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一
舜民台职,以秘阁校理判鼓院。于是台谏交章,以为舜民不当罢,上不从。中丞傅尧俞、谏议大夫梁焘、侍御史王岩叟、司谏朱光庭王觌、御史孙升各居家待罪,上命执政召言官至都堂,谕以舜民言彦博私奉世使夏国,非彦博所见,且舜民既平迁,难再除御史。尧俞等不受命,而焘尤喧悖。」按王岩叟奏矒,则居家待罪在召赴都堂宣谕后,宣谕乃五月九日,居家待罪乃五月十六日,公着家传盖误也。又云「言者益自肆,上意寖不怿」,恐亦是私意,今不取。实录载岩叟等罢言职在十六日,按十六日岩叟等入对延和,归即待罪,明日乃罢。梁焘行状亦云请对之明日遂责,盖实录误以十七日为十六日也,今改之。)
译任命舜民担任台职,以秘阁校理的身份掌管鼓院。于是台谏官员接连上奏,认为舜民不应被罢免,皇上没有听从。中丞傅尧俞、谏议大夫梁�的、侍御史王岩叟、司谏朱�和王觌、御史孙升各自在家等待治罪,皇上命令执政大臣召谏官到都堂,晓谕他们说舜民弹劾彦博私下奉命出使夏国,并非彦博所见,况且舜民既然已经平级调动,难以再任命为御史。傅尧俞等人不接受命令,而梁�尤其喧哗悖逆。查考王岩叟的奏�,则居家待罪发生在召赴都堂宣谕之后,宣谕是在五月九日,居家待罪是在五月十六日,公着家传大概有误。又说“言官更加放肆,皇上心情渐渐不悦”,恐怕也是私意,现在不予采纳。实录记载王岩叟等人被罢免言职是在十六日,查考十六日王岩叟等人入宫在延和殿应对,回来后就在家待罪,第二天才被罢免。梁�的行状也说请求应对的第二天就被责罚,大概是实录误将十七日记为十六日,现在予以改正。
尚书右丞刘挚言:
臣伏自罢去言职,待罪都省以来,不复以章疏论事者,盖以谓职在执政,苟有所见,自当与同列佥议进对显奏,公言而行之,不当私有密请,恐非所谓直道事上者也,必料陛下亦已察臣之意如此而已,乃有不得已之事,须至一言,冀效万一。
十五日,吕公着送示内降批旨【三】,罢谏官梁焘等,或稍迁、或稍易、或免黜者共十数人。臣窃料陛下必以近日张舜民事,言者救谏,纷纷不已,虽然仁恕包涵,而又欲加弹压,故不行重责,但罢其言路。此足以见圣度广大,爱惜数人之才,黾勉而为此也。臣观舜民之论文彦博,止有照管刘奉世一言而已。此一言,小事也。奉世有才可用,方出入彦博门下,受其知遇而照管之,乃大臣所宜,则于彦博何伤?兼彦博自不以介意,而议者私忧过计,恐彦博有所不乐,致陛下为罢舜民。舜民之罢,亦小事无足道,而言事者若欲论之,一再言足矣,何至议论蜂起,相继并作,紊渎天听,至烦宣召申谕,尚且不已?诚有罪也。舜民轻言以及元老,一失也;议者欲慰悦大臣,而罢御史,又一失也;言者知救舜民,以全言路,而不能体圣明优礼故老之意,又一失也。今朝廷又从而移罢台谏,则恐不止于三失,而朝廷之失,最处其大者也。此臣所以夙夜彷徨,深为陛下惜之也。古之明君贤主,惟以开广耳目、优养直臣,为甚盛之德,故曰「主圣则臣直」,惟尧、舜及三代之盛王乃有其事,而陛下今优游行之。自前岁以来,求善若饥渴,从谏如转圜,台谏官言苟可采,无不行者,虽有失当,一切包纳,故臣子无戮辱之惧,罔避权要,舒心展诚,知无不言,所以养就今日忠直之气。上下奸邪,摩手切齿,嫉恶台谏,亦已久矣。夫台谏以区区小官,上则触龙鳞而犯忌讳,下则结仇怨而取祸患,不知其何所利也。盖恃陛下主张,谨其官守,以尽其事君之义尔。一旦以小故摧沮罢去之,适足以快憎怨之气,开私枉之门,非朝廷福也。
若言者有所私徇,涉于倾陷,近于朋党,则不可不深责而痛治之。若乃出于公义,则虽有强直乖误之言,古之圣人一皆容之,考之于传记,不可胜数。今夫一言旁及大臣而罢之,则后来者不肯言大臣矣;一言弹给事中而罢之,则后来者不肯言近侍矣;以多言而去之,则后来者循默不言矣;以刚劲而黜之,则后来者柔和取容矣。人情不远,相与为戒,必然之理也。深惟皇帝陛下恭默未言,太皇太后陛下帘闼行政之日,正宜大开聪明,以广万事之听,而乃杜绝言路,是自蔽其耳目也。言路一塞,何事不生?天下之朋党,大吏之私邪,百官之罪恶,远方之利害,陛下何由一一知也?今成命已行,臣不敢尽乞改正,所以区区言之者,非独为数臣,盖所惜者朝廷事体尔。
数日内梁焘、孙升,外议皆以为责之太重,臣欲望圣慈详酌,宽此二人之责,还其职任,以救言路,以扶持忠臣之气。且天下之广,莫知其详,但见台谏官连髃罢去,顿与前日之事不同,必疑谓圣朝厌倦言者,则奸谀者张目攘臂而动矣。后来所用,未必皆得如此数人,邪正既不可知,言路风采一变,岂不有损盛德之治?臣天生愚直,孤立于朝,受陛下异恩至深至厚,夙夜思报,惟有竭诚以主张公道,不敢雷同唱和。苟有所见,可以裨补,若不尽言于陛下,则将何所告诉也?因此得罪,亦不敢辞。伏望赦其狂愚,特赐详察开允。
