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五
上,请勿复其直,并厚谴之以为戒。上曰:『令騑,鲁王之裔,席宠怙势,鲜克有礼,朕以近戚故,每优假之。比闻被按,踧踖如不容,且相戒毋敢犯卿。今朕为卿罚其俸,则过于受谴矣。』」令騑乃仲騑,事见五年二月十五日,又十一月二日可考。后宫造油箔,始与民约,三年损者追其直。后一年,箔有损者,中官持箔诣府,请责其直如约,词气甚厉。安礼曰:「庸讵非置之不得其地,为风雨燥湿所坏耶?今用之既久,乃退取其直,每如是,则无复得直者,约不可用也。」大珰甘师颜居官第,颇有增建而求售者,黄门王瑜酬之善价,欲自结于甘,即以别舍质于市易,得千缗以与之。顷之,瑜且死,其母欲归其舍,安礼曰:「父母在,为之子者妄易舍业,以成其私,非法也。」俾瑜母与师颜互以钱、业为主。师颜挟贵势,嗜利偪下,稽其期弗肯偿。安礼曰:「是知瑜母月输其息于官,故欲以困瑜家者。」遂列其事。后有输息者,令师颜承之,师颜闻之,即日还其直。自是宗室、中贵人严惮之。安礼既在翰林,旧制,尹京者不行词。时高丽修贡,数以奏来上,而所用答诏以十数,有旨学士等燍为之,执政欲人取一二通以塞旨,而上乃独用安礼所为者。其后为执政,每下大诏令,与通好邻敌,多属于安礼。已上五事,并安礼行状,故删取附入之。)
译皇上,请不要再恢复他的俸禄,并应严厉谴责他,以此作为警戒。皇上说:“令騑是鲁王的后裔,倚仗恩宠和权势,很少懂得礼数,我因为他是近亲的缘故,常常宽容优待他。近来听说他被查办,惶恐不安,无地自容,并且互相告诫不敢冒犯您。如今我为您罚他的俸禄,那就比受到谴责更严重了。”令騑就是仲騑,其事可见于五年二月十五日,又十一月二日可考证。后宫制造油箔,起初与百姓约定,三年内损坏的追缴其价值。一年后,油箔有损坏的,宦官拿着油箔到官府,请求按约定追缴其价值,言辞语气非常严厉。安礼说:“难道不是放置的地方不当,被风雨燥湿所毁坏吗?现在使用已久,才退取它的价值,如果每次都这样,那就再没有人能拿到价值了,约定不可实行。”大宦官甘师颜住在官邸中,颇有增建房屋而求售者,黄门王瑜以好价钱酬答他,想要自我结好于甘师颜,就把别的房屋抵押给市易务,得到一千缗钱给他。不久,王瑜将死,他的母亲想收回那房屋,安礼说:“父母在世,做儿子的擅自变卖产业,以成就私利,是不合法的。”让王瑜的母亲与甘师颜互相以钱、产业为主。甘师颜倚仗尊贵权势,贪图利益,逼迫下属,拖延期限不肯偿还。安礼说:“这是知道王瑜母亲每月向官府缴纳利息,所以想以此困窘王瑜家。”于是列举其事。后来有缴纳利息的,让甘师颜承担,甘师颜听说后,当天就归还了钱款。从此宗室、宦官都严厉畏惧他。安礼既然在翰林院,旧制,京尹不撰写诏词。当时高丽进贡,多次上奏章,而所用的答诏有十数篇,有旨令学士等共同撰写,执政想每人取一二篇以应付旨意,而皇上却独用安礼所写的。后来安礼担任执政,每次下达重大诏令,与邻国通好,多委托给安礼。以上五件事,都出自安礼的行状,所以删取附入。)
上因论为治之道,不可不知几,故圣人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小。事已著者,常人知之,而无补于救败。张良之于汉,其谋甚微,而救患则大,若借箸销六国之印,追项破养虎之谋,即拜齐王,先封雍齿,皆汉之所以存亡,髃臣之所不及。良以三世相韩,为其子孙者当为韩报仇,而汉祖之才足以有天下,因而辅之,皆能致其义而去。其去就超然,不累于物,盖体道者也。萧何足以为汉大吏,良乃师臣尔。
甲寅,始御正殿,复常膳。上以自春亢旱,靡神不宗,及此雨尺余,喜见于色,谓辅臣曰:「禁中令人掘地,润及五寸,秋成当复有望,殆天助也。」(两纪并书御殿、复膳。)
遣御史宇文昌龄鞫鄜延钤辖刘绍能于鄜州。(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乙酉,绍能升钤辖;七月十七日庚子,押赴阙;五年四月三日甲寅,遣昌龄;六月一日辛亥,诏催结案。十四日甲子、二十二日壬申、七月五日甲申【四】、十三日壬辰、二十二日辛丑。十二月十八日甲子,昌龄使回;六年正月十三日己丑,狱竟。邓洵仁志昌龄墓云:「鄜延帅司奏刘绍能将通结西贼,作过边境,神宗察其非实,俾勿治。帅司固执,再以状闻,诏委昌龄就鄜州制勘,皆卒如圣虑。昌龄请惩戒生事徼赏官吏,以安边人猜嫌之心。既还,奏对称旨,赐五品服。」密院时政记【五】:五年六月十四日甲子,鄜州制勘院奏:已簄出刘绍能祗候取问未圆情节,其星鄂克已疏放逐便,并将不系紧切干照人、蕃部等共四十二人簄放及知在外,奏闻事。贴黄称:勘会蕃官郝守素、屈埋、刘永隆、刘永德各为供状时行用钱物,系事发在德音后;及郝守素等在经略司曾有虚撰造到刘绍能事节,各系有罪,见照勘。同三司奉旨:今鄜州制勘院勘会郝守素、屈埋、刘永隆如不是故入刘绍能死罪,亦仰先次簄出。二十二日壬申,鄜州制勘院奏:见勘刘绍能公事,所有经略使副沈括、种谔各有奏发刘绍能等不实情罪,欲乞除见禁官吏等一面结案外,将沈括、种谔并于案内从后收坐。同三省奉旨:见禁官吏一面结案,其沈括、种谔案后收坐。七月五日甲申,枢密院奏勘会到鄜延路将副,奉旨刘绍能与移环庆路将官差遣。十三日壬辰,鄜延路钤辖刘绍能带到银器、衣物等见在府司校库寄纳物色,候有便使臣管押往环庆路交付本人。二十二日辛丑,刘绍能已令依旧充鄜延路钤辖兼第三副将,已附七月五日。)
张诚一言:「近者发兵西征,告乏者数郡,朝廷遣官裁削□占,仅始足用。若三路则无虑,皆隶将下,近里州有不隶者,亦籍在缘边,分时番上,故凡差使,率用将兵。遇调发时,近里逐州惟有义勇、保甲,与小分共守空壁。窃以诸处壮城,其钱粮与下禁军无甚相远,欲随州军大小,稍增旧额,取诸路所减厢军请给,以佐其费。十分人数,以五分教弩及挂搭守城,五分专治壁垒。或值将兵俱出,则量数差发,以代其役,惟不许出城。」从之。
户房检正官□雍、王震上都提举市易司暣。
诏开封府界提点司速捕绝蝻虫,毋令害稼。
丙辰,手诏李宪:「兰州新造之区,财用艰急,若非省约,何以经久?近李浩奏乞差准备将领及无用职官等八十余人,浩止知习熙河奸利故辙,务在引援亲旧,不恤朝廷斥境长久大计。缘熙河经始弊害,尔身所经历,后来致人多言,率由□费不节,今日不可不痛思惩艾。宜早裁定,仍诘浩不因长司擅便奏闻情罪。」
丁巳,辽主遣怀远军节度使耶律永端,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韩资襄,来贺同天节。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王安礼元奏御史台取籍记贼盗名簿,乃本府日用文书;及令分析,乃言以台牒别取簿数多【六】,遂奏乞逐次止取一簿,隐落前奏虚称日用文书一节,此乃安礼前后欺妄不实。」上批:「中行奏事不实不当,落侍御史知杂事,以直集贤院知无为军。」(鲜于绰云:中行坐论安礼狱空不实事,故黜。已附注壬子朔,当考。)
戊
译皇上于是谈论治理国家的方法,认为不可不知晓事物变化的微妙征兆,所以圣人在事情容易时谋划困难的事,在事情微小时着手做大事。事情已经明显,普通人也能知道,但对挽救败局没有补益。张良对于汉朝,他的计谋非常细微,但消除祸患的作用却很大,像借筷子分析形势以消融六国印信、追击项羽以破除养虎遗患的计谋、立即封田横为齐王、先封雍齿,这些都是关乎汉朝存亡的大事,群臣所不及的。张良因为祖孙三代做韩国的相,作为韩国的子孙应当为韩国报仇,而汉高祖的才能足以拥有天下,于是辅佐他,都能尽到道义后离去。他的去留超然物外,不被外物牵累,大概是体悟大道的人。萧何足以做汉朝的大臣,张良则是师臣罢了。
甲寅日,皇帝开始临幸正殿,恢复日常膳食。皇上因为从春天以来干旱严重,没有不祭祀的神灵,等到这场雨下了尺余深,喜形于色,对辅政大臣说:“宫中让人挖地,湿润达到五寸,秋天收成应当又有希望,大概是上天相助。”(两纪同时记载临幸正殿、恢复膳食。)
派遣御史宇文昌龄在鄜州审讯鄜延钤辖刘绍能。(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乙酉,刘绍能升任钤辖;七月十七日庚子,押送进京;五年四月三日甲寅,派遣宇文昌龄;六月一日辛亥,下诏催促结案。十四日甲子、二十二日壬申、七月十五日甲申【四】、十三日壬辰、二十二日日辛丑。十二月十八日甲子,宇文昌龄出使回来;六年正月十三日己丑,案件审结。邓洵仁为宇文昌龄写墓志铭说:“鄜延帅司上奏刘绍能勾结西夏贼寇,在边境作乱,神宗察觉情况不属实,命令不要治罪。帅司坚持己见,再次上奏,下诏委托宇文昌龄在鄜州审问,最终都符合圣上的预料。宇文昌龄请求惩戒制造事端以邀功的官吏,以安定边境百姓猜疑之心。回来后,上奏符合圣意,赐给五品官服。”密院时政记【五】:五年六月十四日甲寅,鄜州制勘院上奏:已筛选出刘绍能只等候取问未完结的情节,其中星鄂克已释放发配,并将不直接相关的人、蕃部等共四十二人释放并告知在外,上奏此事。贴黄称:审问蕃官郝守素、屈埋、刘永隆、永德各在供状时行贿,事发在德音之后;以及郝守素等在经略司曾虚构刘绍能的事节,各有罪责,正在审问。同三司奉旨:现在鄜州制勘院审问郝守素、屈埋、刘永隆如果不是故意入刘绍能死罪,也应当先释放。二十二日壬申,鄜州制勘院上奏:正在审问刘绍能公事,所有经略使副手沈括、种谔各有上奏刘绍能等不实情罪,请求除正在监禁的官吏等一面结案外,将沈括、种谔都在案件后收监治罪。同三省奉旨:正在监禁的官吏一面结案,沈括、种谔在案件后收监治罪。七月五日甲申,枢密院上奏审问到鄜延路将副,奉旨刘绍能改任环庆路将官差遣。十三日壬辰,邓延路钤辖刘绍能带来的银器、衣物等现在府司校库寄存,等候有便使臣管押送往环庆路交付本人。二十二日辛丑,刘邵能已令依旧充任鄜延路钤辖兼第三副将,附七月五日。)
