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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十五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50–765 段

并力辇送沿运【一】。其沿边州军,计所屯兵有一年以上储备,则止以将来二税转换支填;如不及一年处,则以上件粮斛增备。年备才足,则住折博【二】。然后盐则仍旧官卖,草则止令沿边于夏秋缘科钱内折纳,取年支足用。又官卖解盐,一岁必得钱三二十万贯,充给诸军,况今年支用,比旧已增一倍,傥不速为此计,异日匮乏,则不惟须截留西川上供物,帛缣必须自京辇运供储矣。」

译集中力量用车船运送,沿着漕运路线输送。那些沿边的州郡军队,如果计算所驻扎的士兵有一年以上的储备,那么就只用未来的两税来转换支取填补;如果储备不足一年的地方,就用上述的粮食增加储备。每年的储备刚刚充足,就停止折换交易。然后食盐仍然由官府专卖,草料只命令沿边地区在夏秋征收的科钱中折纳,取足一年的支用。再说官府专卖解盐,一年必定能收入三二十万贯钱,用来供给各军,况且今年的支用,比起旧时已经增加了一倍,如果不赶快采取这个办法,将来出现匮乏,那么不仅必须截留西川上缴的物资,丝帛绢纱也必须从京城用车船运输来供给储备了。

又言:「中书唤臣,令计度如何辇运科拨夏秋二税者。窃以陕西沿边,除镇戎、保安军各近蕃界,不可大段储积,所须粮草,止逐时辇运常及半年已上外,其渭、原、泾三州,即西路屯兵之所,请令永兴、凤翔、华、仪、陇五州人户辇运粮草,仍支此五州二税,于泾、原、渭三州输送,其三州二税,即令辇运镇戎军粮草。环、庆二州,即中途屯兵之处,请令同、耀、干、邠、宁五州人户辇运粮草,仍支此五州二税,于环、庆二州输送,其二州二税,并于沿路镇寨输送。延州,即东路屯兵之处,请令解、河中、丹、坊、鄜五州人户辇运粮草,仍支此五州二税,于延州输送,其延州二税,即令辇运保安军粮草。其陕、虢、商三州,请令于永兴军输送。其逐处本州岛军所备年支粮草,则止令五等以下人户供输。秦、凤、阶、成四州,地理稍遥,其二税请令输于本州岛。如上件三路屯军处,辇运科拨,不及一年已上储备,即且留缘江茶引,许商旅入中添填。」

  又言:「解盐自准诏放行,任商旅兴贩,减落元价,务在利民。如闻近日缘边全少商人货卖,颇令远郡难得食盐,渐致边民私贩青盐,干犯条禁;兼于永兴等八州军元禁地分,取便货鬻,不惟乱法,抑亦陷人,为患既深,必须禁止。其解盐货,请勿更通商,官自出卖。其禁榷条件,臣当别具经画。」

  诏以鼎状下辅臣议,陈尧叟言盐禁所利甚博,吕蒙正等言鼎忧职儬公,所言可助边费,请从之。覃、贺皆鼎所荐,而承睿亦言解盐事与鼎同,故并命焉。

  鼎初建议,判三司盐铁勾院李士衡独以为不便,奏疏曰:「安边莫大于息民,今不得已而调敛之,又增以转粟挽盐之役,欲其不困,何可得哉!且盐不通商,则边城盐贵,必资盐于外夷,夺农时、沮商利而佐外夷,调用非策也。」又与辅臣争于上前,卒不听。(今年三月辛亥,内出封事付梁鼎,疑即此疏,但此略而彼详尔。士衡以五年十二月戊寅判盐铁勾院,六年七月出为湖北漕,其间未尝他迁。实录乃六年三月辛亥载判盐铁勾院林特奉使陕西【三】,盖误。特实判户部勾院,非盐铁也,今改正之。杜承睿,未见。)

  丙午,遣使赍诏赐丰州龙移、昧克族。先是,上谓知枢密院王继英等曰:「累睹边奏,言迁贼屡为龙移、昧克所败。今丰州推官张仁珪与藏才族蕃官策木多在京,或知其事,可访之。」继英等即召问仁珪、乙啜等。仁珪等言:「龙移、昧克,一云庄郎、昧克,其地在黄河北,广袤数千里。族帐东接契丹,北邻达靼,南至河西,连大梁、小梁族,素不与迁贼合。迁贼每举,辄为所败。常以马附藏才入贡,如国家赐以恩命,亦资外御。」继英等以闻,上曰:「傥遽使国信,又虑诸族生疑。」乃令使臣往丰州,与围练使王承美协议招谕之。

  庚戌,泾原部署陈兴等言:「潘啰支遣咩逋族蕃官城逋驰骑至镇戎军,请会兵讨继迁。本军疑其无文牒,遂护送部署司,城逋惧而逸焉,坠崖死,护送者枭其首。」上曰:「此即泥埋之子,凡再诣阙,朕皆召见之,盖念其父子向化,屡败迁贼尔。泥埋二子,城逋其长也,次曰屈子。(按此编咸平五年夏四月载屈子为泥埋族弟。宋史党项传所载亦同此,又云屈子为泥埋子、城逋弟,与前互异。)如闻彼方之人,悉畏城逋。既两诣阙,镇戎官吏,岂不识之?乃疑其诈,又不能防之以理,致令奔遯,复枭其首,异俗闻之,宁不怨憾!可遣使乘传按劾镇戎官吏,仍令渭州以礼葬焉。」

  泾原、环庆部署并言蕃贼在资子山,虑旦暮入寇,各请益兵。上曰:「此两路兵数,已倍于去岁,或益之,则难于减罢。可遣别将领三千骑屯邠州以为声援,贼去即班之,亦免馈饷之劳也。」

  辛亥,废嘉州采铜场。

  壬子,知益州马知节言:「李顺、王均之乱,属民有为贼黥面及伪署者,王师至,悉弃贼来归,官释其罪,给公凭遣之,其类颇觽,今欲各令赍诣州别给新本,因得籍数,以防奸

译又上奏说:“中书省召臣,命臣筹划如何征发运输夏秋两税。臣认为,陕西沿边地区,除了镇戎军、保安军靠近蕃界,不能大量储积物资,所需粮草仅靠随时运输,常能维持半年以上外,其余渭州、原州、泾州三州,是西路驻军之地,请命令永兴、凤翔、华州、仪州、陇州五州的百姓运输粮草,并将这五州的夏秋两税,输送到泾、原、渭三州;而这三州的夏秋两税,则用来运输镇戎军的粮草。环州、庆州二州,是中途驻军之处,请命令同州、耀州、干州、邠州、宁州五州的百姓运输粮草,并将这五州的夏秋二税,输送到环、庆二州;而这两州的夏秋二税,则全部输送到沿路的镇寨。延州,是东路驻军之处,请命令解州、河中府、丹州、坊州、鄜州五州的百姓运输粮草,并将这五州的夏夏秋二税,输送到延州;而延州的夏秋二税,则用来运输保安军的粮草。至于陕州、虢州、商州三州,请命令将物资输送到永兴军。各地本州军所储备的年度粮草,则只命令五等以下的百姓供应。秦州、凤州、阶州、成州四州,地理位置稍远,其夏秋二税请命令输送到本州。如果上述三路驻军之处,征发运输的储备不足一年,就暂且保留沿江的茶引,允许商人入中添补。”

又上奏说:“解盐自从遵照诏令放行,任由商人贩运,降低原价,旨在便利百姓。但听说近日沿边地区完全没有商人售卖,致使远方郡县难得食盐,逐渐导致边民私自贩运青盐,触犯法令禁令;加之在永兴等八州军原本禁止的地区,图方便售卖,不仅扰乱法度,也陷害百姓,祸患既深,必须禁止。解盐的货物,请不要再通商,由官府自行出售。关于禁榷的具体条件,臣将另行筹划。”

诏书将梁鼎的奏状下发给辅政大臣商议,陈尧叟说盐禁带来的利益很广,吕蒙正等人说梁鼎忧国奉公,所说的话可以资助边防费用,请求听从他的意见。覃、贺都是梁鼎所推荐的人,而承睿也说解盐的事与梁鼎意见相同,所以一并任命了他们。

梁鼎最初提出建议时,判三司盐铁勾院的李士衡独自认为不妥,上奏疏说:“安定边境没有比让百姓休养生息更重要的了,现在不得已而征收赋税,又增加转运粮食和盐的劳役,想要百姓不困苦,怎么可能做到呢!况且盐不流通于商贾,那么边城的盐价就会昂贵,必定要从外夷那里获取盐,这既耽误农时、阻碍商利,又资助了外夷,这样的调度不是好策略。”李士衡又与辅政大臣在皇帝面前争论,最终皇帝没有听从他的意见。(今年三月辛亥,内廷拿出封事交给梁鼎,怀疑就是这份奏疏,只是这里简略而那里详细罢了。李士衡在五年十二月戊寅日判盐铁勾院,六年七月出任湖北漕运使,其间未曾有其他调动。《实录》在六年三月辛亥记载判盐铁勾院林特奉命出使陕西,这是错误的。林特实际上判户部勾院,不是盐铁勾院,现在予以改正。杜承睿,未见记载。)

丙午日,派遣使者带着诏书赏赐丰州的龙移、昧克族。在此之前,皇上对知枢密院王继英等人说:“屡次看到边境奏报,说迁贼屡次被龙移、昧克击败。现在丰州推官张仁珪与藏才族的蕃官策木多在京师,或许知道这件事,可以询问他们。”王继英等人随即召问张仁珪、乙啜等人。张仁珪等人说:“龙移、昧克,一说叫庄郎、昧克,其地在黄河北岸,广袤数千里。族帐东接契丹,北临达靼,南至河西,连接大梁、小梁族,向来不与迁贼勾结。迁贼每次起兵,总是被他们击败。他们常以马匹依附藏才族入贡,如果国家赐予恩命,也可以借助他们抵御外敌。”王继英等人将情况上报,皇上说:“如果突然派遣国信使者,又担心各部落产生疑心。”于是命令使臣前往丰州,与围练使王承美共同商议招抚晓谕他们。

