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九
以字为号验,毋得漏军中。
丙申,环庆部署、忻州团练使、兼知庆州任福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贺州防御使,赏白豹城之功也。寻命福兼鄜延路副都部署。
译以符字作为凭证核验,不得让任何人漏入军中。
丙申日,任命环庆部署、忻州团练使、兼任庆州知州的任福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贺州防禦使,这是为了奖赏他在白豹城战功。不久又命令任福兼任鄜延路副都部署。
丁酉,降渭州都监、礼宾副使訾斌为内殿崇班、远处监当,经略使韩琦言斌领兵往镇戎军而怯于御敌也。按实录,九月丁丑书泾原部署司言,今月十七日,西贼寇镇戎军,本路都监刘继宗、李纬、王秉、訾斌战败于三川寨,官军没五千余人。及壬午,韩琦奏三川诸将败,无訾斌名字,今坐怯于御贼责降,盖訾斌未尝战败也,恐泾原部署司丁丑所奏盖增訾斌名字尔,故不取。
戊戌,诏:「如闻诸路盗贼剽劫,而官司匿不以闻,其令转运使、提点刑狱司督巡检、县尉以便宜使方略捕逐,敢有匿者以违制论;其懦不任事,选所部官代之。」
庚子,出内藏绢一百万下三司助边费。
初,鸿庆宫灾,集贤校理胡宿请修火祀,以阏伯对祭大火。礼官议曰:「阏伯配火侑食,如周弃配稷、后土配社之比,下历千岁,遂为禋祀。祖宗以来,郊祀上帝,而大辰已在从祀,阏伯之庙,每因赦文及春秋,委京师长吏致奠,咸秩之典,未始云阙。然国家有天下之号实本于宋,五运之次,又感火德,宜因兴王之地,商邱之旧,作为坛兆,秩祀大火,以阏伯配。建辰、建戌出纳之月,内降祝版,留司长吏奉祭行事,笾豆、牲币得视中祠,虽非旧章,特示新礼。」阏伯旧庙,官给材费修饰,乃上坛制:高五尺,广二丈【六】,四出陛,陛广五尺,壝一重,四面距坛各二十五步。位版以黑漆朱书曰大火位,配位曰阏伯位。用牲【七】羊一、豕一,器准中祠。岁以三月、九月择日【八】,长吏以下分三献,州、县官摄太祝、奉祀。胡宿议祀大火配以阏伯,实录文太繁,今从本志。
癸卯,诏陕西、河东、河北转运使各上本路地图三本,一进内,二送中书、枢密院【九】。
甲辰,以献方略人滕希仲为泾县尉【一○】、雷子元试校书郎、成锐太庙斋郎、李遵等十人为郊社斋郎、张恂等十人诸州司士参军、王嘉麟三班借职、韩杰下班殿侍差使、李颀等三十八人诸州文学;尝经南省下第而不愿就文学者,免将来文解;不合格者,赐钱十千罢归。仍自今毋得邀车驾献文字。
丁未,诏陕西经略司遣人谕元昊界蕃汉职员、首领,能率部族及以本系汉州郡来归者【一一】,并不次迁擢之。
十一月壬子朔,降六宅使、泾原钤辖、知渭州郭志高为虞部员外郎,监泾州百里镇酒税。志高本文职,及知渭州,会贼寇镇戎,领兵赴援而迁延不进,故降之。李师中传云:父纬为泾原都监,屯镇戎军。夏贼十余万犯镇戎,纬帅兵出战,而帅司所遣别将郭志高,逗遛不进,诸将以觽寡不敌,不敢复出,纬坐降三官。当考。
癸丑,降泾原钤辖、供备库使李知和为汾州都监,秦凤都监、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石平监渭州德胜寨酒税,并以安抚副使韩琦言其畏懦不任边事也。
甲寅,三门、白波发运使梁吉甫言:「诸处盗贼结集,而愿捕者多为官所制,不得尽其方略。请自今募人,皆给以文符,许自于乡县纠集而掩捕之,捕之获者赏以贼随身之物,仍量人数别酬奖。」从之。
乙卯,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张锡言:「沿江、淮两岸同巡检【一二】、县尉,旧皆中流为界。自今请令通管江、淮内捕贼公事。」从之。
签书陕西经略安抚判官事、太常丞田况直集贤院。
丙辰,内出御撰洪范政鉴、审乐要记、风角集占以示辅臣,仍以风角集占赐陕西诸路部署司。
丁巳,录光禄寺丞、直集贤院孙暨子日新为郊社斋郎,以侍御史知杂事张奎言暨在真宗朝举进士第一人,而日新再试礼部不中第特录之。
戊午,诏判郑州、武成节度使、同平章事柴宗庆还朝,岁减公用钱四百万,部使者言宗庆贪刻,且纵其下扰民也。宗庆坐法当徒一年,特贷其罪。寻命判济州,仍令京东转运使选通判一员以佐之,宗庆称疾不肯行,御史台劾奏,诏悉停公用钱,听留京师养疾,疾愈复除外任。判济州,明年三月事,今附见。御史劾奏,据朔历孙沔两奏劾宗庆。
译丁酉日,将渭州都监、礼宾副使訾斌降职为内殿崇班、远处监当。经略使韩琦上言,称訾斌率领军队前往镇戎军,却在抵御敌人时表现出怯懦。查考《实录》,九月丁丑日记载泾原部署司上言,本月十七日,西夏贼寇侵犯镇戎军,本路都监刘继宗、李维、王秉、訾斌在三川寨战败,官军阵亡五千余人。等到壬午日,韩琦上奏三川诸将战败,名单中却没有訾斌的名字。如今因訾斌怯于抵御贼寇而获罪降职,大概是因为訾斌并未真正战败,恐怕泾原部署司在丁丑日所上的奏报中增入了訾斌的名字,因此不予采信。
戊戌日,下诏说:“听说各路盗贼抢劫掠夺,而官府隐瞒不报,现命令转运使、提点刑狱司督促巡检、县尉根据实际情况灵活采取策略进行追捕,敢有隐瞒不报的以违反制度论处;那些懦弱不能胜任职责的,选拔其下属官员替代。”
庚子日,从内藏库调出绢一百万匹,交给三司以补助边防费用。
起初,鸿庆宫发生火灾,集贤校理胡宿请求修建火祭坛,以阏伯配享祭祀大火。礼官商议说:“阏伯配享火神接受祭祀,如同周弃配享稷神、后土配享社神一样,历经千年,已成为正规的祭祀。自祖宗以来,郊祀上帝时,大辰已在配享之列,阏伯的庙宇,每逢赦令及春秋两季,委派京城长官致祭,按次序祭祀的典礼,从未有过缺失。然而国家拥有天下,名号实际上源于宋,五运的次序,又感应火德,适宜在兴起王业之地,即商丘旧地,建立坛场,按次序祭祀大火,以阏伯配享。在建辰、建戌这两个出纳之月,由内廷降下祝版,留守长官奉祭行事,笾豆、牺牲和币帛可参照中祠的规格,虽然这不是旧有的典章,但特意展示新的礼制。”阏伯旧庙,由官府提供材料费用进行修缮,于是上报坛场的规制:高五尺,宽二丈六尺,四面设台阶,台阶宽五尺,围墙一道,四面距离坛场各二十五步。位版用黑漆朱书,写“大火位”,配位写“阏伯位”。牺牲用羊一只、猪一只,器物参照中祠标准。每年三月、九月择日,长官以下分任三献,州、县官代理太祝、奉祀。胡宿关于祭祀大火并以阏伯配享的议论,《实录》文字过于繁琐,现在依据本志记载。
癸卯日,下诏陕西、河东、河北转运使各自呈上本路地图三本,一本进呈内廷,两本送交中书、枢密院。
甲辰日,任命献呈方略的人滕希仲为泾县尉、雷子元试校书郎、成锐为太庙斋郎、李遵等十人为郊社斋皇、张恂等十人为诸州司士参军、王嘉麟为三班借职、韩杰为下班殿侍差使、李颀等三十八人为诸州文学;曾经参加南省考试落第而不愿就任文学的人,免除将来参加文解试;不符合资格的人,赐钱一万文遣散回家。并规定从今以后不得在皇帝车驾经过时献呈文字。
丁未日,下诏陕西经略司派人晓谕元昊边境的蕃汉职员、首领,能够率领部族以及以本系汉州郡来归顺的,都不按常规次序提拔晋升。
十一月壬子日初一,将六宅使、泾原钤辖、渭州知州郭志高降职为虞部员外郎,监管泾州百里镇酒税。郭志高本是文职官员,等到任渭州知州时,恰逢贼寇侵犯镇戎,他率领军队赴援却拖延不进,因此被降职。《李师中传》记载:父亲李纬任泾原都监,驻屯镇戎军。西夏贼寇十余万侵犯镇戎,李纬率领军队出战,而帅司派遣的别将郭志高,逗留不进,诸将因众寡不敌,不敢再次出战,李纬因此获罪降三级官。应当考证。
癸丑日,将泾原钤辖、供备库使李知和降职为汾州都监,秦凤都监、东头奉官、合门祗候石平监管渭州德胜寨酒税,都是因安抚副使韩琦上言他们畏缩懦弱不能胜任边防事务。
甲寅日,三门、白波发运使梁吉甫上言:“各处盗贼结伙聚集,而愿意捕盗的人多被官府牵制,不能充分发挥策略。请求从今以后招募人员,都给予文书凭证,允许他们在乡县自行纠集人员并突袭捕盗,捕获盗贼者赏赐盗贼随身之物,仍根据人数另外酬谢奖赏。”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卯日,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史张锡上言:“沿江、淮两岸的同巡检、县尉,旧制都以江流中心为界。从今以后请求让他们共同管理江、淮内的捕盗公务。”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签书陕西经略安抚判官事、太常寺丞田况升任直集贤院。
丙辰日,内廷拿出皇帝亲撰的《洪范政鉴》、《审乐要记》、《风角集占》给辅臣看,并将《风角集占》赐给陕西各路部署司。
丁巳日,录用光禄寺丞、直集贤院孙暨的儿子孙日新为郊社斋郎,因为侍御史知杂事张奎上言孙暨在真宗朝考中进士第一名,而孙日新两次参加礼部考试未中,特意录用他。
戊午日,下诏判郑州、武成节度使、同平章事的柴宗庆还朝,每年削减公用钱四百万,部使者上言柴宗庆贪婪刻薄,而且放纵下属扰民。柴宗庆依法应判处徒刑一年,特意宽恕了他的罪行。不久任命他判济州,仍命令京东转运使选拔通判一员辅佐他,柴宗庆称病不肯赴任,御史台弹劾上奏,下诏全部停发公用钱,听任他留在京师养病,病愈后再次外放任职。判济州一事,是明年三月的事,现在附记在此。御史弹劾上奏,依据朔历孙沔两次上奏弹劾柴宗庆。
赠延州塞门寨主、内殿承制高延德为慈州团练使,录其子三班差使、殿侍允文为右班殿直、合门祗候;权兵马监押、右侍禁王继元为右屯卫将军、忠州刺史,录其子遵谅为右班殿直、遵式三班奉职、遵礼借职。又录故延州西路同巡检、右侍禁张圭子怀暠为右侍禁、怀英为右班殿直、怀瑾为三班奉职,并以与西贼战没也。
译赠延州塞门寨主、内殿承制的高延德为慈州团练使,录用他的儿子三班差使、殿侍允文为右班殿直和合门祗候;代理兵马监押、右侍禁的王继元为右屯卫将军和忠州刺史,录用他的儿子遵谅为右班殿直,遵式为三班奉职,遵礼借职。又录用已故延州西路同巡检、右侍禁张圭的儿子怀暠为右侍禁,怀英为右班殿直,怀瑾为三班奉职,这都是因为他们在与西夏贼寇作战中阵亡的缘故。
壬戌,有大星流西南,声如雷者三。
乙丑,以判太常寺、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阁学士李仲容兼礼仪事判太常礼院知制诰□育、天章阁待制宋祁并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先是,谢绛判礼院,建言:「太常寺本礼乐之司,今寺事皆本院行之,于礼非便。请改判院为判寺,兼礼仪事。其同知院凡事先申判寺,然后施行,其关报及奏请检状,即与判寺通签。」于是,始从绛言也。
