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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百四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707–3718 段

城,以迎归师,韶遣裨将田琼救之,斗死,乃以五百骑属授夜驰往,授勒所部令曰:「晨当击贼!」士卒皆贾勇,大败之。休卒二日,贼犹要我于架麻平,注矢如雨,觽惧,授声言曰:「第进无恐!毡排数日且至。」前驱者传呼,贼惊乱,力战数十里,斩首四千级。居数月,又破贼牛精谷,斩首三百级,遂取河西诸城城之,赐号定羌,又城香子,赐号宁河寨,始尽得河湟故地。徙知德顺军。授知德顺,在五月四日。黄琮、刘舜卿荐授,四月二十七日可考。

译筑城以迎接归师的军队,王韶派遣副将田琼去救援,田琼战死,于是王韶将五百骑兵交给种授,让他连夜奔驰前往。种授命令部下说:“明天早晨应当攻击贼寇!”士兵们都鼓起勇气,大败敌军。休整了两天,贼寇还在架麻平要截我军,箭如雨下,众人恐惧,种授高声说道:“只管前进不要害怕!毡排军队几天内就会到达。”前锋传呼,贼寇惊慌混乱,奋力作战数十里,斩首四千级。过了几个月,又在牛精谷击败贼寇,斩首三百级,于是夺取河西各城并筑城防守,赐号定羌,又筑城香子,赐号宁河寨,这才完全收复河湟故地。调任德顺军知军。种授担任德顺军知军,在五月四日。黄琮、刘舜卿推荐种授,四月二十七日可以考证。

时河、洮、岷州虽共为一路,而实未复。韶方图进兵,上手诏令所议不须申覆,及上奏亦不必过为详谨妨事。韶以香子城为大军来往根本地,乃先令城守,然后领兵由此讨定河州,木征战败,弃城跃去。会降羌反变,复围香子,而诸羌结集,屯积庆寺以应之。韶回军欲击诸羌,而木征已复入河州,韶兵首尾不相及,乃止解香子围,破积庆寺诸羌而还。

  诏赠田琼礼宾使,妻封县君,父普、弟祥各迁一官,赐银绢各三百,录其子孙三人,永吉子一人,仍令厚抚其家。已而王韶奏,琼所部兵亦获三百余级,然失主将,欲不与赏。蔡挺以为非亲兵,当赏。王安石曰:「明告谕以有功特放罪,更不赏,则足以明法。」又议琼亲兵,文彦博曰:「前后行遣不得,政缘事干觽尔。」挺曰:「李宪欲俱不与赏。」安石曰:「将死事,若左右前后力可以救助之人不能救助而不诛,即令后将官难保首领;兼将官御士卒尚严,若将死而左右前后之人可以无诛,即因兵交之际害其主将,主将被贼杀者有矣。以此,宜须惩其左右前后力可以救助而失于救助者。若本不在左右前后而力战有功,反以失主将不赏,又或加罪,即不为允。缘兵事左右有局,各司其局,势不能相及,即无缘任其罪责。虽复杀之,于后何所惩艾?臣以谓须下王韶令推问琼左右前后兵级,力能救琼死者,禁奏听裁,其余有功者,令依例疾速保明闻奏。」或以为当密,或以为动觽,上卒从安石议。安石又论琼父子死事,一子又伤,宜以琼所合迁官,于例外更迁其子官。上以为然。上连日悼痛琼不已也。

  熙河路副都总管高遵裕言:「臣初欲同领兵收复河州,以牒知夏国点集甚盛,遂议留臣为熙州声援。甲午,二十日。大军行后三日告捷,会牒报西兵至,不知其数,见已过黄河,在天都山、芦子川,去本州岛裁三驿,又马衔山后康古见有人马五七千出没巡绰。臣已报王韶等请分率已胜兵马数千回赴本州岛,以威示夏人,使知已复河州,以折其内侵之谋,为熙州根本之固。」上批:「恐遵裕以不得预河州之行,故张大夏国声势,希功生事,可严诫约,但令谨备,毋得小有侵犯。」已而上令止用「可严诫约」以下批语付之。

  初,议取河州,遵裕曰:「古渭【一】举事先建堡寨,以渐进取,故一举拔武胜。今兵未足,粮未充,一旦越数舍图人之地,使贼能阻要害,我军进无所获,退不得旋,殆矣!」王韶与李宪笑曰:「公何遽相异耶?」檄遵裕守镇洮。韶既行,或传贼且至,熙人大恐,遵裕单骑宿城外,觽恃以安。此据遵裕本传,今附见。诏遵裕「谨备」后「觽恃以安」等语当考。

  上既阅河州奏,曰:「闻外间纷纭,以为王韶全军覆没,此必高遵裕唱之。」王安石曰:「造作如此语言者觽,恐非因遵裕唱之也。遵裕但不能料夏国不敢来尔,如王韶即从初便料知夏国不敢来。」上曰:「若不能料,即不敢往河州矣。」

  初,河州未闻吉语,蔡延庆牒张守约令留千兵守二堡,以三千赴救王韶,开道路。守约奏:「准催促军须所牒如前,臣以为二堡不足守,今韶以精兵万人尚为贼所扼,臣以三千人往必恐败事,臣以此不敢依军须所牒,尽领五千人往【二】。」蔡挺言:「守约当黜,事与高涣相类,才见贼便逗遛避事,不黜无以御将帅。」安石曰:「守约但不从军须所牒留人,非避事不往。」挺曰:「军须所牒固不当从,缘与高遵裕商量,高遵裕即合节制守约者。」文彦博曰:「但言与高遵裕商量,却无遵裕牒。」挺固言守约当黜,上笑曰:「守约非不行,第要尽将兵去耳。」挺及冯京皆言守约不合多要兵,安石曰:「若如所闻,韶以精兵万人往而见扼,即守约以三千人为少,不足怪。」挺又争曰:「经略使被围,三百人亦当往,三千人乃不肯往?」安石曰:「军须所牒,守约恐不当遵禀。」上曰:「固也。」

  既而枢密院乞下王韶相度,如经略总管不在本州岛,合令何人权节制。

译当时河州、洮州、岷州虽然同属一个路,但实际上并未收复。王韶正计划进兵,皇上颁下手诏,命令所商议的事项不需要上报回复,即使上奏也不必过于详尽谨慎而妨碍军务。王韶把香子城作为大军往来的根本据点,于是先命令驻守香子城,然后领兵由此讨伐平定河州,木征战败,弃城跳崖逃走。恰逢归降的羌人反叛,再次包围香子城,而其他羌人集结,屯兵积庆寺以响应他们。王韶回军想要攻击其他羌人,但木征已经重新进入河州,王韶的军队首尾不能相顾,于是停止行动,解了香子城的围,击破积庆寺的羌人后返回。

下诏追赠田琼为礼宾使,其妻封为县君,父亲田普、弟弟田祥各晋升一级官职,赐给银绢各三百,录用他的子孙三人,田永吉的儿子一人,仍然命令厚待抚恤他的家人。不久王韶上奏,田琼所统领的士兵也斩获三百多首级,但失去了主将,想要不予赏赐。蔡挺认为这不是亲兵,应当赏赐。王安石说:“明确告知晓谕,因为有功特赦免死罪,不再赏赐,这就足以严明法纪。”又议论田琼的亲兵,文彦博说:“前后处置不得当,正是因为事情牵涉众人罢了。”蔡挺说:“李宪想要都不予赏赐。”王安石说:“将领战死,如果左右前后有能力救助的人不能救助而不诛杀,那么以后将领难以保全性命;况且将领管理士兵尚且严厉,如果将领战死而左右前后的人可以不诛杀,那么在两军交战之际杀害主将,主将被贼人杀害的情况就会有了。因此,必须惩处那些左右前后有能力救助却未能救助的人。如果本来不在左右前后而奋力作战有功,反而因为失去主将而不赏赐,甚至加罪,这就不够公允。因为军事行动左右各有部署,各司其职,形势上不能互相顾及,就没有理由承担罪责。即使杀了他们,对后来有什么惩戒作用?我认为必须命令王韶推问田琼左右前后的士兵,有能力救助田琼而死的人,禁止上奏听候裁决,其余有功的人,命令依照惯例迅速核实上报。”有人认为应当保密,有人认为会动摇军心,皇上最终听从了王安石的议论。王安石又议论田琼父子战死,一个儿子又受伤,应当用田琼本该晋升的官职,在条例之外再晋升他儿子的官职。皇上认为正确。皇上连日哀悼痛惜田琼不止。

