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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四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5202–5215 段

岑水场铜价,从提点铸钱司请也。

  辛丑,新河东转运副使范纯粹为右司郎中。(六月四日,除运副。)右司员外郎、承议郎孙览为河东转运副使。以上批「闻纯粹与知太原府吕惠卿素有私嫌,恐难协济边事」故也【二】。

译岑水冶场的铜价,是从提点铸钱司那里请示确定的。

辛丑日,新任河东转运副使范纯粹被任命为右司郎中。(六月四日,任命为转运副使。)右司员外郎、承议郎孙览被任命为河东转运副使。以上任命是因为批文中说“听说范纯粹与知太原府吕惠卿向来有私人嫌隙,恐怕难以协同办理边防事务”的缘故。

工部言:「知河南府韩绛乞修大内长春殿等,欲转运司支钱认买木钱万缗。」从之。

  夔州路转运使王宗望乞就成都府置榷盐司,即两蜀产盐之地置场,其井尽榷于官,然后售之于民,收无过一分五厘,岁入无虑三十万缗,乃乞量损蒲江盐直【三】,庶几兴利除害,以惠远民。成都府、梓州路并为榷盐禁地,煎盐户赴官入中,不得私买卖。陵井监之井研、荣州之应灵专置场,各差监官。其余州县盐井少处,就差税务官兼。无税务处,委令、佐置场。成都府置转般都盐务,受诸场运盐,先留息钱一分,为元买场课额,令都务增龏税约时价卖,渐抑兼并,常平盐价。略计两路共六百井,大井日煎盐千斤,小井二百,计日收十八万斤,岁得盐六千三百七十二万。约百斤之价为四千钱,为二百五十四万八千八百缗,每缗收息一分五厘,岁收息三十八万二千三百二十缗。乞降度僧牒五百、银十万两,借两路转运提举司钱四十缗为本,候三年拨还。其本钱虽当用二百五十四万有奇,若以法支移,止用今所乞数可足。诏下逐路转运司详具可否利害以闻。

  四方馆使、荣州团练使、泾原路总管姚麟乞以南郊奏子恩赠祖福一官【四】。诏以麟世有战功,特从之。

  诏遣官于河北、河东路依格按阅第一番保甲事艺:四方馆使、唐州刺史曹诵,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阎安,河北东、西路;东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张山甫,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惟简,河东路。

  壬寅,诏提举陕西买马官展磨勘二年,以有司言岁买马不及额也。

  癸卯,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范峋言:「诏发开封府界户马三千三百匹,贴支河东、鄜延【五】、环庆。逐县户马已选发外,少一千一百余匹。」诏支京东西路坊郭户马,其尚少数更不贴,令峋具开封府界以故不发户马数以闻。(六月九日当考。)

  开封府言:「故宣徽南院使李处耘孙谌、故参知政事郭贽孙爰各乞祖绘像恩。谌犯奸会赦,爰詈本属知县决杖并编管,未敢推恩。」诏并推恩,爰与右职。

  中牟县管勾牧放未合髃马、侍禁李思道,殿侍何渊,各展磨勘三年,以经制牧马司言棚屋倒塌,马多死伤也。(朱本云事小不书。)

  甲辰,知河南府韩绛言:「伊、洛暴涨,冲注城中军营,欲望应被水灾厢、禁军等第与特支钱,及先修军营。其水北军民被害续奏请。」诏:「经水灾民户,令体量赈恤。被水厢、禁军,以差赐般移钱,死者依漂溺民户法给钱。」(旧纪书:伊、洛溢,浸西京。新纪但书:伊、洛溢。)

  大名府路安抚司言元城埽河抹岸,决横堤,破城。见闭子城,固护仓库等。诏北外都水监丞司、河北转运司官亲督闭塞城南横堤水口。(旧纪书河溢元城埽,浸北京,遣使赈恤,赐溺死者家钱。新纪因之,但改「溢」字作「失」字【六】。)

  知太原府吕惠卿言:「故左藏库副使张世规子拱自言,父世规昨牵制兰州,与李经同出界,今经迁一官,父止赐绢五十,乞辞赐别推恩。」诏世规累立战功,赐绢三百。

  泾原路经略司言,乞以彭孙该磨勘与迁官,其军功别推恩,及升都钤辖差遣。诏彭孙候磨勘毕,以赏功除领团练使。

  丙午,诏:「户部员外郎张询、勾当御药院刘惟简赈济西京被水灾军民,并催督救护官物城壁等。其合行事如有违碍,从宜施行。」

  河北路转运司言,河水围绕大名府,透入府城,乞多差兵夫、船筏救护。诏遣金部员外郎井亮采、勾当御药院梁从政按视【七】,合赈济事,如西京指挥。

  鄜延路经略司言:「种谔上本军出界进讨,分遣诸将讨击不顺西贼,收夏州,至上书平白池等处有功人,内第二等将、副李浦等乞推恩。」诏:「李浦迁一官;赵守忠、李思古已死【八】,以迁官恩赏,每资赐绢五十。赵守忠百五十,李思古五十,给其家。」

  丁未,知河南府韩绛言:「近被水灾,自大内天津桥堤堰、

译工部上奏说:“知河南府韩绛请求修缮大内长春殿等建筑,希望转运司拨付钱款,用于认买木材,共计一万缗。”朝廷批准了。

夔州路转运使王宗望请求在成都府设置榷盐司,在两蜀产盐的地方设置盐场,所有的盐井全部由官府垄断经营,然后再卖给百姓,收取不超过一分五厘的利息,每年收入不少于三十万缗,于是请求适当降低蒲江盐的价格,以便兴利除害,惠及边远地区的百姓。成都府、梓州路都作为榷盐禁地,煎盐户向官府缴纳盐税,不得私自买卖。陵井监的井研、荣州的应灵专门设置盐场,各派遣监官。其余州县盐井较少的地方,就派遣税务官兼任。没有税务官的地方,委任县令、县佐设置盐场。成都府设置转般都盐务,接收各盐场运来的盐,先扣留一分的利息钱,作为原来购买盐场课额的本金,让都务按照时价增加税额出售,逐渐抑制兼并,保持盐价平稳。粗略计算两路共有六百口盐井,大井每天煎盐一千斤,小井二百斤,计算每天收入十八万斤,每年产盐六千三百七十二万斤。大约一百斤盐的价格为四千钱,共计二百五十四万八千八百缗,每缗收取一分五厘的利息,每年收取利息三十八万二千三百二十缗。请求颁发度僧牒五百道、银十万两,借两路转运提举司的钱四十缗作为本金,等到三年后拨还。虽然本金应当使用二百五十四万多缗,但如果依法支移,只用现在请求的数量就足够了。下诏让各路的转运司详细具报可行与否及利弊上报。

四方馆使、荣州团练使、泾原路都总管姚麟请求凭借南郊祭祀奏子恩,追赠祖父福一官。下诏认为姚麟世代有战功,特别批准了他的请求。

下诏派遣官员在河北、河东路依照规格检阅第一番保甲的武艺:四方馆使、唐州刺史曹诵,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阎安负责河北东、西路;东上合门使、枢密都承旨张山甫,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惟简单负责河东路。

壬寅日,下诏将主管陕西买马官员的磨勘期限延长两年,因为有关部门说每年买马没有达到定额。

癸卯日,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范�说:“诏令调发开封府界户马三千三百匹,补充给河东、鄜延、环庆。各县的户马已经选发完毕,还缺少一千一百多匹。”下诏调拨京东西路坊郭户的马来补充,那还缺少的数量不再补充,命令范�具报开封府界因此没有调发户马的数量上报。

开封府上奏说:“已故宣徽南院使李处耘的孙子李谌、已故参知政事郭贽的孙子郭爰各自请求追赠祖父画像的恩典。李谌犯奸罪恰逢赦免,郭爰辱骂所属知县被杖责并编管,不敢推恩。”下诏都给予推恩,郭爰授予右职。

中牟县管勾牧放未合群马、侍禁李思道,殿侍何渊,各自将磨勘期限延长三年,因为经制牧马司说棚屋倒塌,马匹多有死伤。

甲辰日,知河南府韩绛上奏说:“伊水、洛水暴涨,冲入城中军营,希望遭受水灾的厢军、禁军分别给予特别支给钱款,并先修缮军营。水北军民受害的情况继续上奏请求。”下诏说:“遭受水灾的民户,命令体察赈恤。遭受水灾的厢军、禁军,用差赐搬运钱,死者依照漂溺民户的法令给钱。”

大名府路安抚司上奏说元城埽河抹岸,决开横堤,攻破城池。现在关闭子城,固护仓库等。下诏北外都水监丞司、河北转运司官员亲自督责堵塞城南横堤的水口。

知太原府吕惠卿上奏说:“已故左藏库副使张世规的儿子张拱自己陈述,父亲张世规昨天牵制兰州,与李经一同出界,现在李经升迁一官,父亲只赐绢五十匹,请求辞去赏赐另外推恩。”下诏张世规屡次建立战功,赐绢三百匹。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请求将彭孙该磨勘与升官,其军功另外推恩,并升任都钤辖差遣。下诏彭孙等到磨勘完毕,凭借赏功授予团练使。

