架,以植怨于民,使泾原叛兵得以借口。此而聪明,孰非聪明者?」

  上临御久,髃臣俯伏听命,无能有所论说,时因奏事有被诘谪者。安礼进说曰:「陛下固圣矣,而左右辅弼,宜择自好之士有廉隅者居之,则朝廷尊。彼奊诟者见利而逝,至于论事,苟取容悦,偷为一切之计而已,人主将何便如此?」上善其言。(四事并据田画行状附此,更须考详。)

  上批:「泾原路进筑城寨,已降朝旨权住兴役,其宣政使、宣州观察使、入内副都知李宪去年功赏未施行,可勘会取旨。」于是三省、枢密院以前十二月己巳指挥,除宪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仍赐银绢各二千疋、两。(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己巳。)

  御史台言:「察按点检髃牧使韩缜替日,以官物入私家,已一年。本台今年正月按举,三月方纳入官,髃牧司亦不公行。」诏付大理寺。(并十二月二日。)

  丁巳,军器监言:「相州都作院造防城箭三十三万,河北无竹笴,乞依定州用桦木笴。」从之。

  江南东路提点刑狱范峋言:「体量江南西路州县违法抑配卖盐事,曾伉具析铺户卖盐事,但有当增减处,州县不时改正。」诏曾伉点检举不如法者,有未便,即具奏请。江西民病蹇周辅盐法,而范峋、曾伉但以州县违法为言也。(朱本云:「此段入三月乙酉体量处书讫。」今仍附本日。)

  御史王祖道言:「鄜延路转运判官李稷督夫粮出界,令依阵法,务崇虚文,不□事实。民夫固不知有行伍部分之法,所辖官吏又非所部,纷乱杂蹂,即肆杀戮,不能禁止。况夫队常去大军十余里,间卒遇贼兵,不知何以捍御。方大兵未行,以十万坐食之夫顿于五龙川者十日。比及出界,粮食已乏,逃亡者半,乃妄言苦寒所致,以规免乏军之罪。顷出界往回,未尝有大雨雪,稷之欺罔明甚。始稷具图来上【一一】,部伍行列,指掌可观,及其推行紊乱,一

译起初,皇上打算仿照《唐六典》修改官制,王珪、蔡极力赞同。官制规定:中书省负责起草诏令,处理没有固定程式的事务;门下省负责审核覆议,处理有固定程式的事务;尚书省负责执行。三省分班奏事,各自履行职权,但政权大权全部归于中书省。蔡确先前对王珪说:“您长期担任宰相,必定会拜为中书令。”所以王珪没有怀疑。一天,蔡确借奏事完毕后留身,密奏说:“三省长官地位太高,恐怕不必设置,只让左仆射兼任门下侍郎,右仆射兼任中书侍郎,各自主管两省事务就可以了。”皇上认为正确。不久蔡确果然独自专掌政权,凡是任免官吏,王珪都不参与知晓。过了几个月,王珪才说:“我充任宰相,却不参与知晓百官的任免升降,请求允许我参与商议尚书省官员及各路帅臣的任免。”皇上准许了。(此条据蔡兴宗《官制旧典》,应当考证。《神宗职官志》记载:门下省接受天下已成的事务,凡是中书省、枢密院所奉旨意,尚书省所上报的有程式的事务,都奏报覆议、审查驳正;中书省,凡是涉及兴办、变革、增损,且不在程式记载中的事务,讨论决定后上报。)

三省共同建立政事,自认为大事出自门下省,其次出自中书省,再次出自尚书省,都用黄纸文书交付外朝,众人认为理所当然。王安礼起初不参与官制事务,于是对皇上说:“政令害怕多头管理,关键应当归于一处,只是所经历的情况不同罢了。现在分别设立三个机构,那么根本和末节不能相互照应,这与秦、齐二王的教令与诏敕混杂施行有什么区别?人们该听从哪一个呢?我认为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在中书省宣布,在门下省奉行,到尚书省执行,这样就完美了。”皇上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

蔡确既然担任右仆射并且兼任中书侍郎,想要以此抬高自己,于是提议尚书省移文给中书省,应当加上“上”字以表示尊重。王安礼争辩说:“三省,是天子所管辖的部门,政事由此发出,礼仪上应当同等对待。蔡确却想因人而异地轻重对待,这是法律随人而变,不是尊敬国家应有的做法。”不久,王安礼严肃地询问皇上:“陛下任用蔡确为宰相,是因为他的才能术数卓越非凡、超越常人,还是因为按次序升迁,恰好在这个职位上呢?”皇上说:“恰好在这个职位上。”王安礼又说:“确实是恰好在这个职位上。”王安礼回头对蔡确说:“陛下说恰好在这个职位上,怎么能如此自大呢!”

皇上每次在闲暇时接见大臣,大多谈及前代兴亡之事,必定探究评论帝王的贤与不贤,曾经说:“唐德宗虽然流离迁徙,但天资聪明,不失为英明君主。”王安礼说:“德宗作为君主,见识近而不及远,致力于末节而不知根本。当他在奉天时,派人侦察贼军中的情况,索取不存在的财物,却深深自责悔恨,还未及恢复正统,就设置琼林、大盈库,以惩戒自己的过失,却不知道导致朱泚叛乱的,正是由于计算商贾、征收间架税,在民间结下怨恨,使得泾原叛兵得以借口。如果这也叫聪明,那谁不聪明呢?”

皇上在位时间长久,群臣俯伏听命,没有人能有所议论,当时因奏事而被责问贬斥的人很多。王安礼进言说:“陛下固然圣明,但左右的辅佐大臣,应当选择洁身自好、有操守的人担任,这样朝廷才能尊严。那些谄媚的人见利就离去,至于议论政事,只求取悦迎合,苟且做一时的打算罢了,君主怎么能便利于这样的人呢?”皇上认为他的话很好。(这四件事都据田画行状附在此处,更须详细考证。)

皇上批示:“泾原路进筑城寨,已下诏旨暂时停止兴役,其宣政使、宣州观察使、内副都知李宪去年的功赏未施行,可查核后取旨。”于是三省、枢密院以前十二月己巳日的指令,任命李宪为景福殿使、武信军留后,仍然赐银绢各二千匹、两。(四年十二月十七日己巳。)

御史台说:“察按点检群牧使韩缜离任时,将官物放入私宅,已有一年。本台今年正月查办,三月才纳入官府,群牧司也不公开处理。”皇上下诏交付大理寺。(并十二月二日。)

丁巳日,军器监说:“相州都作院制造防城箭三十三万支,河北没有竹箭杆,请求依照定州使用桦木箭杆。”皇上听从了。

江南东路提点刑狱范峋说:“体察江南西路州县违法强行摊派卖盐之事,曾伉详细分析了铺户卖盐的情况,但有应当增减的地方,州县不及时改正。”皇上下诏让曾伉检查举发不合法的人,如果有不便之处,立即详细上奏请求。江西百姓苦于蹇周辅的盐法,而范峋、曾伉只以州县违法为由进言。(朱本说:“此段入三月乙酉体量处书写完毕。”现在仍附在本日。)

御史王祖道说:“鄜延路转运判官李稷督促民夫运粮出界,命令依照阵法,务求崇尚虚文,不□事实。民夫本来不知道有行伍部分的法度,所辖官吏又不是他们的部下,纷乱杂踏,就肆意杀戮,不能禁止。况且民夫队伍常离大军十余里,间或遇到贼兵,不知如何抵御。正当大军未行时,让十万坐吃粮食的民夫在五龙川停留了十天。等到出界,粮食已经缺乏,逃亡者过半,却妄言是苦寒所致,以图免除缺乏军需的罪责。从前出界往返,未曾有大雨雪,李稷的欺罔明显得很。起初李稷绘图上报【一一】,部伍行列,指掌可看,等到推行时紊乱,一