张诚一说:“近来发兵西征,报告缺粮的有数个郡,朝廷派遣官员裁减侵占,才勉强够用。如果三路则不用担心,都隶属于将官之下,靠近内地的州有不隶属的,也登记在边境,分时段轮流上防,所以凡是差遣,都用将兵。遇到调发时,靠近内地的各州只有义勇、保甲,与小分共同守卫空城。私下认为各处壮城,其钱粮与下等禁军没有很大差别,想随州军大小,稍微增加旧额,取各路所减厢军的俸禄,以补助费用。十分人数,以五分教弩及挂搭守城五分专治壁垒。如果将兵都出城,则酌情差遣,以代替其役,只是不许出城。”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户房检正官□雍、王震都提举市易司暣。
下诏开封府界提点司迅速捕捉绝蝻虫,不要让它们危害庄稼。
丙辰日,手诏李宪:“兰州是新开辟的地区,财用艰难紧急,如果不节省,怎么能持久?近来李浩上奏请求派遣准备将领及无用职官等八十余人,李浩只知道沿袭熙河奸利故辙,务在引荐亲旧,不顾朝廷开拓边境长久大计。因为熙河经始弊害,你亲身经历,后来导致人多议论,大多因为□费不节,今天不可不痛思惩艾。宜早裁定,并诘问李浩不通过长司擅自奏闻的情罪。”
丁巳日,辽主派遣怀远军节度使耶律永端,太常卿、干文阁待制韩资襄,来祝贺同天节。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说:“王安礼原奏御史台取籍记贼盗名簿,是本府日用文书;及令分析,乃言以台别取簿数多【六】,遂奏乞遂次止取一簿,隐落前奏虚称日文书一节,此乃安礼前后欺妄不实。”皇上批:“中行奏事不实不当,落侍御史知杂事以直集贤院知无为军。”(鲜于绰说:中行因论安礼狱空不实事,故被黜。已附注壬子朔,当考)
戊
午,上批:「仲潦新妇文安郡夫人曹氏,昨以太皇太后遗恩,进封、增给俸钱等,有司自陈以为误支。可依旧支破,仍免追理。」
译午时,皇帝批示:“仲潦的新妇、文安郡夫人曹氏,昨日凭借太皇太后的遗恩,获得进封并增加俸禄等,有关部门自行陈述认为是误发。可以依照原样发放,并且免除追缴。”
大理卿崔台符言本寺狱空。诏送史馆,台符减磨勘二年,少卿韩晋卿、杨汲一年。(旧纪书:戊午,大理寺狱空。新纪不书。)
河北都转运司言:「都水监专领河事,平时措置,本司初不与闻,近岁决溢,则均任其责。今新旧埽崖废置闭塞之际,实系本路公私休戚,伏望许令本司同议,如不赐允从,乞免同坐。」诏河防事免同坐,如转运司曲有沮坏,都水监按劾以闻。
大名府安抚司言:「宣德郎致仕常升母李年百有十岁,升累历资任,以母老不之官,遂求致仕。家素贫,遇岁饥无以为养,乞令升依京官致仕例,给以半俸。」从之。
己未,沈括奏,欲遣曲珍将兵于绥德城照应,讨除贼界葭芦寨左右见聚羌落。诏:「如括奏,且诫毋得恃胜轻敌,责将吏常持小心,以保胜势,余更随宜裁剸,勿失机会。有功士卒,切在以时推赏,收其欢心,惟此辈乐于趣战,则所向无坚敌矣。」(三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七】、二十六日,四月十一日、十三日可并此。)
壬戌,诏沈括:「葭芦寨可乘势取之固善,万一贼垒坚完,闭壁自守,不得疲耗士卒攻击,惟令将官多设机智,开之以利,致之出战,然后多为奇伏,邀而败之。」
崇文院校书【八】杨完编类元丰以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成二十卷【九】以进。(元年【一○】正月十三日,有旨讨论;三年闰九月二十五日,初有旨编类。)
癸亥,诏:「闻凤翔府、凤阶成等州饥民流移东来以数万,州郡未有安集之计,令提举司按实以闻。」(两纪附年末。)
上曰:「常平赈济之法,州县或不能尽行。夫以政杀人,与刃无异。今出入一死罪,有司未尝不力争;至于凶年饥岁,老稚转死沟壑,而在位者殊不恤。此出于政事不修,而士大夫不知类也。天地郊庙之祭,当用太牢,议礼者固以为不可;民间杀牛,法所当治,而州县多不禁止,论议之偏,燍如此也。」
诏李宪:「所奏将来随军粮食,转运司经制胶柱,需索浩大,虽倾关中事力,佐以此路金谷,亦未应副所办。如此,是必无可举动之理,所以自任计置米五十万石、干粮二十万斤,自从本司运致出塞。若非左右忠力之臣,岂能操心任责如此?已指挥本司责勒叶康直等,须管于六月终旬,依所要之数,计置于镇戎、高平、熙宁三军寨桩积,可照会疾速督促施行。惟是所乞金帛等,未有捷近取办去处,虽已令尽行徱刷应副,尚虑其数未充,又自关东运致,道路隃邈,恐不及事。宜就彼更切经度,具析奏来。」
权管勾泾原路转运判官兼同管勾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承议郎胡宗哲降授承事郎,权发遣同经制熙河路边防财用事、通直郎马申降授承务郎,展磨勘八年。坐阙军粮饷也。
甲子,上批:「钦州极边烟瘴,知州许依邕、宜二州奏子孙一人恩泽,着为令。」
诏自葭芦堡至米脂寨创添堡寨,从沈括请也。(三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四月八日、十一日并此日;又二十八日,皆合并入。)初,大军还自五原,夏人瞰我师既老,乃保金汤,以窥鄜州。括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绛州防御使曲珍将步骑二万,治师于东川,言欲袭葭芦,出鄜延东道。夏人悉觽备东方。师行数里,反旆而西,三日至金汤,拔之,斩首千五百级,俘宥州观察使格觽数千人而还。乃移军讨葭芦,遣曲珍屯绥德以图之。夏兵塞明堂川以拒珍。括阴遣别将李仪自河东客台津夜绝河以袭葭芦,河东将訾虎率麟、丰之甲会之。夏回救葭芦,还,得地二百里,控弦四千人,以守河梁。(据括自志。)
诏随军出界掌机宜官及走马承受,不得干预军事。
乙丑,承议郎、直龙图阁、勾当三班院徐禧知制诰兼权御史中丞。初,诏禧试知制诰,禧辞,不许;既就试,即命兼中丞。
丙寅,手诏李宪:「近闻夏人复遣闲使许董毡斫龙以西地求平,及契丹亦继有使人到青唐,深虑为夏贼成和。近阿里骨累请师期未报,恐羌情生疑
译大理卿崔台符上奏说本寺监狱已空。皇帝下诏将此事送交史馆记录,崔台符减少磨勘年限两年,少卿韩晋卿、杨汲减少一年。(《旧纪》记载:戊午日,大理寺监狱已空。《新纪》未记载。)
河北都转运司上奏说:“都水监专门统领河防事务,平时进行安排处置,本司起初不参与知晓,近年河水决口泛滥,则共同承担其责任。如今新旧埽坝、堤岸废弃设置、堵塞疏通之际,确实关系到本路公私的安危利害,恳请允许本司一同商议,如果不恩准,请求免除共同连坐。”皇帝下诏:河防事务免除共同连坐,如果转运司故意阻挠破坏,都水监要查究弹劾上报。
大名府安抚司上奏说:“宣德郎已退休的常升,其母亲李氏一百零一岁,常升多次担任官职,因母亲年老不去赴任,于是请求退休。家中一向贫困,遇到荒年没有东西供养,请求让常升依照京官退休的惯例,给予半份俸禄。”皇帝批准了。
己未日,沈括上奏,想要派遣曲珍率领军队在绥德城照应,讨伐清除贼界葭芦寨左右当前聚集的羌人部落。皇帝下诏:“按照沈括的奏请办理,并且告诫不要依仗胜利而轻视敌人,责成将吏常怀小心谨慎之心,以保持胜利的优势,其余事项酌情裁断,不要失去机会。有功的士卒,务必及时推恩赏赐,收买他们的欢心,只要这些人乐于奔赴战斗,那么所向之处就没有坚固的敌人了。”(三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四月十一日、十三日可以合并在此。)
壬戌日,皇帝下诏给沈括:“葭芦寨可以乘势攻取固然很好,万一贼人堡垒坚固完整,紧闭城门自我防守,不要疲弊消耗士卒去攻击,只命令将官多设奇谋巧计,用利益引诱他们,促使他们出战,然后多设奇兵埋伏,拦截并击败他们。”
崇文院校书杨完编类元丰以来详定郊庙祭祀的礼文,编成二十卷进献。(元年正月十三日,有旨意讨论;三年闰九月二十五日,初次有旨意编类。)
癸亥日,皇帝下诏:“听说凤翔府、凤阶成等州饥民流动迁徙向东而来达数万人,州郡没有安置聚集的计划,命令提举司查实情况上报。”(两纪附在年末。)