丙午日,下诏说:“户部员外郎张询、勾当御药院梁从政赈济西京遭受水灾的军民,并催督救护官物城壁等。应当办理的事情如果有违碍,酌情施行。”

河北路转运司上奏,河水围绕大名府,渗入府城,请求多派遣兵夫、船筏救护。下诏派遣金部员外郎井亮采、勾当御药梁从政巡视,应当赈济的事情,依照西京的指挥。

鄜延路经略司上奏说:“种谔上报本军出界进讨,分遣诸将讨伐不顺的西贼,收复夏州,至上书平白池等地有功人员,其中第二等将、副李浦等人请求推恩。”下诏说:“李浦升迁一官;赵守忠、李思古已经死去,用升官恩赏,每资赐绢五十匹。赵守忠一百五十匹,李思古五十匹,发给他们的家属。”

丁未日,知河南府韩绛上奏说:“最近遭受水灾,自大内天津桥堤堰、”

河道、城壁、军营、库务等皆倾坏。闻转运司财用匮乏,难出办,役兵累经徱刷,府官职事烦多,欲望许臣总额【九】,赐钱十万缗,选京朝官、选人、使臣各三十五人,与本府官分头葺补。乞发诸路役兵三四千人。」诏:「转运司于经费余钱支十万缗。沈希颜往来与韩绛同提举营葺及选使臣三员。役兵于本路徱刷二千人,如不足,即和雇。」

译河道、城墙、军营、仓库等全都倒塌毁坏。听说转运司财政用度匮乏,难以筹措,服役的士兵多次被征调,府中官员事务繁杂,希望允许臣统一汇总,赐给钱十万缗,选派京朝官、选人、使臣各三十五人,与府中官员分头修缮补筑。请求从各路征调服役士兵三四千人。下诏说:“转运司从经费余钱中支取十万缗。沈希颜往来与韩绛一同提举营建修缮,并选派使臣三人。服役士兵在本路征调二千人,如果不足,就雇佣。”

知太原府吕惠卿言:「麟、府、丰州守御人阙,已牒提举保甲司发保甲。乞令提举司官先抚谕,并立调发约束之法。」从之。又言已治两不耕地。

  初,惠卿言:「臣伏思持久抗敌之计,虽已分团两番将士,及会定新寨守兵,而边事未息,人兵未可全减,莫若广劝公私耕种为急。盖边戍所以久困者,凡以贵籴而远输故也。今若使边地益垦,则边戍可益,而无觽寡不敌之忧;边民稍苏,而无贵籴远输之患。麟、府、丰三州两不耕地,可以时出兵开垦,不惟岁入可助边计,兼可诱致西贼蹂践田苗,设伏掩击,比于深入不测之敌境,劳逸不同。臣已委官相度耕种,伏详横山一带两不耕地,无不膏腴,过此即沙碛不毛。今乘羌人未宾【一○】,出兵防拓,广耕疾种,因其蹂践而掩击之,渐移堡铺,向外把截【一一】,则不烦深入而拓地日广。并可以招置汉、蕃弓箭手承佃,或营田军以抵戍兵,则边费省矣。愿推之陕西诸路。」又言:「官中贵籴,内地远输,增益戍兵,国计所患,而边人多乘之以射利。今广耕垦,贱籴价,省边费,乃非所欲为,必有设计谋动摇沮坏之人,惟朝廷主张督责,则事举矣。」诏陕西诸军经略司详酌施行。(三月庚申、四月壬午可考。此段与三月二十一日庚申所书并同,但彼略而此繁耳,当存一去一。八年正月二十七日云云当考。)

  戊申,礼部言:「西南程蕃乞贡方物,旧不注籍,如许入贡,乞依五姓蕃例。」从之,诏夔州路转运司相度【一二】,比附一姓人数解发。

  又诏开封府推官李士良提举救护阳武埽。

  给河东路二十将神臂弓万,从吕惠卿请也。

  侍御史张汝贤落侍御史、知信阳军,坐言事失当也。(事具甲寅日王安礼罢时。)

  诏泾原路将官毛政等五人各迁一官,管勾文字潘班减磨勘二年,张苏循一资。以泾原路经略司奏,军功推赏未当功故也。

  诏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麦文□冲替。以管押回鹘、鞑靼、蕃部到熙河,令人于蕃界内市快行马等,故责之。

  己酉,上批付鄜延路走马承受李元嗣:「诸路牒报,贼颇近并边,八九月必入寇,或在本路,或环庆、泾原,其势可料。惟贼来切勿惊扰,则贼情可得,处事不缪。昨兰州被围,闻者狼狈,朝廷为动心,赖经略司奏报循常,中外安定,自贼攻围以致败去,无一毫失事,惟得贼尸五万耳。所以上功悉改三官,其余守御,下至妇女,格赏之外,增赐金帛以巨万。今本路新复城砦,未经重寇,可谕经略司,悉以熙河路已行事为准,仍以军赏明谕汉、蕃。兼闻昨兰州贼退【一三】,颇以并力攻城,不钞略为恨。今入寇必惩艾前车【一四】,纵兵四略,不可不防。其余更在爱惜矢石,当时不轻发【一五】,固已得胜之半矣。明远斥堠,最为大事。可一一宣谕。」(朱、墨本同。)

  庚戌,诏官员因公罪上簿者,再上簿展磨勘一季;会恩免者,以二当一。

  诏鄜延路未勾收积剩钱公据二十二万六千余缗,给陕西转运司。

  诏:「西河下水私船载谷,应输力胜钱,而回避诈匿不输者,计不输物数论。如非提举汴河提岸司船□,辄载西河盐、枣、谷,陶器、皂荚过西京及入汴者,虽经场务出引投税,许人告捕,罪赏依私载法。」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宋用臣请下户部着为令。(朱本云事小不当书,今依新本复存,可见宋用臣等言利析秋毫也。)

  诏虔、吉州界并为禁铜、铅、锡地分,从户部请也。

  辛亥,诏自今景灵宫朝献日,遇雨雪,令宰臣、亲王、执政官分献。

  定州路安抚司言:「军城寨言:『北兵千人,拥牛具过石城南,耕黄货谷【一六】地。巡历人不能遏。』已指挥当巡官吏毋得透漏,及牒保州沿边安抚司移牒北界止约。」诏图上北人所争地,具前后照据以闻。

  大名府路安抚使王拱辰言:「河水暴至,北京数十万觽号叫求救。凡百施为,皆是出违条贯。臣须至奏请,乞赐一不拘常例指挥。」又言:

译知太原府吕惠卿上言:“麟州、府州、丰州守御人员空缺,已发公文给提举保甲司征调保甲兵。请求命令提举司官员先前往安抚晓谕,并确立调发约束的法度。”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吕惠卿又上言说已经治理了两不耕地。

起初,吕惠卿上言:“臣私下考虑持久抗敌的计策,虽然已分团两番将士,以及会定新寨守兵,但边境战事未息,人兵不可全部裁减,不如广泛劝诱公私耕种最为急迫。因为边防戍守之所以长久困顿,大都是因为粮价昂贵且需从远方运输的缘故。现在如果让边境土地更加开垦,那么边防戍守就可以更加稳固,而没有兵力寡少不足以抵挡敌人的忧虑;边境百姓稍得休养生息,而没有粮价昂贵、远方运输的祸患。麟州、府州、丰州三州的两不耕地,可以适时出兵开垦,这不仅每年的收入可以补助边防经费,还可以引诱西夏贼寇践踏田苗,设伏掩击,与深入不可测的敌境相比,劳逸不同。臣已委派官员考察耕种事宜,臣详细考察横山一带的两不耕地,没有不是肥沃的,过了这里就是沙石荒漠。现在趁着羌人尚未归顺,出兵防守开拓,广泛耕种快速播种,趁他们践踏田苗时掩击他们,逐渐迁移堡铺,向外把守截击,那么不烦劳深入敌境而开拓的土地日益广阔。并且可以招置汉人、蕃人弓箭手承佃,或者用营田军来抵充戍兵,那么边防费用就节省了。希望将此法推广到陕西各路。”又上言:“官府高价购粮,内地遥远运输,增加戍兵,是国家财政所担忧的,而边境人多借此谋取利益。现在广泛耕垦,降低粮价,节省边防费用,并不是他们所愿意做的,必定有设计谋划动摇破坏的人,只有朝廷主持督责,事情才能办成。”诏令陕西诸军经略司详细斟酌施行。(三月庚申、四月壬午可考证。此段与三月二十一日庚申所记载的相同,但彼处简略此处繁复,应当保留一处删去一处。八年正月二十七日云云应当考证。)

戊申,礼部上言:“西南程蕃请求进贡地方特产,旧例不登记在册,如果允许入贡,请求依照五姓蕃的成例。”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诏令夔州路转运司考察,比照一姓的人数解送进贡。