熙河路副都总管高遵裕上言:“臣起初想要共同领兵收复河州,因为收到公文说夏国集结兵力很盛,于是商议留下臣作为熙州的声援。甲午日,二十日。大军出发三天后报告胜利,恰逢公文报告西夏军队到来,不知道其数量,看见已经渡过黄河,在天都山、芦子川,距离本州只有三驿之远,又在马衔山后的康古看见有人马五七千出没巡逻。臣已经报告王韶等人请求分率已经胜利的兵马数千返回本州,以威势展示给夏人,使他们知道已经收复河州,以挫败他们内侵的阴谋,作为熙州根本的稳固。”皇上批示:“恐怕高遵裕因为不能参与河州的行动,所以夸大夏国的声势,希求功劳制造事端,可以严厉告诫约束,只命令谨慎防备,不得稍有侵犯。”不久皇上命令只使用“可以严厉告诫约束”以下的批语交付给他。

起初,议论夺取河州时,高遵裕说:“古渭的军事行动事先建立堡寨,逐渐进取,所以一举攻下武胜。现在兵力不足,粮草不充足,一旦越过几舍之地图谋别人的土地,如果贼人能阻挡要害,我军前进没有收获,后退不能返回,危险了!”王韶与李宪笑着说:“您怎么这么快就与我们意见不同呢?”发公文命令高遵裕镇守洮州。王韶出发后,有人传言贼人将要到来,熙州人大为恐慌,高遵裕单人匹马宿营城外,众人依靠他而安定。这是根据高遵裕本传,现在附记在此。下诏高遵裕“谨慎防备”后“众人依靠他而安定”等语应当考证。

皇上已经阅览河州的奏报,说:“听说外面议论纷纷,认为王韶全军覆没,这一定是高遵裕发起的。”王安石说:“制造这种言论的人很多,恐怕不是因为高遵裕发起的。高遵裕只是不能预料夏国不敢来罢了,像王韶从一开始就预料到夏国不敢来。”皇上说:“如果不能预料,就不敢去河州了。”

起初,河州没有听到好消息时,蔡延庆发公文给张守约,命令留下千名士兵守卫两个堡寨,用三千人前往救援王韶,开辟道路。张守约上奏:“按照军须所公文催促如前所述,臣认为两个堡寨不值得守卫,现在王韶用精兵万人尚且被贼人遏制,臣用三千人前往必定担心败事,臣因此不敢按照军须所公文,全部率领五千人前往。”蔡挺说:“张守约应当罢黜,事情与高涣类似,刚看见贼人就逗留避事,不罢黜无法驾驭将帅。”王安石说:“张守约只是不听从军须所公文留下人,不是避事不前往。”蔡挺说:“军须所公文固然不应当听从,因为与高遵裕商量,高遵裕就是应当节制张守约的人。”文彦博说:“只说与高遵裕商量,却没有高遵裕的公文。”蔡挺坚持说张守约应当罢黜,皇上笑着说:“张守约不是不前往,只是想要全部带兵去罢了。”蔡挺及冯京都说张守约不应当多要兵,王安石说:“如果像所听到的,王韶用精兵万人前往而被遏制,那么张守约认为三千人少,不足为怪。”蔡挺又争辩说:“经略使被围,三百人也应当前往,三千人却不愿意前往?”王安石说:“军须所公文,张守约恐怕不应当遵奉。”皇上说:“确实如此。”

不久枢密院请求下达王韶斟酌,如果经略总管不在本州,应当命令什么人暂代节制。

上曰:「自是蔡延庆不合干预节制,高遵裕当节制分明。」安石曰:「朝廷置官,各有职分,今不当旋问王韶。」挺言:「经略使出,副总管一面指挥兵马,从来有此例。」安石曰:「只为近年无经略使出外,副总管在内事,然不妨副总管节制得兵官。」挺又言:「臣巡边时,副总管亦不敢行文书。」安石曰:「从来副总管不敢干帅府权柄,又经略使虽出,实无事可施行,故不敢行文书耳。若经略使围闭隔绝,即副总管指挥偏裨会合,孰敢不从?且孰以为越职?」彦博因言:「高遵裕怀奸,若通远军空虚,致夏国兵来簄虞,即以为蔡延庆罪。」安石曰:「通远军簄虞,则高遵裕亦不容委罪蔡延庆。」上曰:「或是忽遽如此,无它意否,但令高遵裕分析如何不行遣,却令军须所移牒。」冯京曰:「蔡延庆等得此,疑朝廷责怒,必惶扰。」上曰:「无妨。」蔡挺又言:「恐王韶既往康乐城,高遵裕未知所领职分。」安石曰:「但下指挥问:经略使在河州,副总管自合节制,因何却令军须所行遣军事?令分析闻奏,即遵裕自知职分。」上以为然。□充等又言:「恐韶不欲以节制付遵裕,故令相度。」安石曰:「若韶疑遵裕害事,自当奏乞移却,如未移却,当各守职分。」上曰:「除移却即可,若不移却,自合还彼职分。」

译皇上说:“从此蔡延庆不应干预节制之事,高遵裕应当明确行使节制之权。”王安石说:“朝廷设置官职,各有其职责分工,现在不应当临时去询问王韶。”蔡挺说:“经略使外出时,副总管在一旁指挥兵马,历来有这样的先例。”王安石说:“只是因为近年没有经略使外出,副总管在内部处理事务,但这并不妨碍副总管节制兵官。”蔡挺又说:“臣巡视边境时,副总管也不敢下发文书。”王安石说:“历来副总管不敢干预帅府的权柄,又因为经略使虽然外出,实际上没有事务需要施行,所以不敢下发文书罢了。如果经略使被围困隔绝,那么副总管指挥偏将裨将会合兵力,谁敢不服从?况且谁会认为这是越权呢?”韩琦于是说:“高遵裕心怀奸诈,如果通远军空虚,导致西夏军队前来侵扰,就会把罪责归咎于蔡延庆。”王安石说:“如果通远军遭受侵扰,那么高遵裕也不能把罪责推给蔡延庆。”皇上说:“或许是情况突然如此,没有别的意图,只让高遵裕说明为何不直接派遣,却命令军须所移发公文。”冯京说:“蔡延庆等人得到这个消息,会怀疑朝廷责备发怒,必定惶恐不安。”皇上说:“没有关系。”蔡挺又说:“恐怕王韶已经前往康乐城,高遵裕不知道自己所管辖的职责范围。”王安石说:“只下发指令询问:经略使在河州,副总管自然应当节制,为何却命令军须所处理军务?让他分析上报,那么高遵裕自然明白自己的职责。”皇上认为说得对。□充等人又说:“恐怕王韶不愿意把节制权交给高遵裕,所以让他斟酌考虑。”王安石说:“如果王韶怀疑高遵裕会坏事,自然应当上奏请求调离,如果尚未调离,就应当各自坚守职责。”皇上说:“除了调离就可以,如果不调离,自然应当归还其职责。”

已而蔡延庆自劾:「擅指挥军事,以仓猝故,乞上坐臣罪。」佥谓延庆无可罪,安石曰:「延庆终以为都总管不在,故无人可指挥军事,高遵裕亦习见目前事,不谓可以节制诸将。固当分明说与,令知职分。」佥欲立条,安石曰:「不用更立条,但云都总管既出,即副总管自合节制以次官指挥军事。」佥以为须事干机速,申禀不及者乃听如此。□充曰:「恐邻路难关牒。」上曰:「若军须所关牒,邻路亦自可承禀。」安石曰:「新条邻路事应出兵不出兵致阙误,即有责,虽一使臣行文书,若合出兵,即无不肯出兵之理。」蔡挺又曰:「事干机速,若高遵裕要讨岷州,王韶不在本司,便用此指挥出兵,如何?」安石曰:「若出兵应机会不致阙误,即奚伤?但恐不应出兵而妄举动,即自不可。」文彦博亦以为然。乃诏:「诸路都总管,遇出入本司兵马机速事,申禀不及者,副总管听专行。」诏下乃四月十八日辛卯,今并书于此。