贴黄:「梁焘清修劲直,临事不苟。昨者,诘责张问虽在觽坐,访闻似因戏谑,而坐客有不喜焘者,遂播其言以为诟也。盖是私居相语之言,而问又别无论诉,止因孙升弹问,罥罣及之,至闻达于朝廷。今遂如此行遣,髃议皆以为未安也。孙升久在台中,裨补不少。论张问止为老不任职,别无伤事之言。兼前后台谏弹劾官吏,虽或不行,何尝一一加罪?今责外郡,亦恐过重。如蔡硕一狱,非升不畏强御,谁能发之?今硕狱未断,而升已先责,硕之亲党布满上下,适足为仇人报
译尚书右丞刘挚上言:
臣自被罢免言官职务,在尚书省待罪以来,不再上奏章议论政事,是因为认为身为执政大臣,如果有见解,自然应当与同僚共同商议,公开进言奏报,公开议论并施行,不应当私下秘密请求,恐怕这不符合所谓以正直之道侍奉君上的原则。想必陛下也已经体察到臣的心意如此罢了。现在有不得已的事情,必须进一言,希望效尽万分之一的忠心。
十五日,吕公着送来内降的批旨,罢免谏官梁焘等人,有的稍微升迁,有的稍微调动,有的免职贬黜,共计十余人。臣私下揣测,陛下一定是因为近日张舜民事件,言官们救谏,纷纷议论不止,虽然陛下仁厚宽恕包容,但又想加以压制,所以没有给予重罚,只是罢免了言官。这足以显示圣上胸怀广大,爱惜这数人的才能,勉力这样做。臣看张舜民评论文彦博,只有“照管刘奉世”这一句话而已。这一句话,是小事。刘奉世有才能可用,正出入于文彦博门下,受到他的知遇而加以照管,这是大臣所应当做的,那么对文彦博有什么损害呢?况且文彦博自己并不介意,而议论的人私下忧虑过度,担心文彦博心中不悦,导致陛下罢免张舜民。张舜民被罢免,也是小事不足挂齿,而言事的人如果想议论这件事,说上一两次就够了,何至于议论像蜂群般兴起,相继发生,扰乱冒犯天听,甚至烦劳宣召申谕,仍然不止?这确实是罪过。张舜民轻率议论元老,是一个过失;议论的人想慰悦大臣,而罢免御史,是又一个过失;言官知道要救张舜民,以保全言路,却不能体察圣上优待礼遇故老的心意,是又一个过失。现在朝廷又从而调动罢免台谏官,恐怕不止三个过失,而朝廷的过失,是最大的。这就是臣日夜彷徨,深深为陛下惋惜的原因。古代的明君贤主,只以开阔耳目、优待养育直臣,为极大的美德,所以说“君主圣明则臣下正直”,只有尧、舜以及三代盛世君王才有这种事,而陛下现在从容地施行。自从前年以來,求取善言如饥似渴,听从谏言如转圆珠,台谏官的言论如果可取,没有不施行的,即使有失当之处,也一概包容,所以臣下没有杀戮羞辱的恐惧,不回避权贵,舒展心意展现忠诚,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因此养成了今日忠直的风气。上下的奸邪之人,摩拳擦掌,切齿痛恨,嫉恨台谏,也已经很久了。台谏官以区区小官的身份,对上触犯龙鳞而冒犯忌讳,对下结下仇怨而招致祸患,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利益。大概是依靠陛下的支持,谨守官职,以尽侍奉君主的道义罢了。一旦因为小事挫败罢免他们,正好足以快意于憎恨怨恨之气,开启私枉之门,这不是朝廷的福分。
如果言官有私心徇情,涉及倾陷,接近朋党,那么不可不严厉责备而痛加惩治。如果是出于公义,那么即使有强直乖误的言论,古代的圣人都一概容忍,考察传记,不可胜数。现在因为一句话旁及大臣就罢免他,那么后来的人就不肯议论大臣了;因为一句话弹劾给事中而罢免他,那么后来的人就不肯议论近侍了;因为多言而罢免他,那么后来的人就沉默不说了;因为刚劲而贬黜他,那么后来的人就柔和取容了。人情不远,互相警戒,这是必然的道理。深思皇帝陛下恭敬沉默未发一言,太皇太后陛下垂帘听政的日子,正应当大开聪明,以广纳万事的听闻,却反而杜绝言路,这是自己遮蔽耳目。言路一旦堵塞,什么事不会发生?天下的朋党,大吏的私邪,百官的罪恶,远方的利害,陛下从哪里一一得知呢?现在成命已经施行,臣不敢完全请求改正,之所以恳切进言,不仅为了这数人,更是惋惜朝廷的体统。
数日内,梁焘、孙升,外面的议论都认为责备太重,臣希望圣慈详细斟酌,宽免这两人的责备,恢复他们的职务,以挽救言路,以扶持忠臣的气节。况且天下广大,不知详情,只看到台谏官接连成群被罢免,顿时与前日的事情不同,必定怀疑圣朝厌倦言官,那么奸佞谄媚之人就会张目攘臂而行动了。后来所任用的人,未必都能像这数人一样,邪正既然不可知,言路风采一变,难道不损害盛德之治吗?臣天生愚直,孤立于朝廷,受到陛下异恩至深至厚,日夜思报,只有竭诚主张公道,不敢雷同唱和。如果有见解,可以裨补,如果不尽言于陛下,将向谁诉说呢?因此得罪,也不敢推辞。伏望赦免我的狂愚,特别赐予详细考察并开恩允准。