又诏令开封府推官李士良提举救护阳武堤埽。

给河东路二十将神臂弓一万张,是听从吕惠卿的请求。

侍御史张汝贤被免去侍御史职务,改任知信阳军,是因为上言事情失当。(事情详见甲寅日王安礼被罢免时。)

诏令泾原路将官毛政等五人各升迁一官,管勾文字潘班减少磨勘年限二年,张苏循升一资。因为泾原路经略司上奏,军功推赏未得当功的缘故。

诏令入内内侍省东头供奉官麦文冲替。因为管理押送回鹘、鞑靼、蕃部到达熙河,让人在蕃界内购买快行马等,所以责罚他。

己酉,皇上批旨付给鄜延路走马承受李元嗣:“各路公文报告,贼寇颇近边境,八九月必定入侵,或者在本路,或者在环庆、泾原,其态势可以预料。只要贼寇来犯切勿惊扰,那么贼情就可以得知,处理事情就不会失误。昨天兰州被围,听闻的人狼狈不堪,朝廷为之动心,依赖经略司奏报遵循常例,中外安定,自从贼寇攻围以致败退离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失事,只得到贼尸五万具。所以上功全部改授三官,其余守御人员,下至妇女,在格赏之外,增赐金帛以巨万计。现在本路新收复城寨,未经重大寇扰,可以晓谕经略司,全部以熙河路已行事为准,仍然用军赏明确晓谕汉人、蕃人。又听说昨天兰州贼寇退去,颇以合力攻城、不抄掠为恨。现在入侵必定惩戒前车之鉴,纵兵四处抄掠,不可不防备。其余更在于爱惜箭矢石块,当时不轻易发射,已经得到胜利的一半了。明察远望斥候,最为大事。可以一一宣谕。”(朱本、墨本相同。)

庚戌,诏令官员因公罪上簿者,再次上簿展缓磨勘一季;会恩免除者,以二当一。

诏令鄜延路未勾收积剩钱公据二十二万余缗,给陕西转运司。

诏令:“西河下水私船载谷,应当输给力胜钱,而回避诈匿不输的,按不输物数论罪。如果不是提举汴河堤岸司的船,擅自装载西河盐、枣、谷,陶器、皂荚经过西京及进入汴河的,虽然经过场务出引投税,允许人告捕,罪赏依照私载法。”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宋用臣请求下达户部著为法令。(朱本说事情小不应当记载,现在依照新本复存,可见宋用臣等人言利析秋毫也。)

诏令虔州、吉州界合并为禁铜、铅、锡地分,是听从户部的请求。

辛亥,诏令从今以后景灵宫朝献日,遇到雨雪,令宰臣、亲王、执政官分献。

定州路安抚司上言:“军城寨上言:‘北兵千人,带着牛具经过石城南,耕种黄货谷地。巡历人不能遏制。’已指挥当巡官吏不得透漏,以及发公文给保州沿边安抚司移文北界止约。”诏令图上北人所争地,具前后照据上报。

大名府路安抚使王拱辰上言:“河水暴至,北京数十万百姓号叫求救。凡百施为,都是违背条贯。臣必须上奏请求,乞赐一不拘常例的指挥。”又上言:

「凡干钱谷禀转运司,常平即提举司,军器、工匠即提刑司,埽岸物料、兵士即都水监。未尝有一敢专者。今应猝济民,逐官在远,须至一面先行,致违逐司条令,所以乞赐一不拘常制指挥。」上批:「其事干机速,委是奏覆牒禀所属不及者,仰依所乞施行。」

译凡是涉及钱粮谷物,都禀报转运司;常平仓事务,则禀报提举司;军械、工匠事务,则禀报提刑司;堤岸物料、士兵事务,则禀报都水监。从未有一个官员敢擅自专断。如今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救济百姓,而各主管官员远在异地,必须先行处理,导致违反了各衙门的条令,因此请求赐予一道不拘泥于常规制度的指令。皇上批示:“此事关乎机密且紧急,确实是来不及奏报回复、禀报所属衙门的情况,允许依照所请求的办理。”

壬子,朝献景灵宫。

  癸丑,分命辅臣祈晴。

  左藏库副使、带御器械刘承绪为礼宾使、嘉州刺史。手诏以承绪妻建安郡主即先帝同母妹,故擢之。

  诏雍王颢乳母孙氏葬报先禅院【一七】,每岁同天节度一僧。

  甲寅,尚书左丞王安礼为端明殿学士、知江宁府。

  初,侍御史张汝贤言:「吏部以王珪陈乞子仲端勾当京西排岸司碍选格,而本部留阙,妄作行遣。又王安礼乞子枋勾当九龙庙,见任官二人有溢员,吏部言当使阙。去年,孙固陈乞子野勾当裁造院,碍法,吏部具特旨例申禀,而都省批令具钞。及安礼陈乞侄游监泗州粮料院,则援野为例;韩缜之侄宗迪指射尚衣库,又以游为例。此乃引用都省批状,例外起例,陛下之法遂格不用。此弊相袭,实害大政,乞赐施行。」(六月甲午,汝贤奏。)上以珪子仲端已退所乞差遣,而安礼子枋、侄游差遣有条许用例奏钞,汝贤章格不下。安礼闻之,面奏乞治汝贤之罪。上宣谕可且令分析,(六月丙申日,汝贤分析。)又云:「汝贤尝言卿平日以恶言恐胁言事官。」因道汝贤所陈安礼之语。安礼乃言:「昨日论奏张汝贤弹奏臣乞差遣事,蒙宣谕汝贤奏,以臣尝有恶言诋毁,『欲头壁俱破』。切缘汝贤官侍御史,以言为职,弹奏辅臣乱法,当出于至公,不可苟用怨憎,妄摭非罪。使臣实尝诋毁,闻者岂宜传达?汝贤虽知在法亲闻乃坐,况臣初无诋毁之事,是必奸险之人以无为有,欲激怒汝贤,使中伤所恶之大臣。而汝贤率情快忿,亦昔所未有,此而不治,于纲纪风俗其害不细。乞付有司尽理施行。」上遂令汝贤分析。汝贤奏:

  臣追省当日所闻,大燍正是安礼因臣论奏王珪等诬上行私,辄有及臣之言,谓或议己则当致害,又有御史「青虫可憎」之语。臣以其意凡陋,固未尝尽列于朝。旋观安礼外虽狂率,中实奸险嫉忌,一言及之,必为中伤之计。属者,台、谏相继罢黜,安礼盖有得色,尝以此夸衒同列之间。臣自顾簄远,蒙陛下擢任不次,报宜如何,岂敢爱惜,以避安礼之暴横?属闻此语,是亦安礼平日之常谈,臣因上殿口奏者,独冀清衷照察安礼所存,实非愚臣苟用爱惜,捃摭非罪【一八】。昨因察按论列宰臣、执政官陈乞差遣,而安礼两次并是违法,都省特旨旧例直行指挥,具钞拟差,臣职在言责,岂敢有隐?乃实出于至公,未尝率情快忿。安礼恶其及己,必欲置臣于罪,莠言自口,轻躁无耻,昔所未闻。

  况安礼素行贪秽,所至狼籍。名在儒馆,则日出游于淫舍。湖州、润州,身任太守,娼女共政,淫秽不忌。陛下始以其兄安石之故,略其旧恶,擢置政府。然安礼恶不可揜,罪不可解。知润州日,部内致仕官刁约,馆阁故老,安礼以丈人行事之,而安礼数饮约家,辄私其侍婢。约死,乃以主丧为名,诱略其婢王氏、谢氏二人以归。今二婢在家,王氏仍已有子。闺门之内,数致忿争,至或挟持私事,欲以告官,而安礼多方以捍之。盖取之不正,则势必至此。安礼修身治家如此,其能为陛下正百官、理万民乎?安礼与其兄安国素不相能,及闻其丧,无甚哀蹙,丧假仅满,呼妓女燕饮,嬉笑自若。安礼于所厚者薄,其能为陛下励风俗,劝忠义乎?安礼喜结四方豪富,如杭州俞缗,东南大姓,贾贩小人,未尝为安礼门客,特以贿交,去岁大礼,遂奏缗为假承务郎。安礼黩货如此,其能为陛下守法令、杜请托乎?执慈寺僧词海乃异时安礼淫污之渊薮,出入安礼家,人不可问,道故时淫邪之游以为笑乐,无所不至。

  兼安礼自秉政以来,何补国事,惟自顾行实如此,则无以厌服人言,故扬虚声,取悦流俗,牢笼士大夫,以卖恩招权,敛誉在己,归谤朝廷。然安礼辨事乱实,阴计害物,故士大夫莫不畏其凶焰,而安礼平居犹恟恟不自安者,独以臣辈尚在言路,轧其奸萌。窃惟御史耳目之官,本许风闻言事,惟禁中语不可泄漏,至于大臣之言,虽涉诋毁,既非亲闻,自