不如所言。议者以稷惟事作威,不知□觽,自安定堡折运至无定河,一日斩数十人,故觽溃弃粮而去【一二】。今稷虽夺官,得全首领已幸,岂可复领将输伍?乞按察。」诏提点刑狱胡宗回与沈括体量以闻。

译事实并非如他们所说。议论的人认为王稷只是做事专横,不了解军心,自从从安定堡转运粮草到无定河,一天就斩杀了几十人,所以军心溃散,丢弃粮草而逃。现在王稷虽然被剥夺官职,能够保全性命已经是万幸,怎么可以再让他统领军队和士兵呢?请求朝廷查办。”皇帝下诏让提点刑狱胡宗回与沈括调查核实后上报。

戊午,宰臣王珪言:「天圣中,修真宗正史成,别录三朝宝训,以备省览。今当修仁宗、英宗两朝宝训。」诏秘书省著作局依例修进,差林希、曾肇。(旧纪书:「戊午,命官修两朝宝训。」新纪书:「诏修宝训,接两朝史下。」)

  诏:「成都府路应副泸州边事,依梓州路曲赦免二税、役钱,别路准此。」(旧纪书:「诏供泸州军须者蠲其税役。」新纪书:「蠲成都府路供泸州军须者税,他路亦如之。」)

  提举河东路保甲司言:「准朝旨,保甲以家联保,以丁联兵,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令三路施行,如有未便事理,条画以闻。本司今相度以家联保:差免敕内,保甲以二丁、义勇以三丁入保,单丁、客户并为附保。今欲乞除官户、女户、归明人子孙、刺事人、河北沿边弓手户合依旧附保外,其客户、单丁户及免丁之人自合排入家保,责以互相觉察。以丁联兵;详差免敕,本县与都保别置簿,遇有事故,如外来及进丁,限五日申举开收、分并【一三】。今欲乞限五日申举开收,限一年分并;其未分之间【一四】,多者就近权附,少者姑阙。若地里相远,余丁不可联者,从旧法。小保长以上缘兵置:家保之法无所与于兵政,至其览察欺诈,袭逐奸盗,亦其所当有事,于保伍之间非有总率,无缘齐一。今欲应家保之内,有大小保长,亦既干预本保内事,并令就辖家保,所贵上下有分,缓急易使。」从之,其分并限三年。(三月戊戌云云。)

  己未,以泾原路转运副使、朝奉郎叶康直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环庆路转运判官、降授宣德郎范纯粹【一五】权管勾陕西路转运判官,鄜延路转运判官、降授奉议郎李稷充陕西路转运判官。

  给事中陆佃、礼部员外郎王子韶上重修说文,各赐银、绢百。其书不行。(其书不行,当考。)

  上批:「先有西界对境图,兴师西讨以来,诸处奏报文字指画山川道里,多有异同,无以考证。可令逐路选委昨出界熟知贼境次第使臣、蕃官,差精切画工,同指说山川堡寨、应西贼聚兵处地名,画对境地图,以色别之。上枢密院取到旧对境地图及军兴奏报文字,比对考校,绘为五路都对境图。」

  辛酉,诏:「自今紫衣师名,止令尚书祠部给牒,牒用绫纸;受紫衣师名者,纳绫纸钱六百。」是岁十月,优诏依度僧牒例用纸。

  是日,辅臣论及人材,上曰:「人材固有大小,然古之立功名者,管仲之于齐,商鞅之于秦,□起之于楚,皆能使政令必行,若于道则未也;傅说之于商,周公之于周,可谓尚道义而兼功名者也。人臣但能言道义,而亡功名之实,亦无补于事。」张璪对曰:「人臣患能言道义而不知,苟能知之,功名不足道也。」上曰:「土苴绪余足以为天下,正此也。」

  诏:「广南路保甲,依戎、泸例,令自置裹头无刃枪【一六】、竹标排、木弓刀、蒿箭等,在保下阅习。若遇捕盗,器甲并从官给。」

  上批:「宜州管勾溪峒安化三州连岁荐饥,加以去年大雪,冻毙耕牛,致罗世念等结集劫掠。若不乘时委官宣布恩惠,广为赈济,则一方生灵枉被杀戮。可审议选官措置。」乃差权荆湖南路转运使朱初平、广南西路转运副使马默,仍赐斛岗二万石。又诏:「朝廷之意,非欲取其地,但欲省地及蛮蜑各免饿殍侵略之灾,毋得辄有开拓招纳,别致生事。」(五月末,世念攻德谨寨,又此月丁卯、己巳。)

  壬戌,诏:「诸路探报,西贼人马处处蚁集,虑乘秋犯塞。令诸路常体测,如大入界冲突,并令城寨坚壁清野,使贼无所得,相度机便,击其惰归。」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供奉官孙晞与部落殿侍马凌等,以船接取黄河北投汉部落,不虞西贼用诈掳去。近马凌等复逃归,言孙晞已被杀。」诏赠晞皇城副使,官其二子,赐银绢、酒米有差。(晞被掳,已见四月十九日庚子,此但合着被杀及赠官事。)

  文思使、文州刺史、内侍押班李舜举领嘉州团练使。

  癸

译戊午日,宰相王珪上奏说:“天圣年间,修撰《真宗正史》完成后,另外编录了真宗、仁宗、英宗三朝的《宝训》,以供皇帝省览。如今应当修撰仁宗、英宗两朝的《宝训》。”皇帝下诏命秘书省著作局依照旧例修撰进呈,派遣林希、曾肇负责。(《旧纪》记载:“戊午日,任命官员修撰两朝《宝训》。”《新纪》记载:“下诏修撰《宝训》,接续在两朝史之后。”)

皇帝下诏:“成都府路应当协助泸州边境事务,依照梓州路颁布的曲赦令,免除两税和役钱,其他各路以此为准。”(《旧纪》记载:“下诏免除供应泸州军需物资者的税役。”《新纪》记载:“免除成都府路供应泸州军需物资者的税赋,其他各路也照此办理。”)

提举河东路保甲司上奏说:“遵照朝廷旨意,保甲以家庭为单位联合编组,以成年男子为单位联合编组军队,小保长以上职位因军事需要而设置,命令三路施行,如有不便之处,分条陈述上报。本司现在斟酌以家庭联合编组保甲:根据差免敕令,保甲以两个成年男子、义勇以三个成年男子编入保甲,单身成年男子、客户都编为附保。现在请求除了官户、女户、归明人子孙、有犯罪记录者、河北沿边弓手户仍按旧例编为附保外,其余客户、单身成年男子户以及免除丁役的人,应当编入家庭保甲,责令他们互相监视觉察。以成年男子联合编组军队:详细查阅差免敕令,本县与都保分别设立名册,遇到有事故,如外来人口迁入及新增成年男子,限定五日内申报登记、合并或拆分。现在请求限定五日内申报登记,限定一年内合并拆分;在尚未合并拆分期间,人数多的就近暂时附编,人数少的暂且空缺。如果距离遥远,剩余成年男子无法联合的,依照旧法。小保长以上职位因军事需要设置:家庭保甲的制度不涉及军事政务,至于考察欺诈、追捕奸盗,也是他们应当做的事,但在保甲内部如果没有统率,就无法整齐划一。现在请求凡是家庭保甲之内,有大、小保长,既然已经干预本保内事务,都让他们管辖家庭保甲,以便上下职分明确,紧急时容易调遣。”皇帝批准了,但将合并拆分的期限改为三年。(三月戊戌日的相关记载。)