贴黄:“梁焘清廉修洁,刚劲正直,临事不马虎。昨天,诘责张问虽然在众人座中,访闻似乎是因为戏谑,而座客中有不喜欢梁焘的人,于是传播他的话作为诟病。大概是私下交谈的话,而张问又没有另外申诉,只因为孙升弹劾张问,牵连到他,以至于传达到朝廷。现在就这样处置,众议都认为不安。孙升长期在台谏任职,裨补不少。议论张问只因为他年老不能胜任职务,没有伤害政事的话。况且前后台谏弹劾官吏,即使有时不施行,何尝一一加罪?现在贬斥到外郡,恐怕也过重。如蔡硕一案,如果不是孙升不畏强御,谁能揭发?现在蔡硕案未断,而孙升已先被贬斥,蔡硕的亲党布满上下,正好为仇人报仇。”
怨耳。兼升见有文字论三省差除不当事,已蒙降出,此皆人人之所难言者。伏望矜察,□此二人之责。若谓各人已除代者,即望别与在京差遣,稍加迁擢,以偿孤忠,以慰公论。」又贴黄:「昨台谏官至都堂宣谕圣旨既毕,公着与臣等因而再三开说,内焘与升指陈事理,其语气最为劲直,今乃得罪最重,外议所以尤疑也。」又贴黄:「臣非谓自言路进,遂欲主张言路者,盖以此事系朝廷,不敢过避形迹,故尽其底里,以告于陛下。若幸听臣之言,留此二人,足以救万一之失。今虽已有成命,命犹未下,此事进告尚须一两日,伏望圣慈再三回虑,深思此事,早赐裁处,不篅陛下举动。」又贴黄:「孔文仲端方该博,今为谏议大夫,可谓得人矣。至如王岩叟鲠亮敢言,补益国事,最为有功。王觌、韩川皆有器识,知大体。愿陛下圣念无忘此三人,早加进用,必不误任使。」又贴黄:「初罢舜民日,臣与吕大防曾于帘外开陈事理,其后臣又于都堂累曾讲议,多不以臣言为然。今须至独入文字,诉于陛下,然亦别不敢回改已行之命,止乞留焘与升在朝廷。如蒙省览,伏乞留中。」(升论差除不合,当考。)
译只是怨恨罢了。况且曾升进呈的奏章中,有文字论及三省任命官员不当之事,已经蒙皇上降旨发出,这些都是人人难以直言的。恳请皇上怜悯体察,免除这两人的罪责。如果说各人已有他人替代,那就希望另外给予在京城的差遣,稍加提拔,以酬答他们孤忠之心,以安抚公正的舆论。」又附贴黄说:「昨日台谏官到都堂宣谕圣旨完毕后,公着与臣等因此再三陈述,其中刘焘与曾升指陈事理,语气最为刚直,如今却获罪最重,所以外界议论尤其怀疑。」又附贴黄说:「臣并非因为自己来自言路,就想主张维护言路,而是因为此事关系到朝廷,不敢过分避嫌,所以尽述底里,向陛下禀告。如果侥幸听从臣的话,留下这两人,足以补救万一的失误。现在虽然已有成命,但命令尚未下达,此事进言禀告还需一两日,恳请圣慈再三考虑,深思此事,早日裁处,不要拘泥于陛下的举动。」又附贴黄说:「孔文仲端方正直、学识渊博,现在担任谏议大夫,可以说是用人得当了。至于王岩叟刚直亮节、敢于直言,对国家事务的补益,最为有功。王觌、韩川都有器量见识,懂得大体。希望陛下圣念不忘这三个人,早日提拔任用,必定不会误用。」又附贴黄说:「当初罢免舜民时,臣与吕大防曾在帘外陈述事理,其后臣又在都堂多次讲议,大多不认为臣的话是对的。现在必须独自上奏,向陛下申诉,但也别不敢更改已经执行的命令,只请求留下刘焘与曾升在朝廷。如果蒙皇上省览,恳请留在宫中不发出。」(曾升论及任命不合,应当考证。)
宝文阁直学士、知蔡州谢景温知颍昌府,左屯卫大将军、知潞州郭逵为庆州观察使、知河中府,温州刺史、提举万寿观向宗回知蔡州。
刑部言:「降授四方馆使、嘉州团练使、提举崇福宫狄谘元任引进使、嘉州团练使、提举河北保甲,缘措置乖方,左降使额,着令以期检举。」诏更候一期取旨。
枢密院言:「近者,熙河兰会路经略司等处累奏夏国与西蕃约和连结,尝犯定西城,本城监押□猛斗死;又犯泾原路蔺家堡,及于汉界虏掠人畜,焚毁舍屋等事。夏国自去年再乞纳款,颇见恭顺,虑是边臣生事。请令赵□广募自来信实之人,厚与金帛,令深入夏国,直至兴、灵以来,密访敢侵犯因依,审实急递以闻。」从之。
鄜延路经略使赵□言:「兰州西关城,请候分画界至了日进筑【四】。」枢密院言:「熙河兰会路新复城寨,其不系给还处,系敕书该载。今来西关止是修葺旧堡,即非创有进筑。昨夏国文移,止辨论朱梁川曾有开耕地土,即不及西关。况刘舜卿奏已毕工,及已诫约诸路,务令静守。」诏札与赵□照会。又言:「元丰中,令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严切约束边臣,若西贼对境屯聚,不得先有举动,埙其犯边,即随宜御敌。深虑诸路为近日闻熙河、泾原曾有西贼出没【五】,幸功邀赏之人乘势张皇,造作边事,帅臣常切弹压持重,毋辄轻动,滋长边患。其或敢违,虽有立功,不惟更不推赏,仍量罪重行降黜。请下逐路经略司遵依觉察。」从之。
