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六
施昌言知□州。昌言议塞商胡决河令复故道,与贾昌朝不合,故徙之。以□鼎臣为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昌言寻又改江、淮、荆、浙发运使。
译施昌言任□州知州。施昌言提议堵塞商胡决口,使黄河恢复旧河道,与贾昌朝意见不合,因此被调离。任命□鼎臣为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不久,施昌言又被改任为江、淮、荆、浙发运使。
辛丑,命翰林学士赵燍权知贡举。
甲辰,复礼部侍郎、知瀛州王拱辰为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知蔡州柳植为翰林侍读学士,刑部郎中、知河中府程戡为枢密直学士,四方馆使荣州刺史王德基、卫州团练使引进副使知保州王中庸为西上合门使。御史中丞张观、知杂事何郯皆言拱辰及戡才略足为名臣,举张得一罪薄,故与植等俱脱谴籍。戡女嫁宰相文彦博之子,郯又乞不下中书商量,恐彦博避嫌也。
戊申,以河北水灾罢上元张灯、车驾朝谒,停作乐。
庚戌,太傅致仕邓国公张士逊卒,车驾临奠。翌日,谓宰臣曰:「昨有言庚戌是朕本命,不宜临丧。朕以师臣之旧,故不避。」文彦博曰:「唐太宗辰日哭张公谨,陛下过之远矣。」赠士逊太师、中书令,谥文懿,御篆其墓碑曰「旧德之碑」。士逊生七日丧母,育于姑,既长,事姑甚谨,姑亡,为之行服,徒跣扶柩以葬,特追封南阳县太君。
辛亥,龙图阁直学士、兵部郎中、权知开封府张尧佐为端明殿学士、给事中、提举在京诸司库务。
乙卯,两浙转运司请自今杭州专管勾一路兵马钤辖司事,如本路军人犯法,许钤辖司量轻重指挥,从之。宋选为两浙宪,奏请置杭州钤辖司比益州,得便宜从事。传在神录七十九,必与转运司所请相关,但此都不及宪司【一】。当考。
丁巳,诏凡边警盗发递角者斩。
戊午,定州路安抚使韩琦言:「边人严政者,尝使刺事契丹,今其家忽为契丹捕去,必尽遭屠害。乞补政为三班差使殿侍。」从之。
御史中丞张观言:「诸处起请文字,中书、枢密院批状下两制令与御史台同共详定。学士院告报议事月日,承例御史台官尽赴学士院连书闻奏。窃缘御史台官务在弹奏,朝廷班序坐立不同,盖古者使异其局,专其职,欲乞今后免同两制议事。」从之。
己未,诏河北流民贫无种食,赐缗钱二十万市谷种分给之,令佐能招辑劝课,考实以闻。
辛酉,诏曰:「自古为治,必戒苛察。近岁风俗,争事倾危,狱犴滋多,上下暌急,伤累和气,朕甚悼焉。自今言事者,非朝廷得失,民间利病,毋得以风闻弹奏,违者坐之。」殿中侍御史张祹【二】言不当禁谏官、御史风闻言事,不报。祹,余杭人也。王安石志祹墓,七月乙未,祹以侍御史出知安州。
癸亥,铸「皇佑元宝」钱。
二月丁卯,彗出虚,晨见东方,西南指,历紫微至娄,凡一百一十四日而没。此据本志,实录、会要及本纪并无之。当考。诏自今月五日不御正殿,其尚食所供常膳,亦宜减省,中外臣僚极言当世切务。皇佑元年二月四日丁卯,彗星出,惟天文志有之,本纪及实录、会要俱不载。而会要乃于皇佑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载此诏,其诏文云逾岁于兹,上天谪见,良由时事乖舛,政化堙郁,果恻天心,遽垂星变。按二年冬无星变,虽于十二月尝以愆亢减膳,十九日得雪即复常。细考之,此诏乃元年二月四日诏也,会要误以元年为二年,二月为十二月,初四日为二十四日耳。
前刑部员外郎张友直为史馆修撰,用其父士逊遗奏也。御史何郯言,史馆修撰,故事皆试知制诰,友直素无学术,不当得。乃改集英殿修撰。改集撰乃三年四月戊子,今并书之。
戊辰,以河北疫,遣使颁药。
权三司使叶清臣言:「三司总天下钱谷,赡军国大计,必藉十七路转运司公共应副,仍须有材干臣僚,方能集事。近年荆湖等路上供,斛斗亏欠,万数不少,皆是转运司无所礏畏【三】,致此弛慢。苟不振举,久远上下失职,号令不行,损失财用,有误支计。臣伏见提点刑狱,朝廷以庶狱之重,特置考课一司,专考提刑朝臣进退差遣。臣欲乞今后转运使副得替,亦差两制臣僚考较,分上中下六等。若考入上上,与转官升陟差遣;上下者,或改章服,或升差遣;及中上者,依旧与合入差遣;中下者,差知州;下上者与远小处知州;下下者与展磨勘及降差
译辛丑日,任命翰林学士赵燍暂代主持科举考试。
甲辰日,恢复礼部侍郎、瀛州知州王拱辰的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职务,蔡州知州柳植任翰林侍读学士,刑部郎中、河中府知府程戡任枢密直学士,四方馆使、荣州刺史王德基,卫州团练使、引进副使、保州知州王中庸任西上合门使。御史中丞张观和知杂御史何郯都说,王拱辰和程戡的才略足以成为名臣,之前举荐张得一时罪责较轻,所以与柳植等人一起免去了贬斥。程戡的女儿嫁给了宰相文彦博的儿子,何郯又请求不要下发到中书省商议,担心文彦博会避嫌。
戊申日,因河北发生水灾,取消上元节张灯和皇帝朝拜谒庙的活动,停止演奏音乐。
庚戌日,退休的太傅、邓国公张士逊去世,皇帝亲临祭奠。第二天,皇帝对宰相说:“昨天有人说庚戌日是我的本命年,不宜亲临丧礼。我因为他是老师辈的老臣,所以不避讳。”文彦博说:“唐太宗在辰日哭祭张公谨,陛下比这做得更过分了。”追赠张士逊为太师、中书令,谥号文懿,皇帝亲自为其墓碑题写碑名“旧德之碑”。张士逊出生七天就失去了母亲,由姑母抚养长大,成年后侍奉姑母非常恭敬,姑母去世后,他为她穿丧服,赤脚扶着灵柩下葬,特别追封姑母为南阳县太君。
辛亥日,龙图阁直学士、兵部郎中、暂代开封府知府的张尧佐任端明殿学士、给事中、提举在京各衙门库务。
乙卯日,两浙转运司请求,从今以后杭州专门管理一路兵马钤辖司的事务,如果本路军人犯法,允许钤辖司根据轻重程度指挥处理,朝廷批准。宋选担任两浙宪,奏请设置杭州钤辖司比照益州,得以便宜行事。此事记载在神录七十九,必定与转运司的请求有关,但这里都没有提到宪司。应当考证。
丁巳日,下诏凡是传递边境警报或盗匪消息的驿使,一律斩首。
戊午日,定州路安抚使韩琦说:“边境人严政,曾经出使刺探契丹的情报,现在他的家人忽然被契丹抓捕,必定全部遭到屠杀。请求补严政为三班差使殿侍。”朝廷批准。
御史中丞张观说:“各处提出的建议文书,中书省、枢密院批状下发给两制官员,让他们与御史台共同详细审定。学士院通报议事日期,按照惯例御史台官员全部前往学士院联名上奏。考虑到御史台官员的职责在于弹劾,朝廷班列坐立次序不同,这是因为古人让他们的职掌不同,专司其职,请求今后免除与两制官员共同议事。”朝廷批准。
己未日,下诏河北流民贫穷没有种子粮食,赐钱二十万贯购买谷种分发给他们,命令地方官能够招集劝课,核实情况上报。
辛酉日,下诏说:“自古以来治理国家,必定要警戒苛刻细察。近年风俗,争相从事倾轧危乱之事,监狱案件增多,上下关系疏离急切,伤害了和谐之气,我对此非常痛心。从今以后,进言的人,如果不是朝廷的得失、民间的利弊,不得以风闻弹劾,违者治罪。”殿中侍御史张祹说不应当禁止谏官、御史风闻言事,没有答复。张祹是余杭人。王安石为张祹写墓志铭,七月乙未日,张祹以侍御史身份出任安州知州。
癸亥日,铸造“皇佑元宝”钱。
二月丁卯日,彗星出现在虚宿,早晨在东方出现,指向西南,经过紫微垣到达娄宿,共一百一十四天消失。这是根据本志记载,实录、会要和本纪都没有记载。应当考证。下诏从本月五日起不临正殿,尚食局供应的日常膳食,也应当减省,中外臣僚极力陈述当世紧要事务。皇佑元年二月四日丁卯日,彗星出现,只有天文志有记载,本纪及实录、会要都没有记载。而会要却在皇佑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记载此诏,诏文说超过一年了,上天降下灾异,实在是因为时事乖谬,政教郁结,果然触动了天心,于是垂示星象变异。考察二年冬天没有星象变异,虽然在十二月曾因干旱减膳,十九日下雪就恢复常态。仔细考证,此诏是元年二月四日的诏书,会要误将元年当作二年,二月当作十二月,初四日当作二十四日罢了。
前刑部员外郎张友直任史馆修撰,是依据他父亲张士逊的遗奏。御史何郯说,史馆修撰,按照旧例都需试任知制诰,张友直向来没有学术,不应当得到此职。于是改任集英殿修撰。改任集英殿修撰是在三年四月戊子日,现在一并记载。
戊辰日,因河北发生瘟疫,派遣使者分发药物。
暂代三司使叶清臣说:“三司总管天下钱粮,供养军国大计,必须依靠十七路转运司共同应副,仍然需要有才能的臣僚,才能成事。近年荆湖等路上供的粮食亏欠,数量不少,都是转运司无所畏惧,导致这种松弛怠慢。如果不振兴举荐,长久以来上下失职,号令不行,损失财用,耽误支计。臣看见提点刑狱,朝廷因为庶狱的重要,特别设置考课一司,专门考核提刑朝臣的进退差遣。臣请求今后转运使副卸任,也派遣两制臣僚考核,分为上中下六等。如果考核为上上等,给予转官升迁差遣;上下等,或者改章服,或者升迁差遣;及中上等,依旧给予合入差遣;中下等,差遣知州;下上等,给予偏远小处知州;下下等,给予展磨勘及降差