译壬子日,皇帝前往景灵宫进行朝献祭祀。

癸丑日,分别命令辅政大臣祈求天气放晴。

左藏库副使、带御器械刘承绪被任命为礼宾使、嘉州刺史。皇帝手诏认为,因为刘承绪的妻子建安郡主是先帝的同母妹妹,所以提拔了他。

下诏让雍王赵颢的乳母孙氏安葬在报先禅院,每年同天节时派遣一名僧人诵经。

甲寅日,尚书左丞王安礼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江宁府知府。

起初,侍御史张汝贤上言说:“吏部因为王珪请求让儿子王仲端担任京西排岸司勾当官,这妨碍了选官的资格规定,而吏部却保留空缺,胡乱作出处理。又如王安礼请求让儿子王枋担任九龙庙勾当官,当时该职位已有两名在职官员,属于超编,吏部说应当等待空缺。去年,孙固请求让儿子孙野担任裁造院勾当官,因违反法规,吏部具报特旨的先例请示,而中书省批令出具公文。等到王安礼请求让侄子王游监管泗州粮料院,就援引孙野的先例;韩缜的侄子韩宗迪指定要尚衣库的职位,又援引王游的先例。这是引用中书省的批状,在法例外另立先例,陛下的法律于是被搁置不用。这种弊端相互沿袭,确实危害国家大政,请求陛下予以施行。”(六月甲午日,张汝贤上奏。)皇帝认为王珪的儿子王仲端已经退回了所请求的差遣,而王安礼的儿子王枋、侄子王游的差遣有条文允许援引先例并出具公文,张汝贤的奏章被搁置不下发。王安礼听说后,当面奏请治张汝贤的罪。皇帝宣谕说可以先让张汝贤分析说明,(六月丙申日,张汝贤进行分析说明。)又说:“张汝贤曾经说你平时用恶言恐吓威胁言事官员。”于是讲述了张汝贤所陈述的王安礼的话。王安礼于是说:“昨日论奏张汝贤弹劾臣请求差遣的事,蒙陛下宣谕张汝贤的奏章,说臣曾经有恶言诋毁,‘想要头破血流’。切近因为张汝贤官居侍御史,以进言为职责,弹劾辅臣扰乱法度,应当出于至公,不可苟且使用怨恨憎恶,凭空捏造罪名。假如臣确实曾经诋毁,听闻的人难道适宜传达吗?张汝贤虽然知道按照法律只有亲耳听到才能定罪,何况臣起初并没有诋毁之事,这一定是奸险之人无中生有,想要激怒张汝贤,使他中伤他所厌恶的大臣。而张汝贤放纵情感、发泄愤恨,这也是过去未曾有的,如果不加以惩治,对于纲纪风俗的危害不小。请求交付有关部门彻底审理施行。”皇帝于是命令张汝贤分析说明。张汝贤上奏说:

臣追想当时所听到的,大概正是王安礼因为臣论奏王珪等人诬陷皇帝、行私舞弊,竟然有涉及臣的话,说如果议论他,就应当加害,又有御史“青虫可憎”的话。臣因为他的意思凡俗浅陋,本来未曾全部列举在朝堂上。随即观察王安礼外表虽然狂妄轻率,内心其实奸险嫉妒,一言涉及他,必定会中伤陷害。近来,御史台、谏院的官员相继被罢免,王安礼大概有得意的神色,曾经以此在同僚之间夸耀。臣自顾身份疏远,蒙陛下破格提拔任用,报答应当如何,岂敢爱惜自身,来躲避王安礼的暴横?适逢听到这些话,这也是王安礼平日的常谈,臣因此在殿上口头奏报的,只是希望圣明之心照察王安礼的存心,实在不是愚臣苟且爱惜自身,搜集非罪。昨日因为监察弹劾论列宰臣、执政官员请求差遣,而王安礼两次都是违法,中书省特旨旧例直接指挥,出具公文拟任差遣,臣职责在于言事,岂敢隐瞒?这实在出于至公,未曾放纵情感发泄愤恨。王安礼厌恶这涉及自己,必定想要置臣于罪,恶言自口,轻浮急躁无耻,过去未曾听闻。

况且王安礼一向行为贪婪污秽,所到之处狼藉不堪。名义上在儒馆任职,却每天出游于淫乱之所。在湖州、润州担任太守时,娼妓参与政事,淫乱污秽毫不忌讳。陛下起初因为他的哥哥王安石的缘故,略去他过去的罪恶,提拔他进入政府。然而王安礼的罪恶不可掩盖,罪责不可解脱。在润州任职时,部内退休官员刁约,是馆阁的老臣,王安礼以长辈的礼节对待他,而王安礼多次在刁约家饮酒,私下占有他的侍婢。刁约死后,就以主持丧事为名,诱骗掠夺他的婢女王氏、谢氏二人带回家。现在两个婢女在家中,王氏已经生了孩子。内宅之中,多次发生忿怒争执,甚至挟持私事,想要告官,而王安礼多方抵赖。大概因为取得不正当,所以势必导致这样。王安礼修身治家如此,他能为陛下端正百官、治理万民吗?王安礼与他的哥哥王安国向来不和,等到听说王安国去世,没有很悲伤,丧假刚满,就呼唤妓女宴饮,嬉笑自若。王安礼对亲近的人尚且刻薄,他能为陛下激励风俗、劝勉忠义吗?王安礼喜欢结交四方豪富,如杭州的俞缗,是东南大姓,经商小人,未曾成为王安礼的门客,只是以贿赂交往,去年大礼时,于是奏请俞缗为假承务郎。王安礼贪财如此,他能为陛下遵守法令、杜绝请托吗?执慈寺僧人词海是过去王安礼淫乱污秽的渊薮,出入王安礼家,人不可问,讲述过去的淫邪游荡作为笑乐,无所不至。

况且王安礼自从执政以来,对国家事务有何补益,只是自顾行为实在如此,就无以厌服人言,所以宣扬虚声,取悦流俗,笼络士大夫,以施恩招揽权势,收敛赞誉于己身,归咎诽谤朝廷。然而王安礼辨别事理混乱不实,暗中计谋害物,所以士大夫没有不畏惧他的凶焰的,而王安礼平时还惶恐不安的,只是因为臣辈还在言路,压制他的奸邪萌芽。私下认为御史是耳目之官,本来允许根据传闻议论政事,只禁止泄漏宫中的话语,至于大臣的话,即使涉及诋毁,既然不是亲耳听到,自然

不合坐,则传言之人又何罪焉?臣前所闻,既未尝论列,而陛下亦不以此为安礼之罪。而安礼遽乞付有司根究者,意谓就使是实,于己无罪,但欲有司承望风旨,曲求差互,使罪之所归,不在于臣,则在于传闻之人。如此,则安礼别有罪恶,谁敢谈说?况御史位卑而无权,不足以动事,惟执政大臣喜怒,能为天下祸福。身居至近,势轧人主,则防检之道不得不严,故责在御史,绳奸纠慝,以坐制其非心。今安礼乃恃大臣之威,欲以钤制御史,杜绝言路,则安礼之志,殆将何为!上以其章付三省,谓安礼曰:「汝贤弹奏卿子侄差遣用例奏钞,在法所许,汝贤固有罪;其言卿奸巧事,卿果如此,何以复临髃官?」安礼犹辨诉,因奏往以安石疾病,尝乞知江宁府,愿申前请。汝贤又言:

译如果不让安礼受罚,那么传递消息的人又有什么罪呢?臣之前所听到的,既然未曾上疏论列,而陛下也没有把这当作安礼的罪过。然而安礼却急忙请求交付有关部门追查,他的意思大概是:即使事情属实,自己也没有罪过,只是想让有关部门迎合上意,刻意寻找差异,使罪责的归属,不在臣身上,就在传闻的人身上。如果这样,那么安礼另有罪恶,谁还敢谈论呢?况且御史地位低微而没有实权,不足以动摇政事,只有执政大臣的喜怒,能决定天下的祸福。他们身处极近的位置,权势压制君主,那么防范检举的方法不得不严格,所以责任在御史,纠察奸邪,以此遏制他们的不良之心。现在安礼却倚仗大臣的威势,想要控制御史,堵塞言路,那么安礼的意图,大概是想干什么呢!皇上把他的奏章交给三省,对安礼说:“汝贤弹劾你子侄任职调用的惯例奏钞,在法律上是允许的,汝贤确实有罪;他所说的你奸诈巧伪的事,你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还能面对众官?”安礼仍然辩解申诉,于是上奏说以往因为安石生病,曾经请求担任江宁府知府,希望重申之前的请求。汝贤又说:

臣论奏王珪、王安礼陈乞子侄差遣法许用例奏钞,诏臣分析。臣愚见:按法之文而折中于理,谓有司之事。无条有例,或虽有条而文意未明,应用例以补之,皆在所司。可以常行,于法未碍,则为不应奏请可否之事,若陈乞差遣,自有定法。异时执政大臣本因碍法,遂有干请,画旨施行,所以称「特旨」,岂有司所专以为不应奏请之事?又官制申明逐处例册,候册定条目不用,即知有司所用之例,自可修条。未知特旨碍法之事,能如此否?又尚书省奏事依条目分,有法式者上门下,无法式者上中书,并取旨、特旨事,乃中书之职。臣窃谓法式者有常之称,特者反常之义。今用特旨碍法事为有法式事上门下,臣虽甚愚,未知其可。