己未日,任命泾原路转运副使、朝奉郎叶康暂代陕西路转运副使,环庆路转运判官、被降职为宣德郎的范纯粹暂管陕西路转运判官事务,鄜延路转运判官、被降职为奉议郎的李稷担任陕西路转运判官。

给事中陆佃、礼部员外郎王子韶进呈重修后的《说文解字》,各自赏赐银、绢各一百。该书未被采用。(该书未被采用,应当考证。)

皇帝批示:“先前有西夏边境的对境图,自从兴兵西征以来,各地奏报的文字对山川道里的描绘多有不同,无法考证。可以命令各路选派曾经出过边境、熟悉西夏境况的使臣、蕃官,派遣精细的画工,一同指点说明山川堡寨、西夏军队集结处的地名,绘制对境地图,用颜色区分。从枢密院取来旧的对境地图及军兴时的奏报文字,进行比对考校,绘制成五路的总对境图。”

辛酉日,下诏:“从今以后,授予紫色僧衣和师号,只由尚书祠部发放度牒,度牒使用绫纸;接受紫色僧衣和师号的人,缴纳绫纸钱六百文。”这一年十月,特别下诏依照度僧牒的例子使用纸张。

这一天,辅政大臣讨论到人才问题,皇帝说:“人才固然有大小之分,但古代建立功名的人,管仲对于齐国,商鞅对于秦国,吴起对于楚国,都能使政令必定施行,但在道德方面却有所欠缺;傅说对于商朝,周公对于周朝,可以说是崇尚道义而又兼具功名的人。人臣如果只能谈论道义,而没有功名的实际成效,也对事情没有补益。”张璪回答说:“人臣的弊病在于能谈论道义却不懂,如果真能懂得,功名就不值得称道了。”皇帝说:“土苴绪余足以治理天下,正是这个道理。”

下诏:“广南路的保甲,依照戎州、泸州先例,让他们自行配备裹头无刃枪、竹标排、木弓刀、蒿箭等武器,在保甲下操练。如果遇到捕盗,器甲都由官府供给。”

皇帝批示:“宜州管辖的溪峒安化三州连年饥荒,加上去年大雪,冻死耕牛,导致罗世念等人结伙劫掠。如果不趁此时委派官员宣布恩惠,广泛赈济,那么一方百姓就会无辜被杀戮。可以审议选派官员处理。”于是派遣暂代荆湖南路转运使朱初平、广南西路转运使马默,并赏赐斛岗二万石。又下诏:“朝廷的本意,不是要夺取他们的土地,只是想让当地及蛮蜑各族免除饿死和侵略的灾难,不得随意开拓招纳,以免别生事端。”(五月末,罗世念攻打德谨寨,又在这个月丁卯日、己巳日。)

壬戌日,下诏:“各路侦察报告,西夏人马处处像蚂蚁一样聚集,担心他们趁着秋季侵犯边塞。命令各路经常体察预测,如果大举入侵冲突,都命令城寨坚守壁垒、清理田野,使敌人一无所获,相机而动,打击他们疲惫归去时的军队。”

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上奏说:“供奉官孙晞与部落殿侍马凌等人,用船接取黄河北岸投奔汉地的部落,没想到西夏人用诈术将他们掳去。最近马凌等人又逃回,说孙晞已被杀害。”下诏追赠孙晞为皇城副使,授予他两个儿子官职,赏赐银绢、酒米不等。(孙晞被掳,已在四月十九日庚子日记载,这里只记载被杀及赠官的事。)

文思使、文州刺史、内侍押班李举担任嘉州团练使。

癸

亥,诏:「尚书省六曹事应取旨者,皆尚书省检具条例,上中书省。」又诏:「门下、中书省已得旨者,自今不得批札行下,皆送尚书省施行。着为令。」

译亥时,下诏:“尚书省六曹事务中应当请示皇帝旨意的,都由尚书省核查并具列相关条例,呈报给中书省。”又下诏:“门下省、中书省已经获得旨意的,从今以后不得直接批注下发,都要送交尚书省去执行。将此规定作为法令。”

详定官制所言,定到制授、敕授、奏授告身式【一七】,从之。翌日,诏:「官告及奏钞体式,令官制所取房玄龄官告看详改定以闻。」(并癸亥。)

  诏翰林医官院改为翰林院医官局,使、副已下如旧。(丁卯,墨史误书,朱史移入此,今从朱本。)

  诏:「六曹申尚书省、送中书及过门下省文字,皆随事立日限,即尚书省事应取旨者,皆日具件数录目尾结。」

  甲子,中散大夫、知陕州刘航为太仆卿。方五路西讨,公私不虞军兴,诸州不知所措,令、佐荷校督民于田里,民多弃田宅,至或自杀。独航在陕,为政令期会如平时,比他州亦先集。陕民深德之,为立生祠于召伯祠旁。

  诏赵济:「比闻西贼人马啸聚熙河并边,猝有礶冲,自宜预虑。可按省兰州及定西城等处守御器具孰备孰阙,所当调发,无有后时之悔。」

  林广言:「准御前札子,封付臣赏军功告身、宣、札等,臣契勘随军出入与不顾死亡用命之人,恩赏即无等差;并引战拥队将校等,队下获级所得酬銟,比韩存宝奏功推赏不同。」诏引战拥队,七级与迁一资,每加等【一八】,推赏至五资止,余止赐绢。

  乙丑,林广言:「伏见自来边将领兵备敌,前遣斥候,以为搜山,遇敌传报,贵知先备,内用弩手策白旗,实为非计。缘弩手发机,□□□(□□一)□立方能彀弩,白旗搜山,惟险是登。贼兵恶白旗,穷力追逐,白旗既走,弩手随之,不容彀弩。臣愚欲更用步兵弓手随逐白旗,遇敌必能相策。」从之。

  诏梓州路转运使、承议郎苗时中迁两官;转运判官、承议郎程之才,奉议郎江衍各迁一官。赏泸州军兴不乏功也。(二月四日丙辰苗时中事或移见此。)

  丙寅,朝奉郎、京东路转运判官□居厚为转运副使。(居厚本传,迁运副下便云:「居厚即莱芜、利国两监官自鼓铸,赡足一路。」按:鼓铸事在六年九月,此时未也。三年六月癸卯,初除运判;六年九月,除待制,为使。五月十四日云云可考。)

  司天监历算、天文、三式三科令丞主簿并减罢。以冬官正王□□□(羽□八□贝)□言「因减罢司天监官监仓草场门,故增置三令、丞、主簿,于职事无补」故也。

  诏:「将下诸军从军前走回者,并特免押赴军前,配逐处本城,人员降一资。」

  鄜延路计议边事徐禧等奏:「本路经略副使种谔已到京朝见多日,臣等至延州,合要谔计议,乞趣令前来。」诏谔限三日内起发。(密记十三日事。)

  丁卯,上批付张颉:「广南兵员率多新募,人材绵软,不知战斗,加之将官若肆轻易,落贼奸便,其理固宜。初闻山獠人数不多,然虑蜂虿有毒,亦不可忽。乃闻都巡检等遇敌退却,未知存亡,既能统率髃獠,战胜官军,则气焰方炽,未可轻也。据本路即今兵将事力,实未可深入穷讨,但责以严守山隘,谨备而已。卿宜处分差去将官,依近降指挥,切不得轻发,有误一路边事。仍根究死伤兵级以闻。」(并十九日、五月末、此月辛酉。)

  诏:「近诸司妄以非应奏请事辄奏者,其以应申不申、不应申而申、辄受之者罪法申明之。」

  戊辰,诏:「自今臣僚朝拜诸陵,除见任、前任执政官许进汤,余止奠献荐新,不特拜。」

  大宗正司言:「济州防御使叔充乞主奉本位祭祀事,太常寺看详:太祖、太宗诸子及秦王下各已袭封主祭【一九】,诸宫院时飨,并于见存子孙中令最长一员相承主奉,于理为顺。」从之。