遣。仍每到任成考,并先供考帐,申省关送考课院。今具考课事目如后:一,户口之登耗;二,土田之荒辟;三,盐、茶、酒税统比增亏递年祖额【四】;四,上供和籴、和买物不亏年额抛数;五,报应朝省文字及帐案齐足。户口增,田土辟,茶盐等不亏,文案无违慢为上上考;户口等五条及三以上为中上考;若虽及三以上而应报文字帐案违慢者,为中下考;五条中亏四者,下上考;全亏及文帐报应不时者,为下下考。」诏从之,仍令磨勘、提点刑狱院一处施行。不见上下考,疑此或脱。此据会要皇佑元年二月五日事。独考提刑课,不及转运,未详。
译派遣。并且每次到任考核,都要先提供考核账目,申报省部并关送考课院。现在将考核事项列举如下:一,户口的增减;二,土地的荒芜与开垦;三,盐、茶、酒税的总额与历年祖额相比是增加还是亏损;四,上供、和籴、和买的物资不亏欠年度定额抛数;五,上报应呈朝廷省部的文书以及账目案卷齐全完备。户口增加,土地开垦,茶盐等税收不亏欠,文书案卷没有违慢,评为上上等考;户口等五条中有三条以上达标,评为中上等考;如果虽然有三条以上达标,但应上报的文书账目有违慢的,评为中下等考;五条中有四条亏欠的,评为下上等考;全部亏欠以及文书账目上报不及时者,评为下下等考。」皇帝下诏批准,并命令磨勘、提点刑狱院一并施行。未见上下考,怀疑此处可能有脱漏。此据《会要》皇祐元年二月五日之事。只考核提刑的政绩,不及转运使,原因不详。
己巳,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刘夔为给事中、枢密直学士、知郓州兼京东西路安抚使【五】。时民流京东,盗贼多起,帝将益兵为备,问谁可守郓者,宰相以夔对,遂擢用之。夔至郓,发廪振饥民,赖全活者甚觽,盗贼衰止,赐书曪谕。
辛未,知青州、资政殿学士、给事中富弼为礼部侍郎。
初,河北大水,流民入京东者不可胜数。弼择所部丰稔者五州,劝民出粟,得十五万斛,益以官廪,随所在贮之。择公私庐舍十余万区,散处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资待阙寄居者,皆给其禄,使即民所聚,选老弱病者廪之。山林河泊之利,有可取以为生者,听流民取之,其主不得禁。官吏皆书其劳,约为奏请,使他日得以次受赏于朝,率五日辄遣人以酒肉粮饭劳之,人人为尽力。流民死者,为大冢葬之,谓之丛冢,自为文祭之。及流民将复其业,又各以远近受粮。凡活五十余万人,募而为兵者又万余人。帝闻之,遣使慰劳,就迁其秩。弼曰:「救灾,守臣职也。」辞不受。前此,救灾者皆聚民城郭中,煮粥食之。饥民聚为疾疫,及相蹈藉死。或待次数日不食,得粥皆僵仆,名为救人,而实杀之。弼所立法,简便周至,天下传以为法。弼墓志、神道碑、朱墨史附传并云:弼先以救灾加礼侍,辞不受。又以捕齐兵再加礼侍,亦不受。考其事迹,盖颠倒也。先加礼侍在去年三月,乃捕齐兵;后加礼侍,则救灾之故。盖河北大水,实缘去年六月河决商胡,民流当夏秋间。若春时,河北固未尝有大水也。今悉正之。
诏发京师禁军十指挥赴京东、西路驻泊,以备盗贼,京东、西路钤辖并兼本路安抚都监。京东安抚使富弼言,本路遽增屯禁军,虑摇人心,欲量增一两指挥。诏兵已就道,俟将来岁丰,令还京师。
户部副使包拯言:拯言不得其时,因增京东、西禁军,附见。「臣闻京师者乃天下之本也。王畿之内,列营屯聚,此强本之兵也。而国家近年以来,边陲有警,乃一例调发,恐非固宗社、安疆圉之长策。臣以为畿兵虽有大故不可多调发。所谓京师者,天下之本也。强本者,畿兵尔。本固且强,兼济中外,天下何所患焉。若调发不已,则耗其财力而弱其根本,不惟隳祖宗之制,独不念唐天宝、建中之事乎!今河北、河东沿边,兵寡财匮,招置卒难,惟有民兵可用,往年尝籍之矣。籍之未甚得策,又从而释之。河朔之民,皆禀气劲悍,义勇奋发,生习边鄙之利害,素谙敌人之情伪,他路校之,不逮远矣。且向时点阅,舍客取主,又责以户下户上,以是籍之,所得几何?窃见唐李抱真民兵之制,事颇相近。故当时昭义一军,雄视山东。将适今之宜,可取抱真之制,约而行之,一则不费供馈,二则髃情乐为。其处置训练之法,即有祖宗旧制。民兵既壮,禁军留实京师,则内外安矣。今北敌声言西讨,修筑城栅,点集军马,乘此而制边防,宜密为缮完【六】。而议者但恃盟约,殊不设备。万一邀求不已,稍不如意,伺衅而发,曷以御之。况边任武将,未甚得人。将者人之司命,而邦国安危所系,可不审择,审择之道,不当限以名位高下,但辨其能之可否。苟得实材,则擢而用之,专而委之,必有成功。若不素为之具,缓急旋求之,必无所及矣。」
甲戌,河北转运司言黄、御二河决,并注干宁军,请迁其军于瀛州之属县。诏止徙屯兵马于瀛州。志云河合永济渠注干宁军。
宣徽北院使、武昌节度使、判延州程琳请代。己卯,加同平章事、再判延州。琳尝获戎酋不杀,戒遣之。诸戎部亦相告毋捕汉民。久之,夏人诈以五百户驱牛羊叩边请降,言契丹兵至衙头矣,国中乱,愿自归。琳曰:「契丹至彼帐下,当举国取之,岂容有来降者!吾闻夏人方捕叛者,此其是耶。不然,诱我也。」拒不受。已而贼果将骑三万临境上,以捕降者为辞。琳先谍知之,闭壁倒旗,戒诸将勿动。贼以为有备,遂引去。
郭劝等言:「与京西转运使徐起
译己巳日,龙图阁直学士、右谏议大夫刘�被任命为给事中、枢密直学士,任郓州知州兼京东西路安抚使。当时百姓流亡到京东地区,盗贼纷纷起事,皇帝打算增加兵力以防备,询问谁可以镇守郓州,宰相推荐了刘夔,于是提拔任用他。刘夔到达郓州后,打开粮仓赈济饥民,依靠他保全性命的人非常多,盗贼势力衰退停止,皇帝赐书褒奖晓谕。
辛未日,青州知州、资政殿学士、给事中富弼被任命为礼部侍郎。
起初,河北发生大水灾,流亡到京东地区的百姓数不胜数。富弼挑选辖区内丰收的五州,劝谕百姓拿出粮食,得到十五万斛,加上官府的粮仓储备,随所在地方储存。挑选公私房屋十多万户,分散安置流民,以便他们取水砍柴。官吏中包括前任官员、等待补缺者、寄居者,都供给他们俸禄,让他们到流民聚集的地方,挑选老弱病残者供给粮食。山林河泊的利益,有可以获取来维持生计的,听任流民取用,其主人不得禁止。官吏都记录他们的功劳,约定上奏请求,使日后能够依次在朝廷获得赏赐,每隔五天就派人用酒肉粮饭慰劳他们,人人都尽力而为。流民死去的,挖大坟埋葬,称为丛冢,亲自写文章祭奠。等到流民将要恢复生计,又根据远近分发粮食。总共救活五十多万人,招募为士兵的又有一万多人。皇帝听说后,派遣使者慰劳,就地提升他的官职。富弼说:“救灾是地方长官的职责。”推辞不接受。在此之前,救灾者都将百姓聚集在城郭中,煮粥给他们吃。饥民聚集导致疾病瘟疫,以及互相践踏致死。有的等待几天不吃东西,得到粥都僵卧倒下,名义上是救人,实际上是杀人。富弼所立的法规,简便周全,天下传为法则。富弼的墓志、神道碑、朱墨史附传都记载:富弼先前因为救灾加官礼部侍郎,推辞不接受。又因为捕捉齐地士兵再加官礼部侍郎,也不接受。考察他的事迹,这大概是颠倒了。先前加官礼部侍郎在去年三月,那是捕捉齐地士兵;后来加官礼部侍郎,才是救灾的缘故。大概河北大水,实际是因为去年六月商胡决口,百姓流亡正当夏秋之间。如果是春天,河北本来没有大水。现在全部改正。
下诏调发京师禁军十指挥赴京东、西路驻扎,以防备盗贼,京东、西路钤辖都兼任本路安抚都监。京东安抚使富弼上言,本路突然增加屯驻禁军,担心动摇人心,想酌情增加一两指挥。下诏说军队已经上路,等到将来年成丰收,命令他们返回京师。
户部副使包拯上言:包拯上言不得其时,因为增加京东、西禁军,附记在此。“我听说京师是天下的根本。王畿之内,列营屯聚,这是强固根本的军队。而国家近年来,边境有警报,就一律调发,恐怕不是巩固宗庙社稷、安定边疆的长久之策。我认为京畿军队即使有大变故也不可调发过多。所谓京师,是天下根本。强固根本的,就是京畿军队。根本稳固且强盛,兼顾内外,天下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如果调发不停,就消耗财力而削弱根本,不仅毁坏祖宗的制度,难道不念及唐朝天宝、建中年的事情吗!现在河北、河东沿边,兵少财缺,招募士兵困难,只有民兵可以使用,往年曾经登记过他们。登记没有很好的策略,又从而释放他们。河朔的百姓,都禀受刚劲勇猛之气,义勇奋发,生来熟悉边境的利害关系,向来了解敌人的真假,与其他路相比,远远不及。况且先前点阅,舍弃客籍选取主户,又责成以户下户上,因此登记,所得有多少?私下看到唐朝李抱真的民兵制度,事情颇为相近。所以当时昭义一军,雄视山东。要适应现在的需要,可以取用李抱真的制度,简约地推行,一则不耗费供给,二则众人乐意去做。其处置训练的方法,就有祖宗旧制。民兵既强大,禁军留驻充实京师,那么内外就安定了。现在北方敌人声称西讨,修筑城栅,点集军马,趁此制定边防,应当秘密修缮完善。而议论者只依赖盟约,完全不设防备。万一他们索求不停,稍不如意,寻找借口发动,拿什么抵御他们。况且边境任用武将,没有很得到合适的人。将领是人的主宰,是国家安危所系,能不慎重选择吗,慎重选择的方法,不应当限制以名位高低,只辨别其能力是否可行。如果得到真正的人才,就提拔任用,专任委托,必定有成功。如果不预先做好准备,紧急时再寻求,必定来不及了。”
甲戌日,河北转运司上言黄、御两条河决口,都注入干宁军,请求将干宁军迁移到瀛州的属县。下诏只迁移屯驻兵马到瀛州。史志记载河流合入永济渠注入干宁军。