  诏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张穆之与熙州官吏制置市易条约以闻。初,王安石议遣穆之,上曰:「蔡延庆已自任责,更遣穆之,恐非延庆所乐。」安石曰:「市易事,穆之经画颇有序,欲令穆之往彼助王韶勾当。」上曰:「第恐韶未暇。」安石曰:「固为韶未暇,所以遣穆之。若穆之勾当,即都不妨韶经画边事,而市易事亦渐成立。」上曰:「善。」

  戊申,河北都转运使、天章阁待制韩缜知瀛州。中书始欲用缜知许州,上曰:「缜可惜令闲。」乃召孙永,而使缜代之。

  太子中舍、权发遣开封府界提点诸县镇公事赵子几权发遣河东路转运副使。时子几副曾孝□察访河北未还也。日录此时欲令子几察访河北,今乃除河东漕,不知何故,兼子几副曾孝□使河北此时亦未还,当考。

  己酉,御集英殿试礼部奏名进士。

  庚戌,试特奏名进士。上以特奏名人阘茸,而多与官害治。又言学校法终当革。王安石曰:「此余事,恐久远须立法。」

  命知制诰吕惠卿兼修撰国子监经义,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王雱兼同修撰。先是,上谕执政曰:「今岁南省所取多知名举人,士皆趋义理之学,极为美事。」王安石曰:「民未知义,则未可用,况士大夫乎!」上曰:「举人对策,多欲朝廷早修经义,使义理归一。」乃命惠卿及雱,而安石以判国子监沈季长亲嫌,固辞雱命,上弗许。已而又命安石提举,安石又辞,亦弗许。丁卯,旧纪书诏王安石设局置官,训释诗、书、周礼义,即此事也,今不别出。

  辛亥,试奏名、特奏名明经诸科。

  甲寅,中书言:「御药院误以义由散通礼张簨等五人作义题,欲簨等别试诸中书。」从之,令御药院具析以闻。不知究竟如何,当考。若无它,即当削。

  诏熙、河州效顺蕃部首领厚加抚赐,令三司以银带三百付本路。

  端明殿学士、工部尚书致仕、谥懿敏王素卒。

  丙辰,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尉、西太一宫使、赠太尉、谥惠穆吕公弼卒。

  司天监言,四月朔,日当食九分。诏:「自十四日,易服,避正殿,减常膳。仍内出德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释之。」先是,三日,上批:「时雨应祈,稼穑是赖,获此嘉应,非朕敢任,其赦天下,与民均福。」王安石曰:「民每欲雨,陛下辄一祈未尝不辄应,此陛下至诚感天之效。然今岁日食正阳之月,恐宜以此降德音。」上从之。

  枢密都承旨曾孝□等言,定武臣睳法,诏依所定施行。先是,武臣犯赃,经赦□复旧官后,更立年考升迁。上曰:「若此,何以戒贪吏?」故命改法。至是,孝宽等议定,大略仿中书文臣□法,而少有增损,比枢密院旧□例为□。「比旧□例为□」,朱史削去。不知改法初欲戒贪吏后乃从□何故,当考。

  己未,太常丞、集贤校理、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李承之察访永兴、秦凤两路常平等事,大理寺丞、京西北路提举司勾当公事李察副之。承之本传云:转运判官杨蟠恃势不法,承之

译不久,蔡延庆自我弹劾说:“擅自指挥军事,是因为情况仓促,请求皇上治我的罪。”众人认为蔡延庆没有罪,王安石说:“蔡延庆终究认为都总管不在,所以没有人可以指挥军事,高遵裕也习惯于眼前的事情,不认为可以节制各位将领。本来应当明确地告诉他,让他知道各自的职责。”众人想要立即订立条例,王安石说:“不必再订立条例,只说都总管既然外出,那么副总管自然应当节制下属官员指挥军事。”众人认为必须是在事情关乎机要紧急,来不及申报禀报的情况下,才允许这样。□充说:“恐怕邻路不接收公文。”皇上说:“如果是军需所涉及的公文,邻路自然也可以接受禀报。”王安石说:“新条例规定,邻路的事情应当出兵而不出兵导致缺失错误,就有责罚,即使只是一个使臣传递文书,如果应当出兵,就没有不肯出兵的理。”蔡挺又说:“事情关乎机要紧急,如果高遵裕要讨伐岷州,王韶不在本司,就使用这个指令出兵,怎么样?”王安石说:“如果出兵应对时机不导致缺失错误,有什么妨害?只是恐怕不应当出兵而轻举妄动,那自然不可以。”文彦博也认为这样是对的。于是下诏说:“各路都总管,遇到出入本司兵马机要紧急的事情,来不及申报禀报的,副总管听任专行。”诏书下达是在四月十八日辛卯,现在一并记录在这里。

下诏让提点秦凤等路刑狱的张穆之与熙州官吏制定市易条约并上报。起初,王安石提议派遣张穆之,皇上说:“蔡延庆已经自己承担责任,再派遣张穆之,恐怕不是蔡延庆所乐意的。”王安石说:“市易的事情,张穆之筹划得很有条理,想让他去那里帮助王韶处理事务。”皇上说:“只怕王韶没有空闲。”王安石说:“正因为王韶没有空闲,所以才派遣张穆之。如果张穆之处理事务,就完全不妨碍王韶筹划边防事务,而市易的事情也会逐渐建立起来。”皇上说:“好。”

戊申,河北都转运使、天章阁待制韓缜任瀛州知州。中书最初想用韩缜任许州知州,皇上说:“韩缜可惜让他闲居。”于是召见孙永,而让韩缜代替他。

太子中舍、权发遣开封府界提点諸县镇公事赵子几权发遣河东路转运使。当时赵子几副职曾孝□察访河北还没有回来。日录此时想让赵子几察访河北,现在却任命他为河东漕运使,不知什么原因,加上赵子几副职曾孝□出使河北此时也没有回来,应当考证。

己酉,皇上在集英殿主持礼部奏名的进士考试。

庚戌,主持特奏名进士的考试。皇上认为特奏名的人品行卑劣,而且多授予官职妨害治理。又说学校制度最终应当改革。王安石说:“这是次要的事情,恐怕长远需要立法。”

命令知制诰吕惠卿兼任修撰国子监经义,太子中允、崇正殿说书王雱兼任同修撰。在此之前,皇上告诉执政大臣说:“今年南省录取的多是知名的举人,士人都趋向义理之学,是非常美好的事情。”王安石说:“百姓不知道义,就不能使用,何况士大夫呢!”皇上说:“举人回答策问,大多希望朝廷尽早修撰经义,使义理归于统一。”于是命令吕惠卿和王雱,而王安石因为担任国子监判官的沈季长有亲属嫌疑,坚决推辞王雱的任命,皇上不允许。不久又命令王安石提举,王安石又推辞,也不允许。丁卯,旧纪记载诏令王安石设立机构设置官员,训释《诗》、《书》、《周礼》的意义,就是这件事,现在不再单独列出。

辛亥,主持奏名、特奏名明经各科的考试。

甲寅,中书说:“御药院错误地把义由散通礼张簨等五人当作义题,想让张簨等人在其他中书另行考试。”听从了这个建议,命令御药院详细分析上报。不知最终结果如何,应当考证。如果没有其他情况,就应当删去。

下诏对熙、河州归顺的蕃部首领厚加安抚赏赐,命令三司拿出三百条银带交给本路。

端明殿学士、工部尚书致仕、谥号懿敏的王素去世。

丙辰,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尉西太一宫使、赠太尉、谥号惠穆的吕公弼去世。

司天监说,四月朔日,日食应当食九分。下诏说:“从十四日开始,更换服饰,避开正殿,减少日常膳食。仍然由内廷发出德音,赦免天下死罪囚犯,流放以下的释放。”在此之前,三天,皇上批示:“及时雨回应祈求,庄稼依赖它,获得这种吉祥的回应,不是我敢自任的,赦免天下,与百姓共享福气。”王安石说:“百姓每次想要下雨,陛下每次祈求没有不应验的,这是陛下至诚感动上天的效果。然而今年日食在正阳之月,恐怕应当以此降下德音。”皇上听从了。