  且特旨一也,参以近者,察案所上,有待申请而具钞者,王安礼陈乞是也;有不待申请而具钞者,时忱磨勘是也;有申请都省而关中书取旨者,文彦博陈乞是也;有申请而进呈不行者,程庆【一九】酬銟是也。都省若为有例事,不限特旨,皆不应奏请可否,便得具钞,则宜无彼此之别,不可于执政大臣与本省吏人私事而遂有异。若谓例册有之,始可以用印,杨天佑等岂非例册所载,何为而不引?其冯诉借阙事,乃非例册所载,何为而辄用?若为侯永昌等酬銟碍条法,有特旨不可引用,则王枋等差遣正碍陈乞之法;若谓特旨非有司所专,而都省可以指挥,则时忱磨勘又不得申请而施行。推求其说,终不可得。

  异时执政大臣特乞子侄差遣,多缘私计所便,自沥诚恳,以干朝廷。今则其家子侄自赴吏部指射,皆得施行,不惟相承无有纪极,而于朝廷事体实未允协。大抵有司差遣,皆有常法而不可乱。自法度之外,或戚里之家干乞,则有内降;或大臣之陈请,则有特旨,其事一也。今戚里之家,或告陛下乞一优便差遣,既蒙俞允付外与差,三省尚须覆奏而后行;今大臣之家,自诣吏部违法指射,而所司遽自与之。上下之体,臣所未谕。

  盖闻事变万殊,至当无二。天下之人孰不有口有心?使言之而不当,则有心者能察其非,有口者能议其否,【二○】如是而日黜百人,诚何损于事体?使言之而在疑似,是非相半,以此得罪不能自明,则言者之气十已丧其六七。使言之而当,则有心者莫不知其是,有口者莫不称其可,如是而犹不免,则敢言之士气索矣,况中人以下者乎?如是,则大臣之过,其敢复有论说者乎?

  臣近又论安礼素行贪秽,所至狼籍,以至私人之婢,而因丧以取之;利人之财,而鬻爵以偿之。家有不正之配,身有不悌之恶,非臣私言,着在士论。然安礼平居语人,则曰固尝首露于陛下之前,陛下知而赦之。天下有识之士,方以此语为惑,言事之臣亦莫测其信否,姑置而未论。然臣窃谓若陛下幸赦安礼之罪,而安礼叨在政府,亦宜少有悛心,以无负眷遇。而怙终放肆,了不自新。臣今日之论,乃在辨正朝廷法度,而安礼以奸险之性,当躁忿之时,语言轻率,必不循理,是亦无逃于圣鉴。而臣自顾以兀立之孤迹,独当觽人之论,尚虑蔡确、李清臣辈与王珪、安礼为朋比,论议之际,或有侥幸同利之心,使臣忠愤不获申于公朝。伏望断自宸衷,使臣言得行,凶邪去位,臣虽万死无恨。上既罢汝贤,安礼亦求去,故有是命。(旧纪亦不书安礼所以罢。)

  乙卯,雄州言拒马河溢破,两输长沙河口,已放急夫,候水落兴功。

  观文殿学士、光禄大夫、知成德军冯京知河阳。

  诏判大名府王拱辰罚铜十斤,馆陶尉姜子厚、寇氏尉桑嘉之、知县郑仅各罚铜八斤。坐擅役保甲,会赦特责之。仅,彭城人也。(仅初为大名府司户,部使者檄往他郡,留守文彦博曰:「如郑参军岂可令数出?」奏易司法,徙寇氏令。河决府西,檄夜下调急夫,仅方阅保甲,尽籍以行,先他邑至,决河遂塞。使者怒劾之,彦博言于朝曰:「微寇氏令,城中其鱼矣!」诏释不治。此据郑仅传,传云「释不治」,实录云「

译臣上奏论及王珪、王安礼请求为其子侄安排差遣,并援引成例上奏抄录,诏令臣分析。臣愚昧的意见:依据法律条文而折中于情理,这是有关官吏的职责。没有条文而有成例,或者虽有条文但文意不明确,应当引用成例来补充,这些都由有关官吏负责。如果事情可以常规执行,对法律没有妨碍,就不属于应当上奏请示可否的事项。至于请求差遣,自有确定的法律。过去执政大臣原本因为触犯法律,于是有所请托,皇帝批示施行,所以称为“特旨”,这难道是有关官吏专门认为不应上奏请示的事项吗?又官制申明各地成例册,等到册中条目确定不再使用,就知道有关官吏所用的成例,自然可以修订为条文。不知道特旨触犯法律的事,能否这样处理?又尚书省上奏事务按照条目分类,有法度规定的上奏门下省,无法度规定的上奏中书省,凡是取旨、特旨的事,都是中书省的职责。臣私下认为,法度是常规之称,特是反常之义。现在用特旨触犯法律的事作为有法度规定的事上奏门下省,臣虽然非常愚笨,也不知道这样是否可行。

况且特旨是一样的,参照近来的情况,考察案卷所上,有等待申请而具文抄录的,王安礼请求差遣就是;有不等待申请而具文抄录的,时忱磨勘就是;有申请都省而关报中书取旨的,文彦博请求差遣就是;有申请而进呈不行的,程庆酬銟就是。都省如果认为是有成例的事,不限于特旨,都不应上奏请示可否,就可以具文抄录,那么就不应有彼此的区别,不能在执政大臣与本省吏人的私事上就有差异。如果说成例册上有记载,才可以盖印,杨天佑等人难道不是成例册所载,为什么不引用?那冯诉借阙的事,并非成例册所载,为什么擅自使用?如果说侯永昌等人酬銟触犯条法,有特旨不可引用,那么王枋等人差遣正触犯请求差遣的法律;如果说特旨不是有关官吏所专断,而都省可以指挥,那么时忱磨勘又不等待申请而施行。推究其说法,终究无法得到合理结论。

过去执政大臣特请子侄差遣,多是因为私利方便,自己沥血诚恳,以干求朝廷。现在他们的家子侄自行前往吏部指射,都能施行,不仅相沿成习没有止境,而且对于朝廷的事体实在不恰当。大体上有关官吏的差遣,都有常规法律而不可扰乱。自法度之外,或者戚里之家请托,则有内降;或者大臣之陈请,则有特旨,这事是一样的。现在戚里之家,或者告诉陛下请求一个优便差遣,既然蒙受允准交付外廷安排差遣,三省尚须覆奏而后施行;现在大臣之家,自行前往吏部违法指射,而有关官吏就擅自给予。上下之体,臣所未能理解。

大概听说事变万殊,至当无二。天下的人谁没有口有心?如果说话不当,那么有心的人能察觉其非,有口的人能议论其否,像这样而每天罢黜百人,确实对事体有什么损害?如果说话在疑似之间,是非各半,因此得罪不能自明,那么言者之气十已丧失六七。如果说话得当,那么有心的人没有不知道其是,有口的人没有不称其可,像这样而仍然不免,那么敢言之士气就枯竭了,何况中人以下的人呢?像这样,那么大臣的过错,谁还敢再论说呢?

臣近来又论及安礼素行贪秽,所到之处狼籍,以至于私人之婢,而因丧以取之;利用他人之财,而鬻爵以偿还。家有不正之配,身有不悌之恶。这不是臣的私言,着在士论。然而安礼平时对人说话,就说曾经首露于陛下之前,陛下知道而赦免他。天下有识之士,正以此语为惑,言事之臣也莫测其信否,姑且放置而未论。然而臣私下认为,如果陛下幸而赦免安礼之罪,而安礼叨在政府,也应当少有悛心,以不负眷遇。而怙终放肆,了不自新。今日臣的论说,在于辨正朝廷法度,而安礼以奸险之性情,当躁忿之时,语言轻率,必不遵循道理,这也无法逃避圣鉴。而臣自顾以兀立之孤踪,独当众人之论,尚虑蔡确、李清臣辈与王珵、安礼为朋比,论议之际,或许有侥幸同利之心,使臣忠愤不得申于公朝。伏望断自宸衷,使得臣言得行,凶邪去位,臣虽死无恨。皇上既罢免汝贤,安礼也请求离去,所以有此任命。(旧纪也不记载安礼罢免的原因。)

乙卯,雄州报告拒马河溢破,两输长沙河口,已经放急夫,等待水落兴功。

观文殿学士、光禄大夫、知成德军的冯京改知河阳。

诏判大名府王拱辰罚铜十斤,馆�尉姜子厚、寇氏尉桑嘉之、知�郑仅各罚铜八斤。因擅自役使保甲,适逢赦令特责之。郑仅是彭城人。(郑仅初为大名府司户,部使者檄令往他郡,留守文彦博说:“像郑参军岂可令数出?”奏易司法,徙寇氏令。黄河决口府西,檄夜下调急夫,郑仅正阅保甲,尽籍以行,先他邑到,决河遂塞。使者怒劾之,文彦博言于朝曰:“微寇氏令,城中其鱼矣!”诏释不治。此据郑仅传,传云“释不治”,实录云“