宣徽北院使、武昌节度使、延州知州程琳请求替代。己卯日,加官同平章事,再次担任延州知州。程琳曾经抓获戎狄酋长不杀,告诫后遣返。各戎狄部落也互相告知不要捕捉汉人百姓。过了很久,西夏人诈称五百户驱赶牛羊叩边请降,说契丹军队到了衙头,国内混乱,愿意归顺。程琳说:“契丹到了他们的帐下,应当举国夺取,哪里容得有来投降的!我听说西夏人正在捕捉叛逃者,这大概是吧。不然,是引诱我。”拒绝接受。不久贼人果然率领骑兵三万来到边境,以捕捉投降者为借口。程琳先前侦察得知,关闭城门倒插旗帜,告诫诸将不要行动。贼人以为有防备,于是引兵离去。
郭劝等人上言:“与京西转运使徐起
、河北转运使崔峄,自横□口以东至郓州铜城镇,度地高下使河复故道,为利甚明。凡浚二百六十三里一百八十步,役四千四百九十万四千九百六十工。」议虽上,未克行也。徐起,鄄城人。
译河北转运使崔峄,从横□口以东直到郓州铜城镇,测量地势的高低,使黄河恢复旧河道,其利益非常显著。总共疏浚了二百六十三里一百八十步,耗费了四千四百九十万四千九百六十个工日。虽然建议已经上报,但未能实行。徐起,是鄄城人。
庚辰,召近臣至谏官、御史,宗室自刺史而上赴迎阳门谒二圣御容。
河北沿边安抚司言,北界侵据银防城,数移文不报,请因北使来,谕以誓约之意,令毁去,从之。庆历五年十月己巳,诏刘湜谕北使令依誓约毁银防城。又五年八月,包拯使契丹,及还,又言银防城事。不知契丹竟肯毁此城否。当考。
梓夔路钤辖司言淯井监蛮万余人内寇【七】。初,监户负晏州夷人钱而殴伤斗落妹,其觽愤怒,欲报之。知泸州张昭信劝谕,既已听服,而淯井监复絷婆然村夷人细令等,杀长宁州落占等十人,故激成其乱。诏知益州田况发旁郡卒令梓夔路钤辖宋定亲捕讨之。
辛巳,诏见任臣僚如敢于边郡入中刍粮者,以除名之罪坐之,其以公使钱入中者,以违制论,若告者,三百贯以下全给之,监官知而容者与同罪。
契丹与夏人相攻,聚兵近塞,遣使来告,边候稍警。帝御便殿,访近臣以备御之策,权三司使叶清臣上对曰:契丹聚兵近塞,边郡稍警【八】,此据包拯传。清臣上对,不得其月。对有仲春之语,因附此月末。
陛下临御天下二十八年,未尝一日自暇逸,而叛羌狡诈,频岁为患。顾上无失德,朝无阙政而敢尔者,岂非将相大臣不得其人,不能为陛下张威德而安边陲者乎!昔王商在廷,单于不敢仰视;郅都临代,匈奴不敢犯边。今内则辅相寡谋,纲纪不振,号令不一,赏罚不均,处事依违,惟务迎合,猝有大事,其谁与谋?此敌人得以轻汉也。外则兵不素练,将不素蓄,士卒骄悍而不可用,帅领怯懦而事姑息。此外国得以内侮也。庆历初,刘六符来,执政无术略,不能折冲鞰俎,以破贼谋。六符初亦疑大国之有人,藏奸计而未发。既见表里,遂肆陆梁,只烦一介之使,坐致二十万物,永匮膏血以奉之。此有识之士所以为国长太息也。
今诏问北使诣阙,以西伐为名,即有邀求,何以答之?臣闻誓书所载,彼此无求。况元昊叛边,累年致讨,契丹坐观金鼓之出,岂有毫发之助。今彼国出师,辄求我助,奸盟违约,不亦甚乎。若使辩捷之人,判其曲直,要之一战,以破其谋,契丹自通好以来,久渐礼义,我直彼曲,岂不惮服!苟不知咎,敢肆侵凌,方河朔灾伤之余,野无庐舍,我坚壁自守,纵令深入,其能久居?既无所因粮,则亟当遁去。然后选择骁勇,遏绝归师,设伏出奇,邀击首尾,若不就禽,亦且大败矣。
诏问辅翊之能,方面之才,与夫帅领偏裨,当今孰可以任此者。臣以为不患无人,患有人而不能用尔。今辅翊之臣,抱忠义之深者,莫如富弼;为社稷之固者,莫如范仲淹;谙古今故事者【九】,莫如夏竦;议论之敏者,莫如郑戬,方面之才,严重有纪律者,莫如韩琦;临大事能断者,莫如田况;刚果无顾避者,莫如刘涣;宏远有方略者,莫如孙沔。至于帅领偏裨,贵能坐运筹策,不必亲当矢石。王德用素有威名,范仲淹深练军政,庞籍久经边任,皆其选也。狄青、范全颇能驭觽,蒋偕沈毅有术略,张亢倜傥有胆勇,刘贻孙材武刚断,王德基纯□劲勇,此可补偏裨者也。至若威御绥宁,则竦、戬尤其所长。
诏谓朔方灾伤,军储阙乏。此则三司失计置,转运使不举职,盖非一日。既往固已不咎,来者又复不追,臣未见其可也。且如施昌言承久敝之政,方欲竭思虑办职事【一○】,一与贾昌朝违戾,遂被移徙,军储何由不乏。自去年秋八月计度市籴,而昌朝执异,讫今仲春而尚未与夺,财赋何缘得丰?先朝置内帑,本备非常,今为主者之吝,自分彼我,缓急不以为备,则臣不知其所为也。至如粒食之重,转徙为难,莫若重立爵等,少均万数,豪民诖误,使得入粟,以免杖笞,必能速办。夫能啬以省费,渐致于从容,德音及此,天下之福也。比日多以卑官躐等请厚俸,或身为内供奉,有遥刺之给,或为观察使,占留后之封。侥幸之门日开,赐予之物无艺。若令有司执守,率循旧规,庶几物力亦获□弛。
译庚辰日,皇帝召见近臣,包括谏官、御史,以及宗室中刺史及以上官员,前往迎阳门拜谒两位圣上的御容。
河北沿边安抚司上奏说,辽国侵占并占据了银防城,多次发送公文询问却得不到回复,请求趁着辽国使者来访的机会,晓谕他们遵守誓约的意思,命令他们拆除该城,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庆历五年十月己巳日,下诏让刘湜晓谕辽国使者,命令他们依照誓约拆除银防城。又过了五年八月,包拯出使契丹,回来后再次提及银防城的事。不知道契丹最终是否肯拆除这座城。应当考证。
梓夔路钤辖司上奏说,淯井监有一万多蛮人入侵内地。起初,监里的百姓欠晏州夷人的钱,却殴打并打伤了斗落妹,夷人愤怒,想要报复。泸州知州张昭信进行劝谕,夷人已经听从顺服,但淯井监又逮捕了婆然村的夷人细令等人,杀死了长宁州的落占等十人,因此激起了这场叛乱。下诏让益州知州田况调发邻近郡县的士兵,命令梓夔路钤辖宋定亲自捕讨。
辛巳日,下诏规定,现任官员如果敢于在边境郡县以物资折抵赋税(入中)刍粮的,以除名的罪名治罪;如果用公使钱进行入中的,以违反制度论处;如果有告发者,三百贯以下的赏赐全部给予告发者,监官知情却纵容的,与犯人同罪。
契丹与西夏人互相攻伐,聚集军队靠近边塞,派遣使者来通报,边境哨探稍有警戒。皇帝驾临便殿,询问近臣关于防御的策略,权三司使叶清臣上奏回答说:契丹聚集军队靠近边塞,边境郡县稍有警戒,这是根据包拯传记载的。叶清臣上奏对答,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月。对答中有“仲春”的话,因此附在这个月末。
陛下统治天下二十八年,不曾有一天让自己闲暇安逸,而叛羌狡诈,连年成为祸患。考虑到皇上没有失德,朝廷没有缺失的政治,他们却敢这样,难道不是因为将相大臣不得其人,不能为陛下张扬威德而安定边疆吗?过去王商在朝廷,单于不敢仰视;郅都镇守代地,匈奴不敢侵犯边境。现在内部辅相缺乏谋略,纲纪不振,号令不统一,赏罚不公正,处理事情犹豫不决,只务求迎合,突然遇到大事,能和谁商量呢?这是敌人得以轻视汉朝的原因。外部军队没有平时训练,将领没有平时积蓄,士兵骄横强悍而不可用,统帅怯懦而做事姑息。这是外国得以内部侮辱的原因。庆历初年,刘六符来访,执政者没有术略,不能在谈判桌上挫败敌人,以打破贼人的阴谋。刘六符起初也怀疑大国有人,隐藏奸计而没有发动。既然看清了内外情况,于是放肆嚣张,只烦劳一个使者,坐致二十万物资,永远耗尽膏血来供奉他们。这是有识之士为国家长叹的原因。
下诏询问北使来到朝廷,以向西征伐为名,如果有要求,怎么回答?臣听说誓书上所载,彼此没有要求。况且元昊背叛边境,连年征讨,契丹坐观金鼓出动,难道有丝毫帮助。现在他们国家出兵,就要求我援助,违背盟约,不也太过分了吗。如果让辩才敏捷的人,判断他们的曲直,总之要一战,以打破他们的阴谋,契丹自从通好以来,久渐礼义,我们理直他们理屈,难道不怕服!如果不知道过错,敢放肆侵凌,正值河朔灾荒之后,野外没有庐舍,我们坚守壁垒自守,即使让他们深入,他们能久居吗?既然没有地方获取粮食,就应当迅速逃跑。然后选择骁勇的士兵,断绝归师的退路,设伏出奇,前后夹击,如果不能擒获,也会大败。
下诏询问辅佐的才能,方面的人才,以及统帅副将,当今谁可以担任这些职务。臣认为不担心没有人,担心有人而不能任用罢了。现在辅佐的臣子,怀抱忠义深厚的,没有比得上富弼的;为社稷稳固的,没有比得上范仲淹的;熟悉古今故事的,没有比得上夏竦的;议论敏捷的,没有比得上郑戬的;方面的人才,严肃稳重有纪律的,没有比得上韩琦的;临大事能决断的,没有比得上田况的;刚毅果断没有顾虑回避的,没有比得上刘涣的;宏大有方略的,没有比得上孙沔的。至于统帅副将,贵在能坐运筹策,不必亲自抵挡矢石。王德用素有威名,范仲淹精通军政,庞籍久经边任,都是合适的人选。狄青、范全颇能驾驭众人,蒋偕沉毅有术略,张亢倜傥有胆量勇气,刘贻孙材武刚断,王德基纯正劲勇,这些可以补充副将。至于威御绥宁,那么夏竦、郑戬尤其擅长。