枢密都承旨曾孝□等说,制定武臣的法制,下诏依照所制定的施行。在此之前,武臣犯贪污罪,经过赦免恢复原官后,重新设立年考升迁。皇上说:“如果这样,怎么警戒贪官?”所以命令改法。至此,曾孝宽等议定,大致模仿中书文臣的法制,而稍有增减,比枢密院旧例为□。“比旧例为□”,朱史删去。不知改法最初想要警戒贪官后来却听从□什么原因,应当考证。

己未,太常丞、集贤校理、检查中书刑房公事李承之察访永兴、秦风两路常平等事,大理寺丞、京西北路监司勾当公事李察副职。李承之本传说:转运判官杨蟠倚仗权势不守法,李承之

悉按以闻。旧纪载二人察访,新纪削去。

译全部核查后上报朝廷。旧版史书记载有两人负责察访,新版史书将此内容删去。

诏诸路学官并委中书选京朝官、选人或举人充。又诏诸路择举人最多州军,依五路法,各置教授一员;委国子监询考通经品官,及新及第出身进士,可为诸路学官,即具所著事业以闻。新、旧纪于己未书置诸州学官。

  供备库副使苗授为西京左藏库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王存为内藏库副使,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王君万为崇仪副使,左侍禁韩存宝为供备库副使,左班殿直魏奇为内殿崇班,三班借职刘普为左侍禁,披带班殿侍赵简为左班殿直,左班殿直缴顺为东头供奉官,右班殿直郝贵为西头供奉官,三班借职毛政为右侍禁,三班差使孟志、王维新为左班殿直,三班借差赵亶、下班殿直吉庆并为右班殿直,凡十四人,皆以河州功最,经略司请先行赏故也。后又第有功人为六等,自三官至一官及递减磨勘年限有差。

  上初阅河州奏,亟令下王韶速具功状,谕以当厚赏。王安石曰:「但如下熙州时为复加厚。」上曰:「熙州已厚。」既而曰:「熙州时许以厚赏,后乃不如侬智高时,人失望。」安石曰:「谕以比下熙州时更优加酬奖可也。」上又曰:「河州战,人已屡胜,自计各有功,更令复往,恐疲苦,须更代。」佥以为太宗取河东遂,取幽州无功,正为如此。安石曰:「人情或未可知,但合问愿往者且留,愿归者即听归,据数于泾原选代可也。」上曰:「善。」先是,王韶与李宪连奏河州事,于是蔡挺白上:「功状只下王韶定,或并下李宪?」上令只下王韶曰:「韶正立事,必不肯为私。」安石曰:「王韶是大帅,自合委韶,何用更委李宪?」上从之。此据日录系初八日事,今附见。

  它日,安石又论李宪独奏边事及与王韶连奏经略司事皆非体,文彦博亦以以为韶不当如此。上令指挥宪勿书经略司事及独奏。蔡挺曰:「如此,即宪却要奏事不得。」上曰:「宪自要奏事无妨,但不当独奏及连书经略司兵事尔。」然指挥竟不批出。此据日录二十四日事,今附见,王安石以为蔡挺作奸也。安石又白上曰:「陛下赏功不当倦。人臣用命甚难,人君出爵禄甚易,陛下出爵禄尚倦,则人臣用命岂能无倦?」又曰:「凡军赏不厌厚,初虽费财,及其士勇胜敌,四夷率服,会当櫜鞭而治,岂复患军赏费财?」此见日录二十日,今附此。

  庚申,诏春试出官人,上等赐进士出身,中等以上升一季名次。四年十月改立铨试法,六年三月始书春试恩例,八年亦但书春试,九年、十年则春秋并书。大抵实录初无义例,今亦因之。

  辛酉,夔州路勾当公事、著作佐郎曾阜为太子中允、权发遣夔州路转运判官。先是,阜将命措置保甲,还朝得对,遂擢用之。

  侍御史刘孝孙言:「龙图阁直学士张焘不奉诏条,不忠先帝,当官贪墨,临事暗狠。在成都日,有部吏李孝□尝作忠孝书责之,焘不能答。今具缴进,乞出焘守闲郡。」诏成都府路转运司考实以闻。竟无闻。明年正月丙辰,张焘知河中,或因此。

  壬戌,御集英殿赐正奏名进士、明经诸科余中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总五百九十六人。中,常州人也。赐新及第进士钱三千缗,诸科七百缗,为期集费。进士、诸科,旧以甲次高下率钱期集,贫者或称贷于人,至是,始赐之。

  右正言、直集贤院兼天章阁侍讲、知谏院、管勾国子监常秩罢天章阁侍讲及谏院,从所请也。

  秩初免修起居注,未几,复面乞罢去,上惊曰:「方赖卿德义,何遽求去也?」于是又以疾求归,上遣内侍就第谕旨,秩固称疾,诏赐告,仍听免二职。王安石白上曰:「风俗患不忠信、无廉耻至甚,如秩美行,宜加崇奖。留之在朝,足以表励风俗。如诸葛亮以许靖有人望,使为三公。此已是不情,非所以率人为忠信。」上曰:「乡者,秩人望极甚,曾公亮尝言,召出必坏却。」安石曰:「人各有所用,如秩安贫守节,在朝不为无用也。」

  诏:「改环州通远县尉为主簿,仍减罢弓手。其州界

译皇帝下诏,各路学官均由中书省选派京朝官、选人或者举人担任。又下诏,各路挑选举人最多的州军,依照五路的办法,各设置教授一人;委派国子监考察通晓经学的官员,以及新科及第出身的进士,可以担任各路学官的,立即将其所著事迹上报。新旧《纪》在己未日记载设置各州学官。

供备库副使苗授担任西京左藏库使,内殿崇班、合门禁候王存担任内藏库副使,西头供奉官、合门禁候王君万担任崇仪副使,左侍禁韩存宝担任供备库副使,左班殿直魏奇担任内殿崇班,三班借职刘普担任左侍禁,披带班殿侍赵简担任左班殿直,左班殿直缴顺担任东头供奉官,右班殿直郝贵担任西头供奉官,三班借职毛政担任右侍禁,三班差使孟志、王维新担任左班殿直,三班借差赵亶、下等班殿直吉庆都担任右班殿直,共十四人,都是因为河州战功最为卓著,经略司请求先行奖赏的缘故。后来又根据功劳大小将人分为六等,从升迁三级官职到一级官职以及递减考核年限各有差别。

皇上初次阅览河州的奏报,急忙命令下达给王韶迅速具报功状,告知应当给予厚赏。王安石说:“只要像当初收复熙州时那样再加厚赏就可以了。”皇上说:“熙州时的赏赐已经够厚了。”随后又说:“熙州时承诺厚赏,后来却不如平定侬智高时那样,让人失望。”王安石说:“告知比收复熙州时更加优厚地酬谢奖赏就可以了。”皇上又说:“河州之战,人们已经屡次获胜,自己估计各有功劳,再命令他们前往,恐怕疲惫困苦,必须更换替代。”大家都认为太宗夺取河东后,随即夺取幽州没有成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王安石说:“人的心情或许难以预料,只应询问愿意前往的就留下,愿意回去的就听任回去,根据人数在泾原选任替代的人就可以了。”皇上说:“好。”在此之前,王韶与李宪接连上奏河州事务,于是蔡挺禀告皇上:“功状只下达给王韶审定,还是同时也下达给李宪?”皇上命令只下达给王韶,说:“王韶正在建立功业,必定不会徇私。”王安石说:“王韶是大帅,自然应当委任王韶,何必再委任李宪?”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这是根据《日录》记载的初八日的事情,现在附记在此。