是日,诏同知枢密院事范纯仁与尚书左、右丞理先除授者立班在上。先是,神宗厘正官名,各有位序,以官职为次,不以除授为先后。于是特降新制。(御集十七日。)
己巳,太师文彦博等言:「伏奉诏旨,以时雨愆期,太皇太后陛下忧闵元元,侧身修道,躬自贬薄,以奉天戒,权停受册之礼。诚心上彻,昭贶随答,协气来臻,时雨溥进【六】,内自畿甸,外及州郡,二麦既登,秋稼有望。陛下勤民克己如此,上天降鉴应诚若彼,臣等不胜欣幸。窃惟尊号册礼,一朝大典,正名定位,义不可后,譬如万物之于乾坤,人子之于父母,岂可须臾而不称哉?而乃稽留盛礼,不使时上,仰无以称穹昊之眷顾,俯无以徇亿兆之爱戴。臣等不胜大愿,谨据太史局选定八月初四日举行仪范,崇上徽号。」诏不许。自是三请,乃从之。
三省言:「吏部状:『文彦博奏请委本部尚书、侍郎,依唐六典三类之法,将本选守、令、通判考其才德功效,为上、中、下三品,送中书、门下覆验可否,委本选长官引对。闲有人才高下绝异者,特以名闻而进退之。诏送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司郎官、吏部、礼部参详。应守、令、通判请依元丰考课令,通取善最,分为三等,候罢任,委监司审覆,具事状保明以闻,付吏部定本迁合入差遣。内知州、通判,申尚书省覆验可否定讫,付本部官候注拟日引对,即守、令、通判内有才德功效、过恶显著,令尚书、侍郎铨量高下,特以名闻,乞行升黜,岁毋得过五人。』」从之。(彦博元奏附三月十六日。梁焘云云可考。)
诏令学士院降敕书奖谕知楚州程之元,以淮南赈济所言,之元究心存抚,请箧擢故也。
权发遣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公事刘舜卿言兰州蕃兵将韩绪不审察虚实,误报提举修西关堡孙路等致事修筑,乞冲替,仍就差皇城使、鄜延路第九将郝贵填绪阙。从之。
洮西缘边安抚司言,西贼围闭南川寨八日。诏札与刘舜卿多设方略救援,应河州屯聚并经略司节次差去军马合用粮草,令孙路就近应副。
又诏以皇城使、鄜延路钤辖兼第一将吕真权发遣泾原路副总管,其第一将阙,令本路经略司选官以闻。
诏澶州置州学教授一员,从本州岛请也。
辛未,左司郎中范纯礼为太常少卿,右司郎中杜纮为大理卿。(存此要见苏辙劾杜纮竟不从也。)
壬申,于阗国遣使入贡。
刑部言,大理少卿杜纯【七】请
译宝文阁直学士、知蔡州谢景温改任知颍昌府,左屯卫大将军、知潼州郭逵任庆州观察使、知河中府,温州刺史、提舉万寿观向宗回任知蔡州。
刑部上奏说:“狄谘原任引进使、嘉州团练使、提舉河北保甲,因措置不当,被降职为四方馆使、嘉州团练使、提舉崇福宫,命令他在一定期限内检举揭发。”皇帝下诏说,再等待一个期限,届时再听取旨意。
枢密院上奏说:“近来,熙河兰会路经略司等处多次上奏,说西夏与西蕃结盟和好,曾经侵犯定西城,该城监押官□猛战死;又侵犯泾原路蔺家堡,以及在汉地边境抢掠人畜,焚烧房屋等事。西夏自去年再次请求归顺,表现得颇为恭顺,担心是边将故意制造事端。请求命令赵□广泛招募向来诚实可靠的人,给予丰厚的金帛,让他们深入西夏境内,直到兴州、灵州一带,秘密查访敢于侵犯的原因,核实后通过急递上报。”皇帝批准了。
鄜延路经略使赵□上奏说:“兰州西关城,请求等到划分边界完毕后再进行修筑。”枢密院上奏说:“熙河兰会路新收复的城寨,那些不属于归还地方的,敕书中已有记载。现在西关只是修葺旧堡,并不是新建工程。过去西夏的文书,只争论朱梁川曾有开垦耕地的土地,并不涉及西关。况且刘舜卿上奏说工程已经完成,并且已经告诫约束各路,务必让他们安静防守。”皇帝下诏发给赵□知晓。又上奏说:“元丰年间,命令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司严厉约束边将,如果西贼在边境集结,不得先有行动,如果他们侵犯边境,就随机应变抵御敌人。深深担心各路因为近日听说熙河、泾原有西贼出没,那些希望立功邀赏的人趁机夸大其词,制造边患,希望主帅常常切实弹压,保持慎重,不要轻举妄动,滋长边患。如果有敢违抗的,即使有功,不仅不再奖赏,还要根据罪行轻重严厉降职罢黜。请求下达给各路经略司遵照执行并加以觉察。”皇帝批准了。