庚戌日,泾原部署陈兴等人上奏说:“潘啰派遣咩逋族的蕃官城逋骑马来到镇戎军,请求会合军队讨伐李继迁。本军怀疑他没有公文凭证,于是护送他到部署司,城逋恐惧而逃跑,坠崖而死,护送的人砍下他的首级。”皇上说:“这就是泥埋的儿子,他曾两次来到朝廷,朕都召见了他,是念在他父子归顺朝廷,屡次击败迁贼的缘故。泥埋有两个儿子,城逋是长子,次子叫屈子。(按:此编咸平五年夏四月记载屈子是泥埋的族弟。《宋史·党项传》所载也与此相同,又说屈子是泥埋的儿子、城逋的弟弟,与前文互相矛盾。)如果听说那边的人,都畏惧城逋。既然他两次来到朝廷,镇戎的官吏,难道不认识他吗?竟然怀疑他欺诈,又不能以道理防范他,导致他逃跑,又砍下他的首级,异族听到这件事,难道不会怨恨吗!可以派遣使者乘驿车去查办镇戎的官吏,并命令渭州以礼安葬他。”

泾原、环庆的部署都上奏说蕃贼在资子山,担心早晚入侵,各自请求增加兵力。皇上说:“这两路的兵数,已经比去岁加倍,如果增加,那么以后就难以裁减罢免。可以派遣别的将领率领三千骑兵驻扎在邠州作为声援,贼兵退去就让他们返回,也免去了供给粮饷的劳苦。”

辛亥日,废除嘉州的采铜场。

壬子日,知益州马知节上奏说:“李顺、王均作乱时,有百姓被贼军刺面以及被伪政权署任官职的,官军到来后,他们都抛弃贼军归顺,官府赦免他们的罪过,发给公凭遣散他们,这类人很多,现在想让他们各自带着公凭到州里换发新的凭证,借此登记人数,以防奸邪。”

伪。」上曰:「胁从之民,屡经赦宥,宜谕知节但镇静而抚育之。」

译伪。」皇上说:「那些被胁迫跟随的百姓,多次受到赦免宽恕,应当告知节度使只是镇静安抚他们。」

丙辰,知雄州何承矩言杀敌斥堠军士,夺马二匹,并得敌界新城都监仲文煦牒,请徙九村民以避劫掠,寻各谕令警备,其榷场商旅,见行贸易不绝。上虑承矩轻信,或致边患,手敕戒谕之曰:「汝宜领其来意,而辨其奸诈也。」

  戊午,禁江、浙造短狭缣帛。

  诏外命妇遇承天节乞录用子弟者,自今不得施行;遇大礼陈乞者,亦具已奏过人数以闻。

  二月癸亥,夔州路转运使丁谓言黔州之南,蛮族颇有善马,请致馆设,给缗帛,每岁收市。从之。

  左屯卫上将军王汉忠既殁,其子内殿崇班、合门祇候从吉诣合门上书,言汉忠自节度使罢居散秩,乞暴其罪状以示中外。又言髃邪恶直丑正,诳惑天听,致臣父冤死,愿推其人斩于市,因历诋髃臣有行赂树党以致声名,及边防屯戍艰苦蒙蔽不以闻之事。

  上谓王继英等曰:「朕览其书,虽无实状,然亦虞朝廷有所未察,可召至枢密院,俾其申诉。」及继英等询之,从吉但诵书中语,它无所对。上曰:「从吉颇引史传,必假手于人,不若以属吏。朕念汉忠未葬,虑无人主其丧。」或言汉忠有弟及它子数人皆成立,即以从吉付御史狱。从吉具伏,乃进士杨逢为之辞,有司当从吉大辟。上不忍置于法,甲子,从吉除名,配随州。逢嘊杖,配春州。

  庚午,契丹平州牙校韩守荣等来归,并补三班借职,赐袍带、缗帛。

  壬申,环州野狸族庆香等来贡马。

  乙亥,泾原部署陈兴等言者龙移卑陵山首领厮敦琶遣使称己集蕃骑,愿随讨李继迁。

  丙子,贤懿长公主出降右卫将军、驸马都尉王贻贞。(按宋史公主传及王溥传,俱作王贻永,此作贞,似误。)贻贞,溥之孙也。初名克明,于是升其行为溥小子,使与诸父联名。贤懿寻改封郑国。

  己卯,以京东、淮南水灾,遣使赈恤贫民,疏嘊狱讼。

  西凉府六谷首领潘啰支遣蕃官□福圣腊等来贡,表言感朝廷恩信,愤继迁倔强,累行攻讨,夺人畜甚觽,继迁因此数放还投去蕃人,今悉械系以俟朝旨。又言继迁送铁箭令啰支归附,称已纳款于朝,未知虚实,啰支已集骑兵六万,乞会王师收复灵州,愿改一官,又量给衣甲。

  上与宰相议其事。吕蒙正言:「啰支今为盐州防御使,请以观察使授之。」上曰:「欲与灵州旄钺,如何?顷者,契丹伪封继迁为西平王,虽戎狄之命不足此数,然遽加以王爵,盖虚名也。朕常恐继迁西协诸蕃,益烦备御,于潘啰支亦何惜此虚名!」蒙正请如圣旨。

  庚辰,以潘啰支为朔方节度使、灵州四面都巡检使【四】,仍遣使赍国信及铠甲锡之。以□福圣腊为安远将军。

  李继迁子阿伊克元从刘荣来降,补三班借职,赐居第。

  辛巳,契丹北宰相亲吏刘庭凤等来降,并补三班借职。

  丙戌,鄜延部署康进(康进,未见)等言蕃部叶市族罗埋等持贼迁伪署牒,帅其族百余帐来归。诏以罗埋为本族指挥使,啰胡为军使,赐赉有差。

  戊子,环庆都部署张凝言:「蕃部牛羊、苏家等族与贼迁族帐斗敌,其立功首领请第赐茶彩。」上曰:「此族在环州侧,恃险与远,结贼迁为援,环州常病之。朕累遣边吏招谕,近闻有志内附,尚疑其诈,今果与贼迁拒战,则无疑矣,赏物可优给之。」

  庚寅,屯田员外郎盛梁削籍黥面,流崖州。梁前知普州,受赇枉法,给部民韩从曮所纳田产,下御史按劾,罪当大辟,而父年八十,子年十四,法当上请,又事在五年郊祀赦前,故免死焉。

  诏内藏库专副以下,不得将库管钱帛数供报及于外传说,犯者处斩。

  三月辛卯朔,钦州言交州八州使黄庆集等率其属四百五十余口归附,诏遣使慰抚之,令还本道。

  侍御史知杂事田锡言:「臣伏睹去秋已来,霖雨作沴,近畿诸处【五】,水潦为灾。虽闻检覆蠲免租税,又闻相度低下开掘沟渠【六】。忧□之心,似有所济,而利害相半,莫知适从。古者不夺农时,虑妨营种,或遇歉岁,

译丙辰日,雄州知州何承矩上奏说,他斩杀了敌方的斥候军士,夺取了两匹马,并获得了敌境新城都监仲文煦的公文,请求迁移九村的百姓以躲避劫掠。不久,朝廷分别下令各地加强警戒防备,边境榷场的商人旅客,目前贸易往来没有断绝。皇上担心何承矩轻信敌人,或许会招致边境祸患,亲手写诏书告诫他说:“你应当了解他们的来意,并辨别其中的奸诈。”

戊午日,禁止江、浙地区制造短窄的丝织品。

下诏规定,外命妇在承天节请求录用子弟的,从今以后不得施行;在大典时请求录用的,也要将已经奏报过的人数上报朝廷。

二月癸亥日,夔州路转运使丁谓上奏说,黔州以南,蛮族有很多好马,请求设置馆舍,提供钱帛,每年进行收购。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左屯卫上将军王汉忠去世后,他的儿子内殿崇班、合门祇候王从吉到合门上书,说王汉忠自从被罢免节度使职务、闲居散官后,请求揭露他的罪状以昭示朝廷内外。又说群小邪恶正直、丑化公正,欺骗迷惑皇上,导致臣父冤死,希望查出这些人并在闹市斩首,于是历数指责群臣中有通过行贿结党营私来获取名声的,以及边防屯戍艰苦却隐瞒不报的事情。

皇上对王继英等人说:“朕看了他的上书,虽然没有事实根据,但也担心朝廷有所疏漏,可以召他到枢密院,让他申诉。”等到王继英等人询问他时,王从吉只是背诵书中的话,其他没有回答。皇上说:“王从吉大量引用史传,一定是假手他人,不如交给属吏处理。朕念及王汉忠尚未安葬,担心没有人主持丧事。”有人报告说王汉忠有弟弟和其他几个儿子都已成年,于是将王从吉交付御史台监狱。王从吉全部招供,原来是进士杨逢为他起草文书,有关部门判处王从吉死刑。皇上不忍心将他置于法典之下,甲子日,王从吉被削除名籍,发配随州。杨逢受杖刑,发配春州。

庚午日,契丹平州牙校韩守荣等人来归降,一并补授三班借职,赐予袍带、钱帛。

壬申日,环州野狸族庆香等人来进贡马匹。

乙亥日,泾原部署陈兴等人上奏说,者龙移卑陵山首领厮敦琶派遣使者称已集结蕃族骑兵,愿意跟随讨伐李继迁。

丙子日,贤懿长公主下嫁给右卫将军、驸马都尉王贻贞。王贻贞是王溥的孙子。起初名叫克明,于是提升他的行为是王溥的小儿子,让他与各位伯父联名。贤懿长公主不久改封为郑国公主。

己卯日,因为京东、淮南发生水灾,派遣使者赈济安抚贫民,疏通河道、审理狱讼。

西凉府六谷部首领潘啰支派遣蕃官□福圣腊等人来进贡,上表说感激朝廷的恩德信义,愤恨李继迁倔强不服,屡次进行攻讨,掠夺人畜很多,李继迁因此多次放还投奔去的蕃人,现在全部戴上刑具拘禁以等待朝廷旨意。又说李继迁送来铁箭命令潘啰支归附,声称已向朝廷纳款,不知虚实,潘啰支已集结骑兵六万,请求会同王师收复灵州,愿意改授一个官职,又酌情给予衣甲。