丙寅,徙知河中府、枢密直学士狄棐知郑州。有中贵人过河中,言将援棐于上前,棐答以他语,退谓所亲曰:「吾湘潭一寒士,今官侍从,可以老而自污耶!」
赐延州缘边战士衲袍。
诏陕西都部署司体量缘边兵官及城寨使臣,其材干胆勇有闻者,候岁满迁官,令再任。
丁卯,鄜延路部署司指使【一三】、右班殿直狄青为右侍禁、合门祗候、泾州都监。青每临敌,被发面铜具出入贼中,皆披靡无敢当者。尹洙为经略判官,青以指使见,洙与谈兵,善之,荐于副使韩琦、范仲淹曰:「此良将才也。」二人一见奇之,待遇甚厚。仲淹以左氏春秋授之曰:「将不知古今,匹夫勇耳。」青折节读书,悉通秦、汉以来将帅兵术,由是益知名。
戊辰,降泾原都监、西染院使曹英为左骐骥副使,坐策应镇戎军无功也。
庚午,诏诸州府军监【一四】县镇关津,不得妄增无名税额及搜索行人家属。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象州防御使刘谦卒。谦初为环庆部署,夏竦奏徙泾原,会贼寇镇戎军,谦引兵入贼境,破其聚落,以分贼势。暴疾卒,赠永清留后。宝元二年十一月,自环庆徙泾原。康定元年八月庚戌,擢象州防御使、龙神卫厢主、泾原副都部署。按西贼寇镇戎乃九月半事,谦以八月末擢象防及厢主、副都部署,非因镇戎有功乃擢之也【一五】。
乙亥,赠镇戎军西路都巡检使、内殿承制杨保吉为深州防御使,封其妻赵氏为天水县君;又赐其父入内供奉官守信为太子左卫率府率,母苏氏为襄阳郡太君,以保吉与西贼战死也。
初,利州路转运使张宗彝言西贼自文州有路直至益州城下,请于龙州清川县防守。于是,益州路钤辖司上言乞增龙州戍兵三五百人,选武臣知州,逐季量遣兵往清川备御巡察,从之。此据会要。「直至益州城下」,宗彝之言亦过矣,姑存之。
丙子,龙图阁直学士、知并州王沿为枢密直学士、知渭州,河东都转运使、龙图阁直学士杨偕为枢密直学士、知并州。有中官预军事,素横,前帅优遇之。偕至,一绳以法,命率所部从副部署赴河外,戒曰:「遇贼将战,一礏副部署节度。」中官不服,捧檄诉,偕叱曰:「汝知违主帅命即斩乎!」监军怖汗,不觉堕笏,翌日告疾,未几遂卒,于是军政肃然。
庚辰,知制诰贾昌朝同判流内铨。初,铨法县令俸钱满万二千乃举令【一六】。昌朝以为如此则小县终不得善令,请燍举令而与之俸如大县,从之。会要在明年三月昌朝安抚河北建请。
是月,浙东军士鄂邻等杀巡检使张怀信,聚兵剽劫湖南、福建、广南诸州县,逃入海。怀信内臣,性苛虐,觽号「张列挈」,邻等积怨忿,遂作乱。鄂邻等作乱,国史无之,据富弼奏议。稽古录载其事于九月【一七】,不知何据,今从弼奏议。「张列挈」,据司马光记闻。
增施州通判一员。
十二月癸未,诏缘边招讨司,战士有市首级而冒赏者,论以军法。
出内藏库绢一百万下三司助边费。
乙酉,命端明殿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淑、知制诰贾昌朝、同修起居注郭稹、天章阁侍讲王洙同详定弓手、强壮通制。又命淑判兵部,洙同判。时诸路方籍乡兵上兵部也,河北强壮在籍者凡二十九万三千,河东十四万四千。此据本志。康定年两路强壮数,今附见此。弓手别出。
流内铨言选人试律断案,多是苟避选限,乞自今止许试一次。从之。
丙戌,诏司农寺以常平钱百万缗助三司给军费。自景佑
译壬戌日,有一颗大星向西南方向流星坠落,发出三次如雷般的声响。
乙丑日,任命判太常寺、翰林侍读学士、兼龙图学士李仲容兼任礼仪事、判太常礼院;知制诰□育、天章阁待制宋琦一并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在此之前,谢绛判礼院,提出建议说:“太常寺本是掌管礼乐的机构,如今寺中的事务都由本院执行,这在礼制上是不方便的。请求将判院改为判寺,并兼任礼仪事。那些同知院的事务,凡事先申报给判寺,然后才施行;涉及关报以及奏请检状的事项,就与判寺共同签署。”于是,朝廷开始采纳谢绛的建议。
丙寅日,调任知河中府、枢密直学士狄棐为知郑州。有一位宦官经过河中府,说将在皇帝面前援引狄棐,狄棐用其他话语回答,退下后对亲近的人说:“我本是湘潭的一个寒门士人,如今官居侍从,难道可以因年老而自毁名节吗!”
赏赐延州边境战士衲袍。
下诏让陕西都部署司考察边境的军官及城寨使臣,其中材干胆勇有名声的人,等到任期届满升迁官职时,让他们继续留任。
丁卯日,鄜延路部署司指使、右班殿直狄青被任命为右侍禁、合门祗候、泾州监。狄青每次临敌,披头散发,脸上涂着铜色,出入贼军之中,敌人都溃败不敢抵挡。尹洙担任经略判官,狄青以指使的身份拜见,尹洙与他谈论军事,认为他很好,向副使韩琦、范仲淹推荐说:“这是良将之才。”两人一见狄青就觉得他非同寻常,待遇非常优厚。范仲淹把《左氏春秋》传授给他,说:“将领如果不通晓古今,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狄青于是改变志节勤奋读书,完全通晓秦、汉以来将帅的兵术,因此更加闻名。
戊辰日,降泾原都监、西染院使曹英文职为左骐骥副使,因为他策应镇戎军没有功劳。
庚午日,下诏各州府军监县镇关津,不得随意增加没有名目的税额以及搜查行人的家属。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象州防御史刘谦去世。刘谦起初担任环庆部署,夏竦上奏调任泾原,恰逢贼寇侵犯镇戎军,刘谦率兵进入贼境,攻破他们的聚落,以分散贼寇的势力。他突发急病去世,追赠永清留后。宝元二年十一月,从环庆调任泾原。康定元年八月庚戌日,提拔为象州防御使、龙神卫厢主、泾原都部署。查考西贼侵犯镇戎军是九月中的事,刘谦在八月末被提拔为象州防御使及厢主、副都部署,并不是因为镇戎军有功才被提拔的。
乙亥日,追赠镇戎军西路都巡检使、内殿承史杨保吉为深州防御使,封他的妻子赵氏为天水县君;又赐他的父亲入内供奉史守信为太子左卫率府率,母亲苏氏为襄阳郡太君,因为杨保吉与西贼作战而死。
起初,利州路转运使张宗彝说西贼从文州有路一直通到益州城下,请求在龙州清川县防守。于是,益州路铃辖司上奏请求增加龙州戍兵三五百人,选派武臣知州,每个季度酌情派遣士兵前往清川备御巡察,朝廷听从了。这是根据《会要》记载。“一直通到益州城下”,张宗彝的话也太过分了,姑且保留下来。
丙子日,龙图阁直学士、知并州王沿被任命为枢密直学士、知渭州;河东都转运使、龙图阁直学士杨偕被任命为枢密直学士、知并州。有一位宦官参与军事,向来蛮横,前任主帅优待他。杨偕到任后,一律依法约束,命令他率领部下跟随副部署前往河外,告诫说:“遇到贼寇将要交战时,一切听从副部署的节制。”宦官不服,捧着文书申诉,杨偕斥责说:“你知道违抗主帅命令就要被斩首吗!”监军吓得出汗,不知不觉掉下了笏板,第二天称病,不久就死了,于是军政肃然整饬。
庚辰日,知制诰贾昌朝同判流内銓。起初,銓法规定县令俸钱满一万二千才推举县令。贾昌朝认为这样小县终究得不到好的县令,请求推举县令并给他们像大县一样的俸禄,朝廷听从了。《会要》记载在明年三月贾昌朝安抚河北时提出建议。
这个月,浙东军士鄂邻等人杀死巡检使张怀信,聚集兵力抢劫湖南、福建、广南各州县,逃入大海。张怀信是宦官,性情苛刻暴虐,众人称他“张列挈”,鄂邻等人积怨愤怒,于是作乱。鄂邻等人作乱,《国史》没有记载,根据富弼的奏议。《稽古录》将此事记载在九月,不知依据什么,现在从富弼的奏议。“张列挈”,根据司马光《记闻》。
增加施州通判一员。
十二月癸未日,下诏边境招讨司,战士有购买首级而冒领军功赏赐的,按军法论处。
拿出内藏库绢一百万匹交给三司助边防费用。
乙酉日,命令端明殿学士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淑、制诰贾昌朝、同修起居注郭�、天章阁侍讲王洙一同详定弓手、强壮的通制。又命令李淑判兵部,王洙同判。当时各路正登记乡兵上报兵部,河北强壮在籍的共二十九万三千人,河东十四万四千人。这是根据本志记载。康定年间两路强壮的人数,现在附带记载在这里。弓手另外列出。
流内銓说选人试律断案,大多是苟且逃避选限,请求从今以后只允许试一次。朝廷听从了。
丙戌日,下诏司农寺用常平钱百万缗助三司供给军费。自从景�
己丑,契丹遣工部尚书、修国史杜防来聘,报郭稹也。杜防无副使,当考。
庚寅,徙环庆钤辖、洛苑使高继隆为梓夔钤辖。时任福以白豹功除管军,继隆毁嫉之,福以其事闻,故徙继隆。
癸巳,知渭州王沿兼泾原部署司事。
诏天下诸县,凡撅飞蝗遗子一升者【一八】,官给以米荳三升。
先是,直秘阁赵希言奏:「礼,天子七庙,亲庙五、祧庙二。据古,僖、顺二祖当迁。国家道观佛寺,并建别殿,奉安神御,岂若每主为一庙一寝。或前立一庙堂,以今十六闲为寝,更立一祧庙,逐室各题庙号及销毁法宝神御物金银万八千两。」
甲午,同判太常寺宋祁言:「周制,有庙有寝,以象人君前有朝后有寝也。庙藏木主,寝藏衣冠。至秦,乃出寝于墓侧,故陵上更称寝殿。而宗庙无寝,盖本于兹。郑康成谓周制立二昭二穆,与太祖、文、武共为七庙,此一家之说,未足援正。荀卿、王肃等【一九】皆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降杀以两,则国家七世之数,不用康成之说。僖祖至真宗,方及六世,不应便立祧庙。自周、汉,每帝各自立庙。晋宋以来,多同殿异室。国朝以七室代七庙,祖宗相承,行之已久,不可轻改。又祖宗时神御法物尚少,及历三圣,加崇奉之礼,而宝盝、扣黙充满二室。周礼『天府掌祖庙之守藏。』宝物世传者皆在焉。请别为藏。」自是,室题庙号,建神御库于宗正寺西。
乙未,徙知随州、右千牛卫上将军王德用知曹州。德用道过许州,梅询谓德用曰:「道辅害公者,今死矣。」德用曰:「孔中丞以其职言,岂害德用者?朝廷亡一忠臣,可惜也!」
初,晁宗□等至永兴议边事,夏竦等合奏:「今兵与将尚未习练,但当持重自保,俟其侵轶,则乘便掩杀,大军盖未可轻举。」及刘承宗败【二○】,上复以手诏问师期,竦等乃画攻守二策,遣副使韩琦、判官尹洙驰驿至京师,求决于上。己亥,入对崇政殿。先有诏,琦迁礼部郎中,洙加集贤校理。琦言臣以大计,不俟召赴阙,若侥幸进秩,将不容于清议,辞不拜。