另一天,王安石又议论李宪独自上奏边事以及与王韶联名上奏经略司事务都不符合体制,文彦博也认为王韶不应当这样做。皇上命令指示李宪不要书写经略司事务以及独自上奏。蔡挺说:“如果这样,那么李宪就完全不能上奏事务了。”皇上说:“李宪自己要上奏事务没有妨碍,只是不应当独自上奏以及联名书写经略司的军务罢了。”然而指示最终没有批出。这是根据《日录》二十四日的事情,现在附记在此,王安石认为这是蔡挺作奸犯科。王安石又禀告皇上说:“陛下奖赏功劳不应当疲倦。臣下效命非常艰难,君主授予爵位俸禄非常容易,陛下授予爵位俸禄尚且疲倦,那么臣下效命怎能不疲倦?”又说:“凡是军功赏赐不嫌丰厚,起初虽然耗费钱财,等到士兵勇敢战胜敌人,四方夷族全都顺服,届时应当收起兵器施行文治,难道还会担忧军功赏赐耗费钱财吗?”这见于《日录》二十日,现在附记在此。

庚申日,下诏春季科举考试录取的官员,上等赐予进士出身,中等以上提升一季的名次。四年十月改立铨试法,六年三月开始记载春季科举考试的恩例,八年也只记载春季科举考试,九年、十年则春季和秋季都记载。大致实录起初没有义例,现在也沿袭它。

辛酉日,夔州路勾当公事、著作佐郎曾任太子中允、代理夔州路转运判官。在此之前,曾阜奉命处置保甲事务,回朝得到皇帝召见,于是提拔任用他。

侍御史刘孝孙说:“龙图阁直学士张焘不奉行诏令条例,不忠于先帝,当官贪污受贿,遇事昏庸狠毒。在成都时,有部吏李孝□曾经写忠孝书责备他,张焘不能回答。现在详细呈缴进献,请求让张焘出任闲散郡守。”下诏成都府路转运司考察核实后上报。最终没有消息。第二年正月丙辰日,张焘出任河中知州,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壬戌日,皇帝在集英殿赐给正奏名进士、明经各科余中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同学究出身的,总共五百九十六人。余中,是常州人。赐予新及第进士钱三千缗,各科七百缗,作为聚会费用。进士、各科,过去按照甲次高低摊派钱款聚会,贫穷的人有时向别人借贷,至此,才开始赐予他们。

右正言、直集贤院兼天章阁侍读、知谏院、管勾国子监常秩免去天章阁侍读及谏院职务,是顺从他的请求。

常秩起初免除修撰起居注,不久,又当面请求罢免离去,皇上惊讶地说:“正依赖您的德行道义,为何急忙请求离去呢?”于是又因病请求归乡,皇上派遣内侍到府第传达旨意,常秩坚持称病,下诏赐假,仍然听任他免去两个职务。王安石禀告皇上说:“风俗担忧不忠信、没有廉耻到了极点,像常秩美好的品行,应当加以推崇奖赏。留他在朝廷,足以表彰激励风俗。如同诸葛亮因为许靖有人望,让他担任三公。这已经是不合情理,不是用来引导人们忠信的方法。”皇上说:“先前,常秩的人望极盛,曾公亮曾经说,召他出来必定会败坏。”王安石说:“人各有其用处,像常秩安于贫困坚守节操,在朝廷并非没有用处。”

下诏:“将环州通远县尉改为主簿,仍然裁减罢免弓手。该州边界

盗贼,责管界都同巡检;镇寨等处盗贼,责管地分巡检。」从知州种诊所请也。

译盗贼,由管辖该区域的都同巡检负责;镇寨等处的盗贼,由管辖该地分的巡检负责。这是采纳知州种诊的请求。

癸亥,御集英殿,赐特奏名进士、明经诸科同学究出身试将作监主簿、州长史、文学助教,总六百九十一人。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知谏院张琥为集贤殿修撰、知蔡州。

  先是,知制诰阙,中书拟用琥,上不许,曰:「琥脱空,又无能,问时事都不对,乃言它事。」王安石曰:「以人望言,琥行义岂不及蔡延庆?」上曰:「延庆行义亦有何所阙?」安石曰:「如此,则难使在职,陛下当明着其反复罪状罢之。」上又以为罪难名,安石曰:「陛下若以言语前后不复放废人,即左右前后虚位宜多。陛下固有明见其诞谩,而都不以为非者。」上曰:「见即更不进用也。」于是琥三上章乞出,上谓安石曰:「前议琥得无漏乎?」安石曰:「虽不漏,琥岂容不觉?」故有是命。张琥事,见日录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是日,上谓王安石曰:「宿卫亲事官有击指挥使伤首者,而主名未立,宿卫法不可不急变革。」安石曰:「臣固尝论此,此固易变,但要措置有方,使见在人无苦,而来者有以制见在人,则虽变革无患。」陈瓘论曰:安石欲变宿卫之法,先于经义创立新说,然后造为神考圣训,谓当急变其法。盖托于先训,则可以必圣主遵行;文以经术,则可以禁士大夫之窃议。二者行于前,三卫作于后,渐危根本,忠义寒心。人皆独罪于卞、京,安知谋发于私史?若非陛下守艺祖之宏规,循累朝之成宪,使彼二书之说以□行之,今日不知其如何矣。又陈瓘上书曰:臣又望陛下特垂圣问,问洵仁等曰:「日录书神考之言曰:『宿卫亲事官有击指挥使伤首,而主名不立,宿卫法不可不急变。』国家自有宿卫法以来,果有卫士击伤指挥使,而捕捉不得者乎?」呜呼!安石欲变宿卫之法也,久矣。先于经义创立新说,然后矫托圣训,书于日录,二书行于前,三位作于后,摇动大法,忠义寒心。卞等继安石之志,昂等述蔡卞之事【三】,而执此动摇之计以为国是,岂不误朝廷之继述乎!臣道之专强,可不辨哉!又陈瓘封事,别奏蔡卞等倾摇大法曰:臣窃惟大法者,宿卫之法也。改为三卫,卞倡之也。新经有张本之议,日录有包藏之迹,违神考畏惮不改之训,行安石果断速改之请。按书定计,以使厥兄当面赞成,退而匿迹,京由之而不悟,它人岂测其用心?运筹于手足之间,睥睨我爪牙之地。呜呼!昨者若非陛下圣断不惑,则其倾摇未遂止也。人皆独罪于卞、京,而新经之诡说,日录之匿论,反复详密,累数千万言,皆巧摇之策也,孰为陛下略陈之乎?按王安石欲变宿卫法,二年闰十一月十九日及十二月十三日,自后累尝致意矣。经义创立新说,当考。兵志第一卷云:元丰中,义勇、保甲逐上番以代禁兵,其巡检、县尉司所省募兵亦数万。诏阙额弗补者,会其财费储之,专以待武备之用。自后民兵数遂踰募兵,而国用亦省。又议欲择民之材武者,若唐府兵法,番上以备宿卫。事虽未行,然其规模宏远矣。要见宿卫法卒不果变,因附注此。

  甲子,交州李干德遣使贡方物。

  乙丑,太子中允、史馆检讨沈括为集贤校理。

  丁卯,髃臣再上表请御殿、复膳,不许。

  诏:「自今进士、诸科同出身及授试监簿人,并令试律令、大义或断案,与注官。如累试不中或不能就试,候二年注官。曾应明法举人,遇科场,愿试断案、大义者听,如中格,排于本科本等人之上。」四月二十六日可考。

  诏别试所考试官馆阁校勘蒲宗孟、黄履各展磨勘三年,点检试卷官蒋夔、范祖禹并降远小处差遣,坐进士李士雍对义犯仁宗藩邸名,误以为合格故也。

  秦凤路经略司言:「二月丁亥,十三日。熙河通远军西路蕃汉都巡检、文思副使刘惟吉领兵及永宁等寨兵五百,策应滔山等寨;己丑,十五日。至滔山;庚寅,十六日。又得临江寨报,有蕃寇攻围,惟吉即率所部潜由实卜沙谷,辛卯,十七日。至临江,有蕃贼约二千余,惟吉

译癸亥日,皇帝驾临集英殿,赐予特奏名进士、明经各科同出身者,以及试将作监主簿、州长史、文学、助教等职,共计六百九十一人。

太子中允、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直舍人院、知谏院张琥,被任命为集贤殿修撰、知蔡州。