皇上与宰相商议此事。吕蒙正说:“潘啰支现在是盐州防御使,请求授予他观察使。”皇上说:“想给他灵州的旄钺,怎么样?以前,契丹伪封李继迁为西平王,虽然戎狄的封命不值这个数,但突然加给他王爵,不过是虚名罢了。朕常担心李继迁向西胁迫各蕃部,更加烦扰防备,对于潘啰支又何必吝惜这个虚名!”吕蒙正请求按照圣旨办理。

庚辰日,任命潘啰支为朔方节度使、灵州四面巡检使,仍然派遣使者携带国书和铠甲赏赐给他。任命□福圣腊为安远将军。

李继迁的儿子阿伊克元跟随刘荣来投降,补授三班借职,赐予住宅。

辛巳日,契丹北宰相的亲属刘庭凤等人来投降,一并补授三班借职。

丙戌日,鄜延部署康进等人上奏说,蕃部叶市族罗埋等人手持李继迁伪署的公文,率领本族一百多帐来归降。下诏任命罗埋为本族指挥使,啰胡为军使,赐予赏赐各有差别。

戊子日,环庆都部署张凝上奏说:“蕃部牛羊、苏家等族与李继迁的族帐斗敌,那些立功的首领请求依次赐予茶彩。”皇上说:“这些部族在环州旁边,依仗险远,勾结李继迁作为外援,环州常以此为患。朕屡次派遣边吏招抚晓谕,近来听说他们有归附的志向,还怀疑他们欺诈,现在果然与李继迁抵抗作战,那就无疑了,赏赐物品可以优厚给予。”

庚寅日,屯田员外郎盛梁被削去官籍、刺面,流放崖州。盛梁以前任普州知州,受贿枉法,将部民韩从曮所缴纳的田产据为己有,交付御史台弹劾,罪行应当判处死刑,但他父亲年八十,儿子年十四,按法律应当上请朝廷裁决,又事情发生在五年郊祀赦免之前,所以免死。

下诏规定,内藏库专副以下官员,不得将库中钱帛数目供报以及在外部传说,违者处斩。

三月辛卯日初一,钦州上奏说交州八州使黄庆集等人率领其部属四百五十多口归附,下诏派遣使者慰抚他们,命令他们返回本道。

侍御史知杂事田锡上奏说:“臣看到去秋以来,淫雨成灾,京城附近各处,水涝成灾。虽然听说检查核实免除租税,又听说测量低洼处开掘沟渠。担忧之心,似乎有所救济,但利弊各半,不知听从哪种意见。古代不夺取农时,担心妨碍耕种,如果遇到歉收之年,”

即念困穷,故有赈贷粮储,除放徭役,免令凋瘵,不至流亡。今国家为少阙军兵,防备边戍,遂于曹、单、宋、亳、陈、蔡、汝、颍之间,点集乡村,拣选强壮,得五七万人。访闻始降宣命指挥,只令在本城防守,及至奏闻都数,即并抽赴京师。昨近臣何以商量,如此失信,令下民宁无怨望?况陛下常好读书,有儒臣时得侍讲,春秋谓『君命无二』,又曰『信不由中』,谅在圣聪,尽达微旨,岂有命令既宣于髃下,而诚信不由于厥中?若外国差人在京探事,事无巨细,境外既必尽知,知而图谋,边上未得安静。其所谋之大【七】,谓古者以民为邦本,食为民天。今国家取丁壮为兵,已失邦本;以灾伤去食,宁有民天!粮储何止无余,边备亦恐不济,以此得计,以此乘时,此外国所谋之大者也【八】。其所谋之大者,以关西去年秋稼不登,京东今岁春种已失,国家营救之不暇,庙堂图虑之未精【九】。欲以新集未惯之兵,授非才无勇之将,侥幸求胜,轻敌寡谋,此外国所谋之大者也。加以自春已来【一○】,多阴少晴,每遇朔风,其来数日不定,变阳春和煦之令,入边塞动静之占。臣不晓占书,不知兵略,但以经史所言之事,求灾祥可见之征,以愚意裁量,望圣慈采纳。虽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民为邦本,不得已而取之。今五七万人并离农亩,日近更差使臣拣点,岂无物议忧虞!以灾沴之余,寇盗若起,适足为戎狄之利,有劳宵旰之怀。检灾伤乃是虚名,行赈贷且非实事,斯乃今日之务最急也,非时之患可忧也。臣谓非十年不足以聚蓄财货,非十年不足以生育黎元。二十年间,治之得其宜则无虑,治之失其宜则有患。非二十年尚未能蓄聚财货,生育黎元,况临事欲制置乎?望陛下思今日之急务,虑非时之所忧,示信以结之,善谋以成之。若信不由中,事出虑外,必恐国家多难,自今日始。臣受先帝拔擢【一一】,不敢不言,臣受陛下指挥,不敢不奏。」(锡自注云:咸平六年三月一日奏,今附本日。差使臣拣点曹、单、宋、亳、陈、蔡、汝、颍丁壮,更当详考。)

译想到百姓困苦贫穷,所以朝廷有赈济借贷、储备粮食、免除徭役的措施,以免使百姓衰败病弱,不至于流离失所。如今国家因为缺少军队士兵,需要防备边疆戍守,于是就在曹、单、宋、亳、陈、蔡、汝颍等地,召集乡村百姓,挑选强壮男子,共得五六万人。听说刚开始下达诏令指挥时,只命令他们在本地防守,等到上报总数后,却全部抽调前往京城。近日近臣为何要这样商议,如此失信,让下层百姓怎会没有怨恨?况且陛下喜好读书,常有儒臣侍奉讲学,《春秋》说“君命无二”,又说“信不由中”,相信圣明的您完全通达这些细微的旨意,怎会有命令已经向群下宣布,而诚信却不发自内心呢?如果外国派人在京城探听消息,事情无论大小,境外必定全都知晓,知晓后就会图谋算计,边疆就不得安宁。他们图谋的重大之处,在于古人说以百姓为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百姓的天。如今国家征取壮丁为兵,已经失去了国家的根本;因灾荒而剥夺百姓的口粮,哪里还有百姓的天!粮食储备何止没有剩余,边防恐怕也不够用,外国据此制定计策,借此机会,这就是外国图谋的重大之处。他们图谋的重大之处,还在于关西去年秋收歉收,京东今年春种已经失时,国家救援尚且来不及,朝廷谋划考虑尚不周全。想要用新集结、不习惯作战的士兵,交给没有才能、没有勇气的将领,侥幸求胜,轻敌少谋,这也是外国图谋的重大之处。加上自从春天以来,阴天多晴天少,每次遇到北风,持续几天不停,改变了阳春和煦的时令,进入了边塞动静占卜的范畴。臣不懂占卜之书,不知军事谋略,只是根据经史所记载的事情,寻求灾异吉祥可见的征兆,以愚笨的意见裁度衡量,希望圣慈采纳。虽然兵器是凶器,不得已才使用;百姓是国家的根本,不得已才征取。如今五六万人全部离开农田,近日又差遣使臣挑选点验,难道没有舆论的忧虑担忧吗?在灾祸之余,如果寇盗兴起,正好成为戎狄的利益,使陛下日夜操劳。核查灾伤只是虚名,实行赈济借贷却不是实事,这才是当今最紧急的事务,不是时运的忧患可以担忧的。臣认为不到十年不足以积聚财富,不到十年不足以养育百姓。二十年间,治理得当就没有忧虑,治理失当就有祸患。不到二十年尚且不能积聚财富、养育百姓,何况临事想要处置呢?希望陛下思考当今的紧急事务,忧虑非时运的忧患,用诚信来团结他们,用良策来成就他们。如果诚信不发自内心,事情出于预料之外,必定担心国家多难,从今天开始。臣蒙先帝提拔,不敢不说话;臣受陛下指挥,不敢不上奏。(锡自注说:咸平六年三月一日上奏,现在附在本日。差遣使臣挑选点验曹、单、宋、亳、陈、蔡、汝颖的壮丁,更应当详细考证。)

壬辰,以咩逋族首领、锦州团练使泥埋领鄯州防御使、充灵州河外五镇都巡检使【一二】。先是,上谓辅臣曰:「泥埋与潘啰支同力讨贼,族帐密迩河外,近又遣城逋远告事宜,不幸而死,可特与转改,令与潘啰支犄角宣力。」故有是命。

  石隰都巡检使高文山□巠言绥州东西蕃部军使拽臼等百九十五口内属。

  初,大理寺丞黄宗旦言颍州陂塘、荒地凡千五百顷,可募民耕殖,即命宗旦往经度之。部民应募者三百余户,诏令未出租赋,免其徭役,且欲宗旦终其事,甲午,以宗旦通判颍州。

  环州言蕃官苏尚娘击贼有功及屡告贼中机事,癸卯,以为临州刺史,赐锦袍、银带。

  有司言:「庆州克胜等军亡没者【一三】,承例取子弟以代;所乘马死,则责其自市,故多至逃窜。」诏自今亡者募人补之,阙马者官给之。

  丙午,左司谏、直昭文馆种放再表乞暂放归山,诏许之。特授起居舍人,将行,宴饯于龙图阁。又诏三馆、秘阁官宴饯于琼林苑【一四】,上赐七言诗三章,在坐皆赋。

  辛亥,内出封事,云:「臣闻安边陲,定祸乱,无出于和人心而正师律;实仓廪,兴馈运,无出于惜民力而施号令。当今大要,实在于兹。臣窃谓去岁丑虏生妖,灵州路绝,陛下篃询有位,俾献良筹,始皆□定妖氛,终则陷失疆土。臣以为此盖主将无智,漕运不才。何者?若主将有夺人之心,漕运有先见之略,则料敌制胜,必兆深谋,弭患平戎【一五】,不堕奸计矣【一六】。何以言之?去岁大兵已至边界,疑惑不前,致贼先击灵州,断其道路,遂使救兵不进,信候不通,此主将之无谋也。经度粮草,集便资储,当使民庶靡劳,寇戎不测,而张皇事势,明揭牓云,限二十五日裹粮,取灵武一郡老幼,是致贼辈明知事实【一七】,并力攻围,此漕运之不才也。成事不说,今固已然,来者可追,请陈其要。臣今又睹命度支使梁鼎等往陕西制置者,有以见陛下忧勤烝庶,采择刍荛。然事理之间,有所未便,臣若不论利害,密达圣聪,异日河西稍失安宁,关右复须劳役,支吾不暇,兵革大兴,则臣惧此时天必垂咎。臣窃闻欲令边上同近内州郡同其价例,货鬻解盐。此议傥行,必招深悔。盖蕃情民意【一八】,惟利是图,或稍失堤防,必共为奸弊。臣伏见鄜、延、环、庆、仪、渭等州,未禁青盐之时,每一斤不过十五钱,百姓皆食。洎禁青盐,客旅入中刍粟,运解盐于边上货鬻。其所鬻之价,与青盐不致相悬,是以百姓乐食贱盐,须致畏法,至今蕃部难卖青盐。今若运解盐赴边,与内地同价,则边民必须冒法图利,却入蕃界,私贩青盐,乃助迁贼而结民怨矣。书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若邦不宁,求边鄙无事,不可得也。伏望陛下特开圣断,询问辅臣,以安边为远图,以□民为大计,审详利害,无失事机。」