罚铜八斤」,未知孰是。按:文彦博以熙宁七年四月留守大名,元丰三年九月徙河南,六年十一月请老。当七年河溢时,留守大名者乃王拱辰,传误也。或言于朝乞免劾仅,实王拱辰。又拱辰与县令、佐并罚铜,谓「诏释不治」亦非也。今不取,姑附注此。)

译“罚铜八斤”,不知哪一种说法正确。查考:文彦博在熙宁七年四月担任大名府留守,元丰三年九月调任河南,六年十一月请求退休。在熙宁七年黄河泛滥时,担任大名府留守的实际上是王拱辰,传记记载有误。有人向朝廷请求免除对仅的弹劾,实际上(被弹劾的)是王拱辰。又说王拱辰与县令、县佐一同被罚铜,称“下诏释放不予治罪”也是不对的。现在不予采纳,暂且附注于此。)

戊午,新河东转运副使范纯粹言:「昨在陕西,朝廷每给军须,并计纲雇夫起发,颇为劳扰。乞自今给河东、陕西边用,非应副机速者,并令小作纲数,排日递送。」从之。

  诏:「河北、河东被水保甲,令州县考实赈济:小保长、保丁一石,大保长二石,都、副保正三石。提举保甲官分诣诸州照管,具赈济人数以闻。」

  诏:「陕西、河东蕃官、蕃部转职名及因事酬銟者,当书其实年于付身文字。本路直补转者准此。」

  己未,上批:「昨尚书省议□减京畿户马,人遂放弛,全不应令蓄养。帐内但有马数,因事调发,乃见其情。开封府界提点范峋及知开封县李括所奏如可行,宜令兵部条具以闻。」兵部言:「峋奏户马未买,或乘往别路未回,或有病未发,如当起发,即及一纲乃发。本部看详,如乘往河东、陕西路者,乞就支,余如峋请。及如括言马已起发者,限三年买足。」从之。

  滑州言,齐贾下埽河水涨,坏浮桥。诏范子渊相度以闻,河北、陕西、开封府界准此。

  庚申,召辅臣观谷于后苑,分命辅臣谢晴。

  诏:「秋铨试上等一人,循一资;中等二十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七十八人,注官。」

  给空名宣札三百【二一】,付熙河兰会路经略司。

  同管勾京西路【二二】保马吕公雅言:「奉手诏:『闻本路保马极苦难买,觽既争市,价亦倍贵,至驽者不减百千。深恐本司近奏所买之数过多,民间未悉朝廷取效在远之意,遂致如此。宜更消息考验,但如元令聊增其数可也。』臣今相度当减每都之数,令约年终各以八匹为限。新令施行,人率乐从,不闻畏恐。及本路每都一分四匹,今累增倍,若岁买二分【二三】,八年可足,其山僻县展为十年。」从之。(本志有之,六月十二日可考。)

  提举京东路保马霍翔言:「本路已买保马万一千匹,及据淄州淄川【二四】、登州蓬莱等县有弓手愿养保马,已印络。见劝谕弓手愿养马之人,候数多,续具奏。」未几,又言:「弓手愿养保马,每县不限人数,每名各养一匹。」从之,除补限外,依条听。(志亦有之。)

  知延州刘昌祚言:「昨集教保甲,弓马并不精当,但令守御。已用土兵换赴将下团结成队,遇敌呼使。如有功,优赐推恩。」从之。

  前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刘宗杰言:「昨任京西路转运判官,累奏知邓州刘忱、转运使陈安石、推勘官郭燍等情弊,见送御史台定夺。昨臣出巡在外,闻刘忱纵吏受赃,断私酒事不法,与陈安石相为表里,故入杨千、徐宗等徒罪。臣谓忱、安石等岂独轻臣,乃是违慢诏令,遂差襄州通判王子明推鞫忱等情弊。适会臣移广西,安石等乃变其狱,陷子明于罪罚。臣因论奏刑狱冤滥。郭燍虽能辨正杨千、徐宗不应坐徒及王子明非私罪,即不劾刘忱、陈安石,遂具驳奏下有司,岁余终未结竟。望特省览,则十年冤滞之狱,无所逃于天鉴。」上批:「京西狱事久经辨诉,是非之情终未明决。可并蹇序辰札子,遣御史刘拯即邓州鞫之。」(后竟如何。孙升论宗杰为比部郎中,因执政与中丞协比,追摄下狱,责知邓州,当考年月。)

  辛酉,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蒋之奇直龙图阁。之奇岁漕计复以六月办,奏计京师,故有是命。

  手诏李宪:「勘会诸路团结到役兵工作日久,人力疲敝,兼边廪耗费数不少。若不于工役稍见涯涘之际节次减放,则费用滋广,颇有侵蠹。宜候八月末工绪有涯,以远近节次放归讫奏。」

  壬戌,御史黄降言:「朝廷修立敕令,多因旧文损益,其去取意义,则具载看详卷,藏之有司,以备照使。比者,官司议法,于敕令文意有疑者,或不检会看详卷,而私出己见,裁决可否。乞申饬官司,自今申明敕令及定夺疑议,并须检会看详卷,考其意义所归。所贵法定于一,无敢轻重,本台亦得以据文考察。」诏下刑部。刑部言:「元丰敕令格式看详卷共二百二十册,难以颁降。乞自今官

译戊午日,新任河东转运副使范纯粹上言:“此前在陕西时,朝廷每次拨付军需物资,都按纲次雇佣民夫起运发送,颇为劳苦扰民。请求从今以后,拨付河东、陕西边防用度,若非应对紧急事务的,都令其减少每纲的数量,按日依次递送。”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河北、河东遭受水灾的保甲,命令州县核实灾情进行赈济:小保长、保丁每人一石,大保长每人二石,都保正、副保正每人三石。提举保甲的官员分别前往各州照管,统计赈济人数上报朝廷。”

下诏:“陕西、河东的蕃官、蕃部因转任职名或因事得到赏赐的,应当在发给他们的文书中写明其实际年龄。本路直接补授转任的也照此办理。”

己未日,皇帝批示:“此前尚书省议定削减京畿地区的户马,人们于是放松懈怠,完全不按规定蓄养。帐内虽有马匹数目,一旦因事调发,才显露出实情。开封府界提点范峋及开封县知县李括所奏如果可行,应当命令兵部逐条详述上报。”兵部上言:“范峋奏称户马未买,或者乘骑前往别路未回,或者有病未发,如果应当起发,等到凑足一纲才发送。本部审看,如果乘骑前往河东、陕西路的,请求就地支给,其余按范峋的请求办理。以及如李括所言马已起发的,限定三年买足。”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滑州上言,齐贾下埽河水上涨,冲毁浮桥。下诏让范子渊视察估量后上报,河北、陕西、开封府界照此办理。

庚申日,皇帝召见辅政大臣在后苑观看谷物,分别命令辅政大臣谢恩。

下诏:“秋季铨选考试上等一人,晋升一级;中等二十人,不按名次注授官职;下等七十八人,注授官职。”

发给三百张空名宣札,交付熙河兰会路经略司。

同管勾京西路保马吕公雅上言:“奉手诏:‘听说本路保马极难购买,众人争购,价格加倍昂贵,即使是劣马也不低于百千。深恐本司近期上奏购买的数目过多,民间不了解朝廷着眼长远的意思,才导致如此。应当再行斟酌考察,只要按原令略微增加数目即可。’臣如今斟酌应当减少每都的数目,令大约年终各以八匹为限。新令施行后,人们大多乐于遵从,没有听说畏惧恐慌的。以及本路每都一分四匹,如今累增一倍,如果每年购买二分,八年可以充足,那些山僻县份延长为十年。”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本志有记载,六月十二日可考证。)

提举京东路保马霍翔上言:“本路已购买保马一万一千匹,以及据淄州淄川、登州蓬莱等县有弓手愿意养保马,已经烙印络头。现劝谕弓手中愿意养马的人,等数目多了,再陆续上奏。”不久,又上言:“弓手愿意养保马,每县不限人数,每人各养一匹。”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除补授期限外,按条例听任。(本志也有记载。)

延州知州刘昌祚上言:“此前集合训练保甲,弓马都不精当,只令其守御。已用土兵换防到将领手下团结成队,遇敌时呼叫使用。如果有功劳,优厚赏赐推恩。”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前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刘宗杰上言:“此前任京西路转运判官时,多次上奏知邓州刘忱、转运使陈安石、审理官郭燍等人的情弊,现送御史台定夺。此前臣外出巡视,听说刘忱纵容吏人受贿,断决私酒案件不法,与陈安石相互勾结,所以将杨千、徐宗等人判为徒刑。臣认为刘忱、陈安石等人岂止是轻视臣,乃是违慢诏令,于是派遣襄州通判王子明推究审问刘忱等人的情弊。恰逢臣调任广西,陈安石等人便改变案情,使王子明陷入罪罚。臣因此上奏刑狱冤滥。郭燍虽然能辩明杨千、徐宗不应判徒刑以及王子明非私罪,却不弹劾刘忱、陈安石,于是具文驳奏下发有司,一年多最终未结案。希望特别省察,那么十年冤滞的案件,无处逃于天鉴。”皇帝批示:“京西狱事久经辩诉,是非之情终未明决。可将蹇序辰的札子一并,派遣御史刘拯即刻在邓州审问。”(后来结果如何。孙升论奏刘宗杰任比部郎中,因执政与中丞勾结,被追摄下狱,责罚知邓州,当考证年月。)