皇帝说:“常平仓赈济的法令,州县有时不能完全执行。用政令杀人,与用刀杀无异。如今出入一个死罪,有关部门没有不极力争辩的;至于凶年饥岁,老人小孩饿死在沟壑,而在位者却毫不怜惜。这是由于政事不修明,而士大夫不知同类相恤。天地郊庙的祭祀,应当使用太牢,议礼的人固然认为不可;民间杀牛,按法律应当惩治,而州县大多不禁止,议论的偏颇,竟然达到如此地步。”
皇帝下诏给李宪:“你所上奏的将来随军粮食,转运司经制拘泥固执,需索浩大,即使倾尽关中的人力物力,辅助这一路的金谷,也无法满足所需。这样,是必定没有可以行动的道理,所以你自行筹划设置米五十万石、干粮二十万斤,从本司运输出塞。如果不是左右忠力之臣,怎能操心担责如此?已命令本司责成叶康直等人,务必在六月底,按照所需的数量,在镇戎、高平、熙宁三军寨堆积储备,可以照会迅速督促施行。只是所请求的金帛等,没有便捷就近获取的地方,虽然已命令尽力搜刮应副,尚担心数量不足,又从关东运输,道路遥远,恐怕赶不上事急。适宜在当地更加仔细筹划,详细分析上奏。”
暂代管勾泾原路转运判官兼同管勾熙河路边防财用、承议郎胡宗哲降级授予承事郎,暂代发遣同管勾熙河路边防财用事、通直郎马申降级授予承务郎,延长磨勘年限八年。因缺军粮饷的缘故。
甲子日,皇帝批答:“钦州地处极边烟瘴之地,知州准许依照邕、宜二州奏请子孙一人恩泽,著为法令。”
皇帝下诏从葭芦堡到米脂寨新建增添堡寨,是听从沈括的请求。(三月十四日,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四月八曰、十一日并此日;又二十八日,都合并入。)起初,大军从五原返回,夏人窥探到我军已经疲惫,于是保卫金汤,以窥伺鄜州。沈括派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绛州防御曲珍率领步骑兵二万,在东川整备军队,说想要袭击葭芦,从鄜延东道出兵。夏人全部调集兵力防备东方。军队行进几里,反而调转旗帜向西,三天到达金汤,攻下它,斩首一千五百级,俘虏宥州观察使格觽数千人而回。于是移军讨伐葭芦,派遣曲珍屯驻绥德以图谋它。夏兵堵塞明堂川以抵御曲珍。沈括暗中派遣别将李仪从河东客台津夜间渡河以袭击葭芦,河东将訾虎率领麟、丰的甲士会合。夏人回救葭芦,返回,得到土地二百里,控制弓箭手四千人,以守卫河梁。(据沈括自志。)
皇帝下诏随军出界掌机宜官及走马承受官,不得干预军事。
乙丑日,承议郎、直龙图阁、勾当三班院的徐禧任知制诰兼权御史中丞。起初,皇帝下诏让徐禧试任知制诰,徐禧推辞,不许;既然参加试任,就任命兼任中丞。
丙寅日,手诏李宪:“近来听说夏人又派遣闲使许董毡斫龙以西地求和,以及契丹也继有使人到青唐,深怕被夏贼达成和议。近来阿里骨多次请求出兵日期未予回复,恐怕羌人产生疑心”
,奸者乘隙坏约。可于秋初速与一期日,遣人伺问上件事实,令董毡勿听契丹言与夏国和。其它斟酌谕之。」
译奸诈之人趁机破坏盟约。可以在秋初迅速约定一个日期,派人去探问上述事情的真相,让董毡不要听信契丹的话与西夏讲和。其他事宜酌情晓谕他。」
戊辰,熙河兰会路经略司言:「经制司欲于熙、河州战兵对替兰州瘦病不胜甲将士。缘本管兵不多,乞自朝廷应副。」诏发在京拱圣、骁骑、云骑、武骑各一指挥,殿前、步军司虎翼各五指挥;其兰州不胜甲卒,并赴陇州、凤翔府驻泊,委官训练。
诏:「蕃弓箭手阵亡,依汉弓箭手给赙。汉弓箭手出战,义勇、保甲在贼界【一一】因伤及病羸不能自还者,并许依诸军例赐其家。」
林广言:「乞弟巢穴已给赐后蕃罗氏鬼主,乞授以羁縻归徕州铜印。」从之。
诏:「军入大箐,破荡乞弟巢穴,诸以瘴死者,特降处分,疾速检录安南例推恩,无致遗漏差错。」
上批:「鄜州百姓陈诉,昨鄜延路军兴日,科率之物名件不一,内亦有非军中要急使用。方陕西供军用度,公私艰急,若更非理耗费,何以枝梧?可下李承之等,除军中委酌要用之物方得科买制造外,敢此外配率及耗费官钱收买,当重行黜降。并仰提点刑狱司觉察。」
己巳,李宪绘奏将来进兵出塞、筑立堡障及制贼方略,乞从中裁。诏:「地之险易,所向先后,自非目击与敌变化,謦欬之间首末已异,岂隃度于千里之外,得能之乎?理固难中覆也。惟是探要钩赜,敌之强弱与夫待我显伏情状,内顾己之兵食足以加贼、继饷,使军不虚发,财不徒费,发必可以摧敌,费必有济国事,乃委注之深意,惟将帅博谋善图之!」
上批付苗授:「闻夏人求和于董毡甚急,累请不获,又邀契丹使同往。以平日强弱大小之势论之,无容自屈如此,疑必有深关国之存亡利害故尔。卿所部接羌境,必已知其情状,大惧西蕃与官军合趣,覆其巢耳。卿宜精图地形,博谋智者,未审可为之否?亟以闻。」
沈括言:「尝遣景思谊措置边事,受使即行,不择难易,乞赐试用。」诏思谊乘驿赴阙。
殿前司言:「御龙骨□直、弓箭直、弩直、东西班、招箭班【一二】日赴崇政殿祗候,遇放朝参,改御延和殿,诸班都虞候、指挥使押班在东华门謻门、横门排立,距后殿且二里。乞依龙直例入拱宸门,赴延和殿迎驾起居。」从之。
诏殿前、马步军司及河东都总管司,诸亡命入塞士卒,限外首获,依在京配法断遣。
庚午,诏:「徙梓夔路钤辖司于泸州,东上合门使、梓夔路钤辖王光祖免前罪,为梓夔路钤辖,知泸州兼泸南缘边安抚使。遇有边事,安抚钤辖司措置施行,转运司更不干预。」(二十七日云光祖坐打誓不实被劾。此云「前罪」,当即是打誓不实也。光祖此已书知泸州,十二月十一日张克明乃以知泸州论事,十九日又书光祖知泸州,不知何故,当考。此年七月戊申,并大观三年六月八日云云,可考。)
诏判都水监李立之理三司副使资序,勾当官吏转官、支赐有差。赏相度新河裁省功力之劳也。
壬申,诏秦凤路经略司,如无贼马犯边,毋得出兵。
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范镗上捕贼使臣。诏:「钱盛名、程保民各迁一官;岳全减磨勘二年,移将副差遣;马德减三年;郝宁与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展磨勘三年;其杀获正贼兵级,依本路赏格。」
开封府判官杜常言,应陕西见管妄通兵士,乞并刺填所在厢军。从之,仍下诸路准此。(妄通兵士事,当考。)
河东经略司言,乞选麟州飞骑、府州威远子弟二十五以下短两指,二十以下短三指,并刺充。从之。
癸酉,银青光禄大夫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王珪依前官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太中大夫、参知政事蔡确依前官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感德军节度使【一三】、充万寿观使高世则于绍兴六年十一月申史院云:今续于旧文字检寻到禁中论蔡确事,云蔡确既责降,禁中尚有前朝宠遇及用事之人交结,或进言于太皇太后曰:「蔡确先帝任为宰相,前后蒙太皇太后包容,今日更乞圣意少加□贷。」太后曰:「若论蔡确,玷累先帝处多一切不问,今自取罪戾,非太
译戊辰日,熙河兰会路经略司上奏说:“经制司打算让熙州、河州的战兵替换兰州那些瘦弱患病、无法胜任披甲作战的将士。因为本路管辖的兵力不多,请求朝廷予以补充。”皇帝下诏,从在京的拱圣、骁骑、云骑、武骑各调拨一指挥,殿前司、步军司的虎翼军各调拨五指挥;至于兰州那些无法披甲的士卒,全部前往陇州、凤翔府驻扎,委派官员进行训练。
皇帝下诏:“蕃族弓箭手在阵亡后,依照汉族弓箭手的标准给予抚恤金。汉族弓箭手出战时,义勇、保甲人员在敌军境内因受伤或病弱无法自行返回的,都允许依照各军的标准赐给其家属。”
林广上奏说:“乞弟的巢穴已经赐给后蕃罗氏鬼主,请求授予他羁縻归徕州的铜印。”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军队进入大箐,攻破乞弟的巢穴,那些因瘴气而死的人,特别下达处分,迅速查核记录,按照安南的例子推恩赐恤,不要造成遗漏差错。”
皇帝批示:“鄜州百姓陈诉,昨天鄜延路用兵期间,摊派征收的物品名目不一,其中也有军中并非急需使用的物品。当时陕西供应军需费用,公私都艰难紧迫,如果再不合理地耗费,拿什么来支撑?可以下达给李承之等人,除了军中确实斟酌需要使用的物品才允许摊派购买制造外,敢于在此之外摊派征收以及耗费官钱收买的,应当重重地贬黜降职。并命令提点刑狱司觉察监督。”
己巳日,李宪上奏将来进兵出塞、修筑堡垒屏障以及制服贼寇的策略,请求从中裁断。皇帝下诏:“地形的险峻与平坦,进攻方向的先后,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并与敌人变化应对,在呼吸之间首尾就已经不同,难道在千里之外就能推测出来吗?道理上固然难以在千里之外覆验。只有探究要害、深究隐秘,了解敌人的强弱以及对待我方显露或隐藏的情状,内顾我方的兵力和粮草足以压制贼寇、持续供给,使军队不白白出动,财物不白白耗费,出动必定能够摧毁敌人,耗费必定对国家事务有益,这才是委任寄托的深意,希望将帅们广谋善图!”