  上因论西事,曰:「兵不可不试,当先其易者。灵州之役,士气至今不挫者,由熙州成功故也。然兵危事,尤须严重,近亡失兵夫殆十万。」张璪进曰:「汉武用兵三十余年,唐太宗亦累年征高丽,士马丧亡殆尽,持心坚忍,亦卒成功。今陛下仁圣,但当训练甲兵,以强国势,则驱之可无后悔。」

  己巳,诏:「尚书、侍郎奏事,郎中、员外郎番次随上殿,不得独留身。侍郎以下,仍不得独乞上殿。其

译详定官制所奏称,已定下制授、敕授、奏授的告身格式,朝廷予以批准。第二天,下诏说:“官告及奏钞的格式,命令官制所取来房玄龄的官告进行审阅修改,并上报结果。”(并癸亥日。)

下诏将翰林医官院改为翰林院医官局,其使、副及以下官员如旧。(丁卯日,墨本史书有误,朱本史书移入此处,今从朱本。)

下诏说:“六曹向尚书省申报、送往中书省以及经过门下省的文件,都要根据事务性质规定日期限制;凡是尚书省事务中需要请示圣旨的,都要每天列出条目,在目录末尾结报。”

甲子日,中散大夫、知陕州刘航任太仆卿。当时五路向西讨伐,公私两方面都担心军费开支,各州不知如何应对,县令、佐官带着刑具在乡间督促百姓,百姓大多抛弃田宅,甚至有人自杀。只有刘航在陕州,政令期限像平时一样,比其他州先集结完毕。陕州百姓深深感激他,在召伯祠旁为他建立生祠。

下诏给赵济说:“近来听说西贼人马在熙河边境聚集,如果突然发生冲击,自然应当预先考虑。可以查省兰州及定西城等处的守御器具哪些完备、哪些缺乏,应当调发的,不要有延误时机的后悔。”

林广上言说:“按照御前札子,封付臣下的赏军功告身、宣、札等,我核查随军出入而不顾死亡效命的人,恩赏没有等级差别;并且率领战斗、拥护队伍的将校等,队下获得首级所得的酬赏,与韩存宝奏功推赏不同。”下诏规定率领战斗、拥护队伍,每七级首级晋升一资,每增加一等,推赏至五资为止,其余只赐绢。

乙丑日,林广上言说:“我见向来边境将领带兵防备敌人,先派遣斥候,用来搜山,遇到敌人传报,以便知道预先防备,其中使用弩手策应白旗,实在不是好计策。因为弩手扣动机关,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拉满弩弓,白旗搜山,只攀登险峻之处。贼兵厌恶白旗,尽力追逐,白旗既已逃跑,弩手跟随其后,来不及拉满弩弓。我愚见想要改用步兵弓手跟随白旗,遇到敌人必定能够相互策应。”朝廷予以批准。

下诏梓州路转运使、承议郎苗时中转升两官;转运判官、承议郎程之才、奉议郎江衍各转升一官。这是奖赏泸州军需供应不缺乏的功劳。(二月四日丙辰日苗时中的事或许移入此处。)

丙寅日,朝奉郎、京东路转运判官□居厚生任转运副使。(居厚本传,转任运副后便说:“居厚即莱芜、利国两监官自行鼓铸,供给充足一路。”按:鼓铸之事在六年九月,此时还没有。三年六月癸卯日,初次任命为运判;六年九月,任命为待制,任转运使。五月十四日云云可考。)

司天监历算、天文、三式三科的令、丞、主簿一并裁减罢免。因为冬官正王□□□(羽□八□贝□)上言说“因为裁减罢免司天监官监仓草场门,所以增置三令、丞、主簿,对职事没有补益”的缘故。

下诏说:“将下各军从军前逃跑回来的人,都特别免除押赴军前,发配到各处本城,人员降一资。”

鄜延路计议边事徐禧等人上奏说:“本路经略副使种谔已到京城朝见多日,臣等到延州,需要与种谔计议,请求催促他前来。”下诏命令种谔限三日内出发。(密记十三日事。)

丁卯日,皇上批付张颉说:“广南兵员大多是新招募的,人材柔弱,不知道战斗,加上将官如果肆意轻敌,落入贼人奸计,其理固然如此。起初听说山獠人数不多,然而担心蜂虿有毒,也不可忽视。乃听说都巡检等遇到敌人退却,不知存亡,既然能统率群獠,战胜官军,那么气焰正盛,不可轻视。根据本路目前的兵将实力,实在不可深入穷追讨伐,只责成他们严守山隘,谨慎防备而已。你应当处分派去的将官,依照最近下达的指挥,切不得轻举妄动,有误一路边事。仍然要查究死伤兵级上报。”(并十九日、五月末、此月辛酉日。)

下诏说:“近来各衙门妄以不应奏请的事擅自上奏的,对于应当申报而不申报、不应当申报而申报、擅自接受的,将罪法申明清楚。”

戊辰日,下诏说:“从今以后臣僚朝拜诸陵,除现任、前任执政官允许进献汤羹,其余只奠献荐新,不特别拜谒。”

大宗正司上言说:“济州防御使叔充请求主持本位祭祀之事,太常寺审阅:太祖、太宗诸子及秦王下各已袭封主持祭祀,诸宫院时飨,都在现存子孙中让最长的一员相继承主奉,于理为顺。”朝廷予以批准。

皇上因为谈论西事,说:“兵不可不试,应当先试容易的。灵州之战,士气至今不挫,是因为熙州成功缘故。然而兵是危险的事,尤其需要严肃谨慎,近来损失兵夫几乎十万。”张璪进言说:“汉武帝用兵三十余年,唐太宗也多年征讨高丽,士马丧亡殆尽,持心坚忍也最终成功。现在陛下仁圣,只应当训练甲兵,以强国势,那么驱使军队可以没有后悔。”

己巳日,下诏说:“尚书、侍郎奏事,郎中、员外郎轮次随上殿,不得独自留身。侍郎以下,仍然不得独自请求上殿。其

侍郎左右选奏事,非尚书通领者,听侍郎上殿,以郎官自随。秘书、殿中省【二○】、诸寺监长官视尚书,贰、丞以下视侍郎。六曹于都省禀事亦准此。侍郎以下,仍日过尚书听议事。」

译侍郎负责左右选官及奏报事务,若不属于尚书统一管辖的,允许侍郎上殿,并让郎官跟随。秘书省、殿中省以及各寺监的长官比照尚书,副长官和丞以下官员比照侍郎。六曹在尚书省汇报事务也依照这个标准。侍郎以下的官员,仍然每天到尚书处听取议事安排。

详定礼文所言:「宗庙行事,奠副爵不特拜,于礼为允。」批送太常寺,言:「仪礼,特牲馈食礼无配,其筮尸之辞止曰『适其皇祖某子』【二一】;少牢馈食礼有配,其筮尸及祝辞则曰『以某妃配某氏』。盖古者吉祭有配无配,皆一尸而已。其始也,祝洗酌奠于铏南,但有一爵,及主人献尸,主妇亚献,宾长三献,亦止一爵。崔灵恩广郑氏周礼注意,以谓王享宗庙凡九酌祼,朝践、馈食、衍尸各三献【二二】,诸臣为宾一献【二三】,而每献一爵。盖筵则同几,祝则同辞,食则共牢,俎豆之类皆不两陈,而犹奠副爵,于义无取。所有祀仪,僖祖、翼祖、宣祖、太祖室奠副爵一,太宗、真宗室奠副爵二,仁宗室奠副爵一伏请不行。其祫享别庙皇后,自如常礼。」从之。