这一天,皇帝下诏让同知枢密院事范纯仁与尚书左丞、右丞中先被任命的人,在上位列班。在此之前,神宗厘正官名,各有位次顺序,以官职高低为次序,不以任命先后为次序。于是特别颁布了新制度。(见《御集》十七日。)
己巳日,太师文彦博等人上奏说:“我们恭敬地接受诏旨,因为及时雨延迟未到,太皇太后陛下忧虑怜悯百姓,端正自身修养道德,亲自降低身份,以奉行上天的警戒,暂时停止接受册封的礼仪。诚心向上天传达,显明的福佑随即回应,祥和之气到来,及时雨普遍降临,从京城附近到外地州郡,冬小麦已经成熟,秋庄稼也有希望。陛下勤政爱民、克制自己到了这种程度,上天降下鉴察,回应诚心到了那种程度,臣等不胜欣喜庆幸。私下认为,尊号册封礼仪,是一朝大典,确定名分地位,道义上不可推迟,就像万物对于天地,人子对于父母,怎么可以片刻不称颂呢?却拖延盛大的礼仪,不使及时上达,向上不能称颂上天的眷顾,向下不能顺应亿万百姓的爱戴。臣等不胜大愿,恭敬地根据太史局选定的日期,八月初四日举行仪式,尊崇上徽号。”皇帝下诏不允许。此后三次请求,才批准了。
三省上奏说:“吏部状文说:‘文彦博上奏请求委任本部尚书、侍郎,依照《唐六典》三类之法,将本选中的知州、县令、通判考核其才德功效,分为上、中、下三品,送中书省、门下省复核是否可行,委任本选长官引见对答。偶尔有人才高下差异极大的,特别以姓名上报而决定升降。皇帝下诏送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司郎中、吏部、礼部参详。凡是知州、县令、通判,请依照元丰考课令,通盘选取善政和劣政,分为三等,等到罢免职务,委任监司审查复核,详细陈述情况保明上报,交给吏部确定应得的差遣。其中知州、通判,申报尚书省复核决定后,交给本部官员等待注拟日期引见对答,如果知州、县令、通判中有才德功效、过错罪恶显著的,命令尚书、侍郎衡量高下,特别以姓名上报,请求进行升降,每年不得超过五人。’”皇帝批准了。(文彦博原奏附在三月十六日。梁焘的话可以参考。)
皇帝下诏命令学士院颁布敕书奖谕知楚州程之元,因为淮南赈济司上奏,程之元尽心存抚百姓,请求破格提拔的缘故。
权发遣熙河兰会路经略司公事的刘舜卿上奏说,兰州蕃兵将韩绪不审察虚实,错误上报提举修西关堡的孙路等人导致修筑工程,请求冲抵替换,仍然就地在皇城使、鄜延路第九将郝贵的空缺上填补韩绪的空缺。皇帝批准了。
洮西缘边安抚司上奏,西贼围困南川寨八天。皇帝下诏发给刘舜卿,让他多设方略救援,凡是河州屯聚的军队以及经略司先后差遣去的军马所需的粮草,命令孙路就近供应。
又下诏让皇城使、鄜延路钤辖兼第一将领吕真权发遣泾原路副总管,第一将领的空缺,命令本路经略司选拔官员上报。
皇帝下诏在澶州设置州学教授一员,是听从本州的请求。
辛未日,左司郎中范纯礼任太常少卿,右司郎中杜纮任大理卿。(保留这条是为了显示苏辙弹劾杜纮最终没有被采纳。)
壬申日,于阗国派遣使者入朝进贡。
刑部上奏,大理少卿杜纯请求
癸酉,御史中丞兼侍读傅尧俞为吏部侍郎,尧俞不拜。(六月八日,待制陈州。)吏部侍郎胡宗愈为御史中丞。宗愈首进六事,曰:端本、正志、知难、加意、守法、畏天,且言:「陛下从吉之初,四方观听,若留神此六者,则治道得矣。」他日,奏对便殿,上问朋党之弊,宗愈曰:「君子义之与比,谓小人为奸邪,则小人必指君子为朋党。陛下择中立不倚者用之,则朋党自销。」因进君子无党论。
诏:「孤遗宗室非袒免亲外,如父祖俱亡,无官俸贫阙者,委大宗正司及所在官司体访验实以闻,仍令户部计口第支钱米,女已嫁,即除之,有官者候厘务日住支。」(四月十八日,王岩叟所言三事,此其一也。)
甲戌,朝请大夫、充龙图阁待制、知洪州熊本降朝散大夫【八】,以先知桂州,分画地界失当过也。
乙亥,资政殿学士、知永兴军曾孝□知颍昌府,(五月二日,孝□自永兴改秦州,不行。吕陶云云,附六月末。)宝文阁直学士【九】、知颍昌府谢景温知成都府,(吕陶云云,附六月末。)朝奉郎、右司员外郎孙览为直龙图阁、权知秦州。
开封府言:「将来坤成节已在从吉后,请依长宁节故事度僧道,共三百人为额。」从之。
诏姚麟罚铜八斤,以殿前司言,步军司擅勾抽捧日指挥人救父故也。(孙升集有劾姚麟章,今附此。升言:「十一月四日朝旨,姚麟罚铜八斤,放王道依旧收管。臣访闻初晋用,于内臣阎士良处送酒并封状与姚麟,麟遂违法放停上件伪造黄纸签符配军王道事状甚明,盖两日之内,亲判放停,若非徇情,岂故违法?臣愚窃以受赇枉法,遇赦不除,慢令肆情,主兵所戒,事防其微,渐不可长。姚麟掌握侍卫,出入禁庭,而交通内臣,不遵诏令,如放停配军王道止一事尔,臣偶察知而有按据可以照验者,则其它从可知矣。若朝廷止令罚金,依旧共职,则何以杜绝奸私,严肃军政?伏望圣慈详察,出自圣断,早赐指挥,罢麟职任,以戒废法慢令之臣。」贴黄:「武夫悍卒屈情驯伏者,畏陛下之法尔。管军之臣徇情挟私,慢令废法,曾无忌惮,止于罚金,则将何所不至也!」)