壬寅,韩琦言:「陕西经略安抚司与部署司,凡有行事,大率相通,止是经略司有判官二员,乞令经略判官兼参详都部署司事。」从之。
癸卯,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节度使郑守忠为安远节度使、知徐州,马军副都指挥使、威武留后高化为建武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步军副都指挥使、永清留后李用和为马军副都指挥使,殿前都虞候、英州防御使孙廉为随州观察使、天雄军副都部署,马军都虞候、高州防御使方荣为容州观察使、步军副都指挥使,步军都虞候、洋州观察使、真定府路副都部署刘兴为昭武留后,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眉州防御使、鄜延副都部署葛怀敏为殿前都虞候,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贺州防御使、环庆副都部署任福为马军都虞候,宁州刺使、鄜延副都部署许怀德为陵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孙廉、刘兴并落管军,仍诏步军都虞候、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二一】皆未补人,俟边将有功者除之。秦兴宗官制旧典云:管军八位,自比政府八公,而武并军门乃号八披梯【二二】。祖宗选用立格至严,每分武举世族及军伍出身人,无其人则阙,故武举世族四员常足,而军伍四员常缺,盖难其人而不敢废祖宗法也。按兴宗所云,其说盖取诸此,要亦不皆如其说,今附见【二三】,当考。
诏吏部流内铨,选人以举主两员为县令,自今须用本部官一人,方听施行。
兵部尚书、参知政事宋绶卒,母尚无恙。绶始得疾,不视事,母问之,则曰:「小瘳矣。」又通宾客省问,若且安者,冀以纾母忧,然条理后事甚详【二四】,虽家人不知也。上幸其第临奠,辍二日朝,赠司徒兼侍中,谥宣献【二五】。授性孝谨清介,言动有常。为儿童时,手不执钱。后博通经史百家,文章为一时所尚。朝廷有大议论,多所裁定。凡论前人文章,必正其
译己丑日,契丹派遣工部尚书、修国史杜防前来聘问,以回报郭稹的出使。杜防没有副使,这一点应当考证。
庚寅日,调任环庆钤辖、洛苑使高继隆担任梓夔钤辖。当时任福因白豹之战的功劳被任命为管军,高继隆嫉妒诋毁他,任福将此事上报朝廷,所以调任高继隆。
癸巳日,渭州知州王沿兼任泾原部署司事务。
下诏天下各县,凡是挖掘出飞蝗遗留的虫卵一升的【一八】,官府给予米豆三升作为奖赏。
在此之前,直秘阁赵希言上奏说:“按照礼制,天子设立七座宗庙,亲庙五座,祧庙两座。依据古制,僖祖、顺祖两位祖先应当迁出。国家在道观佛寺中,都建有别殿,供奉安放着先帝的御容,这哪里比得上每位君主设立一座庙、一座寝宫呢。或者在前面建立一座庙堂,将现在的十六间房屋作为寝宫,再建立一座祧庙,每个房间分别题写庙号,并销毁供奉御容的法器宝物金银一万八千两。”
甲午日,同判太常寺宋祁说:“周代的制度,有庙有寝,以象征君主前面有朝堂、后面有寝宫。庙中安放木主,寝中安放衣冠。到了秦代,才将寝宫移至墓侧,所以陵墓上又被称为寝殿。而宗庙中没有寝宫,大概源于此。郑康成认为周代制度设立二昭二穆,与太祖、文王、武王共为七庙,这是他一家的说法,不足以作为正统依据。荀卿、王肃等人【一九】都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等级递减以二为差,那么国家七代的数目,不采用康成的说法。从僖祖到真宗,才到六代,不应当立即设立祧庙。从周、汉以来,每位皇帝各自设立宗庙。晋宋以来,多是同一殿宇不同房间。本朝以七室代替七庙,祖宗相承,实行已久,不可轻易更改。又加上祖宗时期供奉御容的法物尚少,等到历经三位圣君,加隆供奉的礼仪,而宝匣、扣黙填满了两个房间。《周礼》说‘天府掌管祖庙的守藏。’世代相传的宝物都在那里。请求另外设立储藏之所。”从此,在室内题写庙号,在宗正寺西面建立神御库。
乙未日,调任随州知州、右千牛卫上将军王德用担任曹州知州。王德用路过许州,梅询对王德用说:“道辅陷害您的人,现在死了。”王德用说:“孔中丞是履行他的职责进言,哪里是陷害我王德用的人?朝廷失去一位忠臣,可惜啊!”
起初,晁宗□等人到永兴商议边防事务,夏竦等人联合上奏说:“现在士兵与将领尚未熟悉训练,只应当持重自保,等待敌人侵犯,就趁机掩杀,大军大概不可以轻举妄动。”等到刘承宗战败【二○】,皇上再次用手诏询问出兵日期,夏竦等人于是谋划进攻和防守两种策略,派遣副使韩琦、判官尹洙乘驿车到京城,向皇上请求决断。己亥日,入朝在崇政殿应对。先前有诏书,韩琦升任礼部郎中,尹洙加授集贤校理。韩琦说臣因为重大计策,不等召见就奔赴京城,如果侥幸晋升官阶,将不被清议所容,推辞不接受任命。
壬寅日,韩琦说:“陕西经略安抚司与部署司,凡是处理事务,大体上相互沟通,只是经略司有判官两员,请求让经略判官兼任参详都部署司事务。”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卯日,殿前副都指挥使、宁远节度使鄭守忠担任安远节度使、徐州知州,马军副都指挥使、威武留后高化担任建武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歩军副都指挥使、永清留后李用和担任马军副都指挥使,殿前都虞候、鹰州防御使孙廉担任随州观察使、天雄军副都部署,馬军都虞候、高州防御使方荣担任容州观察使、歩军副都指挥使,歩军都虞候、洋州观察使、真定府副都部署刘兴担任昭武留后,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揮使、眉州防御使、鄜延副都部署蔣懷敏担任殿前都虞候,龙神衛四厢都指揮使、賀州防御使、環慶副都部署任福担任馬军都虞候,寧州刺史、鄜延副都部署許懷德擔任陵州團練使,龍神衛四厢都指揮使孫廉、劉興都解除管軍職務,仍然下詔歩军都虞候、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揮使【二一】都暫不補人,等待邊將有功者再任命。秦興宗官制舊典說:管軍八位,相當於政府八公,而武並軍門乃號八披梯【二二】。祖宗選用立格至嚴,每分武舉世族及軍伍出身人,無其人則缺,故武舉世族四員常足,而軍伍四員常缺,蓋難其人而不敢廢祖宗法也。按興宗所云,其說蓋取諸此,要亦不皆如其說,今附見【二三】,當考。
下詔吏部流內銓,選人以舉主兩員為縣令,從今必須用本部官一人,才聽任施行。
兵部尚書、參知政事宋綬去世,母親尚且安好。宋綬剛得病,不處理政事,母親問他,他就說:“好多了。”又接待賓客探問,好像快要安好的樣子,希望以此減輕母親的憂慮,然而安排後事非常詳細【二四】,即使是家人也不知道。皇上臨幸他的府邸祭奠,停止上朝兩天,追贈司徒兼侍中,諡號宣獻【二五】。宋綬天性孝謹清介,言談舉止有常度。為兒童時,手不拿錢。後來博通經史百家,文章為當時所崇尚。朝廷有大議論,多由他裁定。凡是評論前人文章,必定糾正其
得失;至当世之作【二六】,则未尝议也。杨亿尝称其文「沈壮淳丽,尤善铺赋,吾不及也」。藏书万余卷,手自校雠。笔札尤精妙【二七】,上尝取所书千字文,及卒,多收其字帖藏禁中。
译至于得失;对于当代人的作品【二六】,则未曾加以评议。杨亿曾称赞他的文章“深沉雄健、质朴华美,尤其擅长铺陈赋体,我比不上他”。藏书一万多卷,亲自校勘。书法尤其精妙【二七】,皇上曾取他所写的《千字文》,在他去世后,多收集他的字帖收藏在宫中。
甲辰,太常博士、集贤校理、知坊州李丕谅为崇仪使、知鄜州;左骐骥使、鄜延钤辖、兼知鄜州张亢为西上合门使,改都钤辖,屯延州。改都钤辖,屯延州,实录无之,此据本传,当考。
陕西河北河东制置青白盐副使、左侍禁王文思为合门祗候。初,文思在延州,擅入西界讨贼,坐夺职。至是,韩琦奏复之。田况十四策云:范雍屡使王文思先肆侵掠,当即此事也。
乙巳,诏鄜延、泾原两路取正月上旬同进兵入讨西贼。上与两府大臣共议,始用韩琦等所画攻策也。枢密副使杜衍独以为侥幸出师,非万全计【二八】,争论久之,不听,遂求罢,亦不听。欧阳修墓志曰:大臣至有欲以沮军罪衍者。不知大臣谓谁,当考。
始,晁宗□即军中问攻守策,觽欲大举,经略判官田京曰:「敌畜谋久矣,未易亟破也。今欲驱不习之师,深入敌地,与贼锐锋争一旦之胜,此兵家所忌,师出必败。」或曰:「宜与讲和。」京又曰【二九】:「贼兵未尝挫,安肯和也?」此事附杜衍不欲出兵后,更须考之。
太子中允、馆阁校勘欧阳修上言曰:
元昊叛逆关西,用兵以来,为国言事者觽矣。臣初窃为三策以料贼情,然臣迂儒,不识兵之大计,始犹迟疑,未敢自信。今兴兵既久,贼形已露,如臣素料,颇不甚远,故窃自谓有可以助万一者,谨条以闻。
夫关西弛备而民不见兵者二三十年矣,始贼萌乱之初【三○】,藏形隐计,卒然而来。当是时,吾之边屯寡弱,城堡未完,民习久安而易惊,将非素选而败怯,使其长驱冲突,可以奋然而深入,然国威未挫,民力未疲,彼得城而居,不能久守,虏掠而去,可以邀击其归,此下策也,故贼知而不为。戎狄侵边,自古为患,其攻城掠野,败则走而胜则来,盖其常事,此中策也,故贼兼而用之。若夫假僭名号以威其觽,先击吾之易取者一二以悦其心,然后训养精锐为长久之谋。故其来也,虽胜而不前,不败而自退,所以诱吾兵而劳之也;或击吾东,或击吾西,乍出乍入,所以使吾兵分备多而不得减息也。吾欲速攻,贼方新锐;坐而待战,彼则不来。如此相持,不三四岁,吾兵已老【三一】,民力已疲,不幸又遇水旱之灾,调敛不胜而盗贼髃起,彼方奋其全锐击吾困弊,可也;吾不堪其困,忿而出攻【三二】,决于一战,彼以逸而待吾劳,亦可也;幸吾苦兵,计未知出,遂求通聘【三三】,以邀岁时之赂,度吾困急,不得不从,亦可也:是吾力一困,则贼谋无施而不可,此兵法所谓不战而疲人兵者,上策也,而贼今方用之。
今三十万之兵食于西者二岁矣,又有十四五万之乡兵,不耕而自食其民。自古未有四五十万【三四】之觽连年仰食,而国力不困者也【三五】。臣闻元昊之为贼,威能畏其下,恩能死其人,自初僭叛,嫚书已上,逾年而不出,一出则其锋不可当。执劫蕃官,获吾将帅,多礼不杀,此其凶谋所畜,皆非仓卒者也。奈何彼能以上策而疲吾,吾不自知其已困;彼为久计以挠我,我无长策而制之哉!