下诏说朔方灾荒,军储缺乏。这是三司失于计划安排,转运使不尽职,已经不是一天了。过去固然不再追究,将来又不追补,臣看不到这样做的可行性。而且像施昌言承受久弊的政治,正想竭尽思虑办理职事,一旦与贾昌朝意见不合,就被调离,军储怎么会不缺乏。从去年秋八月计划市籴,而贾昌朝持异议,直到今年仲春还没有决定,财赋怎么会丰裕?先朝设置内帑,本来是为了防备非常之事,现在因为主管者的吝啬,区分彼此,缓急不以此为备,那么臣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至于粮食的重要性,转运困难,不如重立爵位等级,稍微均衡数额,豪民误入,使得他们入粟,以免杖笞,必定能迅速办理。能够节省以省费,逐渐达到从容,德音及此,是天下之福。近来多以卑官越级请求厚俸,或者身为内供奉,有遥刺的供给,或者为观察使,占留后的封爵。侥幸之门日开,赐予之物无度。如果让有司执守,遵循旧规,或许物力也能获得松弛。
诏问战马乏绝,何策可使足用?臣前在三司,尝陈监牧之弊,占良田九万余顷,须费钱百万缗,天闲之数才三四万,急有征调,一不可用。今欲不费而马立办,莫若赋马于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五路。上户一马,中户二户一马,养马者复其一丁【一一】。如此则坐致战马二十万,不为难矣。
译皇帝下诏询问战马缺乏断绝,有什么策略可以使战马充足够用?臣以前在三司任职时,曾经陈述过监牧制度的弊端:它占据良田九万余顷,需要耗费钱财百万缗,而天闲马匹的数量才三四万匹,一旦紧急征调,一匹马都不能使用。如今想要不费钱财而立刻备齐战马,不如在河北、河东、陕西、京东西这五路向百姓征派马匹。上等户出一匹马,中等户两户出一匹马,养马的人免除一个丁口的徭役。这样就能轻易获得二十万匹战马,并不困难。
三月甲午,东染院使、荆湖南路钤辖杨畋为屯田员外郎、直史馆、知随州。畋自陈在岭表捉杀蛮贼,因得瘴雾之疾,愿还文资,知近北一小郡,故有是命。
丁酉,诏许州知州、通判自今兼髃牧事。
知忻州郭谘献独辕冲阵无敌流星弩。谘有巧思,尝自为兵械,皆简要可用。此据谘本传删修。
己亥,邢州观察使李端愿夺一官,坐私其父婢,并尝杀驴以享客,为人所告也。
庚子,御延和殿,召辅臣观新造浑仪木样。按宋史天文志作木样,此作本样,误,今改正。时命日官舒易简、于渊、周琮等参用梁令瓒、李淳风旧制改铸浑仪也。
监察御史陈旭言:「近来所差接伴及入国使副,多是权贵之家未尝历事年少子弟,或缘恩例陈请。乞应差入国使副,于武臣中择曾历边任,或履践繁剧有才干者充。」诏今后子细择人。此据会要三月八日事,八日,辛丑也,就包拯出使书。
先是,户部副使包拯答诏所问御边之策曰:
三路素为控扼之所,中则梁门、遂城,南入真定;西则鴈门句注,南入并、代;东则松亭、石关,南入沧州。然松亭以南数百里,水泽艰险,自北界而出者,则塘水足以限其来路。惟雁门句注背长城而南,东西地里稍广,宋与辽古今所由出入之路也,或有侵轶,此最可虞。今河北缘边,卒骄将惰,粮匮器朽。主兵者非绮纨少年,即罢职老校,隐蔽欺诞,趣过目前,持张皇引慝之说,训练有名无实,闻者可为寒心。谓宜委中外大臣,精选其有实材者擢而任之,其庸懦者黜而去之。若不速为,一旦缓急旋图之,则无所及矣。且河北者国家根本之地,存亡系焉。近年黄河决溢,水醔尤甚,饥殍过半,公私窘迫。虽累下圣诏,矜恤赈救,使命相望,而农亩荒废,流亡未复,仓廪虚竭,不支数月。此乃前日主计者之过也。臣顷岁尝奉使送伴及出疆回日,凡三上言,乞支拨钱帛往河北,当谷贱时广谋计置,以备凶荒。终以位疏言贱,不赐施行。方今粒食翔贵之时,有司虽竭力营办,而财用不足,何以取济。若更因循,不为处置,恐非宗社之福。惟陛下特出宸断,锐意亟行之,免成后患。
臣尝读汉书,宣帝以西羌未平,京兆尹张敞建议,愿令诸有罪非盗、受财杀人及犯法不得赦者,皆得以差入谷赎罪。欲乞下有司议罪犯可以赎者,条约事件,差定入谷多少,俾河北州军得以赎罪。此亦权宜济用之一端耳。兼三路官员甚觽,伏见真宗皇帝朝,以河北荒歉,减省京朝官、使臣、幕职七十五员,其逐路部署、押阵使臣军职,自观察使而下,悉罢赴阙。此先朝令典,愿陛下遵而行之。
臣又闻河北屯兵,无虑三十余万。然备边防、严武事,不可阙也。老弱者觽,缓急又不可用。当此艰食之际,供费寖广,万一粮储不继,势必生变。望令本路转运、安抚司,拣退老弱,以□物力。且老弱去则精锐者勇,物力□则赡养者足。其近里兵伍,即令渐次抽那于有粮储州军就食。不然,则物力俱竭,为患不细。臣闻顷岁于郓州、同州置二马监,各侵民田数千顷。乃于河北监内分马往逐处牧养,未逾一岁,死者十有七八,迄今为二州之害。议者谓不若依旧归河北诸监,以其地给民,则马无所损,民得其利矣。缘马事属髃牧司,逐州官吏,不得统辖,利害无由而知。今若委转运使兼领,则巡按察视,可以革去积弊。磨以岁月,必致增羡。又何患战马之不足哉?
臣前所条陈,皆国家之常务,而言事者多及之。臣谓今之切务者,在择政府大臣敢当天下之责,独立不惧,而以安危为己任者,委以经制四方,庶几可弭向者之患,而纾陛下之忧矣。
他日又言:
屯兵备边,古之常制,所患民赋有限,兵食不充,必须广为经度,以给用度。或岁有凶歉,或寇至益兵,则暴敛横取,何所不至。民既困矣,敌何御焉,此亦必然之事也。河北自失山后六州之险,无所固守,则畜兵积粟,尝患不足。只如顷年敌忽生变,虽复请和,
译三月甲午日,东染院使、荆湖南路钤辖杨�被任命为屯田员外郎、直史馆,并担任随州知州。杨�自己陈述说,他在岭南地区捕捉斩杀蛮族盗贼时,因此染上了瘴气引发的疾病,希望恢复文职身份,去担任靠近北方一个小郡的知州,所以有了这道任命。
丁酉日,下诏规定许州的知州、通判从今以后兼任群牧事务。
忻州知州郭�进献了独辕冲阵无敌流星弩。郭�富有巧思,曾经自己制作兵器器械,都简明扼要且实用。此处根据郭�本传删改修订。
己亥日,邢州观察使李端愿被削去一官,因为他私通父亲的女婢,并且曾经杀驴宴请宾客,被人告发。
庚子日,皇帝驾临延和殿,召见辅政大臣观看新制造的浑仪木样。按照《宋史·天文志》记载为木样,此处写为本样,是错误的,现在予以改正。当时命令日官舒易简、于渊、周�等人参照梁令瓒、李淳风的旧制改铸浑仪。
监察御史陈旭上言说:“近来所差派的接伴使以及入国使副,大多是权贵家中未曾经历世事年少子弟,或者是凭借恩例陈情请求获得的。请求凡是差派入国使副,在武臣中选择曾经担任过边境职务,或者经历过繁杂事务且有才干的人充任。”皇帝下诏说今后要仔细挑选人选。此处根据《会要》三月八日的事记载,八日是辛丑日,就附在包拯出使的记录中。
在此之前,户部副使包拯回答皇帝关于御边策略的询问说:
三路向来是控制扼守的要地,中间则是梁门、遂城,向南进入真定;西边则是雁门句注山,向南进入并州、代州;东边则是松亭、石关,向南进入沧州。然而松亭以南数百里,水泽艰险,从北边边界出来的,那么塘水足以限制他们的来路。只有雁门句注山背靠长城向南,东西地域稍宽,是宋朝与辽国古今出入的道路,如果有侵犯掠夺,这里最让人担忧。如今河北沿边地区,士兵骄横将领懒惰,粮食匮乏器械腐朽。掌管军队的人不是纨绔少年,就是罢职的老校尉,隐瞒欺骗,只顾眼前,持着夸大恐惧、掩饰罪过的说法,训练有名无实,听到的人可以为之寒心。我认为应当委任朝廷内外的大臣,精心选拔其中有真实才能的人提拔任用,那些平庸懦弱的人罢免去除。如果不迅速行动,一旦紧急情况发生再图谋,就来不及了。况且河北是国家根本之地,存亡系于它。近年黄河决堤泛滥,水灾尤其严重,饿死的人过半,公私都陷入困境。虽然屡次下达圣诏,怜悯体恤赈济救助,使者相望于道,但农田荒废,流亡的人没有恢复,粮仓空虚,支撑不了几个月。这是日前主管财政的人的过错。我前几年曾经奉命送伴以及出使边境回来时,总共三次上言,请求拨付钱帛前往河北,在谷物便宜时广泛谋划购置,以备凶荒。最终因为地位疏远言论卑微,没有被施行。如今正值粮食昂贵之时,有关部门虽然竭力经营办理,但财力不足,凭什么来救济。如果更加因循守旧,不做处置,恐怕不是宗庙社稷的福气。希望陛下特别拿出决断,锐意迅速施行,以免成为后患。
我曾经阅读《汉书》,汉宣帝因为西羌没有平定,京兆尹张敞建议,希望让所有有罪但不是盗窃、受贿杀人以及犯法不得赦免的人,都可以用缴纳谷物来赎罪。请求下达给有关部门商议可以赎罪的罪犯,规定条款事项,确定缴纳谷物的多少,使得河北州军可以用赎罪所得。这也是权宜之计中济助用度的一种方法。加上三路官员很多,我看到真宗皇帝朝时,因为河北荒歉,减省京朝官、使臣、属官七十五员,各路部署、押阵使臣军职,从观察使以下,全部罢免赴京。这是先朝的典章制度,希望陛下遵循实行。
我又听说河北屯兵,大概有三十多万。然而防备边防、严整武备,是不可缺少的。老弱的人很多,紧急时又不可用。在这粮食艰难的时候,供给费用逐渐扩大,万一粮食储备接续不上,势必发生变乱。希望命令本路转运、安抚司,拣选淘汰老弱士兵,以节省物力。而且老弱去除后精锐的人勇敢,物力节省后赡养的人充足。那些靠近内地的兵卒,就命令逐渐抽调到有粮食储备的州军就食。不然,那么物力都枯竭,造成的祸患不小。我听说前几年在郓州、同州设置两个马监,各自侵占民田数千顷。于是从河北马监分马到各处牧养,不到一年,死去的有十分之七八,至今成为两州的祸害。议论的人说不如依旧归还河北各马监,把那些土地给百姓,那么马没有损失,百姓得到利益。因为马匹事务属于群牧司,各州官吏,不能统辖,利害无从知晓。现在如果委任转运使兼领,那么巡视考察,可以革除积弊。经过岁月磨砺,必定会增加盈余。又何必担心战马不足呢?