皇帝批示交付苗授:“听说西夏人向董毡求和非常急切,多次请求没有获得,又邀请契丹使者一同前往。以平日强弱大小的形势来看,没有理由如此自降身份,怀疑必定有深深关系到国家存亡利害的缘故。你所统领的部队接壤羌人地区,必定已经知道其情状,大概是非常害怕西蕃与官军合力进攻,覆灭其巢穴吧。你应当精心谋划地形,广泛征求智者的意见,不知是否可行?迅速上报。”
沈括上奏说:“曾经派遣景思谊处理边防事务,接受使命就立即行动,不选择难易,请求赐予试用。”皇帝下诏让景思谊乘驿车赶赴京城。
殿前司上奏说:“御龙骨直、弓箭直、弩直、东西班、招箭班的士兵每日到崇政殿值班,遇到皇帝停止朝参,改在延和殿值班,各班的都虞候、指挥使押班在东华门、謻门、横门排列站立,距离后殿将近两里。请求依照龙直的惯例进入拱宸门,到延和殿迎接皇帝起居。”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给殿前司、马步军司以及河东都总管司,那些逃亡入塞的士卒,超过期限自首或被抓获的,依照在京的配役法律判决发配。
庚午日,皇帝下诏:“将梓夔路钤辖司迁移到泸州,东上合门使、梓夔路钖辖王光祖免除以前的罪责,担任梓夔路钤辖,知泸州兼任泸南缘边安抚使。遇到有边防事务,由安抚钤辖司处理施行,转运司不再干预。”
皇帝下诏给判都水监李立之,按照三司副使的资历排序,其下属官吏转官、支赐各有差别。这是奖赏他勘察新河、节省工力的功劳。
壬申日,皇帝下诏给秦凤路经略司,如果没有贼寇兵马侵犯边境,不得出兵。
淮南东路提点刑狱范镗上报捕贼的使臣。皇帝下诏:“钱盛名、程保民各升迁一官;岳全减少磨勘年限两年,调任将副差遣;马德减少三年;郝宁授予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增加磨勘年限三年;那些斩杀捕获正贼的士兵等级,依照本路的赏格。”
开封府判官杜常上奏,陕西目前管辖的妄自通报的兵士,请求全部刺字充任所在地的厢军。皇帝批准了,并下达各路照此执行。
河东经略司上奏,请求挑选麟州飞骑、府州威远子弟中二十五岁以下手指短两指的,二十岁以下手指短三指的,全部刺字充军。皇帝批准了。
癸酉日,银青光禄大夫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
皇之私意也。先帝初任确为相,旧相富弼自西京上言:『陛下左右不宜任用小人,确朋党多。』后来确知此事,一日,殿上奏事,正色问先帝富弼言,神宗怒曰:『卿何从知富弼之言?』确亦不能对。神宗复曰:『老臣献言,岂可沮用?』已而富弼再上言:『臣前所谓小人者,蔡确是也。』神宗亦深信弼言,悔相确,今先朝札子具在。」遂取富弼元上札子以示哲宗并皇太妃等史院案踏今俱存世则所录,蔡确新传云「富弼在西京,闻确拜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上言:『蔡确小人,不宜在陛下左右。』神宗亦悔之。」盖以此为据也。按:蔡确固为小人,富弼固尝言于神宗,窃恐未必在确初拜相时,今附注此,更俟考详。六年闰六月二十二日【一四】,弼薨,王安礼云云,或即指此也。旧纪书:癸酉,官制成,诏以五月朔颁行,以王珪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确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新纪书官制成,珪、确为某官,不书以五月朔颁行。)
译这是皇帝的私意。先帝起初任命蔡确为宰相,前任宰相富弼从西京上书说:“陛下身边不宜任用小人,蔡确结党营私的人很多。”后来蔡确知道了这件事,有一天,在殿上奏事时,他严肃地质问先帝富弼的言论,神宗愤怒地说:“你是从哪里知道富弼的话的?”蔡确也无法回答。神宗又说:“老臣进言,怎么可以阻止任用呢?”不久,富弼再次上书说:“我之前所说的小人,就是蔡确。”神宗也深信富弼的话,后悔任命蔡确为相,如今先朝的奏章都还在。”于是取出富弼当初上的奏章给哲宗以及皇太妃等人看。史院查核,现在都存在于世,因此所记录的,蔡确的新传中说“富弼在西京,听说蔡确被任命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上书说:‘蔡确是小人,不适宜在陛下身边。’神宗也后悔了。”大概就是以这个为依据。按:蔡确固然算是小人,富弼固然曾在神宗面前说过这话,但我私下担心未必是在蔡确刚被任命为宰相的时候,现在附注于此,等待进一步考证详实。六年闰六月二十二日【一四】,富弼去世,王安礼所说的云云,或许就是指这件事。旧纪记载:癸酉日,官制制定完成,下诏在五月朔日颁布施行,任命王珪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任命蔡确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新纪记载官制制定完成,王珪、蔡确担任某官,没有记载在五月朔日颁布施行。)
详定礼文所言:「太庙每室设豆、笾十二,盖承唐显庆旧制,情文不称。乞从典礼,笾、豆各用二十有六。」诏候庙制成日取旨。(礼文第十一卷,豆、笾、俎、簋、鼎、铏之实,并礼科改更事件有十二项,此但第一项耳,亦无月日及取旨等语,不知实录何据,当考。)
诏:「百官见执政,三省给事中、舍人、侍郎以上,寺、监长官及待制、横行以上,诣府;余官并诣三省、枢密院聚听处。即有所请召,并属官及亲戚不以服纪,不用此法。」
诏河东提点刑狱黄廉、知汾州周觉、晋州王说、平定军康昺各展磨勘三年。先是,追官勒停人余行之以谋逆伏诛,廉等坐尝遗酒及差人护送,原赦特责也。
三司言:「朝旨给盐钞二百万贯与泾原路、陕西转运司。勘会印钞纸见阙四十八万张,若伺候商、虢等州科买起发,显见住滞,欲用杂物库襄州夹表纸印造。」上批:「纸色不依自来所用,非便。宜止令依久例所用上色甚好纸印造。」
诏陕西都转运司:「泾原路逐司,系去年六月以前,旧有窠阙文武官料钱、米麦、添支诸般请受【一五】依旧勘请外,后来因军兴创添员阙并诸般差使,除身分料钱、米麦外,余添支诸般请受并权于关东州军或在京支给。」
甲戌,诏中书五月朔行官制。(旧纪系之癸酉,新纪于五月一日乃书初行官制。)
太中大夫、知定州章惇守门下侍郎,太中大夫、参知政事张璪守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承议郎蒲宗孟为中大夫、守尚书左丞,翰林学士、朝奉郎王安礼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先是,宗孟详定官制,枢密都承旨张诚一亦领官制局事,颇肆横胁制同列。宗孟于上前疏其奸,上察其不阿,故与安礼俱蒙大用。
翰林学士、承议郎李清臣试吏部尚书。寻诏清臣特迁朝奉大夫【一六】,曰:「安有尚书而犹承议郎者?」
降授中大夫、龙图阁直学士、权发遣三司使安焘试户部尚书。礼、兵、刑、工四部尚书皆阙不除。
通直郎、宝文阁待制、权判尚书兵部兼知审官东院何正臣试吏部侍郎,太中大夫、集贤院学士、判尚书吏部苏颂为通议大夫、守吏部侍郎,仍诏颂管左曹。(左曹据御集。)
通议大夫、知潭州谢景温,太中大夫、知制诰、知应天府李定,并守户部侍郎。
朝散郎、龙图阁待制、知郓州许将试兵部侍郎,太中大夫、大理卿崔台符守刑部侍郎,通直郎、知制诰、知谏院兼判国子监、司农寺【一七】舒亶试给事中。
朝奉郎、检正中书户房公事□雍守左司郎中,通直郎、馆阁校勘、检正中书礼房公事王震试右司员外郎。于是开天章阁,初用官制除拜,诏震及雍从辅臣执笔入记圣语,面授以左、右司,仍使自书,时论荣之。(新、旧纪既书王安礼等执政已,又书省、台、寺、监以次除授。)
诏:「自今更不除馆职,见带馆职人依旧。如除职事官,校理以上转一官,校勘减磨勘三年,校书减二年,并罢所带职。」
诏唐赠太尉段秀实八代孙文酉为陇州助教,复其家。(两纪并书。)
三省上拟定百官番宿:门下省,给事中、左谏议大夫、左司谏、左正言、起居郎;中书省,舍人、右谏议大夫、右司谏、右正言、起居舍人;尚书省,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谏议大夫、尚书、侍郎以上并免宿;尚书都省及六曹一员递宿,省、寺、监长贰五日点一宿,余官番直。」
详定官制所言:「唐制,内外职事有品者给告身,其州镇辟置僚佐止给使牒。本朝亦以品官给告身,无品及一时差遣,不以职任轻重,皆中书门下给黄牒,枢密院降宣。今若尽如唐制例给告身,则职卑而事微,恐不胜尽给。今拟阶官、职事官、选人,凡入品者皆给告身;其无品者若被敕除授,则给中书黄牒,吏部奏授则给门下黄牒,枢密院差则仍旧降宣,于事简便。」从之。
诏:「招军军员,一年内招系将下就粮兵士及五百人,转一资。」
译详定礼文的人说:“太庙每间室设置豆、笾各十二个,这是沿袭唐朝显庆年间的旧制,情理与文饰不相称。请求遵循典礼,笾、豆各用二十六。”皇帝下诏说,等到庙宇建成时再取旨决定。(《礼文》第十一卷记载,豆、笾、俎、簋、鼎铏等祭品的内容,以及礼科更改的事项共有十二项,这里只记载了第一项,也没有日期和取旨等话语,不知道实录依据的是什么,应当考证。)
皇帝下诏:“百官拜见执政大臣,三省中的给事中、舍人、侍郎以上官员,寺、监长官以及待制、横行以上官员,前往府邸;其余官员都前往三省、枢密院聚集听命之处。如果有召见请求,以及属官和亲戚不论丧服等级,都不适用此规定。”
皇帝下诏,河东提点刑狱黄廉、汾州知州周觉、晋州知州王说、平定军知军康昺各展期磨勘三年。在此之前,被追夺官职并勒令停职的人余行因谋逆罪被处死,黄廉等人因曾赠送酒食及派遣人员护送,按原赦令特别予以责罚。
三司上奏:“朝廷旨意给予泾原路、陕西转运司盐钞二百万贯。核查发现印钞纸目前缺少四十八万张,如果等待商州、虢州等州采购起运,显然会停滞延误,打算使用杂物库襄州的夹表纸来印造。”皇帝批示:“纸张颜色不依照历来所用的,不方便。应当只令依照久例所用的上等好纸印造。”
皇帝下诏给陕西都转运司:“泾原路各机构,属于去年六月以前,原有空缺的文武官员的俸禄、米麦、额外支给的各种待遇,依旧核查领取;后来因军务兴起而新增加的员额以及各种差遣,除身分俸禄、米麦外,其余额外支给的各种待遇暂时在关东州军或京城支给。”
甲戌日,皇帝下诏中书省在五月初一实行新官制。(旧纪记载在癸酉日,新纪在五月一日才记载开始实行新官制。)
太中大夫、定州知州章惇任门下侍郎,太中大夫、参知政事张璫任中书侍郎,翰林学士、承议郎蒲宗孟任中大夫、守尚书左丞,翰林学士、朝奉郎王安石任中大夫、守尚书右丞。在此之前,蒲宗孟详定官制,枢密都承旨张成亦兼领官制局事务,颇为横行胁迫同僚。蒲宗孟在皇帝面前上疏揭露他的奸邪,皇帝察觉他不阿谀奉承,所以与王安礼一同受到重用。
翰林学士、承议郎李清臣试任吏部尚书。不久皇帝下诏李清臣特别升迁为朝奉大夫,说:“哪有尚书还只是承议郎的呢?”