  诏下其章付梁鼎等条对以闻。鼎等言:「窃以关中郡县,控接河西,远近宿兵不下十万,比约诸郡公钱充费,一年计以七十万五千余贯。仍自去岁以来,诸州支发净尽,刘综累奏乞自京般钱三十万以给边费。上封者不计此患,妄骋瞽言,但讥变法之非,曾乏赡军之术,殊不知自古帝王,何尝不取山泽之利,为军国之资。伏望陛下篃召上言之人,各访赡边之策。傥迁贼未灭,十州军支用不充,则如何画谋,以备供亿!苟有策,则请无禁盐。若但抗虚词,工为沮议,愿加惩责,以戒髃伦。」于是,鼎奏罢陕西转运使刘综。综归朝,亦密陈其非便。上以鼎等封执前议,谓必有成,故不复询问。

  既而鼎至关右制置,自为矛盾。始请运咸阳积粟以实边,而岁久不堪兵食,复请假贷于民,俟秋成赐纳新粟。朝命不许。又言俟至边郡斡运,资粮有备,则请行盐禁。洎乘传至解池,即移牒禁止,约束乖当,不为吏民所伏。旋又运盐赴边,公私大有烦费,而沿边顿无入中,物论纷扰。于是,命判户部勾院、太常博士林特与知永兴军、工部侍郎张

译壬辰日,任命咩逋族首领、锦州团练使泥兼任鄯州防御使,充任灵州河外五镇都巡检使。在此之前,皇上对辅政大臣说:“泥埋与潘啰支同心协力讨伐贼寇,他们的部落帐篷靠近河外,近来又派遣城逋远道报告军情,不幸去世,可以特别给予提拔改任,让他与潘啰支形成犄角之势,共同效力。”因此有了这道任命。

石隰都巡检使高文山上言,绥州东西蕃部的军使拽臼等一百九十五人归附朝廷。

起初,大理寺丞黄宗旦上言,颍州的陂塘、荒地共一千五百顷,可以招募百姓耕种,于是命令黄宗旦前往规划。当地百姓应募的有三百多户,下诏命令他们暂时不缴纳租赋,免除他们的徭役,并且想让黄宗旦完成这件事,甲午日,任命黄宗旦为颍州通判。

环州上言,蕃官苏尚娘击退贼寇有功,并且屡次报告贼寇内部的机密,癸卯日,任命他为临州刺史,赐给锦袍、银带。

有关部门上言:“庆州克胜等军阵亡或失踪的士兵,按照惯例征召他们的子弟替代;所骑的马匹死了,就责令他们自己购买,所以很多人逃窜。”下诏从今以后,阵亡或失踪的士兵招募他人补充,缺少马匹的由官府供给。

丙午日,左司谏、直昭文馆种放再次上表请求暂时放他归隐山林,下诏准许。特别授予他起居舍人的官职,将要出发时,在龙图阁设宴饯行。又下诏让三馆、秘阁的官员在琼林苑设宴饯行,皇上赐给七言诗三首,在座的人都作了诗。

辛亥日,从宫内传出密封的奏章,说:“臣听说安定边疆,平定祸乱,没有比得上调和人心、整肃军纪的;充实粮仓,兴办运输,没有比得上爱惜民力、施行号令的。当今的大要,确实在于此。臣私下认为,去年西夏叛乱,灵州道路断绝,陛下询问在位的大臣,让他们献出良策,起初都平定了叛乱,最终却陷失了疆土。臣认为这是因为主将没有智谋,漕运官员没有才能。为什么呢?如果主将有夺取人心的策略,漕运官员有先见之明,那么估量敌情、战胜敌人,必定早有深谋远虑,消除祸患、平定戎狄,不会落入奸计。怎么说呢?去年大军已经到达边界,犹豫不前,导致贼寇先攻击灵州,切断道路,于是使救兵不能前进,消息不通,这是主将没有谋略。规划粮草,聚集物资储备,应当使百姓不劳累,贼寇无法预测,却张皇事态,公开张贴告示说,限定二十五天裹带粮食,征取灵武一郡的老幼,致使贼寇明知实情,合力围攻,这是漕运官员没有才能。既成之事不必多说,现在固然已经如此,将来之事还可以补救,请陈述要点。臣现在又看到任命度支使梁鼎等人前往陕西制置,由此可以看出陛下忧虑勤勉于百姓,采纳微末的意见。然而事理之间,有不便之处,臣如果不陈述利害,秘密上达圣听,日后河西稍微失去安宁,关右又需要劳役,应付不暇,战争大兴,那么臣担心这时上天必定降下罪责。臣私下听说想要让边境州郡与内地州郡价格相同,贩卖解盐。这个建议如果实行,必定招致深深的后悔。因为蕃部的情势和百姓的心意,只图利益,如果稍微失去防范,必定共同做奸邪之事。臣看到鄜、延、环、庆、仪、渭等州的百姓,在禁止青盐之前,每一斤不过十五钱,百姓都吃。等到禁止青盐,客商入纳粮草,运输解盐到边境贩卖。所卖的价格,与青盐不相上下,所以百姓乐于吃便宜的盐,必须畏惧法律,至今蕃部难以卖出青盐。现在如果运输解盐到边境,与内地同价,那么边境百姓必定冒犯法律图利,进入蕃界,私贩青盐,这就帮助了西夏叛贼而结怨于百姓了。《尚书》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安宁’,如果国家不安宁,想要边境无事,是不可能的。希望陛下特别开启圣明的决断,询问辅政大臣,以安定边疆为长远图谋,以安抚百姓为大计,审慎详查利害,不要错过时机。”

下诏将这道奏章交给梁鼎等人逐条答复上报。梁鼎等人说:“私下认为关中郡县,控制连接河西,远近驻扎的军队不下十万,大约各郡的公款用来充作费用,一年计算有七十万五千多贯。而且从去年以来,各州支用干净,刘综屡次上奏请求从京城搬运三十万钱来供给边境费用。上封事的人不考虑这个祸患,妄发瞎话,只讥讽变法不对,曾经缺乏供养军队的策略,却不知道自古帝王,何尝不取山泽的利益,作为军国的资财。希望陛下召见上言的人,各自询问供养边境的策略。如果西夏叛贼没有消灭,十州军的支用不充足,那么如何谋划,来准备供给!如果有策略,那么就请不要禁止盐。如果只是空谈,善于阻挠议论,希望加以惩罚责问,来警戒众人。”于是,梁鼎上奏罢免陕西转运使刘综。刘综回到朝廷,也秘密陈述其不便。皇上因为梁鼎等人坚持前议,认为必定有成果,所以不再询问。

不久梁鼎到关右制置,自己前后矛盾。起初请求运输咸阳积存的粮食来充实边境,但时间久了粮食不能供军队食用,又请求向百姓借贷,等到秋收后赐还新粮。朝廷命令不许。又说等到边境州郡转运,资粮有准备,就请求实行盐禁。等到乘驿车到解池,就发文书禁止,约束不当,不被官吏百姓信服。随即又运输盐到边境,公私都有很大的烦扰费用,而沿边没有入纳粮草,舆论纷扰。于是,任命判户部勾院、太常博士林特和知永兴军、工部侍郎张

咏【一九】详议其事以闻。

译咏详细地商议这件事,并将情况上报。

乙卯,宰相吕蒙正上言:「近臣儙功之丧,所给赙赠,乞令寝罢。」诏不许。

  环庆都部署张凝言:「内属戎人,与贼界错居,屡为胁诱。臣领兵离木波镇,由新开路径至八州原下寨,招降得岑移等三十三族,又从淮安镇入分水岭,招降得麻谋等三十一族,又至柔远镇,招降得巢迷等二十族,遂抵业乐,招降得侬树罗家等百族,合四千八十户,第给袍带物彩,慰遣还族帐。」凝以功就加宁州团练使。

  原州熟户裴天下【二○】等言,移湖等帐附李继迁,请帅族兵掩击之,来求策应,部署司不【二一】报。上以戎人宜力御寇,不应沮之,即诏诸路给以精甲。

  五台山僧言灵境寺门闭讫自开,旦有履迹三十二于庭。上曰:「此甚怪事,然彼方人谓有此,即岁稔民安,亦可尚也。」

  权知开封府寇准言:「见阙军巡判官,乞选曾一任判、司、簿、尉人才优者充,候满三年,与京官亲民差遣。」从之。

  夏四月壬戌,禁蛮人市牛入溪洞。

  夔州路转运使丁谓、峡路都监侯延赏等言:「高州义军务五姓四甲头角田承进擒生蛮六百六十余人,获器械六百余,夺所略汉口四百余人,各付亲属讫。」诏立功军丁、溪洞首领并优与选改给赐。