我之前所条陈的,都是国家的常规事务,而言事的人大多提到。我认为现在的紧急事务,在于选择敢于承担天下责任、独立不惧、以安危为己任的政府大臣,委任他们经制四方,或许可以消除以往的祸患,而缓解陛下的忧虑。
后来又说:
屯兵防备边境,是古代的常规制度,所担心的是民赋有限,军粮不充足,必须广泛筹划,以供给用度。如果年成有凶荒歉收,或者敌人到来增加兵力,那么横征暴敛,什么事做不出来。百姓已经困顿了,敌人怎么抵御,这也是必然的事情。河北自从失去山后六州的险要,没有坚固的守御,那么蓄积兵力粮食,常担心不足。就像前几年敌人忽然生变,虽然请求讲和,
终非久远之计。兼沿边沃壤,又尽为陂塘,租税既无所入,皆仰给县官。虽竭天下之财,以赡一隅,无事之时,日常窘迫,无数岁之备,若少有屯集,如何取济?岂可坐观其弊,不务匡捄之策哉?欲望特出宸断,宣谕执政大臣,应沿边及近里州军兵马,除合留防守外,其屯驻、驻泊之军,悉令归营,就粮诸军悉分屯于河南、□郓齐濮曹济等诸州。况地利富实,粮储易给,率三年一代,遇有警,实时可发,不旬日可到,宁有后期不及者?且前代防边之兵,三时务农,一时教战,公私自足。未有□而且觽,糜费廪食,虚国疲民如今日之甚者!然执干戈御强敌,固不可阙,在食之教之得其术,则上下无困乏之患,缓急用之,则下有余力矣。
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加之沿边的肥沃土地,又全都变成了池塘,租税既然没有收入,都依赖官府供给。即使耗尽天下的财物,来供养这一隅之地,在无事的时候,日常尚且窘迫,没有多年的储备,如果稍有军队集结,如何筹措供给?怎么能坐视其弊端,不谋求补救的策略呢?希望陛下特别做出决断,宣谕执政大臣,对于沿边及邻近内地的州军兵马,除了应当留守防守的以外,那些屯驻、驻泊的军队,全部命令他们回归军营,就地取粮的军队全部分别屯驻在河南、郓、齐、濮、曹、济等各个州。况且那里土地肥沃富实,粮草储备容易供给,通常三年轮换一次,遇到警报,随时可以出发,不超过十天就能到达,哪有迟到不能及时赶到的?而且前代防守边疆的士兵,三个季节从事农业,一个季节训练作战,公家私人自给自足。没有像今天这样既空虚又众多,浪费军粮,使国家空虚、百姓疲敝到如此严重的程度!然而手持武器抵御强敌,固然不可缺少,在于供给他们衣食、训练他们的方法得当,那么上下就没有困乏的忧患,在紧急或缓和的时候使用他们,那么下面就有剩余的力量了。
议者若以戍兵不可全减,即有往年义勇强壮一十八万余人以充其数。缘河朔之民,禀性劲悍,生习边鄙之利害,素谙敌国之情伪,校之南兵,绝为精锐。一则不费供馈,二则髃情乐为,训练之法,则有旧制存焉。若谓兵食粗足,和好方坚,趣过目前,以为成算,惮于更张措置,臣恐日朘月削,中外益以殚竭,一旦用兵,则重加暴敛,民必怨叛,肘腋之下,皆为仇雠,岂暇御寇哉。此乃国家根本之患,若不表里协心,锐意而速图之,临事无及矣。
又言:庆历年中,朝廷于河北诸州军元钞点到乡兵内,拣得少壮者约一十八万余人,作两番教阅。每番三个月,自九月一日起教至二月终罢。续准枢密院札子,只委自逐县令佐分为两番教阅,自十月至正月终,更不支口食。访闻后来因循不教【一二】,恐非纾患预备之长策也。虽议者欲省资粮,以为惜费之一端。又况乡兵十八万余人,若分为两番,每人月支口食九斗,盐二斤,共约支粮斛三十二万余石,盐七千余斤,乃河北一州之赋耳。以河北地方千余里,三十余州军,若以一州之赋,给乡兵一十八万余人,比屯驻、驻泊、就粮十二月之费则甚寡,校其利则至博。兼土人生而劲悍,若训练稍足,可代戍边,禁旅分屯内地,此则利害灼然。望特赐指挥,检臣前进札子,立赐裁处施行。
辛丑,命拯往河北提举计置粮草。
癸卯,徙判大名府、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贾昌朝判郑州,翰林学士、户部郎中、权三司使叶清臣为翰林学士、知河阳。
初河北转运司失计军储【一三】,清臣自以汴漕米七十余万给之,又请发大名库钱以佐边籴,而昌朝格诏不从,清臣固争,且疏其跋扈不臣,宰相欲两中之【一四】,因有是命。
契丹聚亡卒勇伉者号「投来南军」。边法,卒亡自归者死。昌朝奏除其法,归者贷罪,稍迁补。于是归者觽,因以刺知契丹事。契丹遂拒亡卒,黜南军不用。边人以地外质契丹,敌稍侵边界。昌朝为立法,质地而主不时赎,人得赎而有之,岁余,地悉复。
清臣天资爽迈,遇事敢行,奏对无所屈。郭承佑妻华王元偁女,封郡主给俸,及承佑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妻以不加封,请增月给,清臣执奏不可。上曰:「承佑管军,妻又诸王女,当优之。」清臣曰:「是终为侥幸。」遂卷其奏置怀中不行。
清臣至河阳,未几卒。
判延州、武昌节度使、同平章事程琳为河北安抚使、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司,判河阳、宣徽北院使、武宁节度使李昭亮为陕西安抚使、判延州。
端明殿学士、给事中张尧佐权三司使。
定州路安抚使韩琦言:「比朝廷欲禁近边山林不许斩伐,以杜戎人入寇之路。当时并近里浅山耕种之地燍行禁止,致边民遽然失业。今薪炭翔贵,翻令敌人乘时以取厚利。臣尝遣官行视可禁之处,去敌尚五六十里,亦可广为防蔽。已别定可禁之地,揭牓谕民,非令所禁者任采伐之。」先是,杨怀敏管勾河北屯田溏泊,奏定州西北山林不得樵采。既而督州县自御河以北巡逻日益严,犯者辄寘于法,边人或徙居他处。至琦除其禁,人莫不便之。御河,一本作聒河,家传亦作聒河,当考。会要边防部书三月十一日知定州韩琦言,本州岛界以北乞一燍禁止采斫,从之。与实录所书不同,当考。
乙巳,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
丙午,试诸科。
庚戌,礼部侍郎李淑复为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
癸丑,赐进士冯京等一百七十四人及第,一百六人出身【一五】,二百九人同出身于崇政殿。京,江夏人也。
甲寅,赐诸科及第并出身五百五十人于观文殿。
丁巳,御崇政殿录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
诏徙河北阙粮处土兵及戍兵于近南州军【一六】,候经置边储有备,复令还屯,从包拯之言也。拯所言已附是月辛丑前。按拯本传乃云拯先建议徙兵,不报,后为河北都漕,复请之,事卒不行。
译议论的人如果认为戍守的士兵不能完全裁减,就提出用往年招募的义勇、强壮等十八万余人来充数。因为河朔地区的百姓,天性刚劲勇猛,从小熟悉边境的利害关系,向来了解敌国情况的真假,与南方的士兵相比,极其精锐。一来不耗费供给粮饷,二来众人乐意效力,训练的方法,也有旧制留存。如果说军粮大致充足,和好局面正稳固,只顾眼前,以此作为长久之计,畏惧改变措施,臣担心国家财力日渐消耗,内外更加枯竭,一旦用兵,就会加重横征暴敛,百姓必然怨恨叛乱,身边的亲信都变成仇敌,哪里还有闲暇去抵御敌寇呢。这是国家的根本祸患,如果不内外同心,下定决心迅速谋划,等到事情发生就来不及了。
又说:庆历年间,朝廷在河北各州军原本登记在册的乡兵中,挑选出年轻力壮者约十八万余人,分两批进行训练。每批训练三个月,从九月一日开始训练,到二月底结束。随后遵照枢密院的文书,只委派各县令佐分两批训练,从十月到一月底,不再发放口粮。听说后来因循守旧不再训练,恐怕不是消除祸患、预先防备的长远策略。虽然议论的人想节省资粮,作为节约费用的一方面。况且乡兵十八万余人,如果分两批,每人每月发放口粮九斗,盐二斤,总共大约需要粮食三十二万余石,盐七千余斤,这只是河北一个州的赋税罢了。以河北方圆千余里、三十余个州军的规模,如果一个州的赋税供给十八万余乡兵,与屯驻、驻泊、就地取粮十二个月的费用相比则很少,比较其利益则极大。加上本地人生性刚劲勇猛,如果训练稍加充足,可以替代戍边,禁军分屯内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非常明确。希望特别下诏,查阅臣先前进呈的文书,立即裁定施行。
辛丑日,任命包拯前往河北提举筹划粮草。
癸卯日,调任判大名府、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的贾昌朝改任判郑州,翰林学士、户部郎中、代理三司使叶清臣改任翰林学士、知河阳。
起初河北转运司未能妥善筹划军需储备,叶清臣自己从汴河漕运中拿出七十多万石米供给河北,又请求调拨大名府库的钱财来资助边境购买粮食,而贾昌朝违背诏令不听从,叶清臣坚持争辩,并且上疏弹劾他专横跋扈、不守臣节,宰相想要两方都加以贬斥,因此有了这道任命。
契丹聚集逃亡的士兵中勇猛强悍的人,号称“投来南军”。边境法令规定,士兵逃亡后自行归来的处死。贾昌朝上奏废除此法,归来者宽恕罪责,逐渐升迁补职。于是归来的人很多,借此刺探得知契丹的情事。契丹于是拒绝逃亡的士兵,废黜南军不予任用。边境百姓用土地向契丹抵押,敌人稍稍侵犯边界。贾昌朝为此制定法律,抵押土地而主人不及时赎回,他人可以赎回并占有,一年多后,土地全部收回。
叶清臣天资爽朗豪迈,遇事敢于行动,上奏对答毫不屈服。郭承佑的妻子是华王元偁的女儿,封郡主并享受俸禄,等到郭承佑担任殿前副都指挥使,妻子因为未加封号,请求增加每月俸禄,叶清臣坚持上奏认为不可。皇上说:“郭承佑统领军队,妻子又是诸王之女,应当优待。”叶清臣说:“这终究是侥幸。”于是卷起奏章放在怀中不再呈递。
叶清臣到达河阳,不久去世。
判延州、武昌节度使、同平章事的程琳改任河北安抚使、判大名府兼北京留守,判河阳、宣徽北院使、武宁军节度使李昭亮改任陕西安抚使、判延州。
端明殿学士、给事中张尧佐代理三司使。
定州路安抚使韩琦说:“近来朝廷想要禁止靠近边境的山林不允许砍伐,以堵塞戎人入侵的道路。当时连同靠近内地浅山耕种的地方也一并禁止,导致边境百姓突然失业。现在薪炭价格飞涨,反而让敌人趁此时机获取厚利。臣曾经派遣官员巡视可以禁止的地方,距离敌人还有五六十里,也可以广泛作为防御屏障。已经另外划定可以禁止的地区,张贴榜文告知百姓,不在禁令范围内的允许采伐。”在此之前,杨怀敏主管河北屯田池塘,上奏定州西北山林不得砍柴。随后督促州县从御河以北巡逻日益严格,违犯者立即依法处置,边境百姓有的迁徙到其他地方。等到韩琦废除禁令,人们没有不感到方便的。御河,另一版本作聒河,家传也作聒河,应当考证。《会要》边防部记载三月十一日知定州韩琦说,本州境界以北请求一律禁止采伐砍斫,皇上听从了。与实录所记载的不同,应当考证。