降授中大夫、龙图阁直学士、代理三司使安焘试任户部尚书。礼、兵、刑、工四部的尚书都空缺没有任命。
通直郎、宝文阁待制、代理判尚书兵部兼知审官东院何正臣,试任吏部侍郎,太中大夫、集贤院学士、代理判尚书吏部苏颂任通议大夫、守吏部侍郎,并下诏苏颂管理左曹。(左曹依据御集。)
通议大夫、潭州知州谢景温,太中大夫、知制诰,应天府知府李定,都任户部侍郎。
朝散郎、龙图阁待制,郓州知州许将试任兵部侍郎,太中大夫、大理寺卿崔台符任刑部侍郎,通直郎、知制诰,谏院知院兼判国子监、司农寺舒亶试任给事中。
朝奉郎、检正中书户房公事某雍任左司郎中,通直郎、馆阁校理、检正中书礼房公事王震任右司员外郎。于是开启天章阁,初次使用新官制除授官职,下诏王震及某雍跟随辅政大臣执笔入内记录圣旨,当面授予左、右司官职,并让他们自己书写,当时舆论认为这是荣耀的事。(新、旧两纪在记载王安礼等执政大臣后,又依次记载省、台、寺、监的除授。)
皇帝下诏:“从今以后不再除授馆职,现任带馆职的人照旧。如果除授职事官,校理以上升迁一级,校勘减磨勘三年,校书减两年,并罢免所带的馆职。”
皇帝下诏,唐代追赠太尉段秀实的八代孙段文酉任陇州助教,免除其家赋役。(两纪都记载了。)
三省上奏拟定百官轮值宿卫:门下省,给事中、左谏议大夫、司谏、左正言、起居郎;中书省的舍人、右谏议大夫、司谏、右正言、起居舍人;尚书的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皇帝下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谏议、尚书、侍郎以上都免除宿卫;尚书都省及六曹各一人轮流宿卫,省、寺、监长官及副职五天点一次宿,其余官员轮流值班。”
详定官制的人说:“唐朝制度,内外有品级的职事官发给告身,州镇征辟的僚佐只发给使牒。本朝也以品官发给告身,无品级及临时差遣,不论职任轻重,都由中书门下发给黄牒,枢密院降下宣命。现在如果完全像唐朝制度那样发给告身,那么职位低微而事务细微,恐怕承受不住全部发给。现在拟定阶官、职事官、选人,凡是入品级的都发给告身;那些无品级的如果被敕命除授,则发给中书黄牒,吏部奏授则发给门下黄牒,枢密院差遣则依旧降宣,这样于事简便。”皇帝听从了。
皇帝下诏:“招募军队的军官,一年内招募隶属于将领下的就粮兵士达到五百人,升迁一资。”
承议郎、知制诰、同修国史王存为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改新守户部侍郎谢景温守礼部侍郎。
朝请郎、天章阁待制、河东路都转运使陈安石试户部侍郎。他日,安石与右曹侍郎李定同奏事,上目留安石曰:「卿岂非尝任淮南转运使而不保李定者乎?」安石曰:「有诏问臣,不敢不以实奏。」上曰:「以实事君,朕所与也。」
诏:「应除职事官,候官制行日罢旧职事。尚书省执政官不用此例。」
丙子,朝奉郎、集贤殿修撰、知广州熊本试工部侍郎;朝散郎、史馆修撰、判太常寺曾巩,朝散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赵彦若,通直郎、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陆佃,并试中书舍人。(巩、彦若、佃集皆有谢表,彦若、佃表首皆载仍改赐章服,独巩表不载。)
承议郎、秘阁校理、髃牧判官毕仲衍为朝奉郎、守起居郎,通直郎、集贤校理、管勾国子监兼崇政殿说书蔡卞为奉议郎、试起居舍人。给事中舒亶权直学士院,通直郎、馆阁校勘、知谏院朱服试国子司业。(谏院惟舒亶、朱服两人,亶既除给事,服又司业,未见除授司业人【一八】。明年四月【一九】,乃以王桓为左正言。)
监察御史里行、奉议郎黄隆,通直郎丰稷、王桓,并为监察御史。
诏:「安疆寨招厢军百人,令陕西应合刺配五百里以上,除强恶贼外,押送经略司刺充,以『保宁』为名。」
丁丑,正议大夫、同知枢密院吕公着为光禄大夫、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始,议五路举兵伐夏,公着谏,不听,寻上表求罢,仍谒告不出。上封还其奏,赐手诏曰:「在廷之臣,可托腹心之寄,无逾卿者,安得自外自逸?」公着乃复起视事。及西师无功,公着言,外议皆谓王中正宜正典刑。于是用李宪策,将图再举,公着又固谏,上不悦。会章惇自定州召为门下侍郎,公着固乞代惇守边。上曰:「朕待卿不止此【二○】,卿其少安。」或谓公着曰:「今官制新行,所用为相者,或素出公下;又西府方以二员为制,而公与孙和甫、韩玉汝为三人,有溢员,上以是诏未用二员之制。今遽求去,得毋近于躁乎?」公着曰:「所谓大臣者,病不能以义进退耳,皇□其它?」章继上,乃有是命。及李舜举入奏,上意悟,欲罢西师。公着入辞,上慰劳之曰:「卿不当居外,行且召卿矣。」(四年十一月甲辰,诏枢密院置知院、同知院,余悉罢。记闻云:公着谏再举西师,上不悦,因除定州。及李舜举入奏,西师若再举,关中必乱,上乃召公着慰劳之。按:公着以四月二十六日特除定州,五月二十一日,始有诏罢泾原进筑,六月五日,令李宪还熙河。舜举入奏时,恐公着已去京师矣。或舜举入奏在二十一日以前,公着犹未入辞也。按公着家传,入辞以五月十六日,记闻所云慰劳之语,当即是「卿不当居外,行且召卿矣」,更须考之。十六日入辞,距罢李宪令还熙河尚半月,又恐舜举入奏不应弥两旬乃有指挥,当考。神宗史职官志云:元丰五年六月改官制,议者欲废枢密院归兵部,上曰:「祖宗不以兵柄归有司,故专命官统之,互相维制。」于是得不废。上又以枢密联职辅弼,非驱使之官,乃定置知院、同知院二人。时有知院事孙固、同知院事吕公着、韩缜凡三员,官制既行,上欲以礼退公着,逡巡数月,公着始请补外,乃以资政殿学士出知定州。按:志所称「上欲以礼退公着」,盖作史者私意,公着自缘议论不合故罢耳。二员之制,更须考详。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二一】,已具注在彼。孙固以元年闰正月壬辰除同知,吕公着以元年九月乙酉与薛向并除同知,三年九月癸未,三人并改副使;丙戌,向罢;四年正月辛亥,固改知院,公着改同知,韩缜初除同知。旧纪书:丁丑吕公着罢,以资政殿学士知定州。新纪但书:丁丑,吕公着罢。)
太中大夫、龙图阁直学士、判将作监王益柔为秘书监,奉议郎、集贤校理、知礼院林希为承议郎、行著作佐郎,宣德
译承议郎、知制诰、同修国史的官员王存,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并暂代开封府知府。改任新任开封府知府、户部侍郎谢景温为礼部侍郎。
朝请郎、天章阁待制、河东路转运使陈安石,经考核后担任户部侍郎。有一天,安石与右曹侍郎李定一同向皇帝奏事,皇帝特意留下安石说:“你难道不是曾经担任淮南转运使时,没有为李定担保的人吗?”安石回答说:“当时有诏书询问臣下,臣不敢不据实上奏。”皇帝说:“以事实侍奉君主,这是朕所赞许的。”
下诏说:“凡是授予职事官的,等到官制施行之日,就罢免旧有的职事。尚书省的执政官员不沿用这个惯例。”
丙子日,朝奉郎、集贤殿修撰、广州知府熊本,经考核后担任工部侍郎;朝散郎、史馆修撰兼太常寺判官曾巩,朝散郎、集贤校理兼同修起居注赵彦若,通直郎、集賢校理兼同修起居注陆佃,都经考核后担任中书舍人。(曾巩、赵彦若、陆佃的集子里都有谢恩表,赵彦若、陆佃的表文开头都记载了仍然改赐章服的事,唯独曾巩的表文没有记载。)
承议郎、秘阁校理、群牧判官毕仲衍,被任命为朝奉郎、守起居郎;通直郎、集贤校理、管勾国子兼崇政殿说书蔡卞,被任命为奉议郎、试起居舍人。给事中舒�暂代直学士院职务,通直郎、馆阁校勘兼知谏院朱服,经考核后担任国子司业。(谏院只有舒亶、朱服两人,舒亶既然被任命为给事中,朱服又担任司业,还没有见到任命司业的人。第二年四月,才任命王桓为左正言。)
监察御史里行、奉议郎黄隆,通直丰稷、王桓,都担任监察御史。
下诏说:“安疆寨招募厢军一百人,命令陕西应当判处流配五百里以上的犯人,除了强盗恶贼之外,押送到经略司刺字充军,以‘保宁’为名。”
