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二
用祥符旧敕。」诏御史台、刑部与审刑院、大理寺详定以闻。
六月戊辰,资政殿大学士宋绶知审官院。初,翰林侍读学士梅询知审官院,虞部员外郎潘若冲求为白波发运判官,询怒其求不已,因忿詈之,若冲亦出不逊语,询即以其事闻。乃降若冲小处差遣,而询亦代去。
译采用祥符年间的旧制敕令。」皇帝下诏,命御史台、刑部会同审刑院、大理寺详细审定后上报。
六月戊辰日,资政殿大学士宋绶担任审官院知院。起初,翰林侍读学士梅询任审官院知院,虞部员外郎潘若冲请求担任白波发运判官,梅询恼怒他一再请求,因而愤怒地辱骂他,潘若冲也说了不敬的话,梅询便将此事上报。于是朝廷将潘若冲降职到偏远地方任职,而梅询也被调离了原职。
西上合门使、康州刺史、知雄州葛怀敏召对边事,复遣还雄州,特授莱州团练使。右司谏韩琦言:「怀敏在武臣流辈,虽粗有才干,却未尝别着劳效。朝廷名器,理须爱重。若臣僚能显立边功,未知何以奖劝。欲望特行追寝,以正滥赏之失。」不报。
丙子,三司检法官孙抗请三司刑名之有疑者,如开封府例,许至大理寺商议,从之。抗,黟人也。
戊寅,罢天下举念书童子。皇佑三年九月可考。
己卯,建州言自正月雨至四月,溪水大涨入州城,坏民庐舍。赐死者家钱有差【二】,葬祭其无主者。
帝留意农事,每以水旱为忧。甲申,诏天下州郡每旬上雨雪状,着为令。
戊子,权知司天少监杨惟德等言:「来岁己卯闰十二月,则庚辰岁正月朔日当食。请移闰于庚辰岁,则日食在前正月之晦。」上曰:「闰所以正天时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许。张唐英政要云:景佑四年冬,司天上言:「明年正旦日食,此为三朝之始,人君尤忌之。请移闰月以避之。」上亦以为然,以问大臣。参知政事程琳曰:「日者觽阳之长,人君之象,今有所食,盖陛下干纲之道或有所亏而致,惟修德政可以免。」上曰:「卿言极是,朕亦思之,不如自责,可以答天变。」上畏天之变,不为日者所惑如此。
己未,诏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坟典、明于教化,才识兼茂、明于体用及茂才异等四科,并同试策题。详明吏理、可使从政,洞识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远、才任边寄凡三科,各为策题。
秋七月丁酉,详定茶法所张观等请入钱京师,以售真州等四务十三场茶。直十万者,又视景佑三年数损之,为钱六万七千。入中河北愿售茶者又损一千,而诏又第损二千。于是入钱京师止为钱六万五千,入中河北为钱六万四千而已。
戊戌,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其乘舆服御等物,令三司务从简约。
辛丑,赐讨安化州蛮土军缗钱。
庚戌,新作舍人院紫薇阁,上亲篆其牓。
癸丑,赐襄州学田五顷。
丙辰,髃臣表上尊号曰宝元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英睿孝德,上不许。髃臣五上表,上谓宰相张士逊曰:「唐穆宗云:『强我懿号,不若使我为有道之君;加我虚尊,不若处我于无过之地。』朕每爱斯言,卿等亦宜悉此意。」士逊恳请不已,上不得已,乃诏「英睿」二字不称,余从所请。熊克九朝通略:上以穆宗之言戒士逊,盖有旨哉。
右司谏韩琦言:「前奉诏详定钟律,尝览景佑广乐记【三】,睹李照所造乐,不合古法,皆率己意,别为律度,朝廷因而施用,识者久以为非【四】。今将亲祀南郊,不可重以违古之乐上荐天地宗庙。窃闻太常旧乐见有存者,郊祀大礼,请复用之。」诏资政殿大学士宋绶、御史中丞晏殊同两制详定以闻。绶等言:「李照新乐,比旧乐下三律。觽论以为无所考据。愿如琦请,郊庙复用和岘所定旧乐。旧乐钟磬不经照镌磨者【五】,犹存三县奇七虡【六】,郊庙殿廷,可以更用。」乃诏太常旧乐悉仍旧制,李照所造勿复施用。琦以五月上言,绶等以七月定议,今从本志,联书之。
都官员外郎魏庄自陕西催市籴粮草还,既得对,乃面求为省府官。右司谏韩琦言:「庄人品凡下,止因王随援引,得知赤县,而三司希意荐举,俾往陕西。辞日已赐三品服,今敢复有干□,请劾正其罪。」戊午,降庄通判扬州。
壬戌,御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著作佐郎田况、大理评事张方平,茂才异等邵亢。况所对入第四等,方平四等次。亢与宰相张士逊连姻,报罢。况迁太常丞,方平著作佐郎,通判江宁府及睦州。况,信都人;亢,丹阳人也。实录云亢策字数少,不合格,今从亢本传。王珪铭亢墓亦云:范仲淹荐亢应贤良方正科,时布衣被召者十四人,皆试秘阁,独得亢一人。及试崇政殿,除建康军节度推官。会有欲中伤宰相者,乃诈言亢与之连姻,命遂中格,人莫知其所以然
译西上合门使、康州刺史、雄州知州葛怀敏被召入朝对答边防事务,随后又被派遣返回雄州,特别授予他莱州团练使的官职。右司谏韩琦进言说:“葛怀敏在武官同辈中,虽然粗略有些才干,但未曾建立过特殊的功劳和成效。朝廷的名位和器物,按理应当爱惜珍重。如果臣僚能够显赫地建立边防功绩,不知将用什么来奖赏劝勉。希望陛下特别下令追回并取消这一任命,以纠正滥加赏赐的错误。”皇帝没有回复。
丙子日,三司检法官孙抗请求,三司中对于刑法名目有疑难的,仿照开封府的成例,允许送到大理寺商议,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孙抗是黟县人。
戊寅日,废除全国选拔能背诵经书的童子科。此事在皇佑三年九月可以考证。
己卯日,建州报告说从正月下雨直到四月,溪水大涨涌入州城,冲毁了百姓的房屋。赐给死者家属钱财,根据情况有所差别,并安葬祭祀那些没有亲属认领的死者。
皇帝留心农事,常常为水灾旱灾而担忧。甲申日,下诏命令天下各州郡每十天上报一次雨雪情况,定为法令。
戊子日,代理司天少监杨惟德等人进言说:“明年己卯年闰十二月,那么庚辰年正月初一就会发生日食。请求将闰月移到庚辰年,这样日食就会发生在前一个正月的最后一天。”皇帝说:“设置闰月是为了校正天时以安排民事,怎么可以为了回避日食而弯曲变通呢!”没有准许。张唐英《政要》记载:景佑四年冬天,司天监上奏说:“明年正月初一日食,这是新朝代的开始,君主尤其忌讳。请求移动闰月来避开它。”皇帝也认为这样可行,拿此事询问大臣。参知政事程琳说:“太阳是众阳之首,是君主的象征,现在出现日食,大概是陛下统御天下的道义有所亏缺而导致的,只有修明德政才可以避免。”皇帝说:“你的话非常正确,我也在思考,不如自我责备,这样可以回应天象的变化。”皇帝畏惧天象的变化,不被日食所迷惑,就是这样的。
己未日,下诏规定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博通古代典籍、通晓教化,才识兼备、通晓理论应用以及茂才异等这四科,都一同考试策问题目。详明吏治、可以从事政务,深识韬略、运筹决胜,军谋宏大深远、才能胜任边防重任这三科,各自单独考试策问题目。
秋季七月丁酉日,详定茶法所的张观等人请求向京城缴纳钱财,用来销售真州等四个茶务所下属十三个茶场的茶叶。价值十万贯的,又参照景佑三年的数额减少,定为六万七千贯。向河北缴纳钱财愿意销售茶叶的又减少一千贯,而诏令又再次减少二千贯。于是向京城缴纳钱财的仅为六万五千贯,向河北缴纳钱财的为六万四千贯而已。
戊戌日,下诏因为冬至要在南郊举行祭祀,那些车马服饰等物品,命令三司务必遵循简约的原则。
辛丑日,赐给讨伐安化州蛮族的土军钱。
庚戌日,新建舍人院紫薇阁,皇帝亲自书写匾额。
癸丑日,赐给襄州学田五顷。
丙辰日,群臣上表尊奉皇帝尊号为宝元体天法道钦文聪武圣神英睿智孝德,皇帝不许。群臣五次上表,皇帝对宰相张士逊说:“唐穆宗说:‘强加给我美好的称号,不如让我成为有道的君主;加给我虚浮的尊号,不如让我处于没有过错的地位。’我常喜爱这句话,你们也应当明白这个意思。”张士逊恳切请求不停止,皇帝不得已,于是下诏说“英睿”二字不称颂,其余听从群臣的请求。熊克《九朝通略》记载:皇帝用穆宗的话告诫张士逊,大概是有深意的。