  初,田彦伊既输兵甲,誓不犯边,而溪南生蛮有背约者。谓与延赏、权知施州寇瑊等谋,遣承进率觽及发州兵擒获之,焚其室庐,皆震慑伏罪。乃置尖木寨于施州界以控扼之。自是寇抄贴息,近溪洞田民得耕种矣。(寇瑊传云:溪南蛮内寇,瑊率觽擒其首领戮之,以白坠子弟数百人,筑栅守其险要。盖此事也。实录但书侯延赏,而会要亦无延赏名,今参取增修,庶不没瑊之力,为祥符中除东川漕张本。)

  乙丑,令河北转运使副兼髃牧事。

  先是,自京师发禁旅戍河东,数不足,则取州兵材勇者补之,十不得四三。又行伍弗整【二二】,校长冗多。去岁以义军分隶州兵之籍,帅臣请增补如旧制。于是命西京左藏库副使张延禧乘传料简,得万三千余人,立为神锐二十四指挥、神虎十指挥,常加训习焉。(张延禧,未见。)

  洪德寨主段守伦言:「李继迁入寇,蕃官庆香、癿侬庆等族相与角斗。本寨出兵应援,败走之,生擒四十九人,坠崖死伤者甚觽,获马七十一匹、旗鼓铠甲五百六十余。」上取阵图,令入奏使者指陈其状,且言庆香等与贼对阵,而洪德寨相距千余步,庆香等虑其不便生熟户,亟止之,自帅部族转战,继迁遂败。上曰:「是虽假王师以张势援,而交锋获虏,庆香等功也。」悉以所获与之,仍加赐赉,第给寨兵缗钱,以庆香领顺州刺史、本族都首领,癿侬庆领罗州刺史,余迁秩有差。

  丙寅,诏民祠岳者自今无得造舆辇、黄缨伞、茜鞍帕及纠社觽执兵,违者论如律。

  庚午,徙知益州、西上合门使马知节知延州、兼鄜延驻泊部署,命钤辖杨怀忠、转运使黄观权同知益州。

  知节在成都,有讼龙骑卒谋变者,支引千数,知节密捕其党,按实,止诛为魁者七人,余悉不问。自干德平蜀,每岁上供纨绮,动踰万计,籍里民补牙校,部舟运,由嘉陵抵荆渚,沈覆殆半,破产以偿者甚觽,州民患之。知节请择廷臣省吏二十人,凡舟十二艘为一纲【二三】,以二人主之,三岁一代而较其课,自是鲜有败者。承寇乱之后,戢兵抚俗,甚着威惠。然嫉恶太过,兵民有犯,多徙配它境,人颇怨惧。朝议务安远俗,恐知节不睰蜀人之情,以其素有武干,故移守西边,仍手诏谕以委属之意。

  荆湖北路转运使王挺与夔州路转运使丁谓同规度蛮洞事,互相违戾,朝议从谓之请。先是,殿中侍御史任中正按盛梁狱,梁坐窜流。既而有与梁善者不喜也,时中正判三司凭由司,于是命中正出使,代挺西路。

  旧制,士庶家僮仆有犯,或私黥其面。上以今之僮使本佣雇良民,癸酉,诏有盗主财者,五贯以上,杖脊、黥面、配牢城,十贯以上奏裁,而勿得私黥□之。(禁私□面

译乙卯日,宰相吕蒙正上奏说:“近来近臣因劳绩去世,所给予的赙赠,请求下令停止。”皇帝下诏不批准。

环庆都部署张凝上奏说:“内属的戎人,与贼人交错居住,屡次被胁迫引诱。我率领军队离开木波镇,经由新开路径到达八州原下扎营,招降了岑移等三十三族;又从淮安镇进入分水岭,招降了麻谋等三十一族;又到达柔远镇,招降了巢迷等二十族;于是抵达业乐,招降了侬树罗家等一百族,合计四千八十户,分别给予袍带、物品、彩帛,慰劳遣返他们回到族帐。”张凝因功被加授宁州团练使。

原州熟户裴天下等人上奏说,移湖等帐依附李继迁,请求率领族兵袭击他们,前来请求策应,部署司没有回复。皇帝认为戎人应当尽力抵御寇敌,不应阻挠他们,立即下诏各路供给精良铠甲。

五台山僧人报告说灵境寺的门关闭后自行打开,早晨庭院中有三十二个脚印。皇帝说:“这很怪异,但那里的人说有了这个,就预示年成丰收、百姓安宁,这也是值得崇尚的。”

代理开封府知府寇准上奏说:“现在缺少军巡判官,请求选拔曾经担任过一任判官、司、簿、尉且才能优秀的人充任,等到满三年,给予京官亲民差遣。”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夏四月壬戌日,禁止蛮人将牛交易进入溪洞。

夔州路转运使丁谓、峡路都监候延赏等人上奏说:“高州义军务五姓四甲的头角田承进擒获生蛮六百六十余人,缴获器械六百余件,夺回被掠走的汉口四百余人,都已各自交还亲属。”皇帝下诏对立功的军丁、溪洞首领都优厚地给予选拔改任和赏赐。

起初,田彦伊既然输送兵甲,发誓不侵犯边境,但溪南的生蛮有违背约定的人。丁谓与候延赏、代理施州知州寇瑊等人谋划,派遣田承进率领众人以及发动州兵擒获他们,焚烧他们的房屋,众人都震慑伏罪。于是在施州边界设置尖木寨以控制扼守。从此寇掠骚扰停止,靠近溪洞的田民得以耕种了。(《寇瑊传》说:溪南蛮人入侵,寇瑊率领众人擒获其首领并杀了他们,用白坠子弟数百人,修筑栅栏守卫险要之地。大概说的就是这件事。《实录》只记载了候延赏,而《会要》也没有候延赏的名字,现在参酌采用增补,希望不埋没寇瑊的功劳,作为祥符年间任命东川漕运使的张本。)

乙丑日,命令河北转运使副兼任群牧事务。

在此之前,从京城派遣禁军戍守河东,人数不足,就从州兵中选取勇猛者补充,十个人中得不到三四个。又因为行伍不整齐,校尉长官冗杂过多。去年将义军分别隶属州兵的籍册,帅臣请求增补如旧制。于是命令西京左藏库副使张延禧乘坐驿车检阅,得到一万三千余人,设立神锐二十四指挥、神虎十指挥,经常加以训练。(张延禧,未见记载。)

洪德寨主段守伦上奏说:“李继迁入寇,蕃官庆香、�侬庆等族相互角斗。本寨出兵应援,打败并击退他们,生擒四十九人,坠崖死伤的人很多,缴获马匹七十一匹、旗鼓铠甲五百六十余件。”皇帝调取阵图,命令入奏的使者指陈其状况,并且说庆香等人与贼人对阵,而洪德寨相距千余步,庆香等人担心不利于生熟户,急忙制止他们,自己率领部族转战,李继迁于是战败。皇帝说:“这虽然是借助王师来壮大声势援助,但交锋擒获俘虏,是庆香等人的功劳。”将所缴获的全部给他们,仍然加以赏赐,分别给予寨兵钱,让庆香担任顺州刺史、本族都首领,�侬庆担任罗州刺史,其余人提升官阶有差别。

丙寅日,下诏民间祭祀岳神的,从今以后不得制造舆辇、黄缨伞、茜色鞍帕以及纠集社众手持兵器,违者按法律论处。

庚午日,调任知益州、西上合门使马知节制任延州知州、兼任鄜延驻泊部署,命令钤辖杨怀忠、转运使黄观代理同知益州。

马知节在成都时,有人控告龙骑卒谋反,牵连千余人,马知节秘密逮捕其党羽,查清事实,只诛杀为首作乱的七人,其余一概不追究。自从干德年间平定蜀地,每年上供的丝绸,动辄超过万计,登记乡民补充牙校,部派船只运输,从嘉陵江抵达荆渚,沉没翻覆的几乎占一半,破产赔偿的人很多,州民以此为患。马知节请求挑选朝廷大臣、省吏二十人,凡十二艘船为一纲,由两人主管,三年一代并考核其业绩,从此很少再有失败的。承受寇乱之后,收敛兵威安抚风俗,威德显著。但他嫉恶太过,兵民有犯法的,大多迁徙配流到其他地区,人们颇为怨恨恐惧。朝廷议论务求安抚远方风俗,担心马知节不了解蜀人的情况,因为他向来有武略才干,所以调任守卫西边,仍然亲手写诏书晓谕委托属意的意思。

荆湖北路转运使王挺与夔州路转运使用丁谓共同规划蛮洞事务,互相违背抵触,朝廷议论听从丁谓的请求。在此之前,殿中侍御史任中正审理盛梁案件,盛梁因罪被流放。不久有与盛梁交好的人不喜欢,当时任中正判三司凭由司,于是命令任中正出使,代替王挺西路。

旧制,士庶家的僮仆有犯法的,有时私自在其脸上刺字。皇帝认为现在的僮仆本是雇佣的良民,癸酉日,下诏有偷盗主人财物的,五贯以上,杖脊、刺面、配流牢城,十贯以上奏请裁决,而不得私自刺面。(禁止私自刺面)

,实录在后月。今从本志。)

  先是,潘啰支屡请王师助击贼。时议以西凉去渭州限河路远,不可预约师期。于是啰支复遣使铎论来贡,且言六谷聚兵,愿会王师讨继迁,仍请授次首领兀佐等七人官。上曰:「继迁常在地巾三山之东,每来寇边,及官军出,则已遁去。使六谷部族近塞捍御,与官军合势,亦国家之利。苟以为难,必不敢复有陈请,将失其欢心矣。」乃诏兀佐等七人并授怀化郎将,所请会兵,如至乌白池、盐州以来,即为进师。

译(实录记载在后面的月份。现在依照本志的记载。)