辛酉日,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副使蒋之奇特授直龙图阁。蒋之奇每年漕运计簿在六月办完,上奏计簿至京师,所以有此任命。

手诏李宪:“查核各路团结到的役兵工作日久,人力疲敝,加上边防粮仓耗费不少。如果不趁工役稍见尽头之际逐步减放,那么费用更加广泛,颇有侵吞浪费。应当等到八月末工绪有尽头时,按远近逐步放归完毕上报。”

壬戌日,御史黄降上言:“朝廷修立敕令,多因旧文增减,其取舍意义,则详细记载在看详卷中,收藏于有司,以备查照使用。近来,官司议法,对敕令文意有疑问的,有时不检阅看详卷,而私自发表己见,裁决可否。请求申饬官司,从今以后申明敕令及定夺疑议,都必须检阅看详卷,考察其意义所在。所贵在法令统一,不敢轻重不一,本台也得以据文考察。”下诏给刑部。刑部上言:“元丰敕令格式看详卷共二百二十册难以颁降。请求从今以后官

司定夺疑议,及申明敕令须看详卷照用者【二五】,听就所掌处抄录。」从之。

译负责裁定疑难争议,以及阐明敕令中需要查阅案卷作为依据的,允许在主管部门抄录。”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甲子,诏三省吏行遣断绝差赐银、绢,着为令。

  知沧州赵瞻奏:「河北盐法渐已就绪,乞自大名府澶、恩、信、安、雄、霸、瀛、莫、冀等州军【二六】,尽行榷卖,以增其利。」从之。(赵瞻奏当考。)

  乙丑,奉议郎刘挚知滑州。挚前为右司郎中,坐事冲替,故复之。

  诏蕃官内殿承制鄂特凌叶为左藏库副使。以讨西夏,于双池再战皆重伤,及获小首领一级也。

  知邵州关□言,置芙蓉石驿峒寨栅,乞差二百骑防托。诏广南西路钤辖司与百骑。

  枢密院言,交趾使人见辨议疆至,全未听伏,恐边防尚须警备。诏熊本缘边城寨及守御次第有未周备事,悉意措置,具如何施行以闻。(六月四日,本已除吏侍,当考何日离桂州,并后来如何措置。八月九日、十九日、二十一日可考。)

  丙寅,广西经略安抚司乞于融州王口寨置转买务,通汉、蕃交市,乞度僧牒三十为本。从之。

  陕西转运司【二七】言:「通判延州□安宪准诏与鄜延路经略转运司筹度,于要近城砦多聚粮草。延州秋稼丰稔,民户不能蓄积以待价,必为射利之人乘时贱取闭籴,以待官场之急。延州诸县,去城砦近者十里,远者百里,今秋应纳青苗、免役,为钱十三万缗。欲定地理远近加饶法,令民于诸城寨折纳,转运司拨还提举司。本司勘会鄜延路上下番将兵在极边,今又增四将马军及户马二千人,供馈不易。如安宪所言,公私交便。」从之。

  诏除名均州编管人、前漳州军事判官练亨甫移彬州编管,坐与有服兄劼同取杂户女秽滥也。

  丁卯,手诏:「提举陕西买马监牧郭茂恂乞赴阙奏事。茂恂在职数年,全无绩暛,此乃欲凭借口舌,开释罪戾。宜止令具所见附驿以闻。」(纲要云:是月,河北路始并大名府澶、恩等十州官皆榷盐。)

  注  释

  【一】寖亏本数「数」原作「类」,据宋会要职官四三之六改。

  【二】以上批闻纯粹与知太原府吕惠卿素有私嫌恐难协济边事故也「以」字与「边」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六一之四一补。

  【三】乃乞量损蒲江盐直据文义,「乃」疑为「仍」之误。

  【四】乞以南郊奏子恩赠祖福一官「子」原作「予」,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仪制一○之一七改。

  【五】鄜延「鄜」原作「麟」,据本书卷三四六元丰七年六月丁丑条改。

  【六】但改溢字作失字据文义,「失」疑为「决」之误。

  【七】诏遣金部员外郎井亮采勾当御药院梁从政按视「诏」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六八之一一三补。

  【八】李思古已死「思」原作「师」,据下文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一四、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改。

  【九】欲望许臣总额据文义,「额」疑为「领」之误。

  【一○】今乘羌人未宾「未」原作「来」,据宋会要食货二之六、六三之八○改。

  【一一】向外把截「向」原作「内」,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二】诏夔州路转运司相度「相」原作「指」,据宋会要蕃夷七之三八改。

  【一三】兼闻昨兰州贼退「昨」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三○补。

  【一四】今入寇必惩艾前车「必」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五】当时不轻发同上书作「常持重不轻发」。

  【一六】黄货谷「货」,宋会要兵二八之三○作「贯」。

  【一七】报先禅院「先」原作「光」,据阁本及宋会要道释一之三○改。

  【一八】实非愚臣苟用爱惜捃摭非罪据文义,「惜」疑为「憎」之误。

  【一九】程庆阁本作「陈庆」。

  【二○】有口者能议其否「议」原作「察」,据阁本及文义改。

  【二一】给空名宣札三百「札」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一八之一四补。

  【二二】京西路「京西」二字原倒,据宋会要兵二二之一二乙正。

  【二三】若岁买二分「岁」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四】及据淄州淄川「淄川」二字原脱,据阁本补。

译甲子日,下诏命令三省官吏执行断绝差赐银、绢的规定,并将其定为法令。

知沧州赵瞻上奏说:“河北的盐法逐渐已经就绪,请求从大名府的澶、恩、信、安、雄、霸、滏、莫、冀等州军,全部实行官卖,以增加收益。”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赵瞻的奏章应当考证。)

乙丑日,奉议郎刘挚任滑州知州。刘挚之前担任右司郎中,因事被免职,所以又恢复了他的官职。

下诏任命蕃官内殿承制鄂特凌叶为左藏副使。这是因为他征讨西夏时,在双池两次作战都身负重伤,并且抓获了一名小首领。

知邵州关□上言,在芙蓉石驿峒设置寨栅,请求派遣二百骑兵进行防卫。下诏让广南西路钤辖司提供一百骑兵。

枢密院上言,交趾使者当面辩议疆界,完全不肯听从顺服,恐怕边防还需要警戒防备。下诏命令熊本对沿边城寨及守御次序中尚未周全完备的事项,尽力筹划安排,并将如何施行的情况上报。(六月四日,熊本已任吏部侍郎,应当考证他哪一天离开桂州,以及后来如何筹划。八月九日、十九日、二十一日可供考证。)

丙寅日,广西经略安抚司请求在融州王口寨设置转买务,沟通汉人与蕃人的交易,请求赐予三十张度僧牒作为本钱。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陕西转运司上言:“通判延州□安宪奉诏与鄜延路经略转运司筹划,在紧要靠近的城寨多聚集粮草。延州今年秋收庄稼丰收,百姓无法储存粮食以等待高价,必定会被投机取利的人趁时低价收购并囤积居奇,以应对官府急需。延州各县,距离城寨近的十里,远的百里,今年秋天应当缴纳的青苗钱、免役钱,共计十三万缗。想要制定根据地理远近增加饶益的法令,让百姓在各城寨折纳,转运司拨还给提举司。本司查核鄜延路上下番将兵在极边之地,现在又增加了四将马军及户马二千人,供应馈送不易。如安宪所说,公私两便。”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将除名均州编管人、前漳州军事判官宣练亨甫移往彬州编管,因为他与有服制的哥哥练劼共同娶杂户女子,行为秽滥。

丁卯日,手诏说:“提举陕西买马监牧郭茂恂请求赴阙奏事。郭茂恂在职数年,毫无功绩,这是想凭借口舌之利,开脱罪责。应当只让他将所见所闻附驿上报。”(《纲要》说:本月,河北路开始将大名府澶、恩等十州的官员都实行盐的官卖。)

【二五】及申明敕令须看详卷照用者「及」原作「又」,据宋会要刑法一之一三改。

译【二五】等到申明敕令中规定需要审阅案卷并参照执行的事项时,“及”字原本作“又”,根据《宋会要·刑法一》卷一之三进行修改。

【二六】乞自大名府澶恩信安雄霸瀛莫冀等州军「军」原作「运」,据宋会要食货二四之二五改。

  【二七】陕西转运司「司」原作「使」,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三九之三七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四十八

卷三百四十八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七年八月尽是年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十八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七年(甲子,1084)