右司谏韩琦进言说:“先前奉诏详定钟律,曾阅览《景佑广乐记》,看到李照所制作的乐器,不符合古代法度,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另外制定律度,朝廷因而使用,有识之士长久以来认为不对。现在将要亲自祭祀南郊,不可以再用违背古法的音乐向上献给天地宗庙。私下听说太常寺的旧乐现在还有保存的,郊祀大礼,请求重新使用它。”下诏命资政殿大学士宋绶、御史中丞晏同两制官员详定后上报。宋绶等人说:“李照的新乐,比旧乐低三个律。众人议论认为没有考据。希望像韩琦所请求的那样,郊庙重新使用和岘所定的旧乐。旧乐中钟磬没有经过李照镌刻打磨的,还存有三十件奇异的七虡,郊庙殿廷,可以更换使用。”于是下诏太常寺旧乐全部沿用旧制,李照所制作的不再使用。韩琦在五月进言,宋绶等在七月定议,现在按照本志,连缀书写。
都官员外郎魏庄从陕西催办采购粮草回来,既然得到面见皇帝的机会,就当面请求担任省府官员。右司谏韩琦进言说:“魏庄人品平庸低下,只因为王随的援引,得以知道赤县,而三司迎合他的心意推荐,让他前往陕西。辞别之日已经赐给三品服饰,现在竟敢再次有所求取,请弹劾纠正他的罪过。”戊午日,降魏庄为扬州通判。
壬戌日,皇帝驾临崇政殿,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谓的著作佐郎田况、大理评事张方平,以及茂才异等的邵亢。田况的回答列入第四等,张方平为第四等次。邵亢与宰相张士逊有姻亲关系,被罢黜。田况升迁为太常丞,张方平任著作佐郎,通判江宁府及睦州。田况是信都人;邵亢是丹阳人。实录记载邵亢策论字数少,不符合规格,现在按照邵亢本传。王珪为邵亢写的墓志铭也说:范仲淹推荐邵亢应考贤良方正科,当时以布衣身份被召见的十四人,都在秘阁考试,唯独邵亢一人合格。等到在崇政殿考试,授任建康军节度推官。恰逢有人想中伤宰相,就谎称邵亢与宰相有姻亲关系,任命于是被搁置,人们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癸亥,策试武举人。
八月丙寅,试武举人骑射。
丁卯,复置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以兵部郎中直史馆杨日严、度支郎中杨告为之。先是,陕西转运使段少连言:「前为淮南转运,偶值丰年,而上供之数得以办集。然诸路各任所见,不相统属,恐经久误大计。」遂从少连之议,复命日严等。
癸酉,同提点京东路刑狱王继祖,请自今诸路提点刑狱巡所部内,民有诉冤枉者,许受理之。诏听受词状,送转运司施行。
乙亥,知制诰郑戬判刑部,集贤校理彭乘同判。仍诏自今常差大两省一员,给添支钱一万,同判给茶钱五千。
丙子,工部郎中、知制诰王举正为契丹生辰使,礼宾副使张士禹副之;右司谏、直集贤院韩琦为正旦使,左藏库使高继嵩副之。
琦言:「继嵩昨知环州,因军士得遗箭,系匿名文字,言继嵩将叛,继嵩心不安,乞还朝【七】。臣察其事之伪者有二,辨其惑者有一。继嵩久在西边,颇以勇敢闻,或为西贼所恶,设反闲而去之。不然,则驭下严,而为戍卒巧计以中之。此其伪可察二也。且继嵩背义投诚,元昊必阴纳其说,若元昊忠于朝廷,则当密奏其事,何必以遗箭达其叛状乎?此又其惑可辨一也。臣愚以谓宜急遣继嵩还边,其元告匿名文字,亦乞论罪如律。外以杜黠贼行闲之谋,内以破惰兵诡中之计【八】,次以坚继嵩用命之心。使边郡闻之,孰不畏朝廷之明,而励忠义之怀也。」
庚辰,诏继嵩复知环州,以西染院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王从益代使契丹。从益,汉忠子也。
镇国军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遵勖属疾,奏请纳禄,援唐韦嗣立故事,求山林号【九】。诏不许,车驾临问,赐白金五千两,辞不受。及卒,复临奠之,辍朝二日,赠中书令,谥和文。
遵勖蕴籍力学,王旦器之。自以近戚,当有补助。天圣末,尝奏事殿中,上起更衣,庄献屏左右,问比来外人有何言,遵勖唯唯。太后固问,遵勖曰:「臣无他闻,但议者谓天子既冠,太后宜以时还政。」太后曰:「我非恋此,帝年少,内侍多,尚恐未能制之耳。」尝上三说五事,以论朝政。太后崩,密论后乳母晋国夫人林氏前多干预国事,中外病之,宜居之别院,限其进见,以厌觽论。遵勖赐第园池,为都城第一。所与游集皆一时名士。师杨亿为文,亿卒,为制服。及知许州,奠亿之墓于具茨山,恸哭而返。又与刘筠友善,筠卒,周其家。尤通释氏学,将死,与浮屠楚圆以偈颂相提警,遗戒无置金玉椁中。
甲申,诏殿侍换文资,须三代曾任文资乃听之,罔冒者勒停,仍不以赦原,保官亦如之。
乙酉,诏元奏举县令人毋得监当场务。
丁亥,右骐骥使、贵州团练使、入内副都知张永和为入内都知,礼宾副使邓保信为洛苑副使。永和等领作南郊仪仗成,特迁之。
流内铨言,选人如曾经转运使、提点刑狱或本州岛体量不至廉谨之类,闙得替引见,量与降资,从之。
九月乙未,出内藏库锦绮绫罗一百万,下陕西路市籴军储。
丁酉,度支员外郎、崇文院检讨、天章阁侍讲王宗道罢睦亲宅讲书及同知太常礼院,坐孟秋荐飨太庙及夕月辄不赴祠事也。宗道尝因奏事,自陈为王府官二十年不迁,上怜之,赐以章服。御史劾奏,事寝不报。宗道自陈,据记闻及记事,不知何时,因罢睦亲宅讲书并见之。台官劾奏,事寝不报,此据韩琦谏矒也。
太常少卿、直昭文馆、知广州任中师言,州有市舶使印,而知州及通判、使臣结衔【一○】,并带勾当市舶司事。庚子,诏知州少卿监以上,自今并兼市舶使。市舶置使,自中师始也。
辛丑,益利钤辖司言,知保州董继迁卒,本部首领请以其子元仲代知保州,从之。
戊申,诏应缘祀事已受誓戒而不虔恭者,毋得以赦原。
又诏强盗执缚人投水中,偶得不死者,并同已伤法。
赐宜、融州讨蛮兵丁缗钱。
己酉,鄜延路钤辖司
译癸亥日,皇帝亲自策试武举人。
八月丙寅日,测试武举人的骑马射箭。
丁卯日,重新设置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一职,任命兵部郎中兼直史馆杨日严、度支郎中杨担任此职。在此之前,陕西转运使段少连上言说:“我之前担任淮南转运使时,恰逢丰收年景,所以供献给朝廷的物资得以备齐。然而各路官员各自按照自己的看法行事,互不统属,恐怕长此以往会耽误国家的大计。”于是朝廷采纳了段少连的建议,重新任命杨日严等人。
癸酉日,同提点京东路刑狱王继祖请求,从今以后各路提点刑狱在巡视辖区时,如果有百姓申诉冤屈,允许受理。下诏允许接收诉状,并送交转运司执行。
乙亥日,知制诰郑戬担任刑部判官,集贤校理彭乘共同担任判官。仍然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常规差遣大两省官员一人,给予添支钱一万,共同担任判官的给予茶钱五千。
丙子日,工部郎中、知制诰王举正当任契丹生辰使,礼宾副使张士禹担任副使;右司谏、直集贤院韩琦担任正旦使,左藏库使高继嵩担任副使。
韩琦上言说:“高继嵩昨天担任环州知州,因为军士捡到一支遗箭,上面系着匿名文字,说高继嵩将要叛变,高继嵩心中不安,请求回朝。我考察这件事,发现其中有两处虚假,一处迷惑。高继嵩长期驻守西边,以勇敢闻名,或许被西夏贼寇所厌恶,设计反间计来除掉他。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他驾驭下属严厉,而被戍卒用巧计陷害。这两点虚假是可以察知的。况且高继嵩背弃道义投诚,元昊必定暗中采纳他的说法,如果元昊忠于朝廷,就应当秘密上奏此事,何必用遗箭来传达他的叛状呢?这又是一个可以辨明的迷惑之处。我认为应当急忙派遣高继嵩返回边境,对于那个匿名文字的首告者,也请求按法律论罪。对外可以杜绝狡猾贼寇施行反间计谋,对内可以破除懒惰士兵诡计陷害的图谋,其次可以坚定高继嵩服从命令的决心。让边境郡县听到这件事,谁不畏惧朝廷的英明,而激励忠义的情怀呢?”