夫训兵养卒,伺衅乘便,用闲出奇,此将帅之职也,所谓阃外之事,而君不御者也。至于外料贼心之谋,内察国家之势,知彼知此,因谋制敌【三六】,此朝廷之大计也,所谓庙算而胜者也,不可以不思。今贼谋可知,以久而疲我尔,吾势可察,西人已困矣【三七】。诚能丰财积粟,以纾西人而完国壮兵,则贼谋沮而庙算得矣。
夫兵,攻守而已,然皆以财用为强弱也。守非财用而不久,此不待言。请试言攻。昔秦席六世之强资以事胡,卒困天下而不得志。汉因文、景之富力,三举而纔得河南。隋唐突厥、吐蕃常与中国相胜败,击而胜之有矣,未有一举而灭之者。然秦、汉尤强,其所攻者,今元昊之地是也。况自刘平陷没,贼锋炽锐,未尝挫耱,攻守之计,非臣所知。天威所加,虽终期于扫尽,然临边之将,尚未闻得贼衅隙,挫其凶锋。是攻守皆未有休息之期,而财用不
译甲辰日,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坊州知州李丕谅被任命为崇仪使、鄜州知州;左骐骥使、鄜延路钤辖、兼任鄜州知州的张亢被任命为西上合门使,改任都钤辖,驻守延州。“改任都钤辖,驻守延州”一事,实录中没有记载,此处依据本传,应当考证。
陕西、河北、河东三路制置青白盐副使、左侍禁王文思被任命为合门祗候。起初,王文思在延州时,擅自进入西夏边境讨伐贼寇,因此获罪被剥夺职务。到了这时,韩琦上奏请求恢复他的官职。田况在《十四策》中说:范雍屡次派遣王文思率先进行侵扰掠夺,当即指的就是这件事。
乙巳日,下诏命令鄜延、泾原两路在正月上旬同时进军讨伐西夏贼寇。皇上与两府大臣共同商议,开始采用韩琦等人所谋划的进攻策略。枢密副使杜衍独自认为侥幸出兵,不是万全之策【二八】,争论了很久,皇上不听,于是杜衍请求罢免职务,皇上也不听。欧阳修的墓志铭说:大臣中甚至有想要以阻碍军务的罪名治杜衍罪的人。不知道这位大臣是谁,应当考证。
起初,晁宗□就在军中询问进攻和防守的策略,众人想要大举进攻,经略判官田京说:“敌人蓄谋已久,不容易迅速攻破。现在想要驱使不习惯作战的军队,深入敌境,与敌人的精锐锋芒争一时的胜负,这是兵家所忌讳的,出兵必定失败。”有人说:“应当与敌人讲和。”田京又说【二九】:“贼兵未曾受挫,怎么肯讲和呢?”这件事附在杜衍不愿出兵之后,更需要考证。
太子中允、馆阁校勘欧阳修上奏说:
元昊在关西叛逆,用兵以来,为国家议论政事的人很多。臣起初私下制定了三条策略来推测贼情,然而臣是迂腐的儒生,不懂用兵的大计,开始时还犹豫不决,不敢自信。如今兴兵已久,贼人的形势已经显露,正如臣平时所推测的,相差并不太远,所以臣私下认为有可以助万一的办法,谨分条陈述以闻达圣听。
关西放松防备而百姓不见兵灾已经二三十年了,起初贼人萌发叛乱之初【三○】,隐藏形迹和计谋,突然而来。当时,我们的边境驻军寡弱,城堡未完备,百姓习惯长久安定而容易惊慌,将领不是平时选拔的而胆小怯懦,让他们长驱直入,可以奋然深入,然而国威未受挫,民力未疲惫,贼人得到城池居住,不能长久坚守,掠夺后离去,可以在他们归途中邀击,这是下策,所以贼人知道而不这样做。戎狄侵犯边境,自古以来就是祸患,他们攻城掠野,打败了就逃跑,胜利了就再来,这大概是他们的常事,这是中策,所以贼人兼用这两种策略。至于假借僭越的名号来威慑众人,先攻击我们容易夺取的一两处来取悦他们的心,然后训练精锐作为长久之谋。所以他们来时,虽然胜利但不前进,不败退却自行撤退,这是为了引诱我们的军队并使之疲劳;有时攻击我们的东面,有时攻击我们的西面,忽出忽入,这是为了让我们的军队分散防备多而不得减少休整。我们想要速攻,贼人正处新锐;坐着等待交战,他们就不来。这样相持,不过三四年,我们的军队已经衰老【三一】,民力已经疲惫,不幸又遇到水旱灾害,征调赋税不胜负担而盗贼群起,他们正可以奋起全部精锐攻击我们的困弊,这是可以的;我们不堪困顿,愤怒而出兵攻击【三二】,决于一战,他们以逸待劳,这也是可以的;庆幸我们苦于兵事,计策不知从何而出,于是请求通好【三三】,以索取每年的贿赂,估计我们困急,不得不顺从,这也是可以的:这是我们的力量一旦困顿,那么贼人的计谋没有施展不开的,这是兵法所说的不战而疲人兵的上策,而贼人现在正采用它。
如今三十万士兵在西部吃粮已经两年了,又有十四五万乡兵,不耕种而自食其民。自古以来没有四五十万【三四】众人连年仰食,而国力不困顿的【三五】。臣听说元昊作为贼人,威严能使下属畏惧,恩惠能使部属效死,自从开始僭越叛乱,傲慢的书信已经送上,过了一年才出兵,一出兵则其锋芒不可抵挡。劫持蕃官,俘获我们的将帅,多有礼数而不杀害,这些凶恶的计谋所积蓄的,都不是仓促间形成的。为什么他们能用上策来疲敝我们,我们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困顿;他们做长久之计来扰乱我们,我们没有长策来制约他们呢!
训练士兵供养士卒,窥探空隙乘便行事,使用间谍出奇制胜,这是将帅的职责,所谓营垒之外的事,君主不干预。至于对外推测贼人的计谋,对内考察国家的形势,了解对方也了解自己,根据计谋制约敌人【三六】,这是朝廷的大计,所谓庙堂谋划而取胜,不可以不思考。如今贼人的计谋可以知道,就是用持久战来疲敝我们罢了,我们的形势可以考察,西部百姓已经困顿了【三七】。如果真的能丰富财物积蓄粮食,来缓解西部百姓的困苦并完善国家壮大军队,那么贼人的计谋就会受阻而庙堂谋划就能得逞了。
用兵,不过是进攻和防守罢了,然而都以财用作为强弱的标准。防守没有财用就不能持久,这不必多说。请试着说说进攻。从前秦国凭借六代的强盛资财来对付胡人,最终困顿天下而不能得志。汉朝凭借文帝、景帝的富庶国力,三次出兵才仅仅得到河南。隋唐时期突厥、吐蕃常与中国相胜负,攻击而战胜他们的情况有,但没有一次出兵就灭掉他们的。然而秦、汉尤其强盛,他们所攻击的地方,就是现在元昊的土地。况且自从刘平陷没,贼人的锋芒炽盛锐利,未曾受挫,进攻和防守的计策,不是臣所知道的。天威所加,虽然最终期望扫尽敌人,然而临边的将领,尚未听说得到贼人的空隙,挫败其凶锋。这样进攻和防守都没有休息的期限,而财用不
为长久之计,臣未见其可也。四五十万之人,坐而仰食,然关西之地,物不加多,关东所有,莫能运致,掊克细碎,既已无益而罢之矣。至于鬻官入粟,下无应者,改法榷货而商旅不行,是四五十万之人,惟取足于西人而已,西人何为而不困?困而不起为盗者,须水旱尔。外为贼谋之所疲,内遭水旱而多故,天下之患,可胜道哉?夫关西之物,不能加多,必通漕运而致之。漕运已通,而关东之物不充,则无得而西矣。
译作为长久之计,臣认为不可行。四五十万人,坐着靠国家供养,然而关西地区的物资并没有增加,关东地区的物资也无法运来,搜刮细微的赋税,既然已经无益就停止了。至于卖官鬻爵和征收粮食,下面没有人响应;改变法令专卖货物,导致商旅不通。这样,这四五十万人,只能从关西百姓身上获取所需,关西百姓怎么会不困苦?困苦到极点而起来做盗贼的,只需等到水旱灾害发生罢了。对外被贼寇的谋划所疲敝,对内遭遇水旱灾害而变故多端,天下的祸患,哪里说得尽呢?关西的物资不能增加,必须开通漕运来输送关东的物资。漕运虽然开通,但关东的物资不充足,也就无法输送到西边去了。
故臣以为通漕运、尽地利、榷商贾【三八】,三术并施,则财用足而西人纾,国力完而兵可久,以守以攻,惟上所使。夫小琐目前之利,既不足为长久之谋,非旦夕而可效,故臣区区不敢避迂愚之责,请上便宜三事,惟陛下裁择。