在此之前,潘啰支多次请求朝廷军队协助讨伐贼寇。当时朝廷议论认为,西凉距离渭州隔着黄河,路途遥远,不能预先约定出兵日期。于是潘啰支又派遣使者铎论前来进贡,并且说六谷部族已经聚集兵力,希望会同朝廷军队讨伐李继迁,同时请求授予次级首领兀佐等七人官职。皇上说:“李继迁常常盘踞在地巾三山之东,每当他前来侵犯边境,等到官军出动时,他却已经逃走了。如果让六谷部族在靠近边塞的地方抵御,与官军合力,这也是对国家有利的。如果认为困难,他们必定不敢再次提出请求,这样将会失去他们的心意。”于是下诏授予兀佐等七人怀化郎将的官职,所请求的会师之事,如果军队到达乌白池、盐州一带,就作为进军的时机。

甲戌,给西凉州印,从知州、侍禁丁惟清所请也。

  乙亥,参知政事王钦若上言:「桂州通判、太常博士王佑之,近丁母忧,纔踰月【二四】,连进五状,请除广南西路商税分配河北补填,没纳私下罗锦,权罢上供金银,述荆南课额逋亏,言陕西递铺请受。凡兹陈露,皆匪机宜,殊忘哀戚之容,苟怀进动之意。陛下方施孝治,以厚民风,望加黜责,以勖有位。」诏削佑之三任【二五】,配隶郴州,仍令御史台牓朝堂告谕。

  丙子,契丹入寇,定州行营都部署王超遣使召镇州桑赞、高阳关周莹各以所部军来援。超先发步兵千五百人逆战于望都县,翌日,至县南六里,与敌遇,杀戮甚觽。副部署、殿前都虞候、云州观察使王继忠常以契遇深厚,思戮力自暛,与敌战康村,自日昳至乙夜,敌势稍却。迟明复战,敌悉觽攻东偏【二六】,出阵后焚绝粮道。继忠率麾下跃马驰赴,素衒仪服,敌识之,围数十重,士皆重创。殊死战,且战且行,旁西山而北,至白城,陷于敌。超等即引兵还定州,遣使入奏。

  辛巳,上始闻继忠败,诏发河东广锐兵一万五千,由土门趋镇、定以援之,赐望都战伤军士缗帛。

  左卫上将军、信国公玄佑,孝恪敏悟,上所钟爱。及被病,司天言月犯前星庶子星,上忧之,屡设斋醮祈禳。是日,卒,纔九岁,追封周王,谥悼献。后十五日,王子生两月者亦不育,上乃取宗室子养之宫中。(周王既薨,真宗取宗室子养之宫中。范镇云当考。)

  成都阙守,朝议难其人,上以工部侍郎、知永兴军府张咏前在蜀为政明肃,勤于安集,远民便之。甲申,加咏刑部侍郎、充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民闻咏再至,皆鼓舞自庆。

  戊子,河西内属勒厥麻等三族请以兵千人、马三百备征讨,诏岚州抚谕之。

  己丑,广南西路转运使冯连言,交州民四百余户来投钦州,至海岸,即准诏慰谕,遣还本道。

  诏文武官以孙侄为子求荫叔者坐之,仍许诸色人告。

  先是,邓州观察使、判并州钱若水被病。会有机事,当至府州,若水将力疾以往。上闻,亟止之,遣中使领太医往视。俄小瘳,遂羸瘵,上手诏谕使勉近药物,且曰:「岂止朝望所属,抑亦慰母氏之心也。」

  五月庚寅朔,召钱若水归京师,命兵马钤辖李允正权知州事。

  诏在京官物可备二年者勿收市【二七】,以息劳扰。仍命吏部侍郎陈恕裁其数。

  河东转运副使郑文宝上言管内广锐兵万余,难得资粮,请徙置近南诸州,又欲令强壮户市马以备征役。诏中书、枢密院参议。李沆等以为广锐皆州兵,本州岛置营,必虑安土重迁,徙之即致纷扰;又强壮散处村落,无所拘辖,勒其市马,亦恐非便。上复令文宝条对,文宝固执前奏,且言土人久留,恐或生事。上曰:「前令团并军伍,改创营壁,欲其互移本贯。行之已久,而文宝确陈其利。」因命钱若水详度以闻。若水所对,与沆等同,遂罢之。

  辛卯,定州部署王超言契丹出境。先是,诏高阳关部署周莹率全军寨于宁边军。及莹至,则虏已退。莹即还屯所。上曰:「莹为大将,何不持重少留,使虏无以窥测乎?」

  时王超兼总北面三路兵,诸将皆受节度。莹独贻超书,言本路甲马,非诏旨不可兴发。超虑报以公牒,则失辑睦之义,因表上其事。上嘉超忧边思职,手札褒谕之。

  癸巳,诏权停贡举。

  甲午,遣使安抚河北。

  荆湖北路转运使王贽言:「近溪洞田,先以蛮人侵扰,禁其垦植。今边境安静,民复耕莳,已遣官检括置籍,请令依旧输租。」诏蠲常赋之半。贽,华阳人也。

  乙未,以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田锡为左谏议大夫,太常博士刘综为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仍遣中使谕锡曰:「第安心著述,必无差出,欲升殿者听先奏。」寻又命锡兼史馆修撰。

  综尝言:「天下州郡长吏,审官皆据资例而授,未为得人。自今西川、荆湖、两浙、福建、广

译甲戌日,授予西凉州官印,这是听从知州、侍禁丁惟清的请求。

乙亥日,参知政事王钦若上奏说:“桂州通判、太常博士王佑之,近来遭遇母亲丧事,刚过一个月,就接连呈递五份文书,请求将广南西路的商税分配给河北以填补亏空,没收私下罗织的锦缎,暂时停止向朝廷进贡金银,陈述荆南地区赋税定额的拖欠亏空,议论陕西驿站请托受贿的事。这些陈述揭露,都不符合时宜,完全忘记了哀痛的心情,只是怀着谋求晋升的心思。陛下正施行以孝治国的政策,以敦厚民风,希望加以贬斥责罚,以勉励在位官员。”皇帝下诏削去王佑之三个官职,发配到郴州服役,并命令御史台在朝堂张贴告示晓谕众人。

丙子日,契丹入侵,定州行营都部署王超派遣使者召镇州桑赞、高阳关周莹各自率领所部军队来支援。王超先派遣步兵一千五百人在望都县迎战,第二天,到达县城以南六里处,与敌军相遇,杀伤很多。副部署、殿前都虞候、云州观察史王继忠因为与契丹人交情深厚,想尽力效忠,在康村与敌军作战,从太阳西斜到深夜,敌军势头稍退。天刚亮又交战,敌军集中兵力攻打东边,从阵后绕出焚烧并断绝粮道。王继忠率领部下跃马奔驰前往,穿着素色官服,敌军认出了他,包围了数十层,士兵都受重伤。王继忠拼死作战,边战边行,沿着西山向北,到达白城,陷入敌阵。王超等人随即率领军队撤回定州,派遣使者入朝奏报。

辛巳日,皇帝开始听说王继忠战败,下诏调发河东广锐兵一万五千人,从土门赶赴镇州、定州去支援,赏赐望都战伤的军士钱帛。

左卫上将军、信国公赵玄佑,孝顺恭敬、聪慧敏捷,是皇帝所钟爱的。等到他生病,司天监说月亮侵犯前星(太子星)和庶子星,皇帝为此担忧,多次设立斋醮祈祷消灾。这一天,赵玄佑去世,年仅九岁,追封为周王,谥号悼献。十五天后,刚出生两个月的王子也夭折,皇帝于是选取宗室子弟在宫中抚养。(周王去世后,真宗选取宗室子弟在宫中抚养。范镇说应当考证。)

成都缺少太守,朝廷议论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皇帝认为工部侍郎、永兴军知府张咏以前在蜀地执政严明肃穆,勤于安抚聚集百姓,远方民众感到便利。甲申日,加授张咏刑部侍郎、充任枢密直学士、益州知州。百姓听说张咏再次到来,都欢欣鼓舞自我庆幸。

戊子日,河西内属的勒厥麻等三个部落请求提供士兵一千人、马三百匹以备征讨,皇帝下诏让岚州安抚晓谕他们。

己丑日,广南西路转运使冯连上奏,交州四百多户百姓来投奔钦州,到达海岸后,就按照诏书慰问晓谕,遣送他们返回原籍。

下诏规定文武官员以孙辈或侄辈为儿子请求荫庇叔父的,要治罪,并允许各类人告发。

在此之前,邓州观察使、并州判官钱若水生病。恰逢有紧急军务,应当前往府州,钱若水打算带病前往。皇帝听说后,急忙制止他,派遣宦官带领太医前往探视。不久病情稍好,但身体依然虚弱,皇帝亲自下诏劝勉他亲近药物,并且说:“这不仅是朝廷声望所系,也是安慰你母亲的心意。”

五月庚寅日初一,召钱若水回京城,任命兵马钤辖李允正暂代知州职务。

下诏规定在京官员物资可储备两年的不要采购,以停止劳扰。并命令吏部侍郎陈恕裁减采购数量。

河东转运副使郑文宝上奏说管内广锐兵一万多人,难以获得粮饷,请求迁移安置到靠近南方的各州,又想让强壮户购买马匹以备征役。皇帝下诏让中书、枢密院参议。李沆等人认为广锐兵都是州兵,在本州设置营寨,必定顾虑安土重迁,迁移他们就会引起纷扰;又强壮户散居村落,没有管辖约束,强迫他们购买马匹,恐怕也不合适。皇帝又让郑文宝逐条对答,郑文宝坚持原来的奏议,并且说当地人久留,恐怕会生事端。皇帝说:“以前命令合并军伍,改建营寨,是想让他们互相迁移原籍。实行已久,而郑文宝确实陈述其有利之处。”于是命令钱若水详细审度后上报。钱若水的对答,与李沆等人相同,于是作罢。

辛卯日,定州部署王超上奏说契丹军队已出境。在此之前,皇帝下诏高阳关部署周莹率领全军在宁边军驻守。等到周莹到达时,敌军已经撤退。周莹随即返回驻屯地。皇帝说:“周莹身为大将,为什么不持重稍作停留,使敌军无法窥测虚实呢?”