庚辰日,下诏让高继嵩重新担任环州知州,以西染院副使、兼合门通事舎人王从益代替出使契丹。王从益是王汉忠的儿子。
镇国军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遂勖患病,上奏请求退休,援引唐代韦嗣立的先例,请求赐予山林隐士的称号。下诏不允许,皇帝亲自前往探问,赐给白金五千两,他推辞不接受。等到他去世,皇帝又亲自前往祭奠,停止朝会两天,追赠中书令,谥号叫和文。
李遵勖蕴藉好学,王旦器重他。他自认为是皇亲国戚,应当有所辅佐。天圣末年,曾经在殿中奏事,皇帝起身更衣,庄献太后屏退左右,询问近来外面的人有什么议论,李遵勖只是恭敬应答。太后坚持追问,李遵勖说:“我没有听到其他议论,只是议论的人认为天子已经加冠,太后应当适时还政。”太后说:“我不是留恋这个位置,是皇帝年少,内侍众多,还担心不能控制他们罢了。”李遵勖曾经上奏三说五事,来议论朝政。太后去世后,他秘密议论太后乳母晋国夫人林氏以前过多干预国事,朝廷内外都以此为病,应当让她居住在别院,限制她进见,以平息众人的议论。李遵勖被赐予的宅第园池,是京城第一。他所交往的都是当时的名士。他师从杨亿学习文章,杨亿去世,他为之服丧。等到他担任许州知州,在具茨山祭奠杨亿的墓,痛哭流涕而返回。他又与刘筠友善,刘筠去世,他周济刘筠的家。他尤其通晓佛教学问,临终时,与僧人楚圆用偈颂互相提点警醒,遗命不要将金玉放在棺椁中。
甲申日,下诏规定殿侍换授文官职衔,必须三代都曾担任文官职衔才允许,冒名顶替者勒令停职,并且不因赦免而原谅,保官也是如此。
乙酉日,下诏规定原来奏举县令的人不得监管当场务。
丁亥日,右骐骥使、贵州团练使、内副都知张永和担任内都知,礼宾副使邓保信担任洛苑副使。张永和等人统领制作南郊仪仗完成,特别升迁他们。
流内铨上言,选人如果曾经被转运使、提点刑狱或本州考察认为不廉洁谨慎之类,即使得到替任引见,也要酌情降职,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九月乙未日,拿出内藏库的锦绮绫罗一百万,下发陕西路购买粮食作为军储。
丁酉日,度支员外郎、崇文院检讨、天宗阁侍讲王宗道被罢免睦亲宅讲书及同知太常礼院的职务,是因为孟秋荐飨太庙及夕月时擅自不赴祠事。王宗道曾经因为奏事,自陈担任王府官二十年没有升迁,皇帝怜悯他,赐给他章服。御史弹劾上奏,事情搁置没有批复。王宗道自陈,根据记闻及记事,不知何时,因此罢免睦亲宅讲书并可见到。台官弹劾上奏,事情搁置没有批复,这是根据韩琦的谏言。
太常少卿、直昭文馆、知广州任中说,州里有市舶使印,而知州及通判、使官结衔,都兼任勾当市舶司事。庚子日,下诏知州少卿监以上,从今以后都兼任市舶使。市舶设置使职,是从任中开始的。
辛丑日,益利钤辖司上言,知保州董继迁去世,本部首领请求让他的儿子董元仲代替担任保州知州,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戊申日,下诏规定凡是涉及祭祀事务已经接受誓戒而不虔诚恭敬的人,不得因赦免而原谅。
又下诏规定强盗捆绑人投入水中,偶然没有死的人,都按照已伤法处理。
赐给宜州、融州讨伐蛮族的士兵缗钱。
己酉日,鄜延路钤辖司
言,赵山遇遣人至金明县,与都监李士彬约降,已令却之。诏钤辖司及环庆、泾原、麟府等路各谨斥候,如山遇复遣人至,但令士彬以己意约回,务令边防安静。
译赵山遇派人到金明县,与都监李士彬约定投降,朝廷已经命令拒绝了他。下诏钤辖司以及环庆、泾原、麟府等各路务必谨慎侦察瞭望,如果赵山遇再次派人前来,只让李士彬根据自己的意思约定退兵,务必使边防保持安宁。
初,赵元昊悉会诸族酋豪,刺臂血和酒,置髑髅中共饮之,约先寇鄜延,欲自德靖、塞门、赤城路三道并入。酋豪有谏者,辄杀之。山遇者,元昊从父也,数止元昊,不听。山遇畏诛,先遣人持伪诰诣士彬,欲自将兵扼黄河南渡【一一】,发部落内属,而挈其妻入野利罗、子呵遇及亲属三十二人,以珍宝名马来降。
是月庚子,至保安军。知保安军朱若吉以告知延州郭劝,劝与钤辖李渭狐疑不敢受。先是,山遇等预寄珍宝于士彬以万数,劝诘士彬,士彬利其物,答云无有,且言未尝招诱之。劝、渭亦以为自德明纳贡四十年,有内附者未尝留,共议遣还,仍约束缘边勿受降者。于是奏入,因降此诏。劝、渭寻遣山遇还,山遇不可,即命监押韩周执山遇等送元昊。至摄移坡,元昊集骑射兵射而杀之。
山遇名惟亮,与弟惟永分掌左右厢兵。其从弟惟序亦亲近用事。山遇有勇略,国人向之。元昊恶其不从己,尝语惟序曰:「汝告山遇反,吾以山遇官爵与汝。不然,俱族灭矣。」惟序不忍,更以告山遇。山遇欲来降,与惟永谋,惟永曰:「南朝无人不知兀卒所为,将不信兄,兄必交困。」山遇曰:「事已至此,无可柰何。若南朝有福,则纳我矣。」遂告其母,母曰:「汝自为计。我年八十余,不能从汝去,为汝累,当置我室中,纵火焚之。」山遇等涕泣如母言。及为韩周所执,号哭称冤。周见元昊于宥州。元昊衣锦袍、黄挠胡帽,不肯受山遇等,曰:「延州诱我叛臣,我当引兵赴延州,于知州厅前受之。」周说谕良久,乃肯受。时元昊自称兀卒已数年。兀卒者,华言青天子也,谓中国为黄天子。元昊既杀山遇,遂谋僭号。山遇兄弟姓名,并据司马光日记韩周所言。周又言山遇妻李氏先自杀。然山遇固与妻入野利罗来降,恐周所言或未审,今削此段不着。
庚戌,徙知庆州、复州刺史赵振知环州,西京左藏库使高继嵩领昭州刺史,为环庆路钤辖、兼知庆州。
丁巳,进封齐国永寿保圣夫人许氏为魏国夫人。
辛酉,罢河北、陕西提举使籴粮草官【一二】,令本路转运使副及逐州通判提举。
冬十月丙寅,诏戒百官朋党。初,吕夷简逐范仲淹等,既踰年,夷简亦罢相,由是朋党之论兴。士大夫为仲淹言者不已,于是内降札子曰:「向贬仲淹,盖以密请建立皇太弟侄,非但诋毁大臣。今中外臣僚屡有称荐仲淹者,事涉朋党,宜戒谕之。」故复下此诏。
参知政事李若谷建言:「近岁风俗薄恶,专以朋党污善良。盖君子小人各有类,今一以朋党目之,恐正臣无以自立。」帝然其言。按实录丙寅诏书专戒朋党,盖为称荐仲淹者设。仲淹本传载语士逊云云,与实录亦同。而若谷传乃云若谷建言,帝悟,为下诏谕中外。然诏书则与若谷所言异意矣。疑此诏既下,若谷始纳说,帝因若谷纳说,遂释朋党之疑耳。初下此诏,实不缘若谷建言也。今略删润之。政要云:太平日久,仕进之人竞于趋附,多依托权要,以希进用。又台谏言事琐细,不根治体,多挟怨报仇,以害良士,上甚厌之,乃谓宰相曰:「古者卿大夫相与让于朝,士庶人相与让于道。周成王刑措不用【一三】,汉文之时耻言人过。今士人交诬【一四】,朕甚耻之。」乃下诏戒谕,时景佑五年十月也。诏既下,邪柔者颇增媿。景佑五年十月诏,即此诏也。张唐英盖不知事实,妄记此耳,今不取。按景佑无五年,此似误。
盐铁副使、工部郎中司马池岁满当迁,中书进名,上曰:「是固辞谏官者。」遂命为天章阁待制、知河中府。