  广南西路言,费万为安化蛮所截。诏经略司具蛮贼行径及捕杀次第,根究费万兵马所在以闻。时朝廷犹未知万战死也。(并十七日丁卯,及七月二日辛巳王奇死事,又七月初五日甲申。)

  诏:「将兵皆计所部多寡、所亡、所获比析分厘定赏。比闻诸将讨贼,多率觽以自卫,及至奏功,即减数以就赏,显属侥冒。自今出战,先以所部兵多寡奏黄,上功状即计所部人所获级以闻。」

  辛未,诏鄜延路安抚司权增公使钱万缗。

  壬申,诏递马券隶驾部,令兵部尚书以下书押券头。

  交趾郡王李干德献驯犀角、象齿各五十【二四】。又言:「广源州管下古旦峒【二五】首领侬勇及本峒民户叛入邕州,累牒邕州,不为施行。」诏:「侬勇元非交趾所管,归明在交趾未纳降以前,自是省户,理难给还。」(侬勇事又见九月十五日,今削去。新纪书:「壬申,交趾献驯犀二。」旧纪不书。)

  承议郎□潜为广南西路转运副使。潜言:「昨闻交州累来取索右江户口,臣与谙知安南事人测度蛮情,皆言三五年间必为边患。乞训练广西土丁,戒敕边备。」诏□潜条析措置以闻。(十月戊戌。)

  广南西路转运使马默言:「安化州蛮作过,乞指挥所属官司处置,或乞选有胆勇使臣前来捕杀。」又言:「自宜州界出安化等州捣贼巢穴,远者不过三百里。宜、融州土丁万人,素号得力,其中必有三二千人可以重赏使之,蛮必效首矣。」上曰:「默意欲用兵尔,其为人麤簄,付之未必办事。且所言本路兵丁足用,若用之,便言不足,正如匠人造屋,小计之,既兴功,乃见材费浸多。用兵大事,极须谨重。向者,郭逵安南与昨来西师,兵夫死伤皆不下二十万。有司失入一死罪,其责不轻;今无罪置数十万人于死地【二六】,朝廷不得不任其咎。如泸州乞弟,其初但为索罗个牟囤骨价,复私怨尔,王宣过分往救之,为乞弟所杀,事遂张大。比及事平,公私萧然,劳费天下,大事盖尝起于至细。」章惇曰:「天下事皆积小至大。唐、虞君臣相戒,亦曰『一日二日万几』。」上曰:「知几至难,惟圣贤为能图于未形,所以无智名勇功;其次,于其几兆而图之,则易为力【二七】;其下,事至于着见而谋之,故用力多而见功寡,或遂至于倾陨。」章惇又曰:「善师者不陈,盖图之未兆耳。」上曰:「事之将兆,天常见象,但人不能知。彗、孛示人事甚直,犹如语言,顾今无深晓天道之人耳。古人能知之,则能消伏。先帝末年,孛见甚大,有声,光芒扫坟墓。熙宁八年十月,彗见轸,轸长沙星,朕以安南为忧,王安石以为不足虞,不阅月,安南叛。前年,彗出郎位,没于张,去岁兴西师,乃去郎位,是事由朝廷,本非敌人起事之象。」章惇又曰:「太微垣正象朝廷。」王安礼曰:「天示变,则当静以应之,此古之所以消伏者。」王珪曰:「天象既如此,必至于用兵,此亦数也。」上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能正厥事,虽必至于用兵,可以无悔矣。事将萌而天象先见,盖人事在下,气积于上,积觽人之气而先见,犹人之五藏有疾病,而气色见于面。」又曰:「天下事莫重于兵,社稷

译详定礼文所言:“宗庙祭祀时,奠放副爵不需要单独拜礼,这在礼制上是合适的。”批送太常寺,太常寺上言:“《仪礼》中,《特牲馈食礼》没有配偶,其占卜选尸的辞语只说‘去他的皇祖某子’;《少牢馈食礼》有配偶,其占卜选尸及祝辞则说‘以某妃配某氏’。大概古代吉祭无论有配偶还是没有配偶,都只用一个尸。开始时,祝官清洗酒器并斟酒奠于铏的南边,只有一爵,等到主人献尸,主妇亚献,宾长三献也都只用一爵。崔灵恩在《广郑氏周礼注》中认为,君王享祭宗庙总共九次酌酒祼祭,朝践、馈食、衍尸各三次献酒,众臣作为宾客一次献酒,而每次献酒只用一爵。大概筵席和几案相同,祝辞相同,食物共食一牢,俎豆之类都不陈列两套,却还要奠放副爵,在义理上是不恰当的。所有祭祀仪节中,僖祖、翼祖、宣祖、太祖室的副爵奠放一爵,太宗、真宗室奠放两爵,仁宗室奠放一爵,伏请不再实行。至于合祭时别庙皇后的祭祀,仍按常规礼制办理。”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广南西路报告,费万被安化蛮截击。诏令经略司详细查明蛮贼的行动踪迹及捕杀情况,并追查费万兵马的下落上报。当时朝廷还不知道费万战死的事。(此事与十七日丁卯,以及七月二日辛巳王奇战死之事,还有七月初五日甲申相关。)

诏令:“将领带兵都要根据所统率兵力的多少、伤亡人数、斩获敌首的数量按比例分厘确定赏赐。近来听说各位将领讨伐贼寇,大多率领众兵以自卫,等到奏报战功时,就减少人数以获取赏赐,这显然属于侥幸冒功。从今以后出战,先要将所统率兵力的多少奏报朝廷,上报战功时就要计算所统率人员斩获敌首的数量上报。”

辛未日,诏令鄜延路安抚司暂时增加公使钱一万缗。

壬申日,诏令递马券归属驾部管理,命令兵部尚书以下官员在券头签字画押。

交趾郡王李干德进献驯犀角、象牙各五十件。又说:“广源州管辖下的古旦峒首领侬勇及本峒百姓叛逃进入邕州,多次发公文给邕州,邕州不予办理。”诏令:“侬勇原本就不属于交趾管辖,他在归顺朝廷时,交趾尚未投降,所以他自然是朝廷的编户,按理难以归还。”(侬勇之事又见于九月十五日,今删去。新纪记载:‘壬申,交趾进献驯犀二头。’旧纪未记载。)

承议郎□潜担任广南西路转运副使。□潜上言:“近来听说交州屡次前来索取右江的户口,臣与熟悉安南事务的人推测蛮人的意图,都说三五年间必定成为边境祸患。请求训练广西土丁,告诫整顿边防。”诏令□潜分条陈述处置措施上报。(十月戊戌日。)