枢密院言西蕃贼马攻围河州南川寨,逐州军见屯汉蕃兵马,当暑暴露,当行体恤。诏刘舜卿躬问士卒劳苦、粮食多寡,从宜抚恤,仍依仿旧例,随事资助,使无愁苦,乐于赴敌,以称朝廷抚士之意。又言:「河州南川寨自初二日被围,日夕望救,其王光祖、王赡、姚兕、种谊等各统领所部军马前去会合牵制,至今多日,未奏解围次第。请令刘舜卿严谕光祖等体认南川寨人力粮储有限,当此围闭日久,势力危困,务要应援分解贼围,不得以伺便为名,任贼攻围,玩寇损威,误国大事,以至师老粮匮,坐取困乏。仍厚给金帛,召募死士,许以重赏,令取闲道前去南川寨投下文字,使知救兵已到,安心守御,俟贼退,其守城、出战人等自当优赏。」并从之。
丙子,宗正寺言:「被旨修纂濮安懿王以下属籍。故例,以宣祖皇帝之子为卷首,次即以宗从高下为之序。今若以濮王为卷首,则先后不伦。请以庆历已前薨卒宗室属籍,与今所修属籍相照,通计卷第。应籍已进者,更不重进,止于目录逐卷增注『旧籍』二字,及将旧籍卷目改贴,与新籍通计其数,庶有所分别,及不失昭穆次序。将来接续更修,并请依此。」从之。
复成德军灵寿镇为县。
丁丑,朝奉郎王景修提举出卖解盐。
诏:「阙台官,令学士院举官二员,两省谏议大夫以上同举四员,御史中丞同举二员以闻。」
新河北路都转运使顾临言,请徙河北提点刑狱官就恩、邢二州置司。从之。
丁忧人前朝奉郎、著作佐郎王仲修特勒停,前宣义郎王仲端特依差替人例,以仲修等坐令蔡硕属其兄确撰父珪神道碑为美词,及受硕请属,以犯杖人王仪冒名补授门客恩泽故也。
户部言:「近准诏旨,令诸路乘时广行收籴。今诸州县长史及
译癸酉日,御史中丞兼侍读傅尧俞被任命为吏部侍郎,傅尧俞没有接受任命。(六月八日,待制陈州。)吏部侍郎被任命为御史中丞。胡宗愈首先提出六件事,即:端正根本、修正志向、知晓困难、加倍用心、遵守法度、敬畏上天,并且说:“陛下刚改穿吉服之初,四方都在观望倾听,如果陛下留心这六件事,那么治国之道就掌握了。”另一天,在便殿奏对时,皇上询问朋党的弊端,胡宗愈说:“君子与道义相亲近,称小人为奸邪,那么小人必定指责君子为朋党。陛下选择中立不偏倚的人加以任用,那么朋党自然就会消解。”于是进献了《君子无党论》。
下诏说:“孤苦无依的宗室成员,除了袒免亲之外,如果父亲和祖父都已去世,没有官俸而贫困缺乏的,委托大宗正司及当地官府实地查访核实后上报,仍命令户部按人口等级发放钱米,女子已出嫁的,就将其除名,有官职的等到卸任之日停止发放。”(四月十八日,王岩叟所提三件事,这是其中一件。)
甲戌日,朝请大夫、充龙图阁待制、洪州知州熊本降为朝散大夫,因为先前担任桂州知州时,划分地界失当有过错。
乙亥日,资政殿学士、永兴军知军曾孝□改任颍昌府知府,(五月二日,曾孝□从永兴军改任秦州知州,未赴任。吕陶的话,附在六月末。)宝文阁直学士、颍昌府知府谢景温改任成都府知府,(吕陶的话,附在六月末。)朝奉郎、右司员外郎孙覽被任命为直龙图阁、代理秦州知州。
开封府上言:“即将到来的坤成节已在改穿吉服之后,请求依照长宁节的旧例度化僧道,共三百人为限额。”朝廷批准了。
下诏罚姚麟铜八斤,因为殿前司上言,步军司擅自勾抽捧日指挥的人去救父亲。孙升的集子里有弹劾姚麟的奏章,现在附在此处。孙升说:“十一月四日朝廷旨意,罚姚麟铜八斤,放王道依旧由他收管。臣访闻当初晋用,在内臣阎士良处送酒并封好的状子给姚麟,姚麟于是违法放停上述伪造黄纸签符配军王道的情况非常清楚,大概两天之内,亲自判决定放停,如果不是徇私情,怎么会故意违法?臣愚昧地认为,受贿枉法,遇到赦免也不应免除,轻慢诏令放纵私情,是统领军队者所应戒止的,事情要防微杜渐,弊病不可滋长。姚麟掌握侍卫,出入宫禁,却与内臣勾结,不遵守诏令,像放停配军王道只是其中一件事罢了,臣偶然察觉并有证据可以查验,那么其他事情就可以推知了。如果朝廷只命令罚金,让他依旧任职,那么凭什么杜绝奸私,严肃军政?恳请圣上详细察访,出自圣断,早日下旨,罢免姚麟的职务,以警戒废弛法度、轻慢诏令的臣子。”贴黄说:“武夫悍卒之所以屈从驯服,是畏惧陛下的法度罢了。管军的臣子徇私挟私,轻慢诏令废弛法度,毫无忌惮,只处以罚金,那么他们将无所不为!”