己巳,以契丹归明人张惟良为三班奉职,赐名庆,弟惟成为下班殿侍,赐名显。
辛未,左千牛卫将军宗实为左领军卫将军。
壬申,诏翰林学士至龙图阁直学士及诸行侍郎以上,宣借六军兵士各十人,给事中、谏议大夫、知制诰、待制各七人,授外任无得占留。其三司使、御史中丞、知开封府、髃牧使、领三宫观事,已破本处人
译起初,赵元昊召集各部落的首领豪杰,刺破手臂将血混入酒中,放在骷髅碗里共同饮下,约定先侵犯鄜延地区,打算从德靖、塞门、赤城路三条道路同时进兵。有首领豪杰劝谏的,就杀掉他们。山遇是赵元昊的叔父,多次劝阻赵元昊,赵元昊不听。山遇害怕被杀,先派人拿着伪造的诏书去见士彬,想要亲自率领军队扼守黄河渡口,发动部落内附宋朝,并带着他的妻子入野利罗、儿子呵遇以及亲属三十二人,带着珍宝名马来投降。
这个月庚子日,山遇到达保安军。保安军知军朱若吉把这事报告给延州知州郭劝,郭劝和钤辖李渭犹豫不决,不敢接受。在此之前,山遇等人预先寄存在士彬那里的珍宝数以万计,郭劝质问士彬,士彬贪图那些财物,回答说没有这回事,并且说从来没有招诱过他们。郭劝、李渭也认为自从赵德明纳贡四十年以来,有内附的人从来没有留下过,于是共同商议把山遇遣返,并约束沿边官员不要接受投降的人。于是上奏朝廷,因此降下这道诏书。郭劝、李渭不久派遣山遇回去,山遇不肯,他们就命令监押韩周逮捕山遇等人送给赵元昊。到了摄移坡,赵元昊召集骑兵射箭,把山遇等人射杀。
山遇名叫惟亮,和弟弟惟永分别掌管左右厢的军队。他的堂弟惟序也受到亲近重用。山遇有勇谋,国人向往他。赵元昊厌恶他不顺从自己,曾对惟序说:“你告发山遇谋反,我把山遇的官爵给你。不然,我们都将被灭族。”惟序不忍心,反而把这话告诉了山遇。山遇想要来投降,和惟永商量,惟永说:“南朝没有人不知道兀卒的所作所为,将不会相信兄长,兄长必定陷入困境。”山遇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可奈何。如果南朝有福气,就会接纳我们了。”于是告诉母亲,母亲说:“你自己做打算。我年纪八十多岁了,不能跟随你离开,成为你的拖累,应当把我关在屋里,放火焚烧。”山遇等人哭着按照母亲的话做了。等到被韩周逮捕时,号哭喊冤。韩周在宥州见到赵元昊。赵元昊穿着锦袍、戴着黄挠胡帽,不肯接受山遇等人,说:“延州引诱我的叛臣,我应当率领军队前往延州,在知州厅堂前接受他们。”韩周劝说很久,赵元昊才肯接受。当时赵元昊自称兀卒已经好几年了。兀卒,汉语意思是青天子,称中国皇帝为黄天子。赵元昊杀了山遇后,就谋划僭越称帝。山遇兄弟的姓名,都根据司马光日记中韩周所说的话。韩周又说山遇的妻子李氏先自杀了。然而山遇确实带着妻子入野利罗来投降,恐怕韩周所说的未必准确,现在删去这段不记载。
庚戌日,调任庆州知州、复州刺史赵振为环州知州,西京左藏库使高继嵩兼任昭州刺史,担任环庆路钤辖、兼庆州知州。
丁巳日,进封齐国永寿保圣夫人许氏为卫国夫人。
辛酉日,罢免河北、陕西提举使籴粮草的官员,命令本路转运使副使及各州通判提举此事。
冬天十月丙寅日,下诏告诫百官结党营私。起初,吕夷简驱逐范仲淹等人,过了一年,吕夷简也被罢免宰相职务,从此关于朋党的议论兴起。士大夫为范仲淹说话的人不止,于是内降札子说:“先前贬谪范仲淹,是因为他秘密请求建立皇太弟侄,不仅仅是诋毁大臣。现在内外臣僚屡次有称颂推荐范仲淹的,事情涉及朋党,应当告诫晓谕他们。”所以又下这道诏书。
参知政事李若谷建议说:“近年风俗浅薄恶劣,专门用朋党来污蔑善良的人。大概君子和小人各有类别,现在一概用朋党来称呼他们,恐怕正直的臣子无法自立。”皇帝认为他的话是对的。查考实录,丙寅日的诏书专门告诫朋党,大概是针对称颂推荐范仲淹的人设立的。范仲淹本传记载对士逊说的话等等,与实录也相同。而李若谷传却说李若谷进言,皇帝醒悟,为此下诏晓谕内外。然而诏书的意思与李若谷所说的不同。怀疑这道诏书既已下达,李若谷才开始进言,皇帝因为李若谷进言,于是消除了对朋党的疑虑。最初下这道诏书,确实不是因为李若谷进言。现在略作删改润色。《政要》说:太平日子久了,做官的人争相趋附,多依托权贵,以希望得到提拔任用。又台谏官议论事情琐碎,不从根本上治理,多挟怨报仇,以陷害良善之士,皇上非常厌恶,于是对宰相说:“古代卿大夫在朝廷上互相谦让,士庶人在道路上互相谦让。周成王刑罚搁置不用,汉文帝时以谈论别人的过错为耻。现在士人互相诬陷,我非常以此为耻。”于是下诏告诫晓谕,当时是景佑五年十月。诏书下达后,邪恶柔弱的人颇感惭愧。景佑五年十月的诏书,就是这道诏书。张唐英大概不知道事实,胡乱记载这些,现在不采纳。查考景佑没有五年,这似乎是错误。
盐铁副使、工部郎中司马池任期届满应当升迁,中书省进呈名单,皇上说:“这是坚决推辞谏官的人。”于是任命为天章阁待制、河中府知府。
己巳日,任命契丹归顺的人张惟良为三班奉职,赐名庆,弟弟惟成为下班殿侍,赐名显。
辛未日,左千牛卫将军宗实担任左领军卫将军。
壬申日,下诏翰林学士到龙图阁直学士以及各衙门侍郎以上官员,宣借六军兵士各十人,给事中、諫议大夫、知制诰、待制各七人;授任外职的不得占用保留。至于三司使、御史中丞、开封府知府、群牧使、领三宫观事,已经破用本处人
者,毋得差。
甲戌,赵元昊筑坛受册,僭号大夏始文英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一五】,改大庆二年曰天授礼法延祚元年,遣潘也布易里马乞点兵集蓬子山,自诣西凉府祠神,仍遣使以僭号来告。
译不得有误。
甲戌日,赵元昊筑坛接受册封,僭越称帝,国号大夏,年号始文英武兴法建礼仁孝,将大庆二年改为天授礼法延祚元年,派遣潘也布、易里马乞点兵集结于蓬子山,亲自前往西凉府祭祀神灵,并派遣使者以僭称帝号之事来通报。
右司谏韩琦,请赦前一月,约束京师犯盗罪至徒若伤人者勿赦,从之。
丙戌,审官院言,京朝官授差遣,有亲戚,法当避而不言,到任方乞就移者,并注远小处,从之。
己丑,改万春阁为延春阁。阁在禁中,北临后苑,游幸之所经也。
增置环州弓箭手一指挥。
庚寅,赠太子太保、谥僖质赵稹卒。
十一月乙未,以嘉庆院为景灵宫道院。
录乘氏县尉孟津子果为太庙斋郎,昱为郊社斋郎,以津捕盗斗死,特恤之。
河东转运司言忻州地震,民罹覆压,有李赟等二十五家,皆户绝,田产当没官。诏如异居亲族愿承买者听之,仍减元价十之三。
甲辰,诏臣僚陈乞亲属差遣,如系京官,并须年及格,仍试书札读律,乃听出官。