在此之前,知制诰职位空缺,中书省拟任用张琥,皇帝不答应,说:“张琥说话虚妄,又没有才能,询问时事都回答不上来,却谈论其他事情。”王安石说:“从声望来看,张琥的品行义节难道比不上蔡延庆吗?”皇帝说:“蔡延庆的品行义节又有什么欠缺呢?”王安石说:“如果是这样,那就难以让他在职,陛下应当明确列出他反复无常的罪状罢免他。”皇帝又认为他的罪状难以名状,王安石说:“陛下如果因为言语前后不一就不放逐废黜人,那么身边前后的空位应该很多。陛下本来就有明察他虚妄欺诈的表现,却都不认为这是错的。”皇帝说:“既然看出来了,就不再提拔任用了。”于是张琥三次上章请求外放,皇帝对王安石说:“以前议论张琥的事,难道没有疏漏吗?”王安石说:“即使没有疏漏,张琥难道会察觉不到吗?”所以有了这道任命。张琥的事,见《日录》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这一天,皇帝对王安石说:“宿卫亲事官中有殴打指挥使致其头部受伤的人,而主犯尚未查明,宿卫法不可不急于变革。”王安石说:“臣本来曾经议论过这件事,这本来容易改变,只要处置得法,使现在的人没有痛苦,而来的人能够制约现在的人,那么即使变革也没有祸患。”陈瓘议论说:王安石想要变革宿卫法,先在经义中创立新说,然后伪造神宗皇帝的圣训,说应当急于变革其法。大概依托于先帝遗训,就可以使圣主必定遵行;用经术来文饰,就可以禁止士大夫私下议论。这两者在前面施行,三卫法在后面建立,逐渐危害国家根本,使忠义之士寒心。人们都只归罪于蔡卞、章惇,哪里知道谋划发自于私人史书?如果不是陛下坚守太祖的宏大规划,遵循历朝的成法,使那两本书的说法得以施行,今天不知会怎样了。又陈瓘上书说:臣又希望陛下特别垂问,问曾布等人说:“《日录》记载神宗的话说:‘宿卫亲事官中有殴打指挥使致其头部受伤的,而主犯未查明,宿卫法不可不急于变革。’国家自从有宿卫法以来,果然有卫士击伤指挥使,而捕捉不到的吗?”唉!王安石想要变革宿卫法,已经很久了。先在经义中创立新说,然后假托圣训,写在《日录》中,两本书在前面施行,三卫法在后面建立,动摇大法,使忠义之士寒心。蔡卞等人继承王安石的志向,蔡京等人叙述蔡卞的事,而执持这种动摇之计作为国是,难道不误导朝廷的继承延续吗!臣道的专横强暴,能不辨明吗!又陈瓘密封奏章,另奏蔡卞等人倾覆动摇大法说:臣私下认为大法,就是宿卫法。改为三卫,是蔡卞倡导的。新经中有张本的议论,《日录》中有包藏的踪迹,违背神宗畏惧不敢改变的训诫,施行王安石果断快速改变的请求。按照书本定下计策,以使他的兄长当面赞成,退下后隐藏踪迹,章惇由此而不醒悟,其他人哪里能测度他的用心?在兄弟之间运筹谋划,窥伺我国家的要害之地。唉!昨天如果不是陛下圣明决断不被迷惑,那么他们的倾覆动摇还没有停止。人们都只归罪于蔡卞、蔡京,而新经中的诡辩,《日录》中的隐匿议论,反复详密,累计数千万言,都是巧妙动摇的计策,谁为陛下略陈这些呢?查考王安石想要变革宿卫法,在二年闰十一月十九日及十二月十三日,此后屡次表达心意。经义中创立新说,应当查考。《兵志》第一卷说:元丰年间,义勇、保甲轮流上番以代替禁兵,其巡检、县尉司所节省的募兵也有数万。诏令空缺的数额不补充的,汇集其财费储存起来,专门用于武备。此后民兵数量于是超过募兵,而国家用度也节省。又议论想要选择百姓中的材武者,像唐朝府兵法那样,轮流上番以备宿卫。事情虽然没有实行,然而其规模宏远。要见宿卫法最终没有改变,因此附注于此。

甲子日,交州李干德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

乙丑日,太子中允、史馆检讨沈括被任命为集贤校理。

丁卯日,群臣再次上表请求皇帝临朝听政、恢复饮食,皇帝不答应。

下诏说:“从今以后,进士、诸科同出身以及授试监簿的人,都让他们试律令、大义或断案,授予官职。如果多次考试不中或不能参加考试,等待两年后授予官职。曾经应考明法科的人,遇到科举考试,愿意试断案、大义的听任,如果考中,排列在本科同等人的上面。”四月二十六日可查考。

下诏另设试所的考试官馆阁校勘蒲宗孟、黄履各自展期磨勘三年,点检试卷官蒋夔、范�禹都降职到偏远小地方任职,是因为进士李士雍回答大义时犯了仁宗藩邸的名讳,误以为合格的原因。

秦凤路经略司说:“二月丁亥日,十三日。熙河通远军西路蕃汉都巡检、文思副使刘惟吉率领军队及永宁等寨兵五百人,策应滔山等寨;己丑日,十五日。到达滔山;庚寅日,十六日。又得到临江寨报告,有蕃寇围攻,刘惟吉即率领所部秘密经由实卜沙谷,辛卯日,十七日。到达临江,有蕃贼约二千余人,刘惟吉”

力战,追奔过江。」诏经略司速具将士战守功状以闻,其陷贼人口,优给赗□,所焚庐舍,给修造钱。已而经略司言,贼攻二寨,诸将互战有功。诏惟吉迁西京左藏库使,余推恩有差。

译奋力作战,追击溃逃的敌军渡过长江。皇帝下诏命经略司迅速备办将士们作战和守御的功劳簿册上报朝廷,对于被贼寇掳掠的人口,优厚地给予丧葬补助;对于被焚烧的房屋,发给修缮建造的费用。不久,经略司上奏说,贼寇进攻两座营寨,各位将领相互协同作战,都有功劳。皇帝下诏只有王惟吉升任西京左藏库使,其余的人按功劳大小分别给予恩赏。

先是,朝廷以临江寨兵止三百人,而蕃贼攻围者甚觽,诏王韶分兵救应,而韶奏:「今方修筑康乐城,贼欲牵制,故攻围临江,若辍兵以往,则贼计得行,不如委临江与攻弗救,万一有败事,俟城康乐毕工,回兵荡除未晚。」王安石曰:「韶奏甚当,且以临江委贼攻之,未必能破。」文彦博曰:「此岂可不救?向王韶料河州必不用兵,乃过河杀六七千人,韶所计未必是。」安石曰:「韶若不领泾原精兵往,为贼所败,即是失计。既领精兵八九千自随,即是防贼旅拒,非乖本谋也。」安石又曰:「将帅居常未有敢言委城寨与贼攻而不救、以败事为不足恤者,王韶独能如此,亦恃陛下知故也。若非陛下知,则必以簄阔得罪朝廷矣。」上曰:「自来将帅非尽不能,诚不敢尔。已上见日录此月二十日,朱史并书之。然将来修筑次序如何?」安石曰:「韶已有奏,必是先修康乐毕,即修香子,最后修河州也。」上曰:「蕃户既未定,香子如何可守?」安石曰:「蕃人既已屡经讨荡,所存余觽固已气索,就令作过围城,若城中有五百精兵,岂易攻破?况城外尽是蕃户,又未须官军保护,加以去熙州救援止五十里,岂复难守【四】?」已上见三月二十二日。安石又白上【五】:「今将校、士卒见杀贼易以得功【六】,则人人且欲以讨荡为事,恐韶难于逆觽,遂至多杀。今兵威已振,宜施恩德,手诏王韶招抚。」上以为然,已上见二十二日。因论庆历边事,安石言:「大臣以门客、故人之故,开方略之科,因此缪及京师,市井间富人买策求得官者甚觽。方仁宗旰食、边人肝脑涂地之时,乃更营不急之私。如此,则其不忧边计可见,何由胜敌乎?」上曰:「此所以书称『难任人,蛮夷率服』也。」已上见二十日。新、旧录并称今月丁亥,盖误也。丁亥,二月十三日。今改之。