广南西路转运使马默上言:“安化州蛮人作乱,请求命令所属官府处置,或者请求选派有胆勇的使臣前来捕杀。”又说:“从宜州边界出兵到安化等州捣毁贼寇巢穴,远的不过三百里。宜州、融州的土丁一万人,一向号称得力,其中必定有三二千人可以用重赏驱使,蛮人必定会投降。”皇上说:“马默的意思是想用兵罢了,他为人粗疏,托付给他未必能办好事情。况且他说本路的兵丁足够使用,如果用了,又说不够,这正像工匠造屋,起初估算较少,一旦动工,才发现材料费用逐渐增多。用兵是大事,必须极其谨慎慎重。从前,郭逵征讨安南以及最近的西征,士兵和民夫死伤不下二十万人。有关部门错判一个死罪,其责任都不轻;如今让数十万无罪的人陷入死地,朝廷不得不承担罪责。比如泸州乞弟,起初只是为索罗个牟囤骨价,以及报复私怨罢了,王宣过分前往救援,被乞弟所杀,事情于是扩大。等到事情平定,公私财力耗尽,劳费天下,大事往往起于极细微之处。”章惇说:“天下事都是积小成大。唐尧、虞舜君臣互相告诫,也说‘一日二日万几’。”皇上说:“察觉细微征兆最难,只有圣贤能在事情未成形时就谋划,所以没有智名勇功;次一等的人,在征兆初现时谋划,就容易用力;下等的人,事情已经明显才谋划,所以用力多而成效少,或者最终导致倾覆。”章惇又说:“善于用兵的人不列阵,大概就是在征兆未现时就谋划罢了。”皇上说:“事情将要发生征兆时,上天常显现象数,只是人不能知晓。彗星、孛星显示人事非常直接,犹如语言,只是如今没有深晓天道的人罢了。古人能知晓,就能消灾伏祸。先帝末年,孛星出现很大,有声音,光芒扫过坟墓。熙宁八年十月,彗星出现在轸宿,轸宿是长沙星,我以安南为忧,王安石认为不值得忧虑,不到一个月,安南叛乱。前年,彗星从郎位出现,消失在张宿,去年兴起西征,于是离开郎位,这是由朝廷引起的,本来不是敌人起事的征兆。”章惇又说:“太微垣正象征朝廷。”王安礼说:“上天显示变异,就应当安静地应对,这是古人之所以能消灾伏祸的原因。”王珪说:“天象既然这样,必定会用到兵,这也是定数。”皇上说:“只有先端正自己,君王才能纠正事情。能纠正事情,即使必定要用兵,也可以无悔了。事情将要萌发而天象先显现,大概是人事在下,气积于上,积聚众人的气而先显现,就像人的五脏有疾病,而气色显现在脸上。”又说:“天下事没有比用兵更重的,社稷

安危所系,措兵既定,则其它皆粉泽而已。」章惇曰:「古人以戎、祀为大事,盖事神、治人莫重于此。」上曰:「戎与兵异。甲冑起戎,盖兵至于用则谓之戎。祭祀测鬼神之情状为难,用兵测敌人之情状为难,古人所以常合而言。」上曰:「太祖平诸国,遣将如亲行,不劳而定,子孙蒙福,在所加重也。」王安礼曰:「太祖以不杀得天下,累圣皆不妄杀一人,所以后世安荣。」上曰:「三代得天下虽以杀,盖有出于不得已而杀者,然未若得已而不杀。古所谓『以生道杀民,虽死不怨杀者』,此不得已而杀。」又曰:「前世为乱者,皆无赖不逞之人。艺祖平定天下,悉招聚四方无赖不逞之人以为兵,连营以居之,什伍相制,节以军法,厚禄其长,使自爱重,付以生杀,寓威于阶级之间,使不得动。无赖不逞之人既聚而为兵,有以制之,无敢为非,因取其力以卫养良民,各安田里,所以太平之业定,而无叛民,自古未有及者。艺祖养兵止二十二万,京师十万余,诸道十万余。使京师之兵足以制诸道,则无外乱;合诸道之兵足以当京师,则无内变。内外相制,无偏重之患,天下承平百余年,盖因于此。」王珪曰:「国朝会要言国朝兵制虽详,然莫能推明其意。」张璪曰:「非陛下神圣,孰能知之。」

译国家的安危所系,在于军事部署既定之后,其他事务不过是粉饰润色罢了。”章惇说:“古人将军事和祭祀视为两件大事,因为侍奉神灵、治理百姓,没有比这两件事更重大的了。”皇上说:“‘戎’与‘兵’是不同的。披甲戴盔出征称为‘戎’,大概军队到了实际使用的时候才称为‘戎’。祭祀要揣测鬼神的情状很难,用兵要揣测敌人的情状也很难,所以古人常常将二者合在一起谈论。”皇上又说:“太祖平定各国,派遣将领如同亲自出征,不费辛劳便平定了天下,子孙蒙受福泽,这是应当特别重视的。”王安礼说:“太祖凭借不滥杀而得到天下,历代圣君都不妄杀一人,所以后世能够安宁荣盛。”皇上说:“夏、商、周三代得到天下虽然依靠杀戮,但那是出于不得已而杀人,然而不如能够避免杀戮就不杀。古语所说的‘以保全生命的道理去诛杀百姓,即使被杀也不怨恨’,这就是不得已而杀人。”皇上又说:“前世作乱的人,都是无赖不得志的人。太祖平定天下,把四方无赖不得志的人全部招聚来当作士兵,让他们连营居住,通过什伍编制互相制约,用军法节制他们,优厚地供给他们的长官俸禄,使他们自我珍重,把生杀大权交给他们,把威严寓于等级制度之间,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无赖不得志的人既然聚集成为士兵,有办法制约他们,就没有人敢为非作歹,于是利用他们的力量来保卫和养育良民,让良民各自安居田园乡里,所以太平的基业得以奠定,没有叛乱的百姓,自古以来没有能比得上的。太祖养兵只有二十二万,京师十多万,各道十多万。让京师的兵力足以制约各道,就没有外患;合并各道的兵力足以抵挡京师,就没有内变。内外互相制约,没有偏重一方的祸患,天下太平百余年,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王珪说:“《国朝会要》中说本朝的兵制虽然详细,但没有人能推究阐明其中的深意。”张璪说:“如果不是陛下神圣,谁能知道这些呢。”

上批:「近团结诸路厢军,除留京师外,多已到泾原。方沿边用兵之际,军食至可宝惜,不容冗食其间,耗蠹滋甚。」遂下本路:非甚急用者,遣屯近里州。

  癸酉,镇南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豫章郡王宗谔卒。辍视朝二日,临奠之,赠太尉、韩王。先是,中书省拟封于鲁,上批「鲁乃祖封,太宗皇帝下见有承嫡者传袭,干紊正统,理极未便,可改封」故也。太常拟谥,博士王古曰:「宠禄光大曰荣,慈惠爱亲曰孝,请谥曰荣孝。」尚书省集议,以宗谔外招事权,凌轹宗党,不应称「孝」。博士杨蟠曰:「钦事尊上曰恭,请谥曰荣恭。」左仆射王珪曰:「以宗谔为钦事尊上,义亦未安,有司别定。」于是博士何洵直曰:「追悔前过曰思,谥曰荣思。」议乃定。(新纪书宗谔薨。)

  甲戌,知桂州张颉言:「知琼州刘威引惹黎人,乞特责降。」诏张颉选谙熟蛮獠事大使臣一员替刘威,候到桂州,械系劾之。(十九日己巳、七月戊戌。)

  乙亥,发运司奏:「夏麦大稔,已下沿流抛籴,须藉本钱应副。若更拨还内藏库,实有防阙,乞赐展限三年。」上批:「观其奏陈,齭缕甚悉,于理无容却得趁麦价贱沿河收籴充用,其意止是推托认还之期,故皆事欺罔。其所奏可不行,仰依元限送纳。」

  给事中陆佃言:「三省、枢密院文字已读讫,皆再送令封驳,虑成重复。」上批:「可勘会差紊重复进呈。」乃诏罢封驳房。先是,故事,诏旨皆付银台司封驳,官制既行,犹循旧。至是,始罢之。

  丙子,诏:「自今特旨冲替,无公案者,令中书随特旨定事理轻重;叙复者,不以官高下,并归尚书刑部。」

  诏许彦先与除转运判官,李君卿、蔡洵各依元资序与合入差遣。彦先等先因许将、苏颂知开封府日坐罪被责,至是,以上批勘会姓名,故皆复其职任。彦先自监吉州酒税得梓州路。

  丁丑,上批付李宪等:「环庆路怀安等镇寨觇夏国诸监军司并僧道悉点集,期以七月,会于葫芦河川,欲寇泾原。本路广川平野【二八】,最为贼马长驱奔轶之地,加之昨行营出塞,磨□隘之捷,歼其贵将,虏中衔恨最深,牒报理或不妄。若举国入寇,其兵将之觽不减三二十万,未知本路何以御之,可大胜捷。宜博谋诸将,加以帅府方略,前具以闻。」