其一曰通漕运。臣闻今为西计者,皆患漕运之不通,臣以谓但未求之尔。今京师在汴,漕运不西,而人之习见者遂以谓不能西,不知秦、汉、隋、唐,其都在雍,则天下之物,皆可致之西也【三九】。山川地形,非有变易于古,其路皆在,昔人可行,今人胡为而不可?汉初,岁漕山东粟数十万石。是时运路未修,其漕尚少,其后武帝益修渭渠,至漕百余万石。隋文帝时,沿水为仓,转相运置,而关东、汾晋之粟,皆至渭南,运物最多。其遗仓之迹,往往皆在,然皆尚有三门之险。自唐裴耀卿,又寻隋迹于三门,东西置仓,开山十八里为陆运,以避其险,卒泝河而入渭。当时岁运,不减二三百万石。其后刘晏遵耀卿之路,悉漕江、淮之米以实关西。后世言能经财利而善漕运者,耀卿与晏为首。今江、淮之米,岁入于汴者【四○】六百万石,诚能分给关西,得一二百万石足矣。今兵之食汴漕者,戍出甚觽,有司不惜百万之粟,分而及之,其患者三门阻其中尔,今宜浚治汴渠,使岁运不阻,然后按求耀卿之迹,不惮十许里陆运之劳,则河运通而物可致,且纾关西之困。使古无法,今有可为,尚当为之,况昔人行之而未远,今人行之而岂难哉?耀卿与晏初理漕时,其得尚少,至其末年,所入十倍,是可久行之法明矣,此水运之利也。臣闻汉高之入秦,不由关东而道南阳【四一】,过邓、析而入武关;曹操等起兵诛董卓,亦欲自南阳道丹、析而入长安,是时张济亦自长安出武关【四二】奔南阳:则自古用兵往来之径也。臣闲至南阳,问其遗老,云自邓西北至永兴六七百里,今小商贾往往行之。初,汉高入关,其兵十万。夫能容十万兵之路,宜不甚狭而险也。但自雒阳为都,行者皆趋关东,其路久而遂废,今能按求而通之,则武昌、汉阳、郢、复、襄阳、梁、洋、金、商、均、房、光化沿汉之地十一二州之物,皆可漕而顿之南阳。自南阳为轻车,人辇而递之【四三】,募置递兵十五六铺,则十余州之物,日日入关而不绝。沿汉之地,山多美木,近汉之民仰足而有余,以造舟车甚不难也。前日陛下深惜有司之勤,内赐禁钱数十万以供西用,而道路艰远,辇运踰年,不能毕工。至于军装输送,多苦秋霖。边州已寒,冬服【四四】尚滞于路,其艰如此。夫使州县纲吏远输京师,转冒艰滞【四五】,然后得西,岂若较南阳之旁郡,度其道里,入于武关?与至京师远近等者【四六】,与其尤近者皆使直输于关西。京师之用有不足【四七】,则以禁帑出赐有司者代而充用。其迂曲简直,利害较然,此陆运之利也。
其二曰尽地利。臣闻昔之画财利者易为工,今之言财利者难为术。昔者之民赋税而已,故其不足,则铸山煮海,榷酒与茶,征关市而算舟车,尚有可为之法,以苟一时之用。自汉、魏迄今【四八】,其法日增,其取益细,今取民之法尽矣。昔者赋外之征,以备有事之用。今尽取民之法用于无事之时【四九】,悉以冗费而靡之矣,至卒然有事,则无法可增【五○】。然犹有可为者:民作而输官者已劳,而游手之人方逸;地之产物者耕不得代,而不垦之土尚多:是民有遗力,地有遗利,此可为也。况历视前世用兵者,未尝不先营田。汉武帝时,兵兴用乏,赵过为畎田人犁之法以足用;赵充国攻西羌,议者争欲出击,而充国思全胜之策,能忍而待其弊,至违诏罢兵而治屯田,田于极边,以游兵而防钞寇,则其治田不为易也,犹勉为之。方曹操屯兵许下时,强敌四面,以今视之,疑其旦夕战争而不暇。然用枣祗、韩浩之计,建置田官,募民而田近许之地,岁得数百万石。其后郡国皆田,积谷数百万。隋、唐田制尤广,不可胜举
译所以我认为,疏通漕运、充分利用地利、对商贾征税,这三项措施同时施行,那么财用就会充足,西部的困局就能缓解,国力得以保全,军队可以长期维持,无论是防守还是进攻,都听凭皇上差遣。那些琐碎的眼前小利,既不足以作为长久之计,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见效的,所以我尽管愚钝,也不敢回避迂腐之责,恳请皇上采纳这三项简便可行的建议,请陛下裁定选择。
第一是疏通漕运。我听说现在为西部边防谋划的人,都担忧漕运不通,我认为只是没有去寻求方法罢了。如今京城在汴梁,漕运不向西,人们习以为常,就认为不能向西运,不知道秦、汉、隋、唐,它们的都城在雍州,那么天下的物资,都可以运到西部。山川地形,并没有比古代有所改变,那些道路都在,古人可以通行,今人为什么不可以?汉朝初年,每年从山东漕运粮食数十万石。那时运输道路尚未修治,漕运量还少,后来武帝增修渭渠,漕运量达到百余万石。隋文帝时,沿着水流设置粮仓,转运存放,关东、汾晋的粮食,都运到了渭南,运输物资最多。那些遗留的粮仓遗迹,到处都有,然而都还有三门的险阻。自从唐代裴耀卿,又在三门沿袭隋代的遗迹,在东西设置粮仓,开山十八里作为陆路运输,以避开险阻,最终逆流进入渭河。当时每年运输,不少于二三百万石。后来刘晏遵循裴耀卿的道路,全部漕运江、淮的米粮来充实关西。后世谈论能经营财利且善于漕运的人,裴耀卿和刘晏排在首位。如今江、淮的米粮,每年运入汴梁的有六百万石,如果真能分给关西,得到一二百万石就足够了。现在吃汴梁漕粮的士兵,戍守在外很多,有关部门不吝惜百万石粮食,分发给他们,所担忧的只是三门阻在其中罢了,现在应当疏浚治理汴渠,使每年运输不受阻碍,然后按照裴耀卿的遗迹,不畏惧十几里陆路运输的劳苦,那么河运就通了,物资就可以运到,并且能缓解关西的困境。如果古代没有方法,现在有可行的,尚且应当去做,何况古人实行过而且不远,今人实行难道会难吗?裴耀卿和刘晏最初治理漕运时,所得还少,到了他们晚年,收入十倍增加,这是可以长久实行的方法,很明显了,这就是水运的利益。我听说汉高祖进入秦国,不经过关东而取道南阳,经过邓、析进入武关;曹操等人起兵诛杀董卓,也想从南阳取道丹、析进入长安,这时张济也从长安出武关奔往南阳:这是自古以来用兵往来的路径。我闲暇时到南阳,询问那里的老人,说从邓州西北到永兴六七百里,现在小商贩往往走这条路。起初,汉高祖入关,他的军队有十万。能容纳十万军队通行的路,应该不是很狭窄险峻的。只是自从以洛阳为都城,行走的人都趋向关东,那条路久而久之就废弃了,现在如果能考察并疏通它,那么武昌、汉阳、郢、复、襄阳、梁州、洋州、金州、商州、均州、房州、光化沿汉水一带十一二个州的物资,都可以漕运并停留在南阳。从南阳用轻便的车子,让人轮流搬运,招募设置十五六个铺站的递送士兵,那么十几个州的物资,每天进入关内而不断绝。沿汉水一带,山多美木,靠近汉水的百姓仰仗这些足够还有剩余,用来制造舟车很不困难。前几天陛下深切爱惜有关部门的辛劳,内赐禁钱数十万以供应西部使用,而道路艰难遥远,搬运超过一年,不能完成工程。至于军装输送,多苦于秋雨。边州已经寒冷,冬装还滞留在路上,艰难到如此地步。让州县官吏远途输送到京城,转而又冒着艰难阻滞,然后才能运到西部,哪里比得上比较南阳旁边的郡县,估量道路里程,进入武关?与到京城远近相等的,以及更近的,都让它们直接输送到关西。京城的用度如果有不足,就用内库的钱赐给有关部门代替充用。其迂回曲折与直接简单,利害关系很明显,这就是陆运的利益。
第二是充分利用地利。我听说过去筹划财利的人容易成功,现在谈论财利的人难以施展手段。过去的百姓只缴纳赋税,所以不足时,就开山铸铜、煮海制盐,对酒和茶征税,征收关市税并计算舟车税,还有可以实行的方法,以苟且满足一时的需要。自从汉、魏到现在,那些方法日益增加,征收越来越细,现在向百姓征收的方法已经用尽了。过去赋税之外的征收,是为了防备有事时的使用。现在把向百姓征收的所有方法都用在无事的时候,全部耗费在冗杂的费用上了,等到突然有事,就没有可以增加的方法了。然而还有可以做的:百姓劳作并输送给官府已经很劳累,而游手好闲的人正安逸;土地出产的粮食耕作不能替代,而未开垦的土地还很多:这是百姓有剩余劳力,土地有剩余利益,这是可以做的。况且纵观前世用兵的人,没有不先经营屯田的。汉武帝时,战争兴起用度缺乏,赵过推行畎田人犁的方法来充足用度;赵充国攻打西羌,议论的人争着想要出击,而赵充国思考全胜的策略,能忍耐等待敌人的疲弊,甚至违背诏令罢兵而治理屯田,在极边之地种田,用游兵来防备劫掠的敌人,那么他治理屯田并不容易,还是勉强去做了。当曹操屯兵许下时,强敌四面环伺,以现在的眼光看,怀疑他早晚都在战争而没有闲暇。然而采用枣祗、韩浩的计策,设置田官,招募百姓耕种靠近许下的土地,每年得到数百万石。后来各郡国都耕种,积存粮食数百万石。隋、唐的田制尤其广泛,不可胜数。
。其势艰而难田,莫若充国;迫急而不暇田,莫如曹操,然皆勉焉。不以迂缓而不田者,知地利之溥而可以舒民劳也。今天下之土,不耕者多矣,臣未能悉言,请举其近者:自京以西,土之不辟者不知其数,非土之瘠而弃也,盖人不勤农与夫役重而逃尔。久废之地,其利数倍于营田【五一】。今若督之使勤,以免其役,则愿耕者觽矣。臣闻乡兵之不便于民,议者方论之。充兵之人,遂弃农业,托云教习而饮博,取资其家,不顾有无,官吏不加禁,父兄不敢诘,家家自以为患也。河东、河北、关西之乡兵,此犹有用;若京东、西者,平居不足以备盗,而水旱适足以为盗。其尤可患者,京西素贫之地,非有山泽之饶,民惟力农是仰。而今三夫之家一人、五夫之家二人为游手。凡十八九州岛,以少言之,尚可四五万人不耕而食,是自相糜耗而重困也【五二】。今诚能尽驱之使耕于弃地,官贷其种,岁田之入,与中分之如民之法,募吏之习田者为田官,优其课最而诱之,则民愿田者觽矣。太宗皇帝时,常贷陈、蔡民钱,使市牛而耕。真宗皇帝时,亦用耿望之言,买牛湖南而治屯田。今湖南之牛岁贾于北者【五三】,皆出京西,若官为买之【五四】,不难得也。且乡兵本农也,籍而为兵,遂弃其业。今幸其去农未久,尚可复驱还之田亩,使不得髃游而饮博,以为父兄之患,此民所愿也。一夫之力不逸,而每岁任耕废田一顷【五五】,使四五万人皆耕,而久废之田利又数倍【五六】,则岁谷不可胜数矣。京西之田,北有大河,南至汉而西接关,若又通其水陆之运,所在积谷,惟陛下诏有司移用之尔。