诏广南西路钤辖司趣宜、融州进兵讨安化蛮。初,官军与蛮战,为蛮所败,钤辖张怀志等六人皆死。直史馆苏绅上疏曰:「国家比以西北二边为意,而鲜复留意南方,故有今日之患,诚不可不虑也。臣顷从事宜州,粗知蛮本末。安化地幅员数百里,持兵之觽,不过三四千人。然而敢肆侵扰者,非特恃其险绝,亦由往者守将失计,而国家姑息之太过也。向闻宜州吏民言,祥符中蛮人骚动,朝廷兴兵讨伐。是时,惟安抚都监马玉勒兵深入,多所杀获。知桂州曹克明害其功,累移文止之,故玉志不得逞。至今蛮人畏伏其名,而能言者犹惜之。使当时领兵者皆如玉,则蛮当殄灭,无今日之患矣。至使乘隙蹂边,屠杀将吏,其损国威,无甚于此。朝廷傥不以此时加兵,则无以创艾将来,而震迭荒裔。彼六臣者,虽不善维驭,自致丧败,然衔冤负耻,当有以刷除之。臣观蛮情,所恃者地形险扼,据高临下,大军难以并进。然其土壤硗确,资蓄虚乏,刀耕火种,以为糇粮。其势可以缓图不可以速取,可以计覆不可以力争。今广东西教阅忠敢澄海、湖南北雄武等军,皆惯涉险阻【一六】。又所习兵器,与蛮人略同。请速发诣宜州策应,而以他兵代之。仍命转运使备数年军食,方秋冬之交,岚气已息,进军据其出路,转粟补卒,为旷日持久之计。伺得便利,即图深入,可以倾荡巢穴,杜绝蹊径。纵使奔迸林莽,亦且坏其室庐,焚其积聚,使进无钞略之获,退无攻守之备。然后谕以国恩,许以送款,而徙之内郡,收其土地,募民耕种,异时足以拓外夷为屏蔽也。仍诏旁近诸蛮,谕以朝廷讨叛之意,毋得相为声援,如获首级,即优赏金帛。计若出此,则不越一年,逆寇必就殄灭。况广西溪峒、荆湖、川峡蛮落甚多,大抵好为骚动,因此一役,必皆震詟,可保数十年无俶扰之虞矣。」上嘉纳之。
时朝廷已命洛苑使、荣州刺史冯伸己知桂州、兼广西钤辖。伸己道江陵,未至,上遣中使谕伸己速行。伸己日夜疾驰至宜州,缮器甲,训队伍,募民发丁壮转粮饷,由三路以进。伸己临军,单骑出阵,语酋豪曰:「朝廷抚汝曹甚厚,何乃自取灭亡!天子使我来问汝,汝听吾言则生。不然,无緃类矣。」觽蛮仰泣,罗拜曰:「不图今日复见冯公也。」先是,大中祥符末及天圣闲,伸己尝再知宜州,蛮颇服其威信,故云。明日,蛮渠蒙顶投兵械万计,率觽降军门。初,部卒以覆将畏匿,伸己曰:「纪律不明,将自取败,战士何罪。」请贷死,约期来归,朝廷从之,广西遂定。伸己,拯从子也。苏绅传云蛮渠蒙光月,冯伸己传云蒙顶,未知两人,或一人也,当考。明年正月辛亥,广西钤辖司始奏安化州蛮平,今因趣钤辖司进兵,即附苏绅疏及冯伸己临军事迹。然蛮平要不出今年。明年正月辛亥,奏到之日也,辛亥实正月二十日。
初,蛮攻杀将吏,所部卒畏为累而诛,谋欲叛,提点刑狱徐的驰至宜州,慰晓之曰:「尔曹亡将吏固有罪,然出力讨贼,犹可立功以自赎。若朝叛则夕死,非计也。」觽皆听命。又以土人习战,奏复澄海、忠敢军,卒皆获其用云。
乙巳,南郊礼仪使宋绶上卤簿图记十卷,降
译右司谏韩琦请求,在赦令颁布前一个月,约束京城地区犯盗窃罪判处徒刑或伤人者不予赦免,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丙戌日,审官院上言,京朝官被授予差遣时,若有亲戚关系,按法律应当回避却未申报,等到上任后才请求调任的,一律注授偏远小地方,朝廷听从了。
己丑日,将万春阁改名为延春阁。该阁位于宫禁之中,北面临近后苑,是皇帝游幸所经过的地方。
增设环州弓箭手一指挥。
庚寅日,追赠太子太保、谥号僖质的赵稹去世。
十一月乙未日,将嘉庆院改为景灵宫道院。
录用乘氏县尉孟津的儿子孟果为太庙斋郎,孟昱为郊社斋郎,因为孟津在捕盗搏斗中牺牲,特别抚恤他。
河东转运司上言,忻州发生地震,百姓遭受房屋倒塌压埋,有李赟等二十五户人家,都断绝了男丁,田产应当没收归官。皇帝下诏,如果不同居的亲族愿意承买这些田产,就允许他们购买,并且将原价减少十分之三。
甲辰日,皇帝下诏,臣僚请求亲属担任差遣,如果是京官,都必须年龄达到规定标准,并且通过书写和读律的考试,才允许出任官职。
皇帝下诏,命令广南西路钤辖司催促宜州、融州进兵讨伐安化蛮。起初,官军与蛮人交战,被蛮人打败,钤辖张怀志等六人都战死。直史馆苏绅上疏说:“国家近来只关注西北两方面的边防,而很少再留意南方,所以才有今天的祸患,实在不可不忧虑。臣以前在宜州任职,大致了解蛮人的底细。安化地区方圆数百里,持有兵器的人,不过三四千人。然而他们敢于肆意侵扰,不仅是因为倚仗地形险峻,也是因为过去的守将失策,而国家对他们姑息纵容太过。以前听说宜州的官吏百姓说,祥符年间蛮人骚乱,朝廷兴兵讨伐。当时,只有安抚都监马玉率兵深入,多有杀获。桂州知州曹克明嫉妒他的功劳,屡次发文制止他,所以马玉的志向未能实现。至今蛮人畏惧信服他的名声,能言善辩的人仍然惋惜他。假如当时领兵的人都像马玉那样,那么蛮人应当被消灭,就不会有今天的祸患了。以至于让蛮人乘虚而入践踏边境,屠杀将吏,损害国家威信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朝廷如果不趁此时机出兵,就无法惩戒将来,震慑荒远之地。那六位臣子,虽然不善于驾驭,自取败亡,但他们含冤负耻,应当有所洗刷。臣观察蛮人的情况,他们所倚仗的是地形险要,居高临下,大军难以并进。然而那里土地贫瘠,物资匮乏,靠刀耕火种作为口粮。这种形势可以慢慢图谋,不可以迅速夺取;可以用计谋覆灭,不可以用武力强争。现在广东、广西教阅的忠敢、澄海军,湖南、湖北的雄武军等,都习惯跋涉险阻。而且他们熟悉的兵器,与蛮人大致相同。请求迅速调发这些军队到宜州策应,并用其他军队替换他们。同时命令转运使储备数年的军粮,等到秋冬交替之时,山岚雾气已经消散,进军占据他们的出路,转运粮食补充士兵,作为长期对峙的计划。等待得到便利时机,就图谋深入,可以摧毁他们的巢穴,断绝他们的路径。即使他们逃散到林莽之中,也要毁坏他们的房屋,焚烧他们的积蓄,使他们前进没有掠夺的战利品,后退没有攻守的防备。然后晓谕国家的恩德,允许他们投降,并将他们迁徙到内地郡县,收回他们的土地,招募百姓耕种,将来足以开拓外夷作为屏障。同时下诏给附近的各蛮族,晓谕朝廷讨伐叛乱的意思,不得互相声援,如果获得首级,就优厚赏赐金帛。计策如果这样施行,那么不超过一年,逆寇必定被消灭。况且广西的溪峒、荆湖、川峡的蛮族部落很多,大体上都喜欢骚乱,因为这一战役,必定都会震慑畏惧,可以保几十年没有动乱的忧患了。”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时朝廷已经任命洛苑使、荣州刺史冯伸己为桂州知州、兼任广西钤辖。冯伸己途经江陵,尚未到达,皇帝派遣中使晓谕冯伸己迅速前行。冯伸己日夜疾驰到达宜州,修缮铠甲兵器,训练队伍,招募百姓征发丁壮转运粮饷,从三路进军。冯伸己亲临军中,单人匹马出阵,对蛮人酋长说:“朝廷抚恤你们很优厚,为什么自取灭亡!天子派我来问你们,你们听从我的话就活命。不然,就没有活口了。”众蛮人仰头哭泣,罗列跪拜说:“没想到今天又见到冯公了。”在此之前,大中祥符末年以及天圣年间,冯伸己曾经两次担任宜州知州,蛮人很信服他的威信,所以这样说。第二天,蛮人首领蒙顶投下兵器数以万计,率领众人向军门投降。起初,部下的士兵因为将领战败而害怕受牵连被杀,谋划想要叛变,冯伸己说:“军纪不明确,将领自取败亡,战士有什么罪。”请求免死,约定日期回来归顺,朝廷听从了,广西于是平定。冯伸己是冯拯的侄子。《苏绅传》说蛮人首领叫蒙光月,《冯伸己传》说叫蒙顶,不知道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应当考证。明年正月辛亥日,广西钤辖司才上奏安化州蛮人平定,现在因为催促钤辖司进兵,就附带记载苏绅的奏疏以及冯伸己临军的事迹。然而蛮人平定实际上不出今年。明年正月辛亥日,是奏报到达的日子,辛亥日实际上是正月二十日。