  戊辰,大理寺丞、京西北路提举司勾当公事李察同管勾本路常平等事。

  置诸路提点刑狱司检法官各一员,从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吕惠卿请也。

  赐西界归明人李崇贵开封府界屋租钱,日五百。初,上批赐崇贵田十顷,后复改之【七】。

  己巳,诏:「试中刑法莫君陈迁一官,为刑法官;次四人送法寺试断案,或充提刑司检法官;次五百人各循二资,十一人各循一资;余各不依名次路分指射差遣一次;次止免试注官。京朝官比类酬奖。仍自今试法官断案刑名约七件以上,十件以下。」

  庚午,制授李干德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址郡王。

  权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度支郎中皮公弼权永兴军等路转运使,职方员外郎张颉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颉首议开梅山,及章惇往经制,颉时居忧鼎之桃源,数遗京师书,言南江杀戮过当,非辜者十八九,以至浮尸蔽江,下流之人不敢食鱼者数月。惇病之,欲弭其谤,乃言今成功乃因颉谋,诏赐绢三百疋。执政犹恐其异论,会颉服阕,亟移公弼陕西,以颉代之,令便道赴江淮,于是不敢食鱼之谤遂息。此据魏泰东轩录。七年十一月四日,又赐银、绢。

  常州团练推官吕升卿为馆阁校勘、提举详定修撰经义所检讨。升卿,惠卿弟也,王安石极称之,故有是命。

  赐夔州路转运司度僧牒五百,置市易司于黔州,选本路见任或得替官一员专监,仍以知州或通判提举。

  壬申,诏详定职田:知州,藩府三京、京兆、成都【八】、太原、荆南、江宁府【九】、延、秦、杨、杭、潭、广州。二十顷,节镇十五顷,余州及淮阳、无为、临江、广德、兴国、南康、南安、建昌、邵武、兴化军【一○】并十顷,余军、监七顷。通判藩府八顷,节镇七顷,余州六顷。留守、节度、观察判官【一一】,藩府五顷,节镇四顷。掌书记已下幕职官三顷五十亩。防御、团练军事推官、军监判官三顷。令、丞,簿、尉,万户以上,县令六顷,丞四顷;不满万户,令五顷,丞三顷;不满五千户,令四顷,丞二顷五十亩。簿、尉各减令之半。藩府

译在此之前,朝廷认为临江寨的守兵只有三百人,而围攻的蕃族贼寇非常多,于是下诏让王韶分兵救援,但王韶上奏说:“现在正修筑康乐城,贼寇想要牵制我们,所以围攻临江,如果抽调兵力去救援,那么贼寇的计谋就得逞了,不如把临江交给贼寇攻打而不救援,万一有失败的事,等康乐城完工后,回师扫荡也不晚。”王安石说:“王韶的奏章很恰当,而且把临江交给贼寇攻打,未必能攻破。”文彦博说:“这难道可以不救援吗?以前王韶预料河州一定不需要用兵,结果过河杀了六七千人,王韶的预料未必正确。”王安石说:“王韶如果不率领泾原的精兵前往,被贼寇打败,那就是失算。既然率领八九千精兵跟随,那就是防备贼寇抵抗,并非违背原本的谋略。”王安石又说:“将帅平时没有敢说要放弃城寨让贼寇攻打而不救援、把失败的事当作不值得忧虑的,只有王韶能这样,也是倚仗陛下了解他。如果不是陛下了解,那么一定会因为疏忽大意而得罪朝廷了。”皇上说:“历来将帅并非全都不行,确实是敢这样做。以上内容见于二十日的日录,朱史一并记载。那么将来修筑的顺序如何?”王安石说:“王韶已有奏章,一定是先修完康乐,再修香子,最后修河州。”皇上说:“蕃户既然尚未安定,香子怎么可以防守?”王安石说:“蕃人既然已经多次被讨伐扫荡,剩下的余党固然已经士气沮丧,即使作乱围攻城池,如果城中有五百精兵,难道容易攻破吗?况且城外全是蕃户,又还不需要官军保护,加上距离熙州救援只有五十里,难道还难防守吗?”以上内容见于三月二十二日。王安石又禀告皇上:“现在将校、士兵看见杀贼容易获得功劳,那么人人且想把讨伐扫荡当作事情,恐怕王韶难以违背众人的意愿,于是导致多杀人。现在兵威已经振作,适宜施行恩德,亲手写诏书给王韶招抚。”皇上认为正确,以上内容见于二十二日。于是议论庆历年的边防事务,王安石说:“大臣因为门客、故人的缘故,开设方略科,因此错误地波及京师,市井间的富人买策略求得官职的非常多。正当仁宗晚食、边地百姓肝脑涂地的时候,却更经营不急的私事。像这样,那么他们不忧虑边防计策就可以看见了,怎么能够战胜敌人呢?”皇上说:“这就是《尚书》所称‘难以任用人才,蛮夷都顺服’的原因。”以上内容见于二十日。新、旧录都称本月丁亥,大概是错误的。丁亥,是二月十三日。现在改正它。

戊辰,大理寺丞、京西北路提举司公事李察一同掌管本路常平等事务。

设置各路提点刑狱司检法官各一员,听从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吕惠卿的请求。

赐予西界归顺的人李崇贵开封府界屋租钱,每天五百。起初,皇上批赐李崇贵田地十顷,后来又改动了。

己巳,下诏:“考试中刑法的莫君陈升迁一官,担任刑法官;其次四人送大理寺试断案,或者充任提刑司检法官;其次五百人各循行两级资历,十一人各循行一级资历;其余各人不按照名次指射路分差遣一次;其次只免试注官。京朝官比照类推酬奖。并且从今以后,试法官断案刑名大约七件以上,十件以下。”

庚午,制授李干德静海军节度使兼安南都护、交址郡王。

暂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度支郎中皮公共暂代永兴军等路转运使,职方员外郎张颌暂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张颌首先提议开梅山,等到章惇前往经制,张颌当时在鼎州桃源守丧,多次寄书信给京师,说南江杀戮过分,无辜的人占十分之八九,以至于浮尸遮蔽江面,下游的人不敢吃鱼达数月之久。章惇对此感到忧虑,想要平息他的诽谤,于是说现在成功是因为张颌的谋略,下诏赐给绢三百匹。执政大臣仍然担心他有不同的言论,恰逢张颌守丧期满,急忙调任皮公弼到陕西,让张颌代替他,让他走便道赴江淮,于是那不敢吃鱼的诽谤就平息了。这是根据魏泰《东轩录》。七年十一月四日,又赐予银、绢。

常州团练推官吕升卿担任馆阁校勘、提举详定修撰经义所的检讨。吕升卿是吕惠卿的弟弟,王安石极力称赞他,所以有这个任命。

赐予夔州路转运司度僧牒五百张,在黔州设置市易司,选拔本路现任或卸任的官员一员专门监管,仍然由知州或通判提举。

壬申,下诏详定职田:知州,藩府、三京、京兆、成都、太原、荆南、江宁府、延、秦、杨、杭、潭、广州,二十顷;节镇十五顷;其余州以及淮阳、无为、临江、广德、兴国、南

、节镇录参,比本州岛判官【一二】,余比幕职官。藩府、节镇曹官,比万户县簿、尉,余比不满万户县簿、尉。

译节度使幕府的录事参军,比照本州的判官;其余的幕职官,则比照其他幕职官。藩镇和节度使幕府中的曹官,比照人口万户县的县簿、县尉;其余的曹官,比照人口不足万户县的县簿、县尉。

发运、转运使副,比节镇知州。开封府界提点,比余州知州。发运、转运判官,常平仓司提点官,比藩府通判。同提举官,比万户县令。发运司勾当公事、转运司管勾文字、提点刑狱司检法官,比节镇通判。蔡河、许汝石塘河都大催纲,管勾机宜文字、开封府界提点司勾当公事,比节镇判官。

  总管,比节镇知州。路分钤辖,比余州知州。安抚、路分都监,州钤辖,比节镇通判。藩府都监,比本州岛判官。走马承受【一三】、诸州都监【一四】、都同巡检、都大巡河,并比节镇判官。巡检、堡寨都监、寨主、在州监当及催纲、拨发、巡捉私茶盐贼盗、驻泊捉贼,并比幕职官。巡辖马递铺【一五】、镇监堰并诸州镇寨监当,并比本县簿、尉。诸路州学教授、京朝官,比本州岛判官,选人,比本州岛曹官。此据会要增入。