  通直郎、监察御史丰稷为著作佐郎。先是,稷言:「闻□安持除太府少卿。按:安持以宰相子,请嘱检正官刘奉世,庇相州失入冯言死罪公事,坐此追官。今祥禫未除,即有恩命,议者以谓执政家见有勒停冲替子弟,用安持为例,将以伸己之私。臣窃惟陛下若稽经训,修明官政,将拔吉士,光益治功,岂特忘人之过,以示容德?而方官制施行,章惇以罔上为门下侍郎,王安礼以秽德守尚书右丞,以至六行尚书、列曹侍郎、诸司郎官、寺监丞主簿,其间或以不实黜降,或以赃私坐废,朝廷不应轻法守,略清议,致谪籍之徒首与褒选。万世肇新之官府,为罪人之渊薮,四方臣庶何以视效?甚非陛下稽古建官之意。夫邦家之光,发挥于端实之君子,而消沮于智巧之小人。选授之际,尤在考择。如李士京,韩缜之嬖人,韩宗文,维之孱子,为大理寺左右推主簿;锺浚,王安礼之佞人,为将作少监。减罢知礼院叶祖洽、司农寺军器都水监主簿顿起等,至今未有差遣,纵材诚卑凡,岂不优于宗文之徒?与夫锺浚之颇僻侧媚有间矣。去取如此,名实何考?清明之朝,不可不察。其职事官所犯罪,欲望令中书省条具,事稍重者先放罢【二九】。」故有是命。

  详定官制所言:「御辇院乞依旧隶太仆寺,其舆辇及应供奉事隶殿中省;牛羊司隶光禄寺,其养牛、乳牛兵匠入牛羊司。」从之,惟御辇院不隶省寺。

  戊寅,客省使、绛州防御使曲珍为怀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皇城使、丹州团练使李浦为东上合门使,宁州刺史高永能为荣州团练使,皇城使寇伟为嘉州团练使。鄜延路经略司上明堂

译皇上批答:“近来集结各路厢军,除留在京师的以外,大多已到达泾原。正值沿边用兵之际,军粮极为宝贵,不容许闲杂人员在其中消耗,否则浪费会更加严重。”于是下达给本路:不是非常紧急需要的,派遣他们屯驻在靠近内地的州。

癸酉日,镇南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爵位、豫章郡王赵宗谔去世。皇上停止上朝两天,亲临祭奠,追赠太尉、韩王。在此之前,中书省拟定封赵宗谔为鲁王,皇上批答:“鲁是祖辈的封号,太宗皇帝之下有继承嫡系的人传袭,会干扰正统,道理上极不方便,可以改封”,所以如此。太常寺拟定谥号,博士王古说:“宠禄光大称为荣,慈惠爱亲称为孝,请谥号为荣孝。”尚书省集议,认为赵宗谔对外招揽事权,欺凌宗族党羽,不应称“孝”。博士杨蟠说:“恭敬侍奉尊上称为恭,请谥号为荣恭。”左仆射王珪说:“认为赵宗谔恭敬侍奉尊上,道义上也不安稳,让有关部门另外确定。”于是博士何洵直说:“追悔以前的过错称为思,谥号为荣思。”议论才确定。(《新纪》记载赵宗谔去世。)

甲戌日,桂州知州张颉上言:“琼州知州刘威招惹黎人,请求特别贬降。”下诏让张颉选派一名熟悉蛮獠事务的大使臣代替刘威,等到到达桂州,戴上刑具审问惩处他。(十九日己巳、七月戊戌。)

乙亥日,发运司上奏:“夏麦大丰收,已经下令沿河抛籴,必须借助本钱供应。如果再将钱拨还内藏库,确实有防备不足,请求赐予展限三年。”皇上批答:“看他的奏陈,琐碎详尽,按理不容许趁着麦价便宜沿河收籴充作费用,他的意思只是推托认还的期限,所以都是欺罔。他所奏请的不可以实行,责令依照原期限送纳。”

给事中陆佃上言:“三省、枢密院的文书已经读完,都再次送令封驳,担心造成重复。”皇上批答:“可以核查差错混乱重复进呈。”于是下诏罢免封驳房。在此之前,旧例,诏旨都交付银台司封驳,官制实行后,还遵循旧例。至此,才罢免它。

丙子日,下诏:“从今以后特旨冲替,没有公案的,让中书随特旨定事理轻重;叙复的,不论官位高低,都归尚书刑部。”

下诏允许许彦先授予转运判官,李君卿、蔡洵各自依照原资序授予合入差遣。许彦先等人先前因为许将、苏颂任开封府知府时获罪被责罚,至此,因为皇上批答核查姓名,所以都恢复他们的职任。许彦先从监吉州酒税得到梓州路。

丁丑日,皇上批答交付李宪等人:“环庆路怀安等镇寨侦察夏国各监军司以及僧道全部点集,约定七月,在葫芦河川会合,想要侵犯泾原。本路广川平野,最利于贼马长驱直入,加之昨天行营出塞,磨□隘的胜利,歼灭了他们的贵将,虏中怨恨最深,文书报告大概不假。如果举国入侵,他们的兵将不少于三二十万,不知道本路如何抵御他们,可以大胜。应当广泛征求诸将的意见,加上帅府的方略,先前具奏上报。”

通直郎、监察御史丰稷任著作佐郎。在此之前,丰稷上言:“听说□安持授予太府少卿。查:安持因为是宰相之子,请托检正官刘奉世,庇护相州失入冯言死罪公事,因此被追官。现在祥禫未除,就有恩命,议论者认为执政家中有勒停冲替子弟,以安持为例,将要伸张自己的私欲。臣私下认为陛下如果考察经训,修明官政,将要选拔吉士,光大治功,岂止是忘记人的过错,以示容德?而且正逢官制施行,章惇以欺罔皇上任门下侍郎,王安礼以秽德任尚书右丞,以至于六行尚书、列曹侍郎、诸司郎官、寺院监丞主簿,其中有的因为不实被黜降,有的因为赃私被废,朝廷不应轻法守,略清议,导致谪籍之徒首先受到褒选。万世肇新的官府,成为罪人的渊薮,四方臣庶何以视效?非常不符合陛下稽古建官的意思。邦家的光耀,发挥于端实之君子,而消沮于智小人之小人。选授之际,尤在考择。如李土京,韩缜的嬖人,韩宗文,维的孱子,任大理寺左右推主簿;锺浚,王安理的佞人,任将作少监。减罢知礼院叶祖治、司农寺军器都水监主簿顿等,至今没有差遣,纵材诚卑凡,岂不优于韩宗文之徒?与锺浚的颇僻侧媚有间矣。去取如此,名何考?清明之朝,不可不察。职事官所犯罪,欲望令中书省条具事稍重者先放罢。”所以有此任命。

详定官制所言:“御辇院请求依旧隶属太仆寺,其舆辇及应供奉事务隶属殿中省;牛羊司隶属光禄寺,其养牛、乳牛兵匠进入牛羊司。”听从了,只有御辇院不隶属省寺。

戊寅日,客省使、绛州防御使曲珍任怀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皇城使、丹州团练使李浦任东上合门使;宁州刺史高永能任荣州团练使;皇城使寇伟任嘉州团练使。鄜延路经略使上明堂

川讨荡功也。(旧纪书:戊寅,客省使曲珍败夏人于明堂川。新纪因之。)

译这是王超讨伐党项的功劳。(《旧纪》记载:戊寅日,客省使曲珍在明堂川击败西夏军队。《新纪》沿用了这一记载。)