乙巳日,皇上驾临崇政殿,考核礼部奏名的进士。
丙午日,考核诸科考生。
庚戌日,礼部侍郎李淑再次担任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
癸丑日,在崇政殿赐予进士冯京等一百七十四人及第,一百六十人出身,二百九人同出身。冯京,江夏人。
甲寅日,在观文殿赐予诸科及第并出身五百五十人。
丁巳日,皇上驾临崇政殿审查在押囚犯,杂犯死罪以下依次降一等,杖刑以下释放。
诏令将河北缺粮地区的土兵及戍兵迁移到靠近南方的州军,等到设置边境储备完备后,再让他们返回屯驻,这是听从包拯的建议。包拯所说的已附在本月辛丑日之前。查包拯本传却说包拯先建议迁移军队,没有答复,后来担任河北都漕,再次请求,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拯为都漕,在皇佑四年三月。传与实录不同,当考。是年六月己巳,又徙莫、深、博三州兵于真定府、祁澶州,实录亦称从拯之言。不知拯传何故言「事卒不行」【一七】,岂传以所徙兵数不多,非拯初议故邪?当考。
译包拯担任都漕,是在皇佑四年三月。《包拯传》与《实录》记载不同,应当考证。这一年六月己巳日,又将莫州、深州、博州的军队调往真定府、祁州、澶州,《实录》也称这是听从了包拯的建议。不知道《包拯传》为何说“事情最终没有实行”,难道是因为《包拯传》认为所调动的军队数量不多,并非包拯最初的提议吗?应当考证。
广平二监牧马共占邢、洺、赵三州民田万五千顷,前已废其一,然漳河沃壤,民犹不得耕,拯请悉以赋民,从之。此据拯传附见,不得其日月。按庆历七年三月已废洺州广平监,拯复有此请,盖广平元置两监也。
己未,契丹遣枢密副使、按辽史作北院枢密副使。辽兴军节度使萧惟信复来告西征。
庚申,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钱明逸为回谢契丹使,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向传范副之。传范,敏中子。
夏四月甲子,御崇政殿阅知澧州【一八】、供备库副使宋守信所献冲阵无敌流星弩、拒马皮竹牌、火镰石火钢三刃黑漆顺水枪、山字铁甲、野战拒马刀弩、寨脚车、冲阵剑轮无敌车、大风翎弩箭八种,仍以所差本州岛都知兵马使李锡为三班差使殿侍。
庚午,命户部副使包拯与河北四路安抚司、转运司议省□官,及汰军士之不任役者以闻。
壬申,改邕州管内溪洞波州为安平州。
癸酉,契丹国母遣林牙、保静节度使萧佑,起居舍人、知制诰姚景禧,契丹遣昭德军节度使耶律逵、卫尉少卿李仁友来贺干元节。
新知郑州贾昌朝过阙入觐。乙酉,授祥源观使,留京师。
丁亥,右司谏钱彦远上劝农疏曰:「农为国家急务,所以顺天养财,御水旱,备疆埸之本原也。唐开元户八百九十余万,而定垦田一千四百三十余万顷【一九】。今国家户七百三十余万,而定垦田二百一十五万余顷,其间逃废之田,不下三十余万顷,是田畴不辟,而游手多也。劝课其可不兴乎!本朝转运使、提点刑狱、知州、通判,皆带劝农之职,拜敕结衔,正在督课,而徒有虚文,无劝导之实【二○】。谓宜置劝农司,以知州为长官,通判为佐官,举清强幕职、州县官为判官,先以垦田顷亩及户口数、陂塘、山泽、沟洫、桑柘着之于籍,然后委劝农官设法劝课,除害兴利,俟岁终农隙,转运司考较而赏罚之。」上嘉纳焉。钱彦远,上劝农疏,实录不载。据会要乃四月二十六日,今别取附见。政要云,仁宗览疏曰:「尧、舜、三代皆以为治天下之本,其令依此必行赏罚,庶几海内家给人足。」然卒不见行此,今但云「上嘉纳焉」。
始,恩州妖贼谋叛,清河县尉马登先捕其党陈友等二十余人送州,张得一不能穷治之,以至窃发。于是,河北安抚使为言,庚寅,擢登西头供奉官。
五月壬辰朔,昭宣使、眉州防御使、高阳关路钤辖杨怀敏兼管勾河北沿边安抚司。庆历六年乙亥百官表已书怀敏兼管河北沿边安抚司,而实录无之。皇佑元年三月壬辰,实录乃书此,而百官表亦具载。今两存之,恐必有故。当考。
癸巳,赐太常博士张硕五品服。先是,高阳关路安抚使王拱辰得契丹宗真所下遗令上之,朝廷以为疑,而硕言此乃隆绪死时所颁者,盖边人规赏而妄陈之尔。验视果然,故有是赐。
丁酉,祠部员外郎任颛为河东转运使。上以河北尝赐内库金帛,令亦以五十万济河东阙乏,颛辞曰:「朝廷始命使委以经制财用,而遽乞金帛以往,非是。」上善之。附传:西夏还,上治戎精要,除直史馆,河东漕。按实录,五月除漕,六月贴职。今并书之。实录以河东为河北,盖误也。
吏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张观自言父居业年高多病,请便郡。庚子,授观文殿学士,知许州。翰林侍读学士、兵部郎中郭劝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右班殿直、权磁州管界巡检张居实为合门祗候,以尝亲捕贼二十二人,特擢之。
丙午,幸后苑□岐殿观刈麦,顾谓辅臣曰:「朕新作此殿,不欲植花卉而岁以种麦,庶知穑事之不易也。」
丁未,遣官祈雨。
改新判大名府、河北安抚使程琳为大名府路安抚使、判延州,陕西路安抚使李昭亮为鄜延路经略安抚使。
戊申,录果州同巡检、右班殿直张怀普子忠顺为三班借职,以怀普与蛮人战死也。
癸丑,诏建宁留后杨景宗特给节度使俸,毋得为例。
宰相庞籍言殿中丞、馆
译广平两个监牧场的马匹共占用邢、洺、赵三州的民田一万五千顷,之前已经废止了一个,但漳河沿岸肥沃的土地,百姓仍然无法耕种,包拯请求全部将这些土地分配给百姓耕种,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是根据包拯传中附带记载的,没有具体的日期。查考庆历七年三月已经废止了洺州广平监,包拯又提出这个请求,大概是因为广平原本设置有两个监牧场。
己未日,契丹派遣枢密副使(《辽史》记载为北院枢密副使)、辽兴军节度使萧惟信再次前来告知西征之事。
庚申日,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钱明逸担任回谢契丹的使节,西上合门使、荣州刺史向传范担任副使。向传范是向敏中的儿子。
夏季四月甲子日,皇帝亲临崇政殿,检阅知澧州、供备库副使宋守信进献的冲阵无敌流星弩、拒马皮竹牌、火石钢三刃黑漆顺水枪、山字形铁甲、野战拒马刀弩、寨脚车(注:原文“寨脚车”疑为“寨脚车”或类似器械,此处依字面直译,或指防御工事用车)、冲阵剑轮无敌车、大风翎弩箭等八种兵器,并且将宋守信所差遣的本州都知兵马使李锡任命为三班差使殿侍。
庚午日,命令户部副使包拯与河北四路的安抚司、转运司商议裁减冗官,以及淘汰不能胜任服役的军士,并将结果上报。
壬申日,将邕州管内溪洞的波州改名为安平州。
癸酉日,契丹国母派遣林牙、保静节度使萧佑,以及起居舍人、知制诰姚景禧;契丹派遣昭德军节度使耶律逵、卫尉卿李仁友前来祝贺干元节。
新任郑州知州贾昌朝经过京城入朝觐见。乙酉日,授予他祥源观使的职位,留在京城。
丁亥日,右司谏钱彦远上奏劝农疏说:“农业是国家的紧急要务,是顺应天道、养育财富、抵御水旱灾害、巩固边防的根本。唐朝开元年间,户口有八百九十余万,而固定的垦田有一千四百三十余万顷。如今国家户口有七百三十余万,而固定的垦田只有二百一十五万余顷,其中逃亡废弃的土地,不少于三十余万顷,这是田地没有开垦,而游手好闲的人太多了。劝课农桑难道可以不兴办吗!本朝的转运使、提点刑狱、知州、通判都兼任劝农的职务,拜受诏令结衔,职责正是在于督促农事,但只是有空虚的名目,没有劝导的实效。我认为应当设置劝农司,以知州为长官,通判为辅佐官员,推举清廉强干的幕职官、州县官担任判官,先将垦田的顷亩数以及户口数、池塘、山泽、沟渠、桑树等登记在册,然后委任劝农官设法劝课农桑,除害兴利,等到年终农闲时,由转运司考核并赏罚。”皇上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钱彦远上劝农疏,《实录》中没有记载。根据《会要》记载是在四月二十六日,现在另外选取附载于此。《政要》记载,仁宗阅览奏疏后说:“尧、舜、三代都将此作为治理天下的根本,命令依照此规定务必执行赏罚,希望天下百姓家家富足。”但最终没有实行,所以现在只说“皇上嘉奖并采纳”。
起初,恩州有妖贼图谋叛乱,清河县尉马登事先逮捕了其党羽陈友等二十多人送往州府,张得一不能彻底查办,导致叛乱暗中爆发。于是,河北安抚使上奏说明情况,庚寅日,提拔马登为西头供奉官。
五月壬辰日初一,昭宣使、眉州防御使、高阳关路由铃辖杨怀敏兼任管勾河北沿边安抚司。庆历六年,《百官表》已经记载杨怀敏兼任河北沿边安抚司,而《实录》中没有记载。皇佑元年三月壬辰日,《实录》才记载此事,而《百官表》也详细记载。现在两者都保留,恐怕必有原因。应当考证。
癸巳日,赐予太常博士张硕五品官服。在此之前,高阳关路安抚使王拱辰得到了契丹宗真下达的遗令并上奏朝廷,朝廷对此感到怀疑,而张硕说这乃是隆绪死时所颁布的,大概是边境之人为了谋求赏赐而胡乱陈述罢了。查验后果然如此,所以有这次赏赐。
丁酉日,祠部员外郎任颛担任河东转运使。皇上因为河北曾经赏赐内库的金帛,命令也拿出五十万来救济河东的匮乏,任颛推辞说:“朝廷起初任命使者委托其经制财用,如果立刻请求金帛前往,是不合适的。”皇上认为他说得好。附传记载:西夏归还后,皇上治理军事精要,任命他为直史馆、河东转运使。查考《实录》,五月任命为转运使,六月加贴职。现在一并记载。《实录》将河东误写为河北,大概是错误。
吏部侍郎、兼御史中丞张观自陈父亲张居业年高多病,请求调任近便的州郡。庚子日,授予张观观文殿学士,担任许州知州。翰林侍读学士、兵部郎中郭劝担任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右班殿直、权磁州管界巡检张居实在担任合门祗候,因为他曾经亲自捕获贼人二十二人,特别提拔他。