译那种地势艰难难以耕种的情况,没有人比赵充国更擅长应对;局势紧迫来不及耕种的情况,没有人比曹操处理得更好,然而他们也都是勉力为之。他们不因方法迂缓而不进行耕种,是因为知道土地的利益广泛,可以舒缓百姓的劳苦。如今天下的土地,不耕种的很多,臣不能全部说完,请举出近处的例子:从京城以西,土地没有被开垦的不知有多少,并不是因为土地贫瘠而被抛弃,大概是因为人们不勤于农耕以及徭役沉重而逃亡罢了。长期废弃的土地,其利益是营田的数倍。现在如果督促他们勤勉耕作,并免除他们的徭役,那么愿意耕种的人就会很多了。臣听说乡兵对百姓不便,议论的人正在讨论这件事。被征召为兵的人,于是抛弃了农业,借口说是教习而饮酒赌博,从家中索取钱财,不顾家中是否有,官吏不加禁止,父兄不敢责问,家家都以此为患。河东、河北、关西的乡兵,这还算有用;如果京东、京西的乡兵,平时不足以防备盗贼,而遇到水旱灾荒时正好足以成为盗贼。尤其令人担忧的是,京西向来贫困的地方,没有山泽的丰饶,百姓只依靠努力农耕为生。而现在三口之家有一人、五口之家有两人成为游手好闲的人。总共十八个州,往少了说,还有四五万人不耕种而吃饭,这是自我消耗而加重困境。现在如果真能全部驱使他们耕种在废弃的土地上,官府借给他们种子,每年耕种的收入,按照百姓的法律与官府平分,招募熟悉耕种的官吏作为田官,优待考核最优者并诱导他们,那么百姓愿意耕种的人就会很多了。太宗皇帝时,曾经借给陈、蔡百姓钱,让他们买牛耕种。真宗皇帝时,也采用耿望的建议,在湖南买牛治理屯田。现在湖南每年向北卖出的牛,都出自京西,如果官府购买,不难得到。况且乡兵本来就是农民,登记为兵,于是抛弃了他们的职业。现在幸好他们离开农业不久,还可以再驱使他们回到田亩,使他们不能结伙游荡饮酒赌博,成为父兄的祸患,这是百姓所希望的。一个男子的力量不空闲,而每年承担耕种废弃的田地一顷,让四五万人都耕种,而长期废弃的田地的利益又数倍增加,那么每年的粮食就数不胜数了。京西的田地,北有大河,南到汉水而西接关中,如果又开通水陆运输,各地积存的粮食,只等陛下诏令有关部门移用罢了。
其三曰榷商贾。臣闻秦废王法、启兼并,其上侵公利,下刻细民,为国之患久矣。自汉以来,尝欲为法而抑夺之,然不能也。盖为国者兴利日繁,兼并者趋利日巧,至其甚也,商贾坐而权国利,其故非他,由兴利广也。夫兴利广则上难专,必与下而共之,然后流通而不滞。然为今议者,方欲夺商之利归于公上而专之,故夺商之谋益深,而为国之利益损。前日有司屡变其法,法每一变,则一岁之闲所损数百万。议者不知利不可专,欲专而反损,但云变法之未当,变而不已,其损益多。夫欲十分之利,皆归于公,至其亏少,十不得三,不若与商共之,常得其五也。今为国之利多者,茶与盐尔。茶自变法以来,商贾不复,一岁之失,数年莫补,所在积朽,弃而焚之。前日议者屡言三税之法为便,有司既详之矣,今诚能复之,使商贾有利而通行之,则上下济矣。解池之盐,积若山阜,今宜暂下其价【五七】,诱髃商而散之,先为令曰「三年将复旧价」,则贪利之商,争先僟矣。夫茶者生于山而无穷,盐者出于水而不竭,贱而散之三年,十未减其一二。夫物之所以贵者,以能为国资钱币尔。今不散而积之,是惜朽壤也,夫何用哉?夫大商之能蕃其货者【五八】,岂其锱铢躬自鬻于市哉?必有贩夫小贾,就而分之。贩夫小贾无利则不为【五九】,故大商不□贩夫之分其利者,恃其货博,虽取利少,货行流速,则积少而为多也。今为大国者,有无穷不竭之货,反□大商之分其利【六○】,宁使无用,积为朽壤,何哉?故大商之善用其术者,不惜其利而诱贩夫;大国之善为术者,不惜其利而诱大商:此与商贾共利,取少而致多之术也。若乃县官,自为鬻市之事【六一】,此大商之所不为,臣谓行之难久也。诚能不较锱铢而思远大,则积朽之物散而钱币通,可不劳而用足矣。
臣愚不足以知时事,若夫坚守以扞贼,利则出而扰之,凡小便宜,愿且委之边将。至于积谷与钱,通其漕运,不一二岁而国力渐丰,边兵渐习,贼锐渐挫,而有隙可乘,然后一举而灭之,此万全之计也。愿陛下以其小者责将帅,谋其大计而行之,则天下幸甚!
丙午,契丹国母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庶忠、崇禄卿孙文昭,契丹主遣崇仪节度使萧绍筠、西上合门使维州刺史秦德昌来贺正旦。
丁未,诏开封府、京东西、河东路括驴五万,以备西讨,从陕西经略司所上攻策也。括驴五万,孙沔奏议或可删附。魏泰东轩录云:楚执中恣为滑稽【六二】,谑玩无礼。庆历中,韩魏公琦帅陕西将四路进兵入平夏,以取元昊。师行有日矣,尹洙与执中有旧,荐于韩公,韩召之,谕以入界事,执中雅不欲为是行,因问韩公曰:「敌之族帐无定,万一迁徙深远,以致我师,无乃旷日持久乎?」韩公曰:「今大兵入界,则倍道兼程矣。」执中曰:「粮道岂能兼程耶?」韩曰:「吾已尽括关中【六三】之驴,以□粮食,驴行速,可与兵相继也。万一深入而粮食尽,自可杀驴而食矣。」执中徐曰:「驴子大好酬奖。」韩公怒其无礼,遂不使之入幕。然四路进兵【六四】,亦竟无功。又按:括驴乃康定元年十二月事,泰误谓庆历中,今附见于此,足明当时不欲大举者,不独范仲淹也,或于此附范仲淹待春深方入讨议。
戊申,屯田员外郎、通判河中府皮仲容知商州、兼提点采铜铸铁钱事。仲容尝建议铸大钱,一当十,既下两制及三司议其事,谓可权行以助边费,故有是命。初,韩琦安抚陕西,尝言陕西产铁甚广,可铸钱兼用。此据琦家传。于是,叶清臣从仲容议铸当十钱。翰林学士承旨丁度奏曰:「汉之五铢,唐之开元及国朝钱法,轻重大小,最为折中。历代改更【六五】,法虽精密【六六】,不能期年,即复改铸。议者欲绳以峻法,革其盗铸。昔汉变钱币【六七】,盗铸死者数十万;唐铸干元及重轮干元钱,钱轻币重,严刑不能禁止。今禁旅戍边,月给百钱,得大钱裁十,不可畸用。旧钱不
译其三叫做对商贾征税。我听说秦朝废除王法,开启兼并之风,上层侵夺公利,下层刻剥百姓,成为国家的祸患已经很久了。自汉朝以来,曾想制定法令来抑制和剥夺他们的利益,然而未能成功。大概是因为治理国家的人兴办利源日益繁多,兼并者追逐利益日益巧妙,到了极端的时候,商贾坐着就能掌控国家的利源,其原因没有别的,是因为兴办的利源太广了。利源广则上层难以独占,必须与下层共享,然后才能流通而不滞塞。然而现在的议论者,正想夺取商贾的利益归于公家而独占,所以夺取商贾利益的谋略越深,而国家的利益反而受损。日前有关部门屡次变更法令,法令每变更一次,一年之间损失数百万。议论者不知道利益不可独占,想要独占反而受损,只是说变法不恰当,变更不停,其损益很多。想要十分之利,都归于公家,到了亏损减少时,十中得不到三,不如与商贾共享,常能得到五成。现在为国家带来大利的,只有茶和盐罢了。茶自从变法以来,商贾不再经营,一年的损失,几年都无法弥补,各地堆积腐烂,被抛弃焚烧。日前议论者屡次说三税之法方便,有关部门已经详细考察了,现在如果真能恢复它,让商贾有利可图而通行无阻,那么上下就能相互济助了。解池的盐,堆积如山,现在适宜暂时降低价格,引诱众商来分散销售,先下令说“三年后将恢复旧价”,那么贪图利益的商贾,就会争先恐后地来了。茶生长在山中而无穷尽,盐出自水中而不枯竭,低价分散销售三年,其数量十中也不会减少一二。物品之所以贵重,是因为能为国家资助钱币。现在不分散销售而堆积起来,这是爱惜腐朽的泥土,有什么用处呢?大商贾能使货物繁盛,难道是他们亲自锱铢必较地在市场上售卖吗?必定有贩夫小商,就近分购。贩夫小商无利可图就不做,所以大商贾不吝惜分给贩夫小商利益,是依靠货物众多,虽然取利少,但货物流通速度快,积少成多。现在作为大国,拥有无穷不竭的货物,反而吝惜分给大商贾利益,宁可让它们无用,堆积成腐朽的泥土,为什么呢?所以大商贾善用其术的,不吝惜利益而引诱贩夫;大国善用其术的,不吝惜利益而引诱大商贾:这是与商贾共享利益,取少而致多的方法。至于官府,亲自做在市场上售卖的事情,这是大商贾所不做的,我认为这样做难以长久。如果真能不计较锱铢而考虑长远,那么堆积腐朽的物品分散出去而钱币流通,可以不劳而用度充足了。
我愚笨不足以知晓时事,至于坚守以抵御贼寇,有利则出击扰乱他们,凡是小便宜,希望暂且委任给边将。至于积蓄谷物和钱币,疏通漕运,不出一两年国力逐渐丰足,边兵逐渐熟练,贼寇锐气逐渐受挫,而有可乘之机,然后一举消灭他们,这是万全之计。希望陛下把小事责成将帅,谋划大计而实行,那么天下就幸运了!