枢密院上言西蕃贼马攻围河州南川寨,各州军目前驻扎的汉蕃兵马,在酷暑中暴露在外,应当加以体恤。下诏刘舜卿亲自询问士卒的劳苦、粮食的多寡,酌情抚恤,仍依照旧例,随事资助,使他们没有愁苦,乐于赴敌,以符合朝廷抚恤士卒的心意。又上言:“河州南川寨自初二日被围,日夜盼望救援,王光祖、王赡、姚兕、种谊等人各自统领所部兵马前去会合牵制,至今多日,没有上奏解围的次序。请求命令刘舜卿严厉告诫王光祖等人认清南川寨人力粮储有限,在此围困日久、势力危困之时,务必应援分解贼军包围,不得以等待时机为名,任由贼军攻围,玩忽寇敌损害军威,误了国家大事,以至军队疲敝粮草匮乏,坐取困乏。仍厚给金帛,招募死士,许以重赏,让他们取道小路前往南川寨投递文书,使守军知道救兵已到,安心守御,等到贼军退去,守城、出战的人等自当优厚赏赐。”都批准了。
丙子日,宗正寺上言:“奉旨修纂濮安懿王以下的属籍。旧例,以宣祖皇帝之子为卷首,其次就按宗族高下来排序。现在如果以濮王为卷首,那么先后次序就不伦次。请求将庆历年以前去世的宗室属籍,与现在所修的属籍相互对照,通计卷第。应进呈的属籍,不再重新进呈,只在目录逐卷增注‘旧籍’二字,并将旧籍卷目改贴,与新籍通计数量,以便有所分别,且不失去昭穆次序。将来接续再修,也请求依照此例。”批准了。
恢复成德军灵寿镇为县。
丁丑日,朝奉郎王景修提举出卖解池盐。
下诏说:“台官缺员,命令学士院举荐官员二员,两省谏议大夫以上共同举荐四员,御史中丞共同举荐二员上报。”
新任河北路都转运使顾临上言,请求将河北提点刑狱官移驻恩、邢二州设置官署。批准了。
丁忧的人前朝奉郎、著作佐郎王仲修被特别勒令停职,前宣义郎王仲端特别依照差替人的例子处理,因为王仲修等人因让蔡硕嘱托其兄王确撰写父亲王珪的神道碑用美辞,以及接受蔡硕的请托,以犯杖刑的王仪冒名补授门客恩泽的缘故。
户部上言:“最近奉诏旨,命令各路趁时广泛收买粮食。现在各州县长史及
王岩叟既除起居舍人,固辞不拜。是日,中诏付吕公着曰:「岩叟不能自力为朝廷论事,而多计会已下之官扶同论列,及荐张舜民不当,欲行黜责。然以前后论事颇多,不欲深罪,亦难为授起居舍人。今因坚请外补,欲除与一直集贤院、提点刑狱差遣,于恩礼不为不优也。如中理,则待批岩叟再乞外补状,付外施行。卿相度如何,却实封进入。」公着言:「岩叟近日言张舜民事,诚为过当,但自来台谏亦多是相率论事,今若因其坚乞外补,与除直龙图阁、知藩郡,近时朱服、满中行皆自起居舍人因有人言,如此除授。」又批付公着曰:「王岩叟在言路日浅,虽有除命,比朱服、满中行不曾赴职。卿相度于次龙图阁下一等职任拟定,实封进入。」竟以岩叟为直集贤院,然故事知杂侍御史无为提点刑狱者,乃除知齐州。(王岩叟出知齐州,实录于六月八日因傅尧俞补外乃言之,今从吕公着家传,附五月二十六日。按:尧俞二十二日改吏侍,岩叟寻出,尧俞遂力辞新命,自当先书岩叟之出也。吕大防政目:岩叟知齐州在二十八日。)
戊寅,刑部言:「大理寺右治狱,应命官犯罪并将校犯徒以上或赃罚,余人罪至死,请依旧具案以闻,并下左断刑详断,非品官者,仍断定刑名。应流以下罪人,刑名疑虑或情法不相当,亦拟定先上刑部裁度。如所拟平允,即具钞或检拟取旨。应刑名疑虑,仍听赴左断刑评议,并比附取裁。」从之。
枢密院言:「殿前马步军司申请于马军头额内复置枪手一分,并给官马,与诸班枪手仍旧教阅。应弓箭手兼习蕃枪者,并权罢,都令兼习小枪。」从之。(新削。六月十四日又见,此可削。)
己卯,诏:「河州南川寨围闭贼马并已退散,所有因今来事宜曾经抽差牵制应援汉蕃军兵等,并令刘舜卿以劳佚轻重等第特支。其南川寨守城汉蕃军兵、妇女等,如昼夜捍御,委有劳效,亦依则例轻重支给,并就委走马承受喝赐,令转运司应副。其经战立功及守捍有劳、矢石伤中应论赏人,并等第保明以闻。」
诏河北、陕西路提刑兼提举保甲,并依提刑司分路。
礼部言:「交州进奉人乞进卖象牙等,估九千四百九十贯有奇【一○】。」诏特添赐并估支钱一万贯。(新削。)
泸南沿边安抚使司言:「请应泸州界土人因边事补授班行,自出备土丁、子弟在本家地分把拓之人,并循久例把拓边界,更不与请给,亦不理为资任磨勘改转。若别有劳绩战功,并被差入远界,合该推赏,自系临时奏请恩旨。其敢邀功生事,根究得实,并不用荫赎,特行决配广南远恶州牢城。」从之。
庚辰,神宗皇帝禫除,髃臣慰如仪。
注 释
【一】八月二日罢「二」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三七补。