丙午日,皇上幸临后苑的□岐殿观看收割麦子,回头对辅臣说:“我新建这座殿宇,不想种植花卉而是每年种植麦子,希望知道农事的不易。”
丁未日,派遣官员祈求降雨。
改任新判大名府、河北安抚使程琳为大名府路由安抚使、判延州,陕西路安抚使李昭亮的为鄜延路经略安抚使。
戊申日,录用果州同巡检、右班殿直张怀普的儿子张忠顺为三班借职,因为张怀普在与蛮人作战中牺牲。
癸丑日,下诏给建宁留后杨景宗特别供给节度使的俸禄,不得作为惯例。
宰相庞籍说殿中丞、馆
庚申,复置麟府路走马承受公事内臣一员。
六月甲子,蠲河北民复业者租赋二年。
乙丑,以太子右清道率府率叔韶为右领军卫将军,仍赐进士及第,寻加文州刺史。叔韶尝献所著文,召试学士院入优等,特迁之。入谢,命坐赐茶,谓曰:「宗子好学无几,尔独以文章得进士第,前此盖未有也。朕欲天下知属籍有贤者,宜勿忘所学。」叔韶顿首谢。既退,又出九经赐之。后以图书赐正刺史已上,叔韶不当得,独赐及之。叔韶,德恭之曾孙也。会要以叔韶为宗室召试之始。叔韶嘉佑六年九月又迁。
诏梓夔钤辖司,乃者淯井监蛮人内寇,尝募药箭弩手白坠子弟随军,其所贷钱粮悉蠲之。
己巳,徙莫州马军十指挥于真定府,深州马军两指挥于祁州,博州步军两指挥于澶州,从包拯之言也。据包拯奏议,乃移冀、博、深三州屯兵。实录以冀为莫,会要亦同。奏议则徙冀州所屯十指挥于真定府、大名府、怀州、卫州,实录但称真定府。又实录、会要俱云为三州经水阙食,据拯奏议,不为经水也。今姑从实录、会要以冀为莫,但削去「经水阙食」字,更须考详。
甲戌,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祥源观使贾昌朝为观文殿大学士、判都省,朝会班中书、门下,视其仪物。观文殿置大学士自此始。仍诏自今非尝为宰相毋得除。
戊寅,诏中书、枢密非聚议按宋史作「诏中书、枢密非聚议毋通宾客。」原本作「非聚厅」,误,今改正。毋得通宾客。御史言殿前副都指挥使郭承佑屡谒宰相陈执中于本厅,坐久不退也。
壬午,诏管军臣僚,自今麾下军士,非有战功,毋得请迁隶上军。
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郭劝迁给事中。劝辞所迁官,乞追赠其祖莱阳县令宁,诏赠宁为祠部员外郎,祖母张氏为清河县太君。
左屯卫大将军、解州防御使赵振落致仕,为邓州钤辖。初,振子右班殿直璞试武艺于崇政殿,与振偕入,璞既得合门祗候,振因自陈尝在边有劳,而筋力未衰,故复起之。振,庆历四年四月致仕,五年十二月落致仕,皇佑元年六月又落致仕,凡两落致仕而本传但载其一,不知何也。或不足记,则两者并削去。
改命同刊修唐书、翰林侍读学士宋祁为刊修官。
乙酉,起居舍人同知谏院李兑、礼部员外郎侍御史知杂事何郯、监察御史陈旭等言:「比岁臣僚有缴奏交亲往还简尺者,朝廷必推究其事而行之,遂使圣时成告讦之俗。自今非情涉不顺,毋得缴简尺以闻,其于官司请求非法,自论如律。」从之。
丙戌,光禄少卿、分司南京余靖为左神武大将军、雅州刺史、寿州钤辖。寻请以旧官侍养,许之。有司议断禄赐,诏不许。
丁亥,监察御史陈旭言:「窃以三馆职事,文儒之高选。近时无复典故,用人益轻,遂为贵游进取之津要。庆历中尝有诏旨,今后见任、前任两省及大两省以上官,不得陈乞子弟亲戚入馆阁职事。然挠于横恩,复寝不用。美官清秩,为国者所以砺世磨钝之具,今委以私权贵之家,天下寒畯何所勉进,朝廷贤才何所教育,望申明前敕,严为科禁,澄汰滥进,必清其选,使在位皆得文行充实之人。然后举用故事,特因闲燕,延备访问,则于治体,不为无益。」诏今后近上臣僚援例奏乞子孙得试者,如试中,只与转官或出身,更不除馆阁。会要皇佑元年六月二十六日事,实录无之。嘉佑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旭又建议。旭所云「挠于横恩」,当考。
戊子,太子少傅致仕李若谷卒,诏以子淑在近侍,优赠太子太傅,后毋得为例。
己丑,翰林侍读学士、吏部郎中梁适为同髃牧使。髃牧使旧止一员,翰林学士彭乘已领之,适盖员外置也。
注 释
【一】但此都不及宪司「此」原作「比」,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殿中侍御史张祹「祹」原作「泽」,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王安石临川先生文集卷九八朝奉郎尚书司封员外郎张君墓志铭改。铭文
译庚申,重新设置麟府路走马承受公事的内臣一员。
六月甲子,免除河北地区恢复生计的百姓两年的租赋。
乙丑,任命太子右清道率府率赵叔韶为右领军卫将军,并赐予进士及第,不久又加授文州刺史。赵叔韶曾经进献自己撰写的文章,被召到学士院考试,成绩优异,因此特别提升他的官职。他入朝谢恩,皇帝命他坐下赐茶,对他说:“宗室子弟中好学的很少,唯独你凭借文章考中进士,以前是没有过的事。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宗室中有贤才,你应当不要忘记所学。”赵叔韶叩头谢恩。退朝后,皇帝又拿出九经赐给他。后来皇帝将图书赐给正刺史以上的官员,赵叔韶按规定不应得到,却唯独赐给了他。赵叔韶是赵德恭的曾孙。《会要》记载赵叔韶是宗室中被召试的开始。赵叔韶在嘉佑六年九月又得到升迁。
下诏给梓夔钤辖司,此前淯井监的蛮人入侵内地,曾经招募药箭弩手白坠子弟随军作战,他们所借贷的钱粮全部免除。
己巳,将莫州的十指挥马军调往真定府,深州的两指挥马军调往祁州,博州的两指挥步军调往澶州,这是采纳了包拯的建议。根据包拯的奏议,是将冀州、博州、深州三州的屯兵迁移。《实录》将冀州记为莫州,《会要》也相同。奏议中记载是将冀州所屯的十指挥军队调往真定府、大名府、怀州、卫州,《实录》只称真定府。又《实录》、《会要》都说是因为三州遭受水灾缺乏粮食,根据包拯的奏议,并非因为遭受水灾。现在暂且依据《实录》、《会要》将冀州记为莫州,但删去“遭受水灾缺乏粮食”的字样,还需进一步考证详查。
甲戌,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祥观使贾昌朝为观文殿大学士,判都省,在朝会时排列在中书、门下省官员之中,参照其仪制器物。观文殿设置大学士从此开始。仍然下诏规定,从今以后,没有担任过宰相的人不得授予此职。
戊寅,下诏给中书、枢密院,如果不是集体议事,不得接待宾客。御史说殿前副都指挥使郭承佑多次在本厅拜见宰相陈执中,久坐不退。
壬午,下诏给统领军队的臣僚,从今以后,麾下的军士,如果没有战功,不得请求升迁隶属上军。
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郭劝升任给事中。郭劝辞谢所升的官职,请求追赠他的祖父莱阳县令赵宁,下诏追赠赵宁为祠部员外郎,祖母张氏为清源县太君。
左屯卫大将军、解州防御使赵振解除退休身份,担任邓州钤辖。起初,赵振的儿子右班殿直赵璞在崇政殿测试武艺,与赵振一同入宫,赵璞既然已担任合门祗候,赵振因此自陈曾在边境有功劳,而且体力尚未衰退,所以再次起用他。赵振在庆历四年四月退休,五年十二月解除退休,皇佑元年六月又解除退休,一共两次解除退休,但本传只记载了一次,不知是何原因。如果不足以记载,那么两者都删去。
改命同刊修《唐书》、翰林侍读学士宋祁为刊修官。
乙酉,起居舍人同知谏院李兑,礼部员外郎侍御史知杂事何郯,监察御史陈旭等人说:“近年臣僚中有举报他人私下往来书信的,朝廷必定追究此事并执行,于是使得圣明的时代形成了告发揭短的习俗。从今以后,如果不是涉及情义不顺,不得举报书信呈报,如果是在官府中非法请求,自当按法律论处。”朝廷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丙戌,光禄少卿、分司南京的余靖担任左神武大将军、雅州刺史、寿州钤轄。不久请求以原官职侍奉双亲,获准。有关部门商议停止他的俸禄赏赐,下诏不允许。
丁亥,监察御史陈旭说:“我认为三馆的职务,是文儒的高选。近来没有恢复旧有的典章制度,用人越来越轻率,于是成为权贵子弟进取的捷径。庆历年间曾经有诏旨,今后现任、前任两省及大两省以上的官员,不得请求子弟亲戚进入馆阁任职。然而受到横行的恩宠干扰,再次搁置不用。美好的官职清高的品秩,是国家用来磨砺世道、激励庸钝的工具,现在却委以私权贵之家,天下的贫寒士子何所勉励进取,朝廷的贤才何所教育培养,希望申明前敕,严格制定科禁,淘汰滥竽充数者,务必使选拔清正,让在位者都是文行充实的人。然后援引旧例,特别在闲暇时,延请备问,那么对于治国体制,不是没有益处。”下诏规定,今后近上臣僚援引旧例奏请子孙得以应试的,如果考中,只给予转官或出身,不再授予馆阁职务。《会要》记载这是皇佑元年六月二十六日的事,《实录》没有记载。嘉佑二年十二月十一日,陈旭又提出建议。陈旭所说的“受到横行的恩宠干扰”,应当考证。
戊子,太子少傅致仕李若谷去世,下诏因为他的儿子李淑在近侍职位,优厚追赠为太子太傅,以后不得作为惯例。
己丑,翰林侍读学士、吏部郎中梁适合任同群牧使。群牧使原来只有一员,翰林学士彭乘已经担任,梁适大概是员外设置的。
云祹字圣休,「祹」训福,「休」训庆,而「泽」乃衣袖,循字核名,其证至确。下文同改。
译云祹,字圣休。“祹”解释为福,“休”解释为庆,而“泽”则是衣袖。按照字义来核对名字,其证据非常确凿。下文同样进行改订。
【三】皆是转运司无所礏畏「礏」原作「懔」,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五九之七改。
【四】亏递年祖额「祖」原作「租」,据宋本及同上宋会要改。
【五】京东西路安抚使按此时京东路尚未分为东西两路、「西」字当衍。
【六】今北敌声言西讨修筑城栅点集军马乘此而制边防宜密为缮完宋包孝肃公奏议卷八议兵作「今北虏诡诈万状,声言西讨,修筑城栅,点集军马,乘此之际,沿边亦宜密令缮完。」当是。
【七】淯井监蛮万余人内寇「万」原作「百」,按宋史卷四九六蛮夷四、宋会要蕃夷五之二一均作「万」,又该二书下文均有「合官军洎白坠子弟几二万人与战(宋会要作援之)」等语,如蛮仅百余人,何须出动二万人兵力,作「万」字是,兹据改。