丁丑日,正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吕公着,被任命为光禄大夫、资政殿学士、定州知州。起初,商议五路出兵讨伐西夏,吕公着劝谏,皇帝不听,不久吕公着就上表请求罢免职务,并且请假不出门。皇帝封还了他的奏章,赐下手诏说:“在朝廷的臣子中,可以托付心腹重任的,没有超过你的,怎么能把自己排除在外而求得安逸呢?”吕公着这才复出任职。等到西征军队没有战果,吕公着进言,外面的议论都说王中正应当依法正法。于是采用李宪的计策,打算再次出兵,吕公着又坚决劝谏,皇帝不高兴。恰逢章惇从定州被召为门下侍郎,吕公着坚决请求代替章惇守边。皇帝说:“朕对待你不止于此,你暂且安心。”有人对吕公着说:“现在官制刚刚施行,被任用为宰相的人,有的向来出身在你之下;又西府正以两人作为定员,而你与孙和甫、韩玉汝共三人,有超出定员的情况,皇上因此下诏没有采用两人的定员。现在突然请求离去,难道不接近浮躁吗?”吕公着说:“所谓的大臣,弊病在于不能依据道义来进退罢了,还顾得上其他吗?”奏章接连上呈,于是有了这道任命。等到李舜举入朝奏事,皇帝心意醒悟,想要罢免西征军队。吕公着入朝辞行,皇帝慰劳他说:“你不应当居于外地,不久就要召你回来了。”(元丰四年十一月甲辰日,下诏枢密院设置知院、同知院,其余全部罢免。《记闻》说:吕公着劝谏再次出兵西夏,皇帝不高兴,因此任命吕公着为定州知州。等到李舜举入朝奏事,西征军队如果再出兵,关中必定动乱,皇帝于是召吕公着慰劳他。查考:吕公着在四月二十六日被特别任命为定州知州,五月二十一日,才下诏罢免泾原进筑,六月五日,命令李宪返回熙河。李舜举入朝奏事时,恐怕吕公着已经离开京城了。或者李舜举入朝奏事在二十一日以前,吕公着还没有入朝辞行。查考吕公着的家传,入朝辞行是在五月十六日,《记闻》所说的慰劳他的话,应当就是“你不应当居于外地,不久就要召你回来了”,还需要考证。十六日入朝辞行,距离罢免李宪命令他返回熙河还有半个月,又恐怕李舜举入朝奏事不应该过了二十天才有指令,应当考证。神宗史职官志说:元丰五年六月改革官制,议论的人想要废除枢密院归并兵部,皇帝说:“祖宗不把兵权归给有司,所以专门任命官员统领,互相制约。”于是得以不废除。皇帝又因为枢密院联职辅佐,不是驱使的官员,于是确定设置知院、同知院两人。当时有知院事孙固、同知院事吕公著、韩缜共三人,官制既已施行,皇帝想以礼辞退吕公着,犹豫了几个月,吕公着才请求补任外官,于是以资政殿学士出任定州知州。查考:志中所称“皇帝想以礼辞退吕公着”,大概是作史者的私意,吕公着自然是因为议论不合而被罢免。两人的定员,还需要详细考证。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日,已经在那边详细注记。孙固在元年闰正月壬辰日被任命为同知,吕公着在元年九月乙酉日与薛向一起被任命为同知,三年九月癸未日,三人一起改任副使;丙戌日,薛向被罢免;四年正月辛亥日,孙固改任知院,吕公着改任同知,韩缜初次被任命为同知。旧纪记载:丁丑日吕公着被罢免,以资政殿学士出任定州知州。新纪只记载:丁丑日,吕公着被罢免。)
太中大夫、龙图阁直学士、将作监判官王益柔,被任命为秘书监;奉议郎、集贤校理、礼院知院林希,被任命为承议郎、行著作佐郎;宣德
诏中书舍人罢职事官日,除龙图阁待制。
又诏:尚书省寓旧三司。(庞元英文昌杂录云:以时有营缮未毕,凡寓治四所:一、旧三司,二、旧司农寺,三、旧尚书省,四、三司使廨舍。)
承议郎、知制诰、权御史中丞徐禧言:「中丞纠弹之官,赴舍人院行词,似有妨碍,乞免赴直。」诏禧守本官,试御史中丞。
戊寅,降告七十五道、敕三十道、宣四百八十七道、札子八十六道付沈括,赏曲珍出塞时立功将官;有轻重未当者,以闻。
诏六曹尚书依翰林学士例,六曹侍郎、给事中依直学士例,朝谢日不以行、守、试并赐服佩鱼;罢职除他官日,不带行。(赐服佩鱼,当考。李德刍欷歔子云:故事,直学士以上赐金御仙带,结衔皆云「赐紫金鱼袋」,而惟奉使、馆接伴始佩鱼。御仙之制久废,而皆作荔支样。元丰中,新官制始议学士、侍郎以上服金带,尚书、大资政、翰林学士佩鱼,给事、谏议、舍人、中丞,非自学士除者,服红捡犀带、佩鱼。时舒亶为给事中,交结张诚一,忽中旨易给事、中丞服金带,而废红犀之仪。元佑中,复罢给事金带,而不敢削中丞者。按:德刍所著欷歔子多不实,附注当考。中丞服御僊花带,已见此元丰五年正月二十九日矣,若谓此四月二十七日缘亶则犹可。又元佑五年十一月十三日,绍圣元年十一月十二日,崇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四年三月十三日,大观二年五月十七日,并合参考。)
罢修五朝史。(当考求所以罢修之故。)先是,曾巩上太祖本纪篇末论,所论事甚多,而每事皆以太祖所建立胜汉高祖为言。上于经筵谕蔡卞曰:「巩所著乃是太祖汉高孰优论尔。人言巩有史材,今大不然。」于是罢巩修五朝史。(此据巩上神宗宝训,宇文粹中所编者,当考。太祖篇末论乃四年十月十一日。)
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等司于河北计置封桩粮草,并归措置籴便司。
步军都虞候、英州刺史林广为卫州防御使,马军都虞候,入内东头供奉官、都大经制泸州夷贼司走马承受公事兼照管一行军马麦文□迁两官,寄资,皇城使、忠州团练使姚兕领果州防御使,右麒骥使吕真为皇城使、忠州刺史,东上合门使王光祖为四方馆使。赏讨乞弟功也。将校依本等推赏,兼功人并累赏。初,中书、枢密院言:「姚兕当减磨勘四年,缘皇城使改官不用减年,当至元丰六年七月迁遥郡防御使;内殿承制秦世章当迁三官,先坐打誓不实被劾,及破乞弟,当迁一官;如京副使张仲安、刘甫各当迁一官,不能戢士卒杀人夫为贼级,候奏功取旨;王光祖当减磨勘三年,坐打誓不实被劾,及昨破乞弟,当减磨勘四年;供备库使高遵治、西京左藏库副使【二二】,张焘当减三年,东头供奉官杜议当减四年,各坐杀降人级,昨斗敌被劾。」诏:「姚兕迁遥郡防御使;秦世章、张仲安、刘甫并如前诏;王光祖通用减磨勘七年,迁一官,更减磨勘二年;高遵治、张焘、杜议候案上取旨。」故兕、光祖等先推恩也。
赐河北提举义勇保甲狄谘每年公使钱千缗,专给犒设。
己卯,诏:「内外市易务钱、在京酒户欠糟米钱各展三年,均作月限纳,限内罚息并除之。」
沈括奏,曲珍已分遣将佐城葭芦寨。诏:「近据麟府军马司,张世矩已领兵出,讨除左厢屯聚贼马,宜移报曲珍照会诫敕所遣出界将佐,照管士卒,稳审取胜,勿轻敌也。」(三月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四月八日、十二日、十三日,并合并此。)
庚辰,上批付沈括:「麟府路牒报西贼于神木堡聚兵,其首领皆牙头选募血战之人。本路兵出塞当此地分,不可不小心接战,可与曲珍诫责将官,详审措置。」
诏皇城司选募亲事官一指挥,以五百人为额,守奉景灵宫。
置诚州贯保县。(旧纪书置贯保县。)
陕西路转运司官范纯粹等奏:
伏见朝廷聚兵泾原,谋为进筑堡寨,侵复土疆之计,而臣等联职漕计,约计一行军马
译下诏中书舍人罢去职事官之日,任命为龙图阁待制。
又下诏:尚书省暂驻旧三司衙署。(庞元英《文昌杂录》说:因为当时有营建修缮工程尚未完成,凡是暂驻办公的有四处:一、旧三司,二、旧司农寺三、旧尚书省,四、三司使官署。)
承议郎、知制诰、权御史中丞的徐禧上言:“御史中丞是纠劾弹劾的官员,前往舍人院宣读诏词,似乎有所妨碍,请求免除前往值班。”下诏徐禧保留原官职,试任御史中丞。
戊寅日,将七十五道告身、三十道敕书、四百八十七道宣命、八十六道札子交付给沈括,用以赏赐曲珍出塞时立功的将官;其中有赏赐轻重不恰当的,上报朝廷。
下诏六曹尚书依照翰林学士的例制,六曹侍郎、给事中依照直学士的例制,在朝谢之日,不论是以行、守、试哪种身份任职,都赐予服饰和佩鱼;罢去职事官改任其他官职之日,不带“行”字。(赐予服饰佩鱼一事,应当考证。李德刍《欷歔子》说:旧例,直学士以上赐予金御仙带,官衔都称“赐紫金鱼袋”,而只有奉使、馆伴使才佩鱼。御仙带的制度早已废除,而都做成荔枝样式。元丰年间,新官制开始议定学士、侍郎以上穿金带,尚书、大资政、翰林学士佩鱼;给事中、谏议大夫、舍人、中丞,如果不是由学士改任的,穿红捡犀带、佩鱼。当时舒亶任给事中,交结张诚一,忽然中旨改变给事中、中丞穿金带,而废除红犀带的仪制。元佑年间,又罢去给事中的金带,而不敢削去中丞的金带。按:德刍所著《欷歔子》多有不实之处,附注应当考证。中丞穿御僊花带,已在元丰五年正月二十九日见载,如果说此四月二十七日因舒亶之事则还可以。又元佑五年十一月十三日,绍圣元年十一月十三日,崇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四年三月十三日大观二年五月十七日,都应当合并参考。)
停止修撰五朝史。(应当考证停止修撰的原因。)在此之前,曾巩呈上太祖本纪篇末的论赞,所论之事很多,而每件事都以太祖所建立的功业胜过汉高祖来说。皇上在经筵对蔡卞说:“曾巩所写的乃是太祖与汉高祖谁优谁劣的论赞罢了。人们说曾巩有史才,现在大不相同。”于是罢免曾巩修撰五朝史。(此据曾巩呈上神宗《宝训》,由宇文粹中所编,应当考证。太祖篇末论是在四年十月十一日。)
下诏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等各司在河北筹划封桩粮草,都归并到措置籴便司。
步军都虞候、英州刺史林广升任卫州防御使,马军都虞候;入内东头供奉官、都大经制泸州夷蛮贼寇司走马承受公事兼照管一路军马的麦文□晋升两官,寄禄官;皇城使、忠州团练使姚兕改领果州防御使,右麒骥使吕真实任皇城使、忠州刺史,东上合门使王祖光任四方馆使。这是为了赏赐讨伐乞弟的功劳。将校依照本等推恩赏赐,兼有功劳的人一并累积赏赐。起初,中书、枢密院上言:“姚兕应当减少磨勘年限四年,因为皇城使改任官职不用减少年限,应当到元丰六年七月迁任遥郡防御使;内殿承制秦世章应当晋升三官,先前因打誓不实被弹劾,等到攻破乞弟,应当晋升一官;如京副使张仲安、刘各应当晋升一官,不能约束士卒杀人冒领军功,等候奏报功劳取旨;王光祖应当减少磨勘年限三年,因打誓不实被弹劾,等到先前攻破乞弟,应当减少磨勘年限四年;供备库使高遵治、西京左库副使张焘应当减少三年,东头供奉官杜议应当减少四年,各因杀降卒冒领军功,先前斗敌被弹劾。”下诏:“姚兕迁任遥郡防御使;秦世章、张仲安刘甫都依照前诏;王光祖总共减少磨勘年限七年,晋升一官,再减少磨勘年限二年;高遵治、张焘、杜议等候案卷上报取旨。”所以姚兕、王光祖等人先受恩赏。