丙午日,契丹国母派遣左千牛卫上将军耶律庶忠、崇禄官孙文昭,契丹主派遣崇仪节度使萧绍筠、西上阁门使维州刺史秦德昌来祝贺正旦。
丁未日,诏令开封府、京东路、京西路、河东路征集驴五万头,以备西征,这是听从陕西经略司所上的攻策。征集驴五万头,孙沔奏议或可删附。魏泰《东轩录》说:楚执中恣意做滑稽之事,戏谑无礼。庆历年间,韩魏公韩琦统帅陕西将四路进兵入平夏,以讨取元昊。军队出发有日期了,尹洙与执中有旧交,向韩公推荐他,韩公召见他,告知入界之事,执中原本不想去,于是问韩公说:“敌方的族帐没有固定,万一迁徙深远,导致我军,岂不是旷日持久吗?”韩公说:“现在大军入界,就会倍道兼程了。”执中说:“粮道岂能倍道兼程呢?”韩公说:“我已经尽数征集关中地区的驴,用来驮运粮食,驴行走速度快,可以与军队相继。万一深入而粮食耗尽,自然可以杀驴而食。”执中慢慢说:“驴子大好酬奖。”韩公怒其无礼,于是没有让他入幕。然而四路进兵,也终究无功。又按:征集驴是康定元年十二月的事,魏泰误以为是庆历年间,现在附见于此,足以说明当时不想大举进兵的,不独范仲淹一人,或许在此附范仲淹待春深方入讨的议论。
戊申日,屯田员外郎、通判河中府皮仲容器任商州知州、兼提点采铜铸铁钱事。皮仲容曾建议铸造大钱,一当十,既已下达两制及三司商议此事,认为可以权宜施行以助边费,所以有此任命。起初,韩琦安抚陕西,曾说陕西产铁很广,可铸钱兼用。这是根据韩琦家传。于是,叶清臣听从皮仲容的议论铸造当十钱。翰林学士承旨丁度上奏说:“汉朝的五铢钱,唐朝的开元钱及本朝钱法,轻重大小,最为折中。历代更改,法令虽然精密,不能满一年,就再次改铸。议论者想用严酷的法令,革除盗铸。昔日汉朝变更钱币,因盗铸被杀死的有数十万;唐朝铸造干元及重轮干元钱,钱轻币重,严厉的刑罚不能禁止。现在禁军戍边,每月供给百钱,得到大钱才十枚,不可零用。旧钱不
出,新钱愈轻,则粮刍增价。臣尝知湖州,民有抵茶禁者,受千钱,立契代鞭背【六八】。在京西,有强盗杀人,取其敝衣,直不过数百钱。盗铸之利,不啻数倍。复有湖山绝处,凶魁啸聚,炉冶日滋,居则铸钱【六九】,急则为盗。民间铜铅之器,悉为大钱,何以禁止乎!」本志云:军兴,陕西移用不足【七○】,始用知商州皮仲容议,采洛南县红崖山、虢州青水冶青铜,置阜民【七一】,朱阳二监以铸钱。按实录,乃铸铁钱,与本志不同,当考。孙沔奏乞罢铸大钱,当删附。
译朝廷发行新钱,新钱越轻,粮食和草料的价格就越上涨。臣曾经任职湖州,有百姓触犯茶禁,缴纳一千钱,立下契约代替鞭背之刑。在京东西路,有强盗杀人,抢走破衣烂衫,价值不过几百钱。盗铸钱币的利润,不止是几倍。又有湖山险绝之处,凶恶的首领啸聚群盗,冶炼炉灶日益增多,平时就铸钱,紧急时就做强盗。民间的铜铅器具,全都用来铸造大钱,怎么能够禁止呢!”《本志》记载:战事兴起,陕西调拨的物资不足,开始采用知商州皮仲容的建议,开采洛南县红崖山、虢州青水冶的青铜,设置阜民、朱阳两座铸钱监来铸造钱币。查考《实录》,却是铸造铁钱,与《本志》记载不同,应当考证。孙沔上奏请求停止铸造大钱,应当删去并附注于此。
将作监丞通判仪州耿传、供备库副使知青涧城种世衡同计置陕西随军粮草。传,河南人也。
权三司使叶清臣言新茶法未适中【七二】,请择明习财利之大臣,别议课校。上以号令数更,民听眩惑,乃诏即三司裁定,务优贩者,然亦卒无所变也。
初,明道二年,复用天禧旧制,听商人入钱粟京师及淮、浙、江南、荆湖州军易盐,此据食货志第四卷,已附明年明道二年年末。及景佑二年,三司言诸路博易无利,乃罢之,而入钱京师如故。此亦据食货志第四卷。景佑二年诏,实录无之,今且依本志附此。
是岁,又诏商人入刍粟陕西并边,愿受东南盐者,加数予之。此亦据食货第四卷,志云康定元年诏,而实录亦无有,今且附此。
会河北谷贱,三司因请内地诸州行三税法,募人入中,且以东南盐代京师实钱,诏籴至二十万石止。此据食货志第三卷。其第四卷【七三】加数与东南盐下又云:河北用三税法,亦以盐代京师所给缗钱,即第三卷所书也。第三卷所书稍详,今用之。
注 释
【一】尧封母「封」原作「佐」,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一三世家一温成皇后张氏改。
【二】张是时八岁「是」,宋本、宋撮要本都作「氏」。
【三】寖长「长」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一三世家一温成皇后张氏补。宋史卷二四二本传云:「长得幸,有盛宠。」
【四】嫔使阁本作「嫔侍」。
【五】缄印之其上原有「章囊」二字,据宋本、阁本及宋史卷一九六兵志删。
【六】广二丈「二」原作「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一○三礼志改。
【七】用牲「牲」原作「牡」,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宋史改。
【八】岁以三月九月择日「九月」二字原脱,据同上宋史及续通鉴卷四二补。
【九】二送中书枢密院「二」原作「一」,据文义及阁本改。
【一○】泾县尉「泾」原作「经」,按宋无「经县」,据阁本改。
【一一】来归者原作「归来者」,据阁本乙正。
【一二】沿江淮两岸同巡检宋会要兵一一之一六作「都同巡检」。
【一三】指使原作「指挥」,据阁本改。宋史卷二九○狄青传谓青宝元初为三班差使、殿侍、延州指使,亦可证。
【一四】州府军监「军」原作「库」,据阁本改。
【一五】乃擢之也「之」下原有「误」字,据阁本删。
【一六】满万二千乃举令「二千」原作「二十千」,据宋史卷二八五贾昌朝传删。
【一七】载其事于九月「于」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八】凡撅飞蝗遗子一升者「凡」原作「民」,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改。
【一九】荀卿王肃等「等」字原脱,据宋会要礼一五之二九、宋史卷一○六礼志补。
【二○】刘承宗「宗」原作「忠」,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一】孙廉刘兴并落管军仍诏步军都虞候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孙廉」以下二十五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二】披梯宋本、宋撮要本作「杭梯」。
【二三】今附见「附见」原作「所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四】条理后事甚详「条理」原作「修理」,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五】宣献原作「忠献」,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东都事略卷五七、宋史卷二九一本传改。
【二六】当世之作「当世」原作「当时」,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七】笔札尤精妙「精妙」原作「精好」,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卷五七、宋史卷二九一本传改。
【二八】非万全计「计」原作「策」,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宋史全文卷七下改。
【二九】京又曰「京」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补。
【三○】始贼萌乱之初「萌乱」原作「萌动」,据宋本、
译将作监丞、通判仪州耿传,供备库副使、知青涧城种世衡,共同筹划陕西随军粮草。耿传是河南人。
权三司使叶清臣上言,新茶法尚未适中,请求挑选通晓财政利弊的大臣,另行商议考核校定。皇上认为政令多次变更,百姓听闻后感到迷惑,于是下诏由三司裁定,务必优待商贩,但最终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起初,明道二年,再次采用天禧年间的旧制,允许商人缴纳钱粮到京师以及淮、浙、江南、荆湖各州军换取盐,这依据《食货志》第四卷,已附在明年即明道二年年末。到了景佑二年,三司上言各路博易没有利润,于是废止,但向京师缴纳钱粮仍如旧制。这也依据《食货志》第四卷。景佑二年的诏令,实录中没有记载,现在暂且依据本志附在此处。
这一年,又下诏商人缴纳草料粮食到陕西边境,愿意接受东南盐的,增加数量给予他们。这也依据《食货志》第四卷,志书说康定元年下诏,而实录也没有记载,现在暂且附在此处。
恰逢河北谷价低廉,三司因此请求内地各州实行三税法,招募人入中,并且用东南盐代替京师实钱,诏令籴买达到二十万石为止。这依据《食货志》第三卷。其第四卷在“加数与东南盐”下又说:河北实行三税法,也用盐代替京师所给的缗钱,就是第三卷所记载的。第三卷所记载稍详细,现在采用它。
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
【三一】吾兵已老「老」原作「劳」,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集改。
译宋撮要本、阁本以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十五作了修改。
【三一】“吾兵已老”中的“老”字,原作“劳”,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欧阳文忠公集》改为“老”。
【三二】忿而出攻「忿」原作「忽」,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集改。
【三三】遂求通聘「求」原作「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集改。
【三四】四五十万原作「四十五万」,据同上书及编年纲目卷一一改,下文谓「四五十万之人,坐而仰食」,亦可证。
【三五】不困者也「不困」上原有「有」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编年纲目卷一一删。
【三六】因谋制敌原作「困谋知敌」,据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知」,宋本、宋撮要本亦均作「制」。
【三七】西人已困矣「西」原作「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
【三八】榷商贾「榷」原作「权」,据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编年纲目卷一一改。下同。
【三九】皆可致之西也「西」字原脱,据宋撮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补。
【四○】岁入于汴者「于」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四一】道南阳「道」原作「通」,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下文「道丹、析」同。
【四二】自长安出武关「出」原作「入」,据同上书改。
【四三】人辇而递之「人」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补。
【四四】冬服原作「衣服」,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
【四五】转冒艰滞「冒」原作「漕」,据同上书改。
【四六】与至京师远近等者「与」字原脱、「至」下原有「于」字、「远」原作「得」,据宋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编年纲目卷一一补、删、改。
【四七】京师之用有不足「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集、编年纲目补。
【四八】汉魏「魏」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补。
【四九】用于无事之时「用」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五○】无法可增「法」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补。
【五一】其利数倍于营田「利」原作「地」,据同上书改。
【五二】是自相糜耗而重困也「是」、「自」原互倒,据同上书乙正。
【五三】贾于北者「北」原作「此」,据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
【五四】买之「买」原作「贾」,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
【五五】一夫之力不逸而每岁任耕废田一顷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都作「一夫之力,以逸而言,任耕缦田一顷」。
【五六】利又数倍「利」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五七】暂下其价「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欧阳文忠公集补。
【五八】蕃其货者「蕃」原作「蓄」,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
【五九】无利则不为「无」原作「为」,据同上书改。
【六○】反□大商之分其利「反」原作「乃」,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
【六一】自为鬻市之事「事」原作「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
【六二】恣为滑稽「为」字原脱,据阁本补。宋本、宋撮要本作「天资滑稽」。
【六三】关中原作「闽中」,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六四】然四路进兵「然」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六五】历代改更「改」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二丁度传补。
【六六】法虽精密「虽」下原有「稍」字,据同上书删。
【六七】昔汉变钱币「昔」原作「若」,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商州铸大钱、宋史卷二九二丁度传改。
【六八】代鞭背「代」原作「在」,据同上书改。
【六九】居则铸钱「则」字原脱,据同上书改。
【七○】移用不足「移」原作「赋」,据宋本、
译【三二】因愤怒而出兵攻打。“忿”字原作“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欧阳文忠公集改为“忿”。
【三三】于是请求互通使节。“求”字原作“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欧阳文忠公集改为“求”。