起初,蛮人攻杀将吏,所属的士兵害怕被牵连而诛杀,谋划想要叛变,提点刑狱徐的快马赶到宜州,安慰晓谕他们说:“你们失去将吏固然有罪,但是出力讨伐贼寇,还可以立功来自我赎罪。如果早晨叛变那么晚上就死,这不是好计策。”众人都听从命令。又因为当地土人熟悉作战,上奏恢复澄海、忠敢军,士兵都发挥了作用。
乙巳日,南郊礼仪使宋绶进呈《卤簿图记》十卷,降
敕褒谕。宋绶传云:郊祀,绶摄太仆卿,陪玉辂,帝问仪物典故,占对辨治,因上所撰卤簿图记十卷【一七】。按:卤簿图记以天圣六年上,序称再饬大驾郊见上帝,盖天圣二年。五年,仁宗凡再郊也。至是,又增节之耳。
译皇帝下诏褒奖并晓谕。《宋绶传》记载:在郊祀大典时,宋绶代理太仆卿职务,陪同皇帝乘坐玉辂,皇帝询问仪仗器物及旧有典制,宋绶应答辨析治理之道,因此向皇帝进献了他所撰写的《卤簿图记》十卷。考辨:《卤簿图记》是在天圣六年进献的,其序言中提到再次整顿大驾仪仗以郊祭上帝,这大概是指天圣二年。天圣五年,仁宗总共进行了两次郊祀。到了此时,又对仪制进行了增补和删减罢了。
详定合门仪制所言,御史中丞率属官上殿,班在开封府上,其独请对,自依官序,从之。时中丞晏殊言,故事御史台奏事,班在三司之次、开封府之前,天圣九年始用内东门仪,乃班开封府下,故申明之。
诏广南西路民有运粮至宜州者,免来年夏税之半。宜、融二年经蛮寇【一八】,及以丁夫入溪洞者,全免之。使臣将校战没者,各与赠官,仍录其子孙以闻。
戊申,朝飨景灵宫。
己酉,飨太庙、奉慈庙。
庚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自今日以前,已根磨出积年隐陷税赋,并与除放。
乙卯,复奏举县令。
戊午,郓州言资政殿大学士、左仆射王曾卒。辍视朝二日,赠侍中,谥文正。曾姿质端厚,眉目如刻画,盛服屹然。入朝,进止有常处。平居寡言,自奉廉约,人莫敢干以私,其名重天下。少与杨亿同在侍从。亿喜诙谐,与曾言,则曰「余不敢以戏也」。前后辅政十年,其所进退士人,莫有知者。范仲淹尝以问曾,曾曰:「夫执政者,恩欲归己,怨使谁当?」仲淹服其言。先是,有大星坠其寝,左右惊白之,曾曰:「后一月当知。」及期,曾果卒。皇佑中,上为篆其墓碑曰「旌贤之碑」,后又改其乡曰「旌贤」。大臣碑得赐篆,自曾始。
己未,河北屯田司言,欲于石冢口导百济河水以注缘边塘泊,请免所经民田税,从之。时岁旱,塘水涸,知雄州葛怀敏虑契丹使至测知其广深,乃拥界河水注之,塘复如故。怀敏事据本传附见。
庚申,诏尚书及刺史以上加恩告敕,许其亲属乘驿赍赐。
十二月癸亥朔,封宰臣张士逊为郢国公,加恩百官。
甲子,京师地震。
丙寅,鄜延路都钤辖司言赵元昊反。
辛未,徙环庆路副部署、殿前都虞候、邕州观察使刘平为鄜延路副部署。
癸酉,命三司使、户部尚书夏竦为奉宁节度使、知永兴军,资政殿学士、吏部侍郎、知河南府范雍为振武节度使、知延州。
交趾郡王李德政为南平王,邈川首领、保顺军留后唃畼啰为节度使。
甲戌,刑部尚书、兼御史中丞晏殊复为三司使,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知□州孔道辅入为御史中丞。
知并州、枢密直学士杜衍加龙图阁直学士,以太原要重,藉衍镇抚故也。
诏陕西、河东缘边旧与元昊界互市处,皆禁绝之。
丁丑,诏有能捕元昊所遣刺探事者,赏钱十万。
又诏诸路部署、巡检司体量缘边镇寨都监、监押使臣材勇习知边事,及老疾不任职者以名闻。
戊寅,徙判许州吕夷简判天雄军。
己卯,诏知永兴军夏竦兼本路都部署、提举干、耀等州军马,泾原秦凤路安抚使、知延州范雍兼鄜延路都部署、鄜延环庆路安抚使。
庚辰,命给事中、集贤院学士俞献卿同三司详定除放天下欠负。
甲申,夏竦乞预借月俸,以办行李,诏特借一季。
乙酉,诏三司岁给唃畼啰彩绢千匹、角茶千斤、散茶一千五百斤。
丁亥,契丹遣高州观察使耶律德、广州团练使崔继芳来贺正旦。
初,忻州地震,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胥偃言:「地震,阴之盛。今朝廷政令,不专上出,而后宫外戚,恩泽日蕃,此阳不胜阴之效也。加之边寇内侮,宜选将练师,以防侵轶。」及祀南郊,赵元昊朝贡不至,将议讨之。偃曰:「遽讨之,太暴。宜遣使问其不臣状,待其辞屈而后加兵,则其不直在彼,而王师之出有名矣。」又奏戍兵代还,宜如祖宗制,阅其艺后殿次进之。会有卫卒赂库吏求拣冬衣,坐系者三十余人。时八月,霜雪暴至,偃推洪范「急,常寒若【一九】」之咎,请从末减。诏可。士卒戍西边,妻子留京师者,犯法当死,帝不忍使就刑,或欲以毒置饮食中,令得善死。偃极言其不可,帝亦悔而止。宦者程智诚与三班使臣冯文显八人抵罪,帝使赦智诚三人,而文显五人坐如法。偃曰:「恤近遗远,非政也,况同罪异丝乎。」诏并释之。尝受诏试中书吏,
译详定合门仪制司上奏说,御史中丞率领属官上殿,班列在开封府之上,如果是单独请求对答,就依照官职次序,皇帝批准了。当时御史中丞晏殊说,按照旧例,御史台奏事,班列在三司之后、开封府之前,天圣九年才开始使用内东门的仪制,于是班列排在开封府之下,所以特此申明。
下诏广南西路百姓有运送粮食到宜州的,免除来年夏税的一半。宜州、融州两年遭受蛮族侵扰,以及派丁壮进入溪洞的,全部免除赋税。战死的使臣、将校,各自追赠官职,仍然录用他们的子孙上报朝廷。
戊申日,在景灵宫举行朝飨祭祀。
己酉日,在太庙、奉慈庙举行飨祭。
庚戌日,在圜丘祭祀天地,大赦天下,改换年号。从今日以前,已经查核出的历年隐匿拖欠的税赋,一并予以免除。
乙卯日,恢复奏举县令的制度。
戊午日,郓州上报资政殿大学士、左仆射王曾去世。停止上朝两天,追赠侍中,谥号文正。王曾姿容气质端正厚道,眉目如同刻画一般,穿着盛装时威严耸立。入朝时,进退举止都有固定的规范。平时少言寡语,自我奉养廉洁简约,没有人敢以私事求他,他的名望重于天下。年轻时与杨亿同在侍从之列。杨亿喜欢诙谐戏谑,对王曾说,就说“我不敢拿你开玩笑”。前后辅佐朝政十年,他所提拔或罢黜的士人,没有人知道原因。范仲淹曾经问王曾,王曾说:“执政的人,恩惠要归于自己,怨恨由谁来承担呢?”范仲淹信服他的话。在此之前,有一颗大星坠落在他的寝室,左右侍从惊慌地报告他,王曾说:“一个月后就会知道。”到了期限,王曾果然去世。皇佑年间,皇上为他篆写墓碑曰“旌贤之碑”,后来又将他的家乡改名为“旌贤”。大臣墓碑得到皇帝赐篆,从王曾开始。