当时王超兼管北面三路兵马,各位将领都受他节制。周莹唯独给王超写信,说本路的甲兵马匹,没有诏旨不可以调动。王超担心用公文书回复,就失去了和睦团结的道义,于是上表陈述此事。皇帝嘉奖王超忧边尽职,亲自写信褒奖晓谕他。

癸巳日,下诏暂时停止科举考试。

甲午日,派遣使者安抚河北。

荆湖北路转运使王贽上奏说:“靠近溪洞的田地,先前因为蛮人侵扰,禁止开垦种植。现在边境安静,百姓恢复耕种,已经派遣官员核查登记造册,请求让他们依旧缴纳租税。”皇帝下诏免除常赋的一半。王贽,是华阳人。

乙未日,任命吏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田锡担任左谏议大夫,太常博士刘综担任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并派遣宦官晓谕田锡说:“只管安心著书立说,一定不会有出差外任,想升殿奏事的允许先奏报。”不久又命令田锡兼任史馆修撰。

刘综曾经上奏说:“天下州郡长官,审官都依据资历惯例授予,未能得到合适的人选。从今以后西川、荆湖、两浙、福建、广”

南知州,或地居津要,或户口繁庶之处,望亲加选任。其执政旧臣及给、舍以上知州处,亦择通判。又京朝官当任远官者,率以父母未葬为名,妄为规免。请自今如父母实未经葬者,许请告营办。审官投状,并明言父母已葬,即许依例考课。敢诈妄及违者,并罢其官。」从之。

译南方的知州,有的地处交通要冲,有的户口众多,希望陛下亲自加以选拔任用。那些由执政旧臣以及给事中、中书舍人及以上官员出任知州的州郡,也要挑选通判。另外,京朝官应当担任偏远地区官职的,大多以父母尚未安葬为借口,胡乱谋求免除差遣。请求从今以后,如果父母确实尚未安葬,允许请假去办理丧事。审官院提交文书时,必须明确说明父母已经安葬,就允许依照惯例进行考核。敢有欺诈妄为以及违反规定的,一律罢免其官职。”皇帝听从了这项建议。

丙申,罢雄州榷场。时敌数入寇,或言谍者以互市为名,公行侦伺,故罢之。

  先是,吕蒙正暴中风眩,上即临问【二八】,赐白金五十两。既逾浃旬,疾未愈,蒙正表求罢相,诏不许。

  上以王继忠实战死,丁酉,赠继忠大同节度使、兼侍中。录其子怀节为崇仪使,怀敏为崇仪副使,怀德为内殿崇班,怀政为供奉官。又赠定州路承受、殿直尹能为如京使,望都县监押、殿直李勋为供备库使,县尉□让为太子中舍,余死事者第追赠焉。

  唐龙镇上言,镇有贸易于府州者,为州人邀杀,尽夺赀畜。庚子,诏府州自今许令唐龙镇民互市,常加存抚。

  环州白马族与李继迁拒斗,族帐屡徙,乏食。丙午,诏以禾粟赐之。又徙洪德寨内属蕃部于宁州界。

  刑部侍郎魏庠,坐丝知河南州断狱失入,责授卫尉卿。

  西面部署司言李继迁与其子阿克伊聚兵浦洛河,声言入寇。命诸路严斥堠,整军旅,如寇至镇戎军,则环、庆出兵,深入以挠其势,至洪德寨,则环、庆出兵亦如之。(会要在八月,今从实录。)

  壬子,录望都战没将士子孙,仍厚赐其家。

  环州虎翼军士魏琼等四人,前为李继迁所掠,至是遁归,且言:「继迁在灵州东三十里东关镇,树栅居之,所部人骑约三万。去岁伤旱,禾麦不登,又引河水溉田,功毕而防决。凡执役者,有小过则系头投于河,令人就下流接视,蕃人则援以出,汉人则否。银、夏州民衣食稍丰者,并西徙。蕃落数年荐饥,道殣相望,下多咨怨。」诏赐琼等袍带、缗钱,第补小校、队长。

  望都失利,上语近臣曰:「用兵固有胜败,然此战颇闻有临阵公然不护主帅,引觽先遁者。今未能偃兵,若不推穷,将何以惩后!苟尽置于法,人必怀惧,当治其情理难恕者三二十人,或得中道。」乃命宫苑使刘承珪、供备库副使李允则驰驿按问。上曰:「承珪峻急,允则和易,朕欲其□猛相济耳。」

  癸丑,霸州防御使、镇州副部署李福坐削籍流封州,拱圣都指挥使王升【二九】,嘊杖配隶琼州。因降诏戒励诸路将帅。

  甲寅,度支使、陕西制置使、右谏议大夫梁鼎,坐改作非便,诏书切责,罢守本官。从张咏等议,解盐复许商贩如旧。

  吕蒙正再表求罢,诏不允,命李沆谕旨。翼日,蒙正复上书,优诏止之,遣内侍张景宗赍手札劳问,及以名药、上尊酒赐焉。

  乙卯,邠宁环庆部署言:「准诏,筑大落门干川寨毕功,赐名肃远。

  知广州凌策献海外诸蕃地理图。

  京城疫,分遣内臣赐药。

  自望都之失利也,上日访御戎之策。或言杨嗣、杨延朗久戍边,练武事,遂询以谋略。而所上不适机要,因命两府会议,各以状闻。或请合镇、定、高阳三路兵据冲要【三○】,或请令三路分兵扞御,或请以镇、定两路兵陈于定州之北,又徙高阳兵于宁边军,仍别设奇兵于顺安军控扼,发强壮备城【三一】,弥缝其阙。上总览而裁定之。

  六月己未朔,御便殿,内出阵图示辅臣,曰:「今敌势未辑,尤须防遏。屯兵虽多,必择精锐先据要害以制之。凡镇、定、高阳三路兵悉会定州,夹唐河为大阵。量寇远近,出军树栅。寇来坚守勿逐,俟信宿寇疲,则鸣鼓挑战,勿离队伍,令先锋策先锋,诱逼大阵,则以骑卒居中,步卒环之,短兵接战,亦勿离队,伍贵持重,而敌骑无以驰突也。又分兵出三路,以六千骑屯威虏军,魏能、白守素、(守素,开封人。)张锐领之;(张锐,未见。)五千骑屯保州,杨延朗、张延禧、李怀岊(李怀岊,神佑子。)领之;五千骑屯北平寨,田敏、张凝、石延福(延福,未见。)领之,以当敌锋。始至,勿与斗,待其气衰,背城诱战,使其奔命不暇。若敌南越保州,与大军遇,则令威虏之师与延朗会,使其腹背受敌,乘便掩杀。若敌不攻定州,纵轶南侵,则复会北平田敏,合势入北界邀其辎重,令雄霸、破虏以来互为应援【三二】。又命孙全照、

译丙申日,撤销雄州的榷场。当时敌军屡次入侵,有人进言说间谍以互市为名,公然进行侦察窥探,因此撤销了榷场。

在此之前,吕蒙正突然中风眩晕,皇上立即亲自前往慰问,赐给他白金五十两。过了十天,吕蒙正的病仍未痊愈,他上表请求辞去宰相职务,皇上下诏不许。

皇上认为王继忠是实战中阵亡的,丁酉日,追赠王继忠为大同节度使、兼侍中。录用他的儿子王怀节为崇仪使,王怀敏为崇仪副使,王怀德为内殿崇班,王怀政为供奉官。又追赠定州路承受、殿直尹能为如京使;望都县监押、殿直李勋为供备都使;县尉某让为太子中舍;其余为战事而死的人,依次追赠官职。

唐龙镇上报说,镇上有到府州进行贸易的人,被府州人拦截杀害,财物和牲畜被全部抢走。庚子日,皇上下诏允许府州今后让唐龙镇的百姓进行互市,并经常加以安抚。

环州白马族与李继迁抵抗交战,部族帐幕屡次迁徙,缺乏粮食。丙午日,皇上下诏赐给他们粮食。又将洪德寨内归属的蕃部迁徙到宁州边界。

刑部侍郎魏庠,因在河南州审理案件时错误地判了重罪,被贬为卫尉卿。

西面部署司报告说李继迁与其子阿克伊在浦洛河聚集军队,扬言要入侵。命令各路严密侦察,整顿军队,如果敌军到达镇戎军,则环州、庆州出兵,深入敌境以打乱其攻势;如果敌军到达洪德寨,则环州、庆州出兵也像这样。(《会要》记载在八月,现在依从《实录》。)

壬子日,录用在望都战死的将士的子孙,并厚赐他们的家属。

环州虎翼军士兵魏琼等四人,先前被李继迁掳掠,至此逃回,并且说:“李继迁在灵州以东三十里的东关镇,修筑栅栏居住,所统领的人马约三万。去年遭受旱灾,禾麦歉收,又引河水灌溉田地,工程完工后堤防决口。凡是服劳役的人,有小过错就把头绑住投入河中,让人在下游接应查看,如果是蕃人则拉出来,汉人则不救。银州、夏州百姓衣食稍为丰足的,都向西迁徙。蕃部连年饥荒,路上饿死的人相望,下面多有咨怨之声。”皇上下诏赐给魏琼等人袍带、钱串,依次补授小校、队长职务。

望都战败,皇上对近臣说:“用兵本来就有胜败,然而此战颇闻有临阵公然不保护主帅,率领众人率先逃跑的人。现在还不能停止战争,如果不追究到底,将用什么来惩戒后来者!如果全部置于法办,人们必定心怀恐惧,应当惩治那些情理难恕的二三十人,或许能取得适中的效果。”于是命令宫苑使刘承珪、供备库副使李允许乘驿马前往查问。皇上说:“刘承珪严厉急躁,李允则温和平易,朕是想让他们刚猛与柔和相辅相成。”