【八】边郡稍警「稍」原作「捕」,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三一六包拯传改。
【九】谙古今故事者「故」原作「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九仁宗诸臣谋国远略、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改。
【一○】方欲竭思虑办职事「事」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同上治迹统类、宋史及宋史全文卷九上补。
【一一】养马者复其一丁「马」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四、同上治迹统类、宋史全文、宋史补。
【一二】访闻后来因循不教「闻」原作「阅」,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包孝肃公奏议卷八请那移河北兵马事改。
【一三】河北转运司失计军储「军」原作「运」,据编年纲目卷一四改。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云「以河北乏兵食」,亦可证。
【一四】宰相欲两中之「中」原作「平」,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改。
【一五】一百六人出身「六」下原有「十」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九上删。按宋会要选举七之一七:「皇佑元年三月十三日,帝御崇政殿试礼部奏名进士……得冯京以下四百八十九人,并赐及第、出身、同出身。」本编史文一百七十四人、一百六人及二百九人相加,适符四百八十九人之数,作一百六十人非是。
【一六】诏徙河北阙粮处土兵及戍兵于近南州军「近」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兵五之四补。
【一七】何故言事卒不行「言」字原无,据文补。
【一八】澧州「澧」原作「澶」,据宋本、宋撮要本、宋史卷一九七兵志十一、宋会要兵二六之二五及二六之三四改。
【一九】而定垦田一千四百三十余万顷「垦」原作「恳」,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下文同改。
【二○】无劝导之实「导」原作「农」,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一之二六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七
卷一百六十七
起讫时间 起仁宗皇佑元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七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皇佑元年(己丑,1049)
全 文
秋七月乙未,诏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中府夏竦赴本镇。
丙申,定州上雨【一】。
初,知定州韩琦言,河朔久不雨,请祈无所应,若出自圣怀,祷于天地山川,宜获嘉泽。寻遣工部郎中、秘阁校理张子思持密词祷于北岳。至是,以雨足闻。子思,知白兄子也。
丁酉,诏臣僚毋得保荐要近内臣,从侍御史知杂事何郯所请也。
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张锡尝讲书禁中,上叹其博学,飞白书「博学」二字赐之,因问治道,锡对曰:「节嗜欲者治身之本,审刑罚者治国之本。」时贵妃方宠幸,故锡以此讽。上改容曰:「卿言甚嘉,朕恨用卿晚也。」辛丑,锡卒,上闻惜之,以白金三百两赙其家,特赠工部侍郎。
壬寅,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夏竦兼侍中,宣徽北院使、判并州郑戬为奉国节度使。资政殿学士、给事中、知青州富弼
译【三】都是转运使司无所畏惧。“礏”字原写作“懔”,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活字版以及《宋会要·职官五九之七》改为“礏”。
【四】亏欠历年来的旧额。“祖”字原写作“租”,根据宋本以及上述《宋会要》改为“祖”。
【五】京东西路安抚使。按此时京东路尚未分为东、西两路,“西”字应当是衍文。
【六】如今北方敌人扬言向西讨伐,修筑城寨,集结兵马,趁着这个机会,边防应当秘密地修缮完备。《宋包孝肃公奏议》卷八《议兵》中写作“如今北方敌人诡诈多端,扬言向西讨伐,修筑城寨,集结兵马趁着这个机会,沿边也应当秘密命令修缮完备。”应当是正确的。
【七】淯井监蛮族一万多人入侵内地。“万”字原写作“百”,按《宋史》卷四九六《蛮夷四》、《宋会要·蕃夷五之二一》均写作“万”,而且这两本书下文都有“合官军以及白坠子弟将近二万人作战(《宋会要》写作‘援救他们’)”等语,如果蛮族只有百余人,何须出动二万人的兵力,写作“万”字是正确的,这里据以改正。
【八】边境郡县稍有警讯。“稍”字原写作“捕”,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版以及《宋史》卷三一六《包拯传》改为“稍”。
【九】熟悉古今旧例的人。“故”字原写作“政”,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治迹统类》卷九《仁宗诸臣谋国远略》、《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改为“故”。
【一○】正想要竭尽心思办理职事。“事”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版,以及上述《治迹统类》、《宋史》和《宋史全文》卷九上补入。
【一一】养马的人免除其一个丁口的赋役。“马”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版以及《编年纲目》卷一四、上述《治迹统类》、《宋史全文》、《宋史》补入。
【一二】访闻后来因循守旧不加以教导。“闻”字原写作“阅”,根据宋本、宋撮要版、阁版以及《宋包孝肃公奏议》卷八《请那移河北兵马事》改为“闻”。
【一三】河北转运使司失算于军需储备。“军”字原写作“运”,根据《编年纲目》卷一四改为“军”。《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说“因为河北缺乏兵粮”,也可以证明。
【一四】宰相想要两方都满意。“中”字原写作“平”,根据阁版、活字版以及《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改。
【一五】一百六十人出身。“六”字下面原有“十”字,根据宋本、宋撮要版、阁版及《宋史全文》卷九上删去。按《宋会要·选举七之一七》:“皇佑元年三月十三日,皇帝在崇政殿主持礼部奏名进士的考试……录取冯京以下四百八十九人,一并赐予及第、出身、同出身。”本篇史文一百七十四人、一百六十人及二百九人相加,恰好符合四百八十九人的数目,写作一百六十人是不对的。
【一六】下诏将河北缺粮地方的土兵以及戍兵迁移到靠近南方的州军。“近”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版、阁版和《宋会要·兵五之四》补入。
【一七】为什么言论最终没有实行。“言”字原本没有,根据文意补入。
【一八】澧州。“澧”字原写作“澶”,根据宋本、宋撮要版、《宋史》卷一九七《兵志十一》、《宋会要·兵二六之二五》及《二六之三四》改为“澧”。
【一九】而确定垦田一千四百三十多万顷。“垦”字原写作“恳”,根据宋本、宋撮要版、阁版改为“垦”,下文同样改正。
【二○】没有劝导的实效。“导”字原写作“农”,根据宋本、宋撮要版、阁版及《《宋会要·食货一之二六》改为“导”。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六十七
卷一百六十七
起讫时间 从仁宗皇佑元年七月开始到当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六十七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皇佑元年(己丑,1049年)
全文
秋七月乙未日,下诏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兼判河中府的夏竦前往本镇。
丙申日,定州上报降雨。
起初,知定州韩琦上言,河朔地区很久没有下雨,请求祈祷却没有感应,如果出自圣上的心意,向天地山川祈祷,应当能获得甘霖。不久派遣工部郎中、秘阁校理张子思手持密旨向北岳祈祷。到了这时,因为雨水充足而上报。张子思是张知白的侄子。
丁酉日,下诏臣僚不得保荐亲近的内臣,这是听从侍御史知杂事何郯的请求。
翰林侍读学士、右谏议大夫张锡曾经在宫中讲授经书,皇上赞叹他博学,用飞白书体写下“博学”二字赐给他,于是询问治国之道,张锡回答说:“节制嗜好欲望是修身之本,审慎刑罚是治国之本。”当时贵妃正受宠幸,所以张锡以此讽谏。皇上改变脸色说:“你的话很好,朕遗憾任用你太晚了。”辛丑日,张锡去世,皇上听说后很惋惜,赐给白金三百两资助他的家人,特别追赠他为工部侍郎。
壬寅日,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的夏竦兼任侍中,宣徽北院使、判并州的郑戬担任奉国节度使。资政殿学士、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