【二】二圣首从公言辟言路「首」原作「旨」,据阁本改。
【三】吕公着送示内降批旨「批」下原衍「降」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四张舜民罢司职删。
【四】请候分画界至了日进筑「画」原作「尽」,据阁本改。
【五】泾原曾有西贼出没「曾」原作「会」,据阁本改。
【六】时雨溥进「进」原作「霪」,据阁本改。
【七】大理少卿杜纯「杜纯」原作「杜纮」,据宋史卷三三○杜纯传、宋会要职官二四之一○改。
【八】知洪州熊本降朝散大夫「降」原作「除」,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三五改。
【九】宝文阁直学士「阁」原作「殿」,据阁本改。
【一○】估九千四百九十贯有奇「估」原作「事」,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二
卷四百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二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二年(丁卯,1087)
全 文
六月辛巳朔,髃臣上表乞举乐,答诏不允。自是五上表,乃从之。
京东路体量赈济王古奏,知郓州滕元发存抚
译王岩叟被任命为起居舍人后,坚决推辞不接受任命。当天,皇帝下诏交给吕公着说:“王岩叟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为朝廷议论政事,而是多次谋划让下属官员附和议论,以及推荐张舜民不当,打算对他进行贬斥责罚。然而鉴于他前后议论政事很多,不想重罚,也难以授予他起居舍人的职位。现在因为他坚决请求外任,打算授予他直集贤院、提点刑狱的差遣,在恩宠礼遇上也不算不优厚。如果合乎情理,就等待批复王岩叟再次请求外任的奏状,交给有关部门执行。你斟酌如何,再密封呈进。”吕公着说:“王岩叟近日议论张舜民事件,确实过分,但历来台谏官员也多是互相率领议论政事,现在如果因为他坚决请求外任,授予他直龙图阁、知藩郡的职位,近来朱服、满中行都是从起居舍人因为有人议论,如此授职。”又批付吕公着说:“王岩叟在言官职位时间尚短,虽然有任命,与朱服、满中行未曾赴任不同。你斟酌在龙图阁下一等职任中拟定,密封呈进。”最终任命王岩叟为直集贤院,然而按照旧例,知杂侍御史没有担任提点刑狱的,于是改任知齐州。(王岩叟出任知齐州,实录在六月八日因傅尧俞补任外官才提及,现在依据吕公着家传,附在五月二十六日。按:傅尧俞二十二日改任吏部侍郎,王岩叟随即外任,傅尧俞于是极力辞谢新命,应当先记载王岩叟的外任。吕大防政目:王岩叟知齐州在二十八日。)
戊寅日,刑部上奏:“大理寺右治狱,凡是命官犯罪以及将校犯徒刑以上或赃罪,其余人犯罪至死,请依旧详细记录案卷上报,并下达左断刑详断,非品官者,仍然断定刑名。凡是流刑以下罪人,刑名存疑或情法不相当,也拟定先上报刑部裁度。如果所拟定的判决平允,就具钞或检拟取旨。凡是刑名存疑,仍然允许赴左断刑评议,并比照附议取裁。”皇帝批准了。
枢密院上奏:“殿前马步军司申请在马军头额内重新设置枪手一分,并供给官马,与诸班枪手依旧教阅。凡是弓箭手兼习蕃枪的,暂且罢免,都令兼习小枪。”皇帝批准了。(新削。六月十四日又见,此条可削。)
己卯日,下诏:“河州南川寨围闭贼马已经退散,所有因当前事宜曾经抽差牵制应援的汉蕃军兵等,都令刘舜卿以劳役轻重等级特别支给。其南川寨守城的汉蕃军兵、妇女等,如果昼夜抵御,确实有劳绩,也依照则例轻重支给,并就委任走马承受喝赐,令转运司应副供给。其经战立功以及守捍有劳、矢石伤中应当论赏的人,都按等级保明上报。”
下诏河北、陕西路提刑兼提举保甲,都依照提刑司分路。
礼部上奏:“交州进奉人请求进卖象牙等,估价九千四百九十贯有余。”下诏特别添赐并估价支给钱一万贯。(新削。)
泸南沿边安抚使司上奏:“请求泸州界内的土人因边事补授班行,自己出备土丁、子弟在本家地分把守开拓的人,都遵循旧例把守开拓边界,不再给予请给,也不理为资任磨勘改转。如果另有劳绩战功,并被差遣进入远界,合该推赏,自然属于临时奏请恩旨。其敢邀功生事的,根究得实,都不使用荫赎,特别执行决配广南远恶州牢城。”皇帝批准了。
庚辰日,神宗皇帝禫除,群臣慰唁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