  注  释

  【一】古渭「渭」原作「谓」,据宋史卷四六四高遵裕传、治迹统类卷一六神宗开熙河改。

  【二】尽领五千人往按上文云「留千兵守二堡,以三千赴救王韶」,则总数仅四千,此云五千,与总数不符。

  【三】昂等述蔡卞之事「昂」原作「昴」,据本书卷二四六熙宁六年秋七月庚午条李焘注引陈瓘尊尧余言「卞、武继安石之志,昂、仁述蔡卞之事」句改。按宋史卷三五二薛昂传:「昂与余深、林摅始终附会蔡京,至举家为京讳。」同上书卷三四五陈瓘传亦有「卞党薛昂、林自」之语,此处「昴」显为「昂」之误,故改。

  【四】岂复难守「复」,阁本作「忧」。

  【五】安石又白上「白」原作「曰」,据活字本改。

  【六】今将校士卒见杀贼易以得功「今」原作「令」,据同上本改。

  【七】后复改之「复」原作「从」,据阁本改。

  【八】成都「都」原作「德」,据宋史卷一七二职官志、宋会要职官五八之一二改。

  【九】江宁府「府」原作「鄜」,据同上二书改。

  【一○】兴化军「化」原作「国」,据同上二书及通考卷六五职官考改。

  【一一】藩府八顷节镇七顷余州六顷留守节度观察判官此二十字原脱,据上引宋史及宋会要职官五八之一三补。

  【一二】比本州岛判官「州」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下同。

  【一三】走马承受「走马」二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一四】诸州都监「都」原作「郡」,据同上二书改。

  【一五】巡辖马递铺「铺」字原脱,据同上二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四

卷二百四十四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六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四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六年(癸丑,1073)

  全  文

  夏四月甲戌朔,上不御殿,百司守局,云阴,日不见。皇第三子生,母曰宋才人。翌日,宰臣王安石等贺曰:「陛下祗畏修省,夙宵靡宁,方日食时,阴晦不见,此陛下圣德所感。」上曰:「朕之菲德,上蒙殊应,益当勉励,以答天心。」安石等又贺皇子生,于是率百官诣合门上表,乞御正殿,复常膳,诏从之。皇第三子赐名俊,见七月七日。宋才人进封婕妤,在四月二十七日。俊卒,在十年十月二十三日。

  诏熙河路运钱帛给军传卒劳苦寒馁,其依陕西运粮法,日给粟二升五合,月增钱二百,候边事息日停给。

  乙亥,右正言、龙图阁待制、集贤殿修撰、知熙州王韶为礼部郎中、枢密直学士,环庆路勾当公事、入内东头供奉官李宪为东染院使、遥郡刺史、勾当御药院,走马承受、入内东头供奉官李元凯为礼宾副使,并寄资。知德顺军、如京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景思立为东上合门使、河州刺史。韶等以克复河州,元凯以随军奏捷故也。王安石请更厚赐韶以金钱,曰:「遇将帅宜如此。」乃赐韶绢三千匹。

  钤辖、文思使奚起迁皇城使,候三年除遥郡刺史,其余兵官自五官至一官及减磨勘年有差,以方收复河州,

译发运使、转运使及其副职,比照节度使镇守州的知州。开封府界提点刑狱公事,比照其余州的知州。发运判官、转运判官、常平仓司提点官,比照藩镇府州的通判。同提举官,比照万户县的县令。发运司勾当公事、转运司主管文书、提点刑狱司检法官,比照节度使镇守州的通判。蔡河、许汝石塘河的都大催纲,主管机宜文字、开封府界提点刑狱司勾当公事,比照节度使镇守州的判官。

总管,比照节度使镇守州的知州。路分钤辖,比照其余州的知州。安抚使、路分都监、州钤辖,比照节度使镇守州的通判。藩镇府州的都监,比照本州的判官。走马承受、各州的都监、都同巡检、都大巡河,都比照节度使镇守州的判官。巡检、堡寨都监、寨主,在州里监当以及催纲、拨发、巡捕私茶盐贼盗、驻泊捉贼的,都比照幕职官。巡辖马递铺、镇监堰以及各州镇寨监当的,都比照本县的县簿、县尉。各路州学的教授,如果是京朝官,比照本州的判官;如果是选人,比照本州的曹官。这是根据《会要》增补的内容。

注释

【一】古渭:“渭”字原作“谓”,根据《宋史》卷四六四高遵裕传、《治迹统类》卷一六神宗开熙河改定。

【二】尽领五千人往:按上文说“留千兵守二堡,以三千赴救王韶”,那么总数只有四千,这里说五千,与总数不符。

【三】昂等述蔡卞之事:“昂”字原作“昴”,根据本书卷二四六熙宁六年秋七月庚午条目李焘注引陈瓘《尊尧余言》“卞、武继安石之志,昂、仁、述蔡卞之事”句改定。按《宋史》卷三五二薛昂传:“昂与余深、林摅始终附会蔡京至举家为京讳。”同书卷三四五陈瓘传也有“卞党薛昂、林自”的话,这里“昴”显然是“昂”的误字,所以改定。

【四】岂复难守:“复”字,阁本作“忧”。

【五】安石又白上:“白”字原作“曰”,根据活字本改定。

【六】今将校士卒见杀贼易以得:“今”字原作“令”,根据同上本改定。

【七】后复改之:“复”字原作“从”,根据阁本改定。

【八】成都:“都”字原作“德”,根据《宋史》卷一七二职官志、《宋会要》职官五八之一二改定。

【九】江宁府:“府”字原作“鄜”,根据同上二书改定。

【一○】兴化军:“化”字原作“国”,根据同上二书及《通考》卷六五职官考改定。

【一一】藩府八顷节镇七顷余六顷留守节度观察判官:这二十个字原脱漏,根据上引《宋史》及《宋会要》职官五八之一三补入。

【一二】比本州判官:“州”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二书补入。以下同。

【一三】走马承受:“走马”二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二书补入。

【一四】诸州都监:“都”字原作“郡”,根据同上二书改定。

【一五】巡辖马递铺:“铺”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二书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四十四

卷二百四十四

起讫时间:从神宗熙宁六年四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四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六年(癸丑,1073年)

全文

夏季四月甲戌初一,皇上不临朝听政,各官府照常办公,天空阴云密布,太阳看不见。皇上的第三个儿子出生,母亲是宋才人。第二天,宰相王安石等人祝贺说:“陛下敬畏上天,修身反省,早晚不得安宁,正值日食之时,天色阴暗看不见太阳,这是陛下圣德所感召的。”皇上说:“我德行浅薄,上天给予特殊的感应,更应当勉励自己,以报答天心。”王安石等人又祝贺皇子诞生,于是率领百官到合门上表,请求皇上临朝正殿,恢复日常膳食,皇上下诏听从他们的请求。皇第三子赐名俊,见于七月七日。宋才人进封为婕妤,在四月二十七日。俊去世,在十年十月二十三日。

下诏说:熙河路运送钱帛供给军队,传卒劳苦受冻挨饿,依照陕西运粮法,每天供给粟米二升五合,每月增加钱二百,等到边境战事平息时停止供给。

乙亥日,右正言、龙图阁待制、集贤院修撰、知熙州王韶升任礼部郎中、枢密直学士;环庆路勾当公事、入内东头供官李宪升任东染院使、遥郡刺史、勾当御院;走马承受、入内东头供官李元凯升任礼宾副使,都给予寄禄官阶。知德顺军、如京副使、兼任合门通事舍人景思立升任东上合门使、河州刺史。王韶等人是因为攻克收复河州,李元凯是因为随军奏报捷报的缘故。王安石请求更加丰厚地赏赐王韶金钱,说:“对待将帅应当像这样。”于是赏赐王韶绢三千匹。

钤辖、文思使奚起升任皇城使,等待三年后授予遥郡刺史,其余武官从五官到一官以及减少磨勘年限的各有差别,因为刚刚收复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