  全  文

  八月戊辰朔,门下省言:「刑部奏钞,宣德郎乐京据例当作情理稍轻,不碍选注。京本坐言役法,本部不敢用例。」诏乐京情重,刑部引例不当。(朱本删去,新本复存之。乐京事已见熙宁四年十二月。【一】)

  熙河兰会路经制司言:「岷州蕃兵将赵惟吉、康谷寨主夏亮坐前任随知岷州张若讷役禁军修教场冲替,乞许其自新,宜令依旧。」诏赵惟吉、夏亮许留在任,各展磨勘二年。

  荆湖路相度公事所言:(孙览相度公事,见五月二日,又十一日。)「王江一带,自大湴口以上接连檀溪诸蛮,与今道路相接。朝旨专委管勾广西经略司机宜文字程节招纳措置。本处地理阔远,蛮已归附,须筑一堡寨,以为守备。」诏节相度。节言:「王江上流地名安口,控扼诸峒,其地□平,可建城寨。然由王口而上,经大湴、吉老江口,皆生蛮猺团族,惟以略峒民板木为生。今虽效顺,各有俸给,若建城寨,亦须兵威弹压【二】。今欲沿江及中心岭各治道路渐进【三】,先置堡铺于吉老江,量留丁以防钞截粮道,然后安口可以即工。」又言:「王江一带团峒,东由王口、三甲,西连三都、乐土,南接宜州安化,与诚州新招檀溪地密相邻比。熙宁中,尝遣承制刘初领兵丁置寨于安口,诸蛮并力杀伤官军,自此蛮情愈更生梗。今篃招纳,例皆效顺,当开道路,置堡寨、驿铺,分兵丁防守,乃为久安之计。又缘事干两路【四】,须与诚州同时措置,庶使诸蛮力有所分,易为办集。」并从之。(五月二十七日可考。)

  御史蹇序辰言:「闻京西麦斗钱不过三十,转运司乃令税户折纳钱六十以上。」诏京西转运司具析以闻【五】。(朱本以为事小削去。要见后来如何。)

  己巳,诏以鄜延路经略司言【六】:「新归顺三班差使马乞追蹑西贼被伤死。昨米胡川获级未赏,有子山子。」诏:「马乞来降,招诱人户数多,又累立功,山子与三班借职,赙钱三十千、绢十匹,获级当迁三资,给绢六十匹。」

  庚午,新提点夔州路刑狱、朝议大夫裴士林知澶州。先是,河北路转运判官张适劾奏知澶州吕希道郡事不治,境内贼盗充斥,致烦朝廷专官捕逐未获,乞重置朝典。上批:「裴士林今日在殿诉陈,以母亲高年,远行不便,乞易一近地差遣。契勘士林累典剧郡,颇有干力,可令替希道赴阙。其夔州路提点刑狱,别选人具名进呈。」

  始,希道除知澶州,辞日,上谕曰:「以河徙,欲镇安百姓,执政进拟从官,朕选用卿。」希道至澶,以治绩称,秩满再任。河朔保甲白昼持挺,公然为盗,教队巡检和德挟提举司势,因缘枉法,掠聚货贿,监司隐忍不敢诘。希道发其赃状,僚属皆惶恐,希道即独奏其事,捕德下狱。提举官闻之,驰驿至澶,取保甲因尽释之。希道曰:「山可移,狱不可变!」既穷治,取其首领于劫掠处斩之,余皆配隶。澶人感泣,朝廷亦命他路监司审其狱皆实,重贬德。自是提举司益不协,保甲有犯法者,诸邑稍加惩治,则必反中以他事。希道檄诸邑,保甲犯法有疑必送州,至则悉论如法。提举官怒,欲劾希道,其同僚以希道辞直,不敢书状,乃已。元丰五年夏,河东注灵平埽,(事见五年七月壬午。)一夕溃岸几决。希道曰:「此正前日之曹村也,事不可再。」即驰至河上自督役,河得无虞。先是,河决小□,(四年八月八日,河决小□。)南直灵平下埽,甚急,当岁有水患。乃请开大□口道河循西山北河,论者以

译【二六】请求从大名府、澶州、恩州、信州、安州、雄州、霸州、瀛州、莫州、冀州等州军。

【二七】陕西转运司。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四十八

卷三百四十八

起止时间:始于神宗元丰七年八月,止于同年九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四十八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七年(甲子,1084年)

全文

八月戊辰朔,门下省上奏说:“刑部奏报,宣德郎乐京依据先例应当定为‘情理稍轻’,不影响选任注授。乐京原本因议论役法获罪,本部不敢援引此例。”皇帝下诏认为乐京情罪较重,刑部援引先例不当。(朱本删去,新本又保留。乐京之事已见于熙宁四年十二月。【一】)

熙河兰会路经制司上奏说:“岷州蕃兵将赵惟吉、康谷寨主张亮,因前任跟随岷州知州张若讷役使禁军修筑教场而冲替,请求允许他们改过自新,适宜让他们留任。”皇帝下诏赵惟吉、夏亮允许留在任上,各自延长磨勘年限二年。

荆湖路相度公事所言:“王江一带,自大湴口以上接连檀溪各蛮族,与现今道路相接。朝廷旨意专门委派管勾广西经略司机宜文字程节负责招纳处置。当地地理辽阔遥远,蛮族已归附,必须修筑一座堡寨,作为守备。”皇帝下诏让程节考察估量。程节上奏说:“王江上游地名安口,控制扼守各峒,此地平坦,可以修建城寨。然而从王口向上,经过大湴、吉老江口,都是生蛮猺的团族,只靠掠夺峒民、砍伐木材为生。现在虽然表示顺从,各有俸禄供给,如果修建城寨,也必须用兵威弹压【二】。现在打算沿江及中心岭各修治道路逐步推进【三】,先在吉老江设置堡铺,酌情留下丁壮以防劫掠截断粮道,然后安口才可以立即动工。”又说:“王江一带的团峒,东由王口、三甲,西连接三都、乐土,南接宜州安化县,与诚州新招降的檀溪地紧密相邻。熙宁年间,曾派遣承制刘初率领兵丁在安口设置寨堡,各蛮族合力杀伤官军,从此蛮族情势更加反复倔强。现在既然招纳,例都顺从,应当开辟道路,设置堡寨、驿铺,分派兵丁防守,这才是长久安定的计策。又因为此事涉及两路【四】,必须与诚州同时处置,才能使各蛮族力量有所分散,容易办理集齐。”都听从了他的建议。(五月二十七日可考证。)

御史蹇序辰上奏说:“听说京西麦子每斗价钱不过三十文,转运司却命令纳税户折纳六十文以上。”皇帝下诏京西转运司详细分析上报【五】。(朱本认为事小删去。要看后来如何。)

己巳,皇帝下诏因为鄜延路经略司上奏【六】:“新归顺的三班差使马乞追蹑西夏贼寇被伤死。之前在米胡川获得的首级未赏赐,有儿子山子。”皇帝下诏:“马乞前来投降,招诱人户数多,又屡次立功,山子授予三班借职,赐给赙钱三十千、绢十匹,获得首级应当升迁三资,赐给绢六十匹。”

庚午,新任提点夔州路刑狱、朝议大夫裴士林中澶州知州。在此之前,河北路转运判官张适弹劾上奏澶州知州吕希道郡务不治,境内盗贼充斥,致使烦劳朝廷专门派官追捕未获,请求重新执行朝廷法典。皇帝批示:“裴士林今日在殿中诉陈,因母亲高龄,远行不便,请求改派近地差遣。查核裴士林屡次治理大郡,颇有干练能力,可让他替换吕希道回京。其夔州路提点刑狱,另选人具名进呈。”

起初,吕希道被任命为澶州知州,辞别之日,皇帝告诫说:“因为黄河改道,想要镇安百姓,执政进拟从官,朕选用了你。”吕希道到澶州,以治理政绩著称,任期届满再次留任。河朔保甲白天持棍棒,公然做盗贼,教队巡检和德挟持提举司权势,借机枉法,掠夺聚敛财物,监司隐忍不敢查问。吕希道揭发他的赃罪状况,僚属都惶恐,吕希道立即单独上奏此事,逮捕和德下狱。提举官听说后,乘驿马到澶州,取保甲因而全部释放。吕希道说:“山可以移动,案件不可改变!”既彻底查办,在劫掠处斩首其首领,其余都流放配隶。澶州人感动哭泣,朝廷也命令其他路监司审验其案件都属实,重贬和德。从此提举司更加不协调,保甲有犯法的,各县稍加惩治,则必反中以其他事诬陷。吕希道发檄文给各县,保甲犯法有疑点必须送州,到了州就全部依法论处。提举官愤怒,想弹劾吕希道,其同僚因为吕希道言辞正直,不敢写状子,于是作罢。元丰五年夏,河东注灵平埽堤,(事见五年七月壬午。)一夜溃岸几乎决口。吕希道说:“这正是前日的曹村,事不可再。”立即驰至河上亲自督役,黄河得以无虞。在此之前,黄河决口小□,(四年八月八日,黄河决口小□。)南直灵平下埽,非常紧急,当年有水患。于是请求开大□口导河沿西山北河,论者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