己未日,河北屯田司上奏,想在石冢口疏导百济河水注入沿边的塘泊,请求免除所经过的民田赋税,皇帝批准了。当时正值旱灾,塘水干涸,雄州知州葛怀敏担心契丹使者到来测知塘泊的广度和深度,于是拥塞界河的水注入塘泊,塘泊恢复原状。葛怀敏的事迹依据本传附见。
庚申日,下诏尚书及刺史以上官员加恩的告敕,允许他们的亲属乘坐驿马携带赏赐。
十二月癸亥日初一,封宰相张士逊为郢国公,加恩百官。
甲子日,京师发生地震。
丙寅日,鄜延路都钤辖司上报赵元昊反叛。
辛未日,调任环庆路副部署、殿前都虞候、邛州观察使刘平为鄜延路副部署。
癸酉日,任命三司使、户部尚书夏竦为奉宁军节度使、永兴军知州,资政殿学士、吏部侍郎、河南府知州范雍为振武军节度使、延州知州。
交趾郡王李德政改封为南平王,邈川首领、保顺军留守唃畼啰为节度使。
甲戌日,刑部尚书、兼御史中丞晏殊再次担任三司使,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州知州孔道辅入朝担任御史中丞。
并州知州、枢密直学士杜衍加授龙图阁直学士,因为太原地位重要,凭借杜衍镇守安抚的缘故。
下诏陕西、河东沿边过去与赵元昊进行互市的地方,全部禁止隔绝。
丁丑日,下诏有能捕获赵元昊派遣刺探情报的人,赏钱十万。
又下诏各路部署、巡检司考察沿边镇寨都监、监押使臣中材勇熟习边事的人,以及老病不能胜任职务的人,上报姓名。
戊寅日,调任判许州吕夷简判天雄军。
己卯日,下诏永兴军知州夏竦兼任本路都部署、提举干、耀等州军事,泾原秦凤路安抚使、延州知州范雍兼任鄜延路都部署、鄜延环庆路路安抚使。
庚辰日,任命给事中、集贤院学士俞献卿会同三司详定免除天下欠负。
甲申日,夏竦请求预借月俸,以办理行装,下诏特别借给他一季的俸禄。
乙酉日,下诏三司每年供给唃畼啰彩绢一千匹、角茶一千斤、散茶一千五百斤。
丁亥日,契丹派遣高州观察使耶律德、广州团练使崔继发来祝贺正旦。
起初,忻州发生地震,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胥偃上奏说:“地震,是阴气过盛。如今朝廷政令,不专由皇上发出,而后宫外戚,恩泽日益繁多,这是阳气不能胜过阴气的表现。加上边境寇贼内侵,应当选拔将领训练军队,以防备侵扰。”等到在南郊祭祀,赵元昊朝贡不到,将要商议讨伐他。胥偃说:“立即讨伐,太过暴烈。应当派遣使者询问他不臣服的情况,等待他理屈词穷后再加兵讨伐,那么理亏在他,而王师出征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了。”又上奏戍兵轮换回来,应当依照祖宗制度,考核他们的技艺后按次序进用。恰逢有卫卒贿赂库吏求取冬衣,获罪被拘押的三十多人。当时是八月,霜雪突然降临,胥偃推究《洪范》中“急,常寒若”的灾祸,请求从轻减免。下诏批准。士卒戍守西边,妻子儿女留在京师的,犯法应当处死,皇帝不忍心让他们受刑,有时想在饮食中放置毒药,让他们得以善终。胥偃极力陈说不可这样做,皇帝也后悔而停止。宦官程智诚与三班使臣冯文显等八人抵罪,皇帝让赦免程智诚等三人,而冯文显等五人依法论处。胥偃说:“体恤近臣而遗弃远臣,不是好的政令,何况同罪不同罚呢。”下诏一并释放他们。曾经受诏考核中书吏,
而大臣有以简属偃者,偃不敢发视,亟焚之,且曰:「发而言之,不亦伤刻薄乎!」八月霜雪暴至,不见于五行志及本纪,不知是何年?本传附偃权知开封府后,疑与戍卒妻子犯罪及程智诚等坐法,皆偃纠察刑狱时事,不必在开封,当考。
译有大臣把简牍托付给张偃,张偃不敢拆看,急忙将其烧毁,并且说:“如果拆看并说出内容,不也是显得刻薄吗!”八月霜雪突然降临,这件事没有记载在《五行志》和本纪中,不知道是哪一年?本传附在张偃权知开封府之后,怀疑是与戍卒妻子犯罪以及程智诚等人获罪受罚,都是张偃担任纠察刑狱时的事情,不一定发生在开封府任职期间,应当考证。
注 释
【一】保平节度使耶律斡「耶律斡」原作「耶律干」,据阁本及辽史卷一八改。
【二】赐死者家钱有差宋本、宋撮要本均作「赐死伤之家钱有差」。
【三】尝览景佑广乐记「广」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乐二之一九、宋史全文卷七下、太常因革礼卷一九、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补。
【四】识者久以为非「以」原作「已」,据同上书改。
【五】旧乐钟磬不经照镌磨者「照」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乐二之二○、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一议乐补。
【六】犹存三县奇七虡按上引宋会要此句作:「见存余七架。」上引太常因革礼则作:「存三料,余七架。」
【七】乞还朝「乞」原作「迄」,据阁本及韩魏公集卷一○家传改。
【八】内以破惰兵诡中之计「惰」,上引韩魏公集作「堕」,安阳集家传卷一同。
【九】求山林号「林」下原衍「院」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四六四李遵勖传删。
【一○】而知州及通判使臣结衔「结」原作「给」,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一】欲自将兵扼黄河南渡「扼」,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作「绝」。
【一二】罢河北陕西提举使籴粮草官按宋会要食货三九之九—一三屡出「便籴粮草」之文,此处「使」字疑当作「便」。
【一三】周成王刑措不用「刑措」原作「刑式」,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范余尹欧继出改。
【一四】今士人交诬同上书作「今上下交诬」。
【一五】僭号大夏始文英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全文卷七下、东都事略卷一二七西夏、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均同。宋史卷四八五夏国传「英武」作「本武」。
【一六】皆惯涉险阻「涉」原作「陟」,据各本及宋史卷二九四苏绅传改。
【一七】因上所撰卤簿图记十卷「撰」原作「传」,据宋本及宋史卷二九一宋绶传改。
【一八】宜融二年经蛮寇按安化蛮扰宜、融二州在宝元元年二月,十一月冯伸己至宜州,广西遂定。此句「二年」疑当作「二州」。