赐给河北提举义勇保甲狄谘每年公使费一千缗,专门用于犒劳宴饮。
己卯日,下诏:“内外市易务的钱、在京酒户欠下的糟米钱各宽限三年,平均作每月限额缴纳,限内罚息全部免除。”
沈括上奏,曲珍已经分遣将佐筑葭芦寨。下诏:“近日据麟府军马司报告,张世矩已领兵出塞,讨伐清除左厢屯聚的贼马,应当移报曲珍知晓,告诫敕令所派遣出界的将佐,照管士卒,稳妥审慎地取胜,不要轻敌。”(三月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四月八日、十二月、十三日,都合并于此。)
庚辰日,皇上批付沈括:“麟府路牒报西夏贼兵在神木堡聚兵,其首领都是牙头选募的血战之人。本路出兵出塞正当此地,不可不小心接战,可以告诫责成曲珍,详细审慎地筹划。”
下诏皇城司选募亲事官一指挥,以五人为定额,守卫奉景灵宫。
设置诚州贯保县。(旧纪记载设置贯保县。)
陕西路转运司官员范纯粹等上奏:
伏见朝廷在泾原聚集兵马,谋划进筑堡寨,侵复土疆的计划,而臣等联职漕计,大约计算一路军马
,并应干傔从、诸杂占使、以至负运刍粮什物之人,万数浩大,师出有期,帑藏匮乏,刍粮未备,事力有限,飞挽难继,夙夜忧惧,未知所以为策。深虑他日或误国,谨具条列下项:
译凡是应当供给随从人员、各类杂役差使,乃至运输草料粮食和杂物的民夫,人数众多,军队出征已有期限,国库空虚,草料粮食尚未齐备,财力人力有限,长途转运难以持续,日夜忧虑恐惧,不知该怎么办。深深担心日后或许会贻误国家大事,因此恭敬地逐条列出如下事项:
一、今来会聚诸路兵马,并在泾原,约正兵、厢军二十万,马四万,辇致刍粮百姓又约二十万,头口二万。凡一牛马所费,当五人之食,约总其数,日费万石,而草不预焉。且以百日计之,所损百万斛矣。契勘去年泾原路兵兴,厢、禁军纔六万,马一万七千,师出而还,不踰两月,又朝廷所赐钱斛,皆是累年所积,仓廪充实,然犹公私匮乏,乃已如此。自军回以来,屯戍之兵粮食傔料,至于犒赐及累次特支之类,皆系所赐钱斛内支费,所余无几。今以公私困弊之余,而所计兵马三倍于前,所赍出界之粮数百万,又须为接续馈饷之计;若新修城堡既成,更当储积,以备守御。臣等度今公私之力,恐决无办具之理。
一、军行馈运刍粮并辇致材木什物等人,除候制置司分擘厢军外,见相度合雇大小车及驾喝人约二十万。纵所雇人车悉得足数,而一运粮斛纔十余万石,仅可充十余日之费,其辇致材木脚乘不与焉。虽擘画转折,计往还八九运,方足百万之数,须略无艰阻,纔且粗给。缘山涉水,不无艰险之阨;经历时月,不无风雨之阻;深入贼界,不无抄掠之虞;驾喝之人往来界外,不得止息,劳苦既久,不无逃散之患;车乘、头口冲冒暑雨,负重致远,饲食□末不时,暴露绵久,不无死损之数。宿兵在外,不幸于五者之中有一于此,即决误大事。
一、近准朝旨节文,修筑般运并用厢军及和雇百姓。契勘已蒙朝旨下诸路团结厢军陕西人数修筑工役外,余路共止四万有余,并隶制置司,仍令制置司随宜分擘应副。纵制置司全不他用,亦是难足今来运粮之役。窃度关中民力,自经去年调发随军之后,凋残惊畏,虽给雇直,必不愿受雇出塞。州县若无人应募,不免差雇,以应期会,则是名为和雇,实为调发。前日朝廷明降德音,晓谕百姓,更不差夫出界,各令安业。诏敕之下,兆姓欢呼,歌颂圣政。今复差雇出界,切恐不副陛下降诏推恩之意。万一人情骚动,别致生事,不可不虑。
右臣等窃以去年兴兵仓卒,大功未就,有负朝廷伐罪之意,今竭关陕公私之力,事此一举,必图万全,而事势如此,无可济之理。臣等固知危言异议,自速罪悔,诚以职事所在,不敢缄默。是敢昧死上闻,伏望圣慈深赐省察。(纯粹此奏云与本司官同上,然则当时为转运使副、判官者悉是也,须详考姓名列出之。纯粹五月一日又独上奏。纯粹此奏自注云「五年四月」而空其日,今附四月末。)
注 释
【一】而其一加三人焉「加」原作「家」,据下文及宋史卷三二七王安礼传改。
【二】田画原作「田昼」,据本书卷三二六元丰五年五月丁未条、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乙卯条、卷三三○元丰五年十月癸酉条李焘注改。
【三】常议按问自首减等法以从□「等法」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四】七月五日甲申「申」原作「午」。按:元丰五年七月庚辰朔,五日当为甲申,下文正作「甲申」,据改。
【五】密院时政记「密」原作「察」,据阁本改。
【六】以台牒别取簿数多「取」原作「处」,据阁本及本书卷三二四元丰五年三月甲辰条、宋会要职官六六之一七改。
【七】二十一日原作「二十二日」,据本书卷三二四乙未、丁未条注文,壬寅条及本卷甲子条注文改。
【八】校书「校」原作「检」,据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一二下改。
【九】二十卷阁本、活字本同。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九详定郊庙礼文均作「三十卷」。
【一○】元年「年」原作「丰」,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壬戌条注文改。
【一一】在贼界「贼」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二之二三补。
【一二】招箭班「招」原作「诏」,宋史卷一八七兵志殿前司有招箭班而无「诏箭班」,据改。
【一三】感德军节度使「感」原作「威」,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二三高世则传改。
【一四】六年闰六月二十二日「
译一、如今集结各路兵马,都驻扎在泾原,大约正规军和厢军共二十万人,战马四万匹,运送草料粮食的百姓又约二十万人,牛马二万头。大凡一头牛或一匹马的消耗,相当于五个人的口粮,总计起来,每天耗费粮食一万石,这还不包括草料。暂且以一百天计算,损耗的粮食就达百万斛了。查考去年泾原路用兵时,厢军和禁军才六万人,战马一万七千匹,军队出征又返回,不超过两个月,况且朝廷赏赐的钱粮,都是多年积蓄,仓库充实,然而公私匮乏,竟然已经如此。自从军队撤回以来,驻守部队的粮食、马料,至于犒赏以及多次特别支取之类,都从所赐钱粮中支出,剩余无几。如今在公私困顿疲敝之余,所计划的兵马数量是过去的三倍,携带出境的粮食达数百万石,又必须为后续补给做打算;如果新修的城堡建成,更应当储备物资,以备守御。臣等揣度如今公私的力量,恐怕绝对没有办到的可能。
一、军队行进时运送草料粮食以及搬运木材杂物等人手,除了等待制置司分配厢军外,目前估量需要雇佣的大小车辆及驾车人约二十万。即使所雇的人车都能足额到位,而一次运送的粮食才十余万石,仅够十几天之用,那搬运木材的脚力费用还不包括在内。虽然精心筹划转运,计算往返八九次,才够百万之数,必须毫无艰难阻碍,才能勉强供给。翻山越岭,难免有艰险的困境;经历数月,难免有风雨的阻碍;深入敌境,难免有被抄掠的担忧;驾车人往来于边界之外,不得停息,劳苦既久,难免有逃散的祸患;车辆、牛马冲冒暑雨,负重远行,饲料不时供给,长期暴露在外,难免有死损的数量。军队长期驻扎在外,不幸在上述五种情况中发生一种,就必定误了大事。
一、最近遵照朝廷旨意规定,修筑和搬运都使用厢军以及雇佣百姓。查考已蒙朝廷旨意下达各路集结厢军,陕西人数用于修筑工役外,其余各路总共只有四万多人,都隶属制置司,仍命令制置司酌情分配供应。即使制置司完全不另作他用,也难以满足如今运粮的劳役。私下揣度关中民力,自从经过去年调发随军之后,凋敝残破,惊恐畏惧,即使给予雇佣费用,也一定不愿意受雇出塞。州县如果没人应募,不免强制雇佣,以应付期限,这就是名义上是雇佣,实际上是征发。前日朝廷明确颁布德音,晓谕百姓,不再征发民夫出界,各自安守本业。诏敕下达,百姓欢呼,歌颂圣明的政令。如今再次征发雇佣出界,深恐不符合陛下颁布诏书施恩的本意。万一人心骚动,另外滋生事端,不可不忧虑。
以上臣等私下认为,去年仓促兴兵,大功未成,辜负了朝廷讨伐罪人的意图,如今竭尽关陕公私的力量,从事这一举动,必定谋求万全之策,而事势如此,没有成功的道理。臣等固然知道直言异议,会招致罪责悔恨,实在是因为职责所在,不敢沉默。因此冒死上奏,恳请圣上慈悲深切省察。(纯粹此奏云与本司官同上,然而当时担任转运使副、判官的人都是如此,必须详细考证姓名列出之。纯粹五月一日又独自上奏。纯粹此奏自注云“五年四月”而空缺日期,今附于四月末。)
六月」原作「六日」,据阁本、活字本改。「二十二日」原作「二十三日」,按本书卷三三六载弼死在元丰六年闰六月丙申,即二十二日,据改。
译“六月”原作“六日”,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六月”。“二十二日”原作“二十三日”,依据本书卷三三六记载,弼死于元丰六年闰六月丙申,即二十二日,据此改为“二十二日”。