【三四】四五十万。原作“四十五万”,根据上述书籍及《编年纲目》卷一一改为“四五十万”,下文说“四五十万的人,坐着依靠他人供养”,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三五】不会陷入困境。“不困”二字上面原有“有”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编年纲目》卷一一删去。
【三六】趁机谋划制服敌人。原作“困谋知敌”,根据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改为“因谋制敌”。“知”字,宋本、宋撮要本也都作“制”。
【三七】西夏人已经陷入困境了。“西”字原作“而”,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欧阳文集卷四五改为“西”。
【三八】专卖商贾货物。“榷”字原作“权”,根据《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编年纲目》卷一一改为“榷”。以下同此。
【三九】都可以输送到西边。“西”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本以及欧阳文忠公集卷四五补上。
【四○】每年运入汴京的。“于”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上。
【四一】经过南阳。“道”字原作“通”,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欧阳文集卷四五改为“道”。下文“经过丹、析”同此。
【四二】从长安出武关。“出”字原作“入”,根据上述书籍改为“出”。
【四三】由人用车载运并接力传送。“人”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欧阳文集卷四五补上。
【四四】冬季的服装。原作“衣服”,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和欧阳文集卷四五改为“冬服”。
【四五】转运冒着艰难阻滞。“冒”字原作“漕”,根据上述书籍改为“冒”。
【四六】与运到京师距离相等的。“与”字原本脱漏、“至”字下面原有“于”字、“远”字原作“得”,根据宋本、阁本及欧阳文集卷四五、《编年纲目》卷一一补上、删去、改正。
【四七】京师的用度有不足。“有”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阁本及上述欧阳文集、《编年纲目》补上。
【四八】汉魏。“魏”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阁本及欧阳文集卷四五补上。
【四九】用在太平无事的时候。“用”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上。
【五○】没有方法可以增加。“法”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阁本及欧阳文集卷四五补上。
【五一】它的利益比营田多几倍。“利”字原作“地”,根据上述书籍改为“利”。
【五二】这是自己互相消耗而加重困境。“是”、“自”二字原本颠倒,根据上述书籍校正。
【五三】在北边做买卖的。“北”字原作“此”,根据欧阳文集卷四五改为“北”。
【五四】购买它。“买”字原作“贾”,根据宋本、宋撮、阁本及欧阳文集卷四改为“买”。
【五五】一个男子的劳力不疲惫,而每年能耕种废弃的田地一顷。宋本、宋撮、阁本及欧阳文集卷五都作“一个男子的劳力,以安逸来说,能耕种荒芜的田地一顷”。
【五六】利益又增加几倍。“利”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上。
【五七】暂时降低它的价格。“其”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及上述欧阳文集补上。
【五八】囤积货物的人。“蕃”字原作“蓄”,根据宋本、宋撮、阁本及欧阳集卷四改为“蕃”。
【五九】没有利益就不做。“无”字原作“为”,根据上述书籍改为“无”。
【六○】反而侵夺大商人的利益。“反”字原作“乃”,根据宋撮及欧阳集卷四改为“反”。
【六一】自己从事买卖之事。“事”字原作“市”,根据宋撮、阁本及欧阳集卷四改为“事”。
【六二】任意做出滑稽的行为。“为”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上。宋本、宋撮本作“天资滑稽”。
【六三】关中。原作“闽中”,根据宋本、宋撮、阁本改为“关中”。
【六四】然而四路进兵。“然”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上。
【六五】历代更改。“改”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以及《宋史》卷二九二丁度传补上。
【六六】法令虽然精密。“虽”字下面原有“稍”字,根据上述书籍删去。
【六七】从前汉朝改变钱币。“昔”字原作“若”,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商州铸大钱、《宋史》卷二九二丁度传改为“昔”。
【六八】代替鞭打背部。“代”字原作“在”,根据上述书籍改为“代”。
【六九】平时就铸钱。“则”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书籍补上(注:原文称“改”,但根据语境及常见校勘习惯,此处应为补字,若依原文“改”字,则可能指将其他字改为“则”,但此处仅缺字,故译为补上之意,或理解为将空缺处改为“则”字)。
【七○】挪用导致不足。“移”字原作“赋”,根据宋本、
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商州铸大钱改。
【七一】阜民「民」字原脱,据同上书及宋史卷一八○食货志下二补。
译《宋史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十五记载,商州铸造大钱一事有改动。
【七一】“阜民”中的“民”字原本脱漏,根据上述书籍及《宋史》卷一百八十《食货志下二》补入。
【七二】新茶法未适中「法」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补。
【七三】其第四卷「第」字原脱,据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易东南盐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
卷一百三十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庆历元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庆历元年(辛巳,1041)
全 文
春正月辛亥朔,御大庆殿受朝。
丁巳,太子中舍寿光任颛为三司勾当公事。先是,权三司使叶清臣请置推官四员,诏举朝臣二人系通判资序者充勾当公事。三司勾当公事自颛始。
朝廷既用韩琦等所画攻策,先戒师期。知延州范仲淹言:「昨贼界投来山遇,尝在西界掌兵,言其精兵才及八万,余皆老弱,不任战斗。始,贼觽深入,盖为官军以地分自守,既不能独御贼锋,又不能并力掩杀。彼得其便,继为边患,其虏劫生口、牛羊,亦不曾追夺,故安然往来,如蹈无人之境。今延州东路合堤阞之处,已令朱吉与东路巡检驻军延安寨,其西路亦委王信、张建侯、狄青、黄世宁在保安军每日训练,及令西路巡检刘政在德靖寨、张宗武在敷政县密布探马,候贼奔冲,放令入界,即会合掩击。若数路并入,且并觽力御敌,或破得一处,即便邀击别路。其环庆路已遣通判马端往报部署司,令一如鄜延路设备。如此,则可以乘胜而破贼。今须令正月内起兵,军马粮草,动踰万计,入山川险阻之地,塞外雨雪大寒,暴露僵仆,使贼乘之,所伤必觽。况鄜延路已有会合次第,不患贼之先至也。贼界春暖,则马瘦人饥,其势易制。又可扰其耕种之务,纵出师无大获,亦不至有他虞。自刘平陷没之后,修城垒,运兵甲,积粮草,移士马,大为攻守全胜之策,非为小利而动,如重兵不时而举,万有一失,将何继之?则必关朝廷安危之忧,非止边患之谓也。苟自今贼至不击,是臣之罪也。兵法曰:『战道必胜,主曰无战,必战可也;战道不胜,主曰必战,不战可也。』臣于九月末至鄜延路,便遣葛怀敏、朱观入界掩袭族帐,盖与今来时月不同,非前勇而后怯。今若承顺朝旨,不能持重王师,为后大患,虽加重责,不足以谢天下。若俟春暖举兵,未为失策。且元昊稔恶以来,欲自尊大,必被奸人所误,谓朝廷太平日久,不知战斗之事,又谓边城无备,所向必破,以恣桀慢之心,侵扰不已。今边备渐饬,度其已失本望。况已下敕招携蕃族首领【一】,臣亦遣人探问其情,欲通朝廷柔远之意。使其不僭中国之号而修时贡之礼,亦可俯从。今鄜延是旧日进贡之路,蕃汉之人,颇相接近。愿朝廷敦天地包容之量,存此一路,令诸将勒兵严备,贼至则击,但未行讨伐,容臣示以恩意,岁时之闲,或可招纳。如先行攻掠,恐未能深据要害,徒为钞劫,损王师之体,纵能残彼妻孥,焚彼聚落,如白豹之功,官军既退,戎类复居,专心重报【二】,增其怨毒,边患愈滋,无时敢暇。若天兵屡动,不立大功,必为远人所轻。臣又近召张亢到延州熟议,亦稍愿与戎人相见于界上。臣所以乞存此一路者,一则惧春初盛寒,士气愈怯,二则恐隔绝情意,偃兵无期【三】。若施臣之鄙计,恐是平定之一端,苟岁月无效【四】,遂举重兵取绥、宥二州,择其要害而据之,屯兵营田,作持久之计。如此,则茶山、横山一带蕃汉人户,去昊贼相远,惧汉兵威逼,可以招降,或即奔窜,则是去西贼之一臂,拓疆制寇,无轻举之失也。」
戊午,诏从仲淹所请。据仲淹奏议,此疏乃是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所上,实录系之今年戊午,盖是日方报可耳。戊午,正月八日也。
仲淹又言:「鄜延路入界,比诸路最远。若先修复城寨,却是远图。请以二月半合兵万人,自永平寨进筑承平寨,埙承平寨毕功,又择利进筑,因以牵制元昊东界军马,使不得并力西御环庆、泾原之师,亦与三路俱
译【七二】新茶法未适中。“法”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补入。
【七三】其第四卷。“第”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撮要本》阁本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易“东南盐”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三十
卷一百三十
起讫时间:起于仁宗庆历元年正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三十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庆历元年(辛巳,1041年)
全文
春季正月辛亥日初一,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拜。
丁巳日,太子中舍寿光人任颛担任三司勾当公事。在此之前,权三司使叶清臣请求设置推官四员,皇帝下诏推举朝臣中两位具有通判资历的人充任勾当公事。三司勾当公事这一职位从任颛开始设立。
朝廷既然采用了韩琦等人所谋划的进攻策略,便预先告诫军队出发的日期。知延州范仲淹上言说:“昨天从贼界投奔而来的山遇,曾经在西界掌管军队,他说他们的精兵才八万人,其余都是老弱,不能胜任战斗。起初,贼众深入内地,是因为官军各自凭借地域防守,既不能独自抵御贼寇锋芒,又不能合力掩杀。贼人得到这种便利,接连成为边患,他们虏掠人口、牛羊,也不曾追夺,所以安然往来,如同进入无人之境。现在延州东路合堤阞的地方,已命令朱吉与东路巡检驻军延安寨,西路也委任王信、张建侯、狄青、黄世宁在保军每日训练,并命令西路巡检刘政在德靖寨、张宗武在抚政县密布侦察骑兵,等候贼寇奔突冲击,放他们进入边界,就合力掩击。如果多路并进,并且集中兵力抵御敌人,或者攻破一处,就立刻拦截攻击其他路线。环庆路已派遣通判马端前往报告部署司,令其像鄜延路一样设防。这样,就可以乘胜攻破贼寇。现在必须命令在正月内出兵,军马粮草,动辄超过万计,进入山川险阻之地,塞外雨雪严寒,士兵暴露僵仆,让贼人乘虚而入,伤亡必然众多。况且鄜延路已有会合的次序,不担心贼人先到达。贼界春暖,则马瘦人饥,那种形势容易控制。又可以扰乱他们耕种的事务,纵然出兵没有大收获,也不至于有其他忧患。自从刘平陷没之后,修筑城垒,运输兵甲,积蓄粮草,调移兵马,大为攻守全胜之策,不是为了小利而行动,如果重兵不按时举发,万一有失,将用什么来接续?这必然关系到朝廷安危的忧虑,不只是边患的说法。如果从今以后贼人到来不攻击,这是臣的罪过。兵法说:‘作战之道必胜,君主说不战,坚持作战是可以的;作战之道不胜,君主说必战,不作战是可以的。’臣在九月末到达鄜延路,便派遣葛怀敏、朱观进入边界掩袭族帐,大概与现在来时的月份不同,并非先前勇敢而后胆怯。现在如果顺从朝廷旨意,不能持重王师,成为后患,即使加重责罚,也不足以向天下谢罪。如果等到春暖举兵,不算失策。况且元昊积恶以来,想要自尊自大,必定被奸人所误导,认为朝廷太平日久,不知战斗之事,又认为边城无备,所向必破,以放纵桀骜傲慢之心,侵扰不止。现在边备逐渐整顿,估计他已经失去原本的期望。况且已下敕书招携蕃族首领【一】,臣也派人探问其情,想要传达朝廷柔远之意。使他们不僭用中国国号而修习按时进贡的礼仪,也可以俯身顺从。现在鄜延是旧日进贡之路,蕃汉人民,颇相接近。希望朝廷秉持天地包容的度量,保留这一条路,令诸将勒兵严备,贼人到来就攻击,但暂不进行讨伐,容臣显示恩意,在岁时节令之间,或许可以招纳。如果先行攻掠,恐怕未能深入占据要害,徒然进行抄掠,损害王师体统,纵然能残害他们的妻儿,焚烧他们的聚落,像白豹那样的功劳,官军既退,戎类复居,专心报复【二】,增加他们的怨毒,边患更加滋长,没有闲暇之时。如果天兵屡次出动,不建立大功,必然被远方的人轻视。臣又最近召张亢到延州熟议,也稍愿与戎人在边界相见。臣之所以请求保留这一条路,一是惧怕春初盛寒,士气更加怯懦,二是恐隔绝情意,停兵无期【三】。如果施行臣的浅陋计策,恐怕是平定的一端,如果岁月无效【四】,就举重兵夺取绥、宥二州,选择其要害而占据,屯兵营田,作为持久之计。这样,则茶山、横山一带蕃汉人户,远离元昊贼寇,惧怕汉兵威逼,可以招降,或者就奔窜,这是去掉西贼的一臂,开拓疆域制服寇敌,没有轻举妄动的过失。”
戊午日,皇帝下诏听从范仲淹的请求。根据范仲淹的奏议,这道疏奏乃是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所上,《实录》将其系于今年戊午日,大概是因为这一天方才报可。戊午日,是正月八日。
范仲淹又上言说:“鄜延路进入边界,比各路最远。如果先修复城寨,却是远图。请求在二月半合兵万人,从永平寨进筑承平寨,承平寨竣工后,又择利进筑,借此牵制元昊东界军马,使他们不能并力西御环庆、泾原之师,也与三路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