【一九】常寒若「若」原作「苦」。按「急,恒寒若」为洪范之文,宋史卷二九四胥偃传引文同,「苦」为「若」之形误,今据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三
卷一百二十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宝元二年正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三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宝元二年(己卯,1039)
全 文
春正月丁酉,陕西都转运使张存请留川峡等路上供银绢于永兴军、凤翔府,以备边费,从之。
度支员外郎张□【一】为六宅使、泾原秦凤路安抚都监。□,韩城人,夏竦荐其才可任也。
戊戌,遣内殿崇班吕清按视河东缘边州军兵甲城垒。
壬寅,诏陕西秦凤鄜延泾原等州、镇戎军及河北镇瀛莫雄霸等州通判,自今并令审官院选差人。
丙午,以殿前都虞候、邕州观察使、环庆路副都部署刘平兼鄜延环庆路安抚副使。
先是,三司军将耿从古告进士高肃私藏六壬玉钤,事下开封府治。开封府言肃所藏六壬玉钤,首尾不具,罪当末减。上虑愚民或多抵冒,因召司天监定合禁书名揭示之。复召学士院详定,请除孙子、历代史天文律历五行志,并通典所引诸家兵法外,余悉为禁书,奏可。
戊申,侍御史知杂事段少连言:「三班院、皇城司、髃牧司、三司衙司等处,比多额外增员,或许令再任,此皆起于权要侥幸之人。请检用真宗朝逐司所置定员,悉罢所增置者。」诏所增员候岁满更无差人。
己酉,河阳言彰信节度使、同平章事王随卒。赠中书令,谥章惠,后改文惠。始,随参知政事,请与同列日献前代名臣规谏一事【二】,以广闻听。议者谓非辅弼之职,其事遂寝。及居相位,多属疾,益无所建明。外若方严,而治失于□。
译注释
【一】保平节度使耶律斡“耶律斡”原作“耶律干”,根据阁本及《辽史》卷十八改正。
【二】赐死者家钱有差宋本、《宋撮要》本均作“赐死伤之家钱有差”。
【三】曾阅览《景佑广乐记》“广”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会要》乐二之一九、《宋史全文》卷七下、《太常因革礼》卷十九、《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一议乐补入。
【四】识者久以为非“以”原作“已”,根据同上书改正。
【五】旧乐钟磬不经照镌刻磨制者“照”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摄要》本以及《宋会要》乐二之二〇、《长编纪事本末》卷三十一议补入。
【六】犹存三县奇七虡按照上引《宋会要》此句作:“见存余七架。”上引《太常因革礼》则作:“存三料,余七架。”
【七】乞还朝“乞”原作“迄”,根据阁本及《韩魏公集》卷十家传改正。
【八】内以破堕兵诡中之计“惰”,上引《韩魏公集》作“堕”,《安阳集家传》卷一同。
【九】求山林号“林”下原衍“院”字,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四六四李遵勖传删去。
【一〇】而知州及通判使臣结衔“结”原作“给”,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改。
【一一】欲自将兵扼黄河南渡“扼”,《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昊扰边作“绝”。
【一二】罢河北陕西提举使籴粮草官员按《宋会要》食货三九之九—一三屡出“便籴粮草”之文,此处“使”字疑当作“便”。
【一三】周成王刑措不用“刑措”原作“刑式”,根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范余尹欧继出改正。
【一四】今士人交诬同上书作“今上下交诬”。
【一五】僭号大夏始文英武兴国法建礼仁孝皇帝《编年纲目》卷一〇、《宋史全文》卷七下、《东都事略》卷一二七西夏、《治迹统类》卷七康定元吴扰边均同。《宋史》卷四八五夏国传“英武”作“本武”。
【一六】皆惯涉险阻“涉”原作“陟”,根据各本及《宋史》卷二九四苏绅传改正。
【一七】因上所撰卤簿图记十卷“撰”原作“传”,根据宋本及《宋史》卷二九一宋绶传改正。
【一八】宜融二年经蛮寇按照安化蛮扰宜、融二州在宝元二年二月,十一月冯伸己至宜州,广西遂平定。此句“二年”疑当作“二州”。
【一九】常寒若“若”原作“苦”。按“急,恒寒若”为《洪范》之文,《宋史》卷二九四胥偃传引文同,“苦”为“若”之形误,今据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三
卷一百二十三
起讫时间 起仁宗宝元二年正月尽至是年六月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三
帝号 宋仁宗
年号 宝元二年(己卯,1039年)
全文
春季正月丁酉日,陕西都转运使张存请求将川峡等路进贡的银绢留在永兴军、凤翔府,以储备边防费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度支员外郎张□【一】任六宅使、泾原秦凤路安抚都监。(张)□,韩城人,夏竦推荐他才能可以胜任。
戊戌日,派遣内殿崇班吕清巡视河东沿边州军的兵甲城垒。
壬寅日,下诏陕西秦凤、鄜延、泾原等州、镇戎军以及河北镇、瀛、莫、雄、霸等州的通判,从今以后都令审官院选拔派遣人员。
丙午日,任命殿前都虞候、邕州观察使、环慶路副都部署刘平兼任鄜延环庆路安抚副使。
在此之前,三司军将耿从古告发进士高肃私藏《六壬玉钤》,案件交付开封府审理。开封府称高肃所藏的《六壬玉钤》,首尾不全,罪当减轻。皇上担心愚昧百姓多有触犯禁令,于是召司天监确定应禁书名的清单并揭示出来。又召学士院详细审定,请求除了《孙子》、历代史书的天文律历五行志,以及《通典》所引用的各家兵法之外,其余全部作为禁书,上奏获准。
戊申日,侍御史知杂事段少连说:“三班院、皇城司、群牧司、三司衙司等处,近来大多额外增补人员,或许允许再次任职,这都是起于权贵侥幸之人。请求检阅真宗朝各机构所设定的定额,全部罢免所增置的人员。”下诏所增补的人员等到任期届满后不再派遣人员。
己酉日,河阳报告彰信节度使、同平章事王随去世。追赠中书令,谥号章惠,后来改为文惠。起初,王随任参知政事,请求与同僚每天献上前代名臣规劝谏诤的一件事【二】,以广见闻听取。议论者认为这不是辅弼之职,这件事于是停止。等到他居相位,多称病,更加没有什么建树。外表看似方正严肃,而治理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