【一五】米麦添支诸般请受「添」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七之四五及下文补。
【一六】清臣特迁朝奉大夫「朝奉」原作「奉议」,据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及宋史卷三二八李清臣传改。
【一七】司农寺「司」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二九舒亶传补。
【一八】未见除授司业人「业」,疑当作「谏」。
【一九】明年四月「年」下原衍「除」字,据阁本删。
【二○】上曰朕待卿不止此「待」原作「得」,据阁本改。
【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十一」原作「十二」,按本书卷三二○元丰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条附注此事,据改。
【二二】西京左藏库副使「左」原作「右」,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九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六
卷三百二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五月辛巳朔,御文德殿视朝,新除职事官未正谢者,许立班。
诏尚书省左右仆射、丞合治省事。初议左右分治,及进呈,始命合治。(旧纪书诏仆射、丞治事,则不分左右。)
又诏:「自今宰臣上马,枢密院次之,诸司又次之。左右丞上下马处,并同两省侍郎。大理寺、国子监官,差承务郎以上,如无,即差选人充。正官立行、守、试请受法,惟外任用前资。」
是日,中书省奏事,上曰:「自官制之行,尝训敕近臣当至诚恻怛,辅成治道,无或徇私毁上附下。君陈曰:『嘉谋嘉猷,惟我后之德。』古之贤者发明其君之德,盖以躬率髃臣,正君臣之分,如其自美,则是倡乱也。郭子仪再造唐室,贵盛莫比,代宗用杨绾为相,止清德而已,子仪为之减音乐五之四,非畏绾也,欲成代宗之美,以率髃臣。由此黎干亦减驺驭,崔□亦毁池观,可谓得大臣之体也。」
诏:「内外阙额禁军例物,元减半或全不支处,并依式全支;已全支处,权增千钱,以封桩禁军阙额钱给【一】。」
诏苗授、赵济:「本路财粮极为艰急,所修堡障处多占防拓军马,近塞又无警急,既不能时省费,以待不虞,及于农事方作,调发力田之民,甚非得计。不可不恻怛体度边费,上为朝廷爱惜财用。」
吏部尚书李清臣言:「久当史职,国史今已成书,写录进册将毕,止是点对装标,功亦不多。缘臣等近各有职局,欲乞自五月一日废罢修国史院官吏,量留楷书等,候进册了放归本处外,臣勘会中书舍人赵彦若职事颇简,元系编修官,可以不妨本职,催促点检进卷。如有点对出事节,合令元分修官改正,即乞令计会修立。」从之。
壬午,诏:「先王以道在天下,列而为事,陈而为法,人各有分然后安,官各有守然后治。三代以降,累世相仍,寖迷大原,遂乱名实,余弊斯积,其流及今。朕闵古弗还,因时改造,是正百职,建复六联,先后重轻,粗获条次,小大贵贱,迭相维持,差择髃材,分委成宪,□□□(□□一)□观来效,共致丕平,敢有弗钦,将底厥罪。新除省、台、寺、谏、监官,详定官制所已着所掌职事,如被选之人不徇循守法,敢有僭紊,其申谕中外:违是令者,执政官委御史台弹奏,尚书以下听长官纠劾以闻。」(庞元英文昌杂录云:此诏自内出,非学士之辞也。当考。两纪并载此诏,但各有删润,今具载之。政和二年十月十七日,揭牓六曹、寺、监长官厅。)
手诏:「详定官制除日,有应报所置官司事件不少,其李清臣以下应新除职事官之人,并令依旧。」
又诏:「今后四方实封奏,除内降指定付三省、枢密院及中书、门下、尚书省外,余并降付中书省,可从本省分送所属曹、省。」
癸未,诏尚书省得旨合下去处并用札子。
通直郎、中书舍人陛佃兼侍读,奉议郎、起居舍人蔡卞
译【一五】米麦添支各项请领受用,“添”字原本缺失,根据《宋会要》职官五七之四五以及下文补入。
【一六】李清臣特别升迁为朝奉大夫,“朝奉”原本作“奉议”,根据《宋史全文》卷一二下、《长编纪事本末》卷八○改官制及《宋史》卷三二八《李清臣传》改正。
【一七】司农寺,“司”字原本缺失,根据《宋史》卷三二九《舒亶传》补入。
【一八】未见除授司业的人,“业”,怀疑应当作“谏”。
【一九】明年四月,“年”字下面原本多了一个“除”字,根据阁本删去。
【二○】皇上说朕对待卿不止于此,“待”原本作“得”,根据阁本改正。
【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十一”原本作“十二”,按照本书卷三二○元丰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甲辰条目附注此事,据以改正。
【二二】西京左藏库副使,“左”原本作“右”,根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兵一八之九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六
卷三百二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五月至该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六
帝号 宋神宗
年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年)
全文
五月辛巳初一,皇上在文德殿临朝听政,新授职事官尚未正式谢恩的,允许站立在班列中。
下诏尚书省左右仆射、丞共同处理省务。起初议定左右分治,等到进呈时,才命令共同治理。(旧纪记载诏令仆射、丞治事,则不分左右。)
又下诏:“从今以后,宰臣上马,枢密院依次随后,各衙门又依次随后。左右丞上下马的地方,都与两省侍郎相同。大理寺、国子监官员,差遣承务郎以上的人,如果没有,就差遣选人充任。正官立行、守、试的请领受用法度,只有外任使用以前的资历。”
这天,中书省奏事,皇上说:“自从实行官制以来,曾经训诫近臣应当至诚恻怛,辅佐成就治道,不要徇私情、诋毁上级、依附下级。《君陈》说:‘美好的谋略,是我君主的德行。’古代的贤者阐发君主的德行,大概是用自身来率领群臣,端正君臣的名分,如果自我夸耀,那就是倡导混乱。郭子仪再造唐室,富贵显赫无人可比,代宗任用杨绾为宰相,只有清廉的德行而已,郭子仪为此减少了五分之四的音乐,不是畏惧杨绾,是想成就代宗的美名,来率领群臣。因此黎干也减少了车马仪仗,崔□也拆毁了池台楼观,可以说符合大臣的体统。”
下诏:“内外缺额的禁军例物,原来减半或完全不发放的地方,都依照制度全额发放;已经全额发放的地方,暂时增加一千钱,用封桩禁军缺额钱支付【一】。”
下诏给苗授、赵济:“本路财粮极为艰难紧急,所修筑的堡障多处占用了防拓军马,靠近边塞又没有警报紧急,既然不能时常节省费用,以应对不测,等到农事刚开始,就征发耕田的百姓,非常不是好计策。不能不恻怛体恤边费,替朝廷爱惜财用。”
吏部尚书李清臣说:“长久担任史职,国史现在已经写成,抄录进呈册子即将完毕,只是校对装订标记,工作量也不大。因为臣等近来各有职局,请求从五月一日废除修国史院官吏,酌情留下楷书等人,等进呈册子结束后放归原处。臣查核中书舍人赵彦若职事颇为简单,原本是编修官,可以不妨碍本职,催促点检进呈卷宗。如果有校对出的问题,应当命令原分修官改正,就请求命令计会修立。”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午,下诏:“先王因为道在天下,排列成为事务,陈列成为法度,人各有分然后安定,官各有守然后治理。三代以来,累世相承,逐渐迷失大道本源,于是混淆名实,遗留的弊端积累,其流弊延续至今。朕怜悯古代不能恢复,因时改造,纠正百职,建立恢复六联,先后轻重,粗略获得条理次序,小大贵贱,互相维持,选拔群材,分派成宪,□□□(□□一)□观察后来的成效,共同达到大治,敢有不敬的,将招致罪责。新授省、台、寺、谏、监官员,详定官制所已经著录的职事,如果被选的人不遵循守法,敢有僭越紊乱,向内外申谕:违反此令的,执政官委托御史台弹奏,尚书以下听任长官纠劾上报。”(庞元英文昌杂录说:此诏出自内廷,不是学士的言辞。应当考证。两纪都记载此诏,但各有删改润色,现在全部记载。政和二年十月十七日,在六曹、寺、监长官厅张贴榜文。)
手诏:“详定官制除授之日,有应当报告所设置官司的事件不少,那些李清臣以下新授职事官的人,都命令依旧。”
又下诏:“今后四方实封奏章,除了内降指定付给三省、枢密院及中书、门下、尚书省的外,其余都降付中书省,可以从本省分送所属曹、省。”
癸未,下诏尚书省得到旨意合下去的地方都用札子。
通直郎、中书舍人陛佃兼任侍读,奉议郎、起居舍人蔡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