诏:「已坼金水河透槽回水入汴,自汴河北引洛水入禁中,以『天源河』为名。」先是,京索河水在汴南,旧由汴堤上为槽,北跨汴以过水,然舟至即启槽,颇妨舟行。时既导洛通汴,乃自城西超字坊引洛水由咸丰门立堤,凡三千三十步,水遂入禁中而槽废,乃赐今名。(三月十八日可考。新、旧纪并书作天源河。)

  以葭芦、□堡二寨隶石州。

  诏:「在京秋阅,赐诸军银器,视元丰三年数,付三帅给之,无遣使。」(本志五年事,今附夏末。)

  注  释

  【一】河东路□胡寨对岸「胡」原作「期」,据本书上卷三二五元丰五年五月辛丑条改。

  【二】今催结案「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三】清臣存彦若肇各迁一官「各」原作「子」,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一修两朝国史改。

  【四】诏渭州推勘泾原转运使叶康直公事「转运使」,本书卷三二二元丰五年正月辛亥条及本卷六月己亥条皆作「转运副使」,疑是。

  【五】可限十月结绝按李焘注,己未,康直改陕西路运副,此案已了,己未为本月初九日,疑「十月」为「十日」之误。

  【六】未知因何如此艰难保据「如」下原衍「如」字,据阁本删。

  【七】熙河路将「熙」原作「西」,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改。

  【八】三省因论奏赵彦若草吕公着告词事「草」字原脱,据阁本及下文补。

  【九】非因世衡用间「用」原作「居」,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内臣止宜供禁庭洒扫之职耳「止」原作「正」,据编年纲目卷二一改。

  【一一】始稷具图来上「始」原作「如」,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五种谔建议大举改。

  【一二】故觽溃弃粮而去「粮」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三】限五日申举开收分并「申举」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三补。

  【一四】其未分之间「分」原作「开」,据同上书改。

  【一五】环庆路转运判官降授宣德郎范纯粹「路」原作「府」,据本书卷三二一元丰四年十二月癸亥条李焘注改。

  【一六】无刃枪「刃」原作「刀」,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二三改。

  【一七】定到制授敕授奏告身式「到」原作「例」,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六七改。

  【一八】每加等「每」原作「毋」,据宋会要兵一八之一○改。

  【一九】太祖太宗诸子及秦王下各已袭封主祭「太宗」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帝系五之三补。

  【二○】殿中省「中」下原衍「书」字,据宋会要仪制五之一九、六之一七、职官八之五删。

  【二一】其筮尸之辞止曰适其皇祖某子「止」原作「上」,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一五之一一改。

  【二二】朝践馈食衍尸各三献「三」原作「二」,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一二改。

  【二三】诸臣为宾一献「宾一」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四】交趾郡王李干德献驯犀角象齿各五十「驯」下,宋会要蕃夷七之三七有「犀二」二字,宋史卷四八八交趾传有「象二」二字,据注文,疑此处脱「犀二」二字。

  【二五】广源州管下古旦峒「州」原作「利」,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九及宋史卷九○地理志改。

  【二六】今无罪置数十万人于死地「置」原作「致」,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改。

  【二七】于其几兆而图之则易为力「易」原作「宜」,据阁本、宋史全文卷一二下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改。

  【二八】本路广川平野「川」原作「州」,据阁本改。

  【二九】事稍重者先放罢「稍」、「先」二字原倒,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八

卷三百二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译诏令:“已经开凿金水河,通过透槽将回水引入汴河,从汴河北岸引洛水进入皇宫内苑,命名为‘天源河’。”在此之前,京索河水位于汴河南岸,旧时通过汴堤上的水槽,向北跨越汴河以输送水流,但船只到达时就需要开启水槽,颇为妨碍船只通行。当时既然已经引导洛水与汴河连通,于是从城西超字坊引洛水,经由咸丰门修筑堤坝,共三千三十步,水流便进入皇宫内苑,水槽随之废弃,于是赐予现在的名称。(此事在三月十八日有记载。《新史》《旧史》均记载为天源河。)

将葭芦、□堡两座寨子划归石州管辖。

诏令:“在京师秋季检阅军队,赏赐各军银器,参照元丰三年的数量,交给三位统帅分发,不必派遣使者。”(此事属本志元丰五年之事,现附于夏季末尾。)

注释

【一】河东路□胡寨对岸“胡”字原作“期”,根据本书上卷三二五元丰五年五月辛丑条目改为“胡”。

【二】现在催促结案“今”字原作“令”,根据阁本改为“今”。

【三】清臣、存彦、若肇各自升迁一级官职“各”字原作“子”,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一《修两朝国史》改为“各”。

【四】诏令渭州推究审勘泾原转运使叶康直的公务“转运使”,本书卷三二二元丰五年正月辛亥条目及本卷六月己亥条目均作“转运副使”,疑似正确。

【五】限定十月结案按李焘注,己未日,康直改任陕西路转运副使,此案已了结,己未日为本月初九日,疑似“十月”为“十日”之误。

【六】不知为何如此艰难保证“如”字下原多出一个“如”字,根据阁本删去。

【七】熙河路将领“熙”字原作“西”,根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改为“熙”。

【八】三省因此论奏赵彦若起草吕公着告词一事“草”字原脱漏,根据阁本及下文补入。

【九】并非因为世衡使用离间计“用”字原作“居”,根据阁本及上文改为“用”。

【一○】内臣只适宜担任宫廷洒扫的职务罢了“止”字原作“正”,根据《编年纲目》卷二一改为“止”。

【一一】开始稷具图呈上“始”字原作“如”,根据《太平治迹统类》卷一《种谔建议大举》改为“始”。

【一二】所以众军溃散丢弃粮食而离去“粮”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一三】限定五日申报举荐开收分并“申举”二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三补入。

【一四】在未分开期间“分”字原作“开”,根据同上书改为“分”。

【一五】环庆路转运判官降职授任宣德郎范纯粹“路”字原作“府”,根据本书卷三二一元丰四年十二月癸亥条目李焘注改为“路”。

【一六】无刃枪“刃”字原作“刀”,根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之二三改为“刃”。

【一七】定下制授敕授奏告身格式“到”字原作“例”,根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一之六七改为“到”。

【一八】每加一等“每”字原作“毋”,根据《宋会要兵》一八之一○改为“每”。

【一九】太祖太宗诸子及秦王以下各自已袭封主祭“太宗”二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帝系》五之三补入。

【二○】殿中省“中”字下原多出一个“书”字,根据《宋会要仪制》五之一九、六之一七、职官八之五删除。

【二一】其筮尸的辞语只说适其皇祖某子“止”字原作“上”,根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一五之一一改为“止”。

【二二】朝践馈食衍尸各三次献酒“三”字原作“二”,根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一二改为“三”。

【二三】诸臣作为宾客一次献酒“宾一”二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二四】交趾郡王李干德进献驯犀角象齿各五十“驯”字下,《宋会要蕃夷》七之三七有“犀二”二字,《宋史》卷四八八《交趾传》有“象二”二字,根据注文,疑似此处脱漏“犀二”二字。

【二五】广源州管下古旦峒“州”字原作“利”,根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三九及《宋史》卷九○《地理志》改为“州”。

【二六】现在无罪将数十万人置于死地“置”字原作“致”,根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安化蛮事》改为“置”。

【二七】在其征兆初现时就谋划则容易用力“易”字原作“宜”,根据阁本、《宋史全文》卷一二下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九《经制蛮事》改为“易”。

【二八】本路广川平野“川”字原作“州”,根据阁本改为“川”。

【二九】事情稍重的先放罢“稍”、“先”二字原颠倒,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八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八

卷三百二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七月尽当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八

帝号 宋神宗

年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