癸丑日,霸州防御使、镇州副部署李福因罪削去官籍流放封州,拱圣都指挥使王升受杖刑后配隶琼州。因此下诏告诫激励各路将帅。

甲寅日,度支使、陕西制置使、右谏义大夫梁鼎,因改革措施不便,被诏书严厉斥责,罢免守本官职。听从张咏等人的建议,解盐恢复允许商贩如旧交易。

吕蒙正再次上表请求罢免,皇上下诏不允,命令李沆传达旨意。第二天,吕蒙正又上书,皇上发出优诏制止他,派遣内侍张景宗携带手札慰劳询问,并赐给他名贵药物、上等美酒。

乙卯日,邠宁环庆部署报告说:“遵照诏令,修筑大落门干川寨完工,赐名肃远。”

广州知州凌策进献海外诸蕃地理图。

京城发生瘟疫,分别派遣内臣赐药。

自从望都战败以来,皇上每日访求抵御戎狄的策略。有人说杨嗣、杨延朗长期戍守边疆,熟习军事,于是询问他们的谋略。而他们所上的策略不切合机要,于是命令两府会议,各自以状奏闻。有人请求合并镇、定、高阳三路军队占据冲要之地;有人请求让三路分兵抵御;有人请求以镇、定两路军队陈兵于定州之北,又迁徙高阳军队到宁边军,另外在顺安军设置奇兵控制扼守,征发强壮士兵防备城池,弥补其空缺。皇上总览并裁定这些策略。

六月己未日初一,皇上驾临便殿,拿出阵图给辅臣看,说:“现在敌势未平,尤其需要防备遏制。屯兵虽然多,必须挑选精锐先占据要害以控制他们。凡是镇、定、高阳三路军队全部会集定州,夹唐河布列大阵。根据敌军远近,出兵修筑栅栏。敌军来犯坚守不追击,等到两夜敌军疲惫,则鸣鼓挑战,不要离开队伍,命令先锋策应先锋,诱逼大阵,则以骑兵居中,步兵环绕,短兵相接,也不要离开队伍,队伍贵在持重,这样敌军骑兵就无法驰骋突击。又分兵出三路,以六千骑兵屯驻威虏军,由魏能、白守素、张锐统领;五千骑兵屯驻保州,由杨延朗、张延禧、李怀岊统领;五千骑兵屯驻北平寨,由田敏、张凝、石延福统领,以抵挡敌军锋芒。敌军刚到,不要与之交战,等待其士气衰落,背靠城池诱敌作战,使其奔命不暇。如果敌军向南越过保州,与大军相遇,则命令威虏的军队与杨延朗会合,使其腹背受敌,乘便掩杀。如果敌军不攻打定州,放纵南侵,则再次会合北平的田敏,合势进入北界拦截其辎重,令雄霸、破虏等军互为应援。又命令孙全照、

王德钧、(德钧,未见。)裴自荣(自荣,未见。)领兵八千屯宁边军,李重贵、赵守伦、张继旻(继旻,未见。)领兵五千屯邢州,扼东西路,敌将遁,则令定州大军与三路骑兵会击之。又令石普统兵万人于莫州,卢文寿、(文寿,未见。)王守俊(守俊,附王继忠传。)监之。俟敌北去,则西趋顺安军袭击,断其西山之路。如河冰已合,贼由东路,则命刘用、刘汉凝、(汉凝,祥符人,平父也。)田思明(思明,未见。)领兵五千会石普、孙全照犄角攻之。自余重兵,悉屯天雄,命石保吉领之,以张军势。朕虽画此成谋,以授将帅,尚恐有所未便,卿等审观可否,更共商搉。」

译王德钧、裴自荣率领八千军队驻扎在宁边军,李重贵、赵守伦、张旻率领五千军队驻扎在邢州,扼守东西两路,如果敌军将领逃跑,就命令定州的大军与三路骑兵会合攻击他们。又命令石普统领一万军队驻扎在莫州,卢文寿、王守俊监督他们。等到敌军向北撤退,就向西急行军到顺安军进行袭击,切断他们通往西山的路。如果黄河冰面已经冻结,敌军从东路进犯,就命令刘用、刘汉凝、田思明率领五千军队与石普、孙全照形成犄角之势攻击敌军。其余的重兵,全部驻扎在天雄军,命令石保吉统领他们,以壮大军威。我虽然制定了这些成熟的计谋,交给将帅执行,还担心有不便之处,你们仔细考虑是否可行,再共同商讨。”

李沆等曰:「战阵之事,古今所难。契丹侵边,自非陛下制胜于内,诸将各禀庙算,分御边要,实恐未易驱攘。今所裁制,尽合机宜,固非臣等愚虑所及。」上曰:「任人择才,颇亦难事,朕必就其所长而用之【三三】。魏能性刚,张锐和易,故使佐能,威虏地最要害,白守素久习边防,共司戎政,庶其□猛相济也。孙全照好陵人,取其尝所保荐者与同事。三路都钤辖韩守英,素无执守,当使阎承翰代之,承翰虽无武干,然亦勤于奉公也。其它选用,悉皆类此。」沆等曰:「臣观陛下所任,并中外素推许者,况舍短取长,必能协心成绩矣。」上曰:「已令将帅别上方略,候其奏至,或无可采,即当依此施行。」

  初,冯拯建议,以谓:「备边之要,不能扼险以制敌之冲,未易胜也。若于保州、威虏间,依徐、鲍河为阵,其形势可以取胜。前岁王显违诏,不趋要地,契丹初压境【三四】,王师未行,而敌骑已入抄,赖霖雨乃遁去。比王超奏敌已去,而东路奏敌方来,既聚军中山以救望都【三五】,而兵困粮匮,将臣陷没几尽,超等仅以身免。今防秋,宜于唐河增屯兵至六万,控定武之北为大阵,邢州置都部署为中阵,天雄军置钤辖为后阵,罢莫州、狼山两路兵。」上多采用其议云。(本传云:上从之。按所出阵图,不尽依拯言也【三六】。)

  注  释

  【一】请以春初农隙并力辇送沿运宋会要食货二三之二七作「请以春初农隙并力辇送沿边州军」,而本编此句下文紧接「其沿边州军」云云。原刊「沿运」二字疑为「沿边」之误。

  【二】则住折博「折博」原作「折转」。按宋端拱二年置折中仓,许商人输粟,给以茶盐,后改为折博仓。「博」、「转」二字盖以形近致误,今据上引宋会要改正。

  【三】林特原作「杜特」,据阁本改。按此注下文谓特实判户部勾院,本卷三月辛亥编及宋史卷二八三林特传并称特曾判户部勾院,可证。

  【四】以潘啰支为朔方节度使灵州四面都巡检使「灵州四面都巡检使」,宋史卷七真宗纪及卷四九二吐蕃传俱作「灵州西面都巡检使。」

  【五】近畿诸处「诸」原作「之」,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咸平集卷一上真宗论拣选强壮失信改。

  【六】又闻相度低下开掘沟渠「掘」,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咸平集均作「决」。

  【七】其所谋之大上引咸平集作「其所谋者」,寻下文文义,疑当从。

  【八】此外国所谋之大者也上引咸平集作「此外国所谋之小者也」,寻下文文义,疑当从。

  【九】庙堂图虑之未精「虑」原作「利」,据阁本及上引咸平集改。

  【一○】加以自春已来「加」原作「如」,据上引咸平集改。

  【一一】臣受先帝拔擢「拔」原作「援」,据阁本及上引咸平集改。

  【一二】充灵州河外五镇都巡检使「充」原作「至」,据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一八、宋史卷四九一党项传改。

  【一三】庆州克胜等军亡没者「没」原作「灭」,据阁本改。

  【一四】又诏三馆秘阁官宴饯于琼林苑「苑」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一五】弭患平戎「弭」原作「弥」,据阁本改。

  【一六】不堕奸计矣「堕」原作「坠」,据阁本改。

  【一七】明知事实「事」原作「是」,据阁本改。

  【一八】盖蕃情民意「蕃」原作「凡」,据阁本改。

  【一九】张咏原作「张永」,据本卷五月甲寅编、宋会要食货二三之二九及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改。

  【二○】原州熟户裴天下「裴天下」原作「裴天卞」,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九一党项传改。

  【二一】部署司不报「不」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二】又行伍弗整「弗」原作「不」,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三】凡舟十二艘为一纲「十二」,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三均作「二十」。

  【二四】纔踰月「踰」上原衍「及」

译李沆等人说:“战争之事,从古至今都很难。契丹侵犯边境,如果不是陛下在朝廷内制定制胜策略,各位将领各自秉承朝廷的谋划,分别防守边境要害之地,实在恐怕不容易驱逐敌人。如今所裁定的措施,完全符合机宜,确实不是我们愚钝的考虑所能达到的。”皇上说:“任用人才、选择贤能,也很困难,我必定根据他们的长处来使用他们。魏能性格刚强,张锐温和平易,所以让张锐辅佐魏能;威虏军地区最为要害,白守素长期熟悉边防事务,共同掌管军事政务,希望刚猛与温和能够相互补充。孙全照喜欢欺压别人,选取他曾经保荐的人与他共事。三路都钤辖韩守英,向来没有坚定的操守,应当让阎承翰代替他,阎承翰虽然没有军事才能,但也勤于奉行公事。其他人员的选用,全都类似这样。”李沆等人说:“臣观察陛下所任用的人,都是内外一向推崇赞许的,况且舍弃短处、选取长处,必定能够同心协力建立功业了。”皇上说:“已经命令将帅另外呈上方略,等他们的奏报到达,如果没有可采纳的,就应当依照这个方案施行。”

起初,冯拯提出建议,认为:“防备边境的关键,如果不能扼守险要之地来控制敌人的要冲,就不容易取胜。如果在保州、威虏军之间,沿着徐河、鲍河布阵,那里的地势形势可以取胜。前年王显违抗诏令,不奔赴要地,契丹刚逼近边境,宋军还未行动,敌人的骑兵已经进入掠夺,幸亏因大雨才撤退离去。等到王超奏报敌人已经离去,而东路奏报敌人正前来,既然聚集军队在中山救援望都,而军队困顿、粮食匮乏,将领大臣几乎全部陷没,王超等人仅以身免。如今防秋,应当在唐河增加驻兵到六万,控制定武以北作为大阵,在邢州设置都部署作为中阵,在天雄军设置钤辖作为后阵,撤除莫州、狼山两路的军队。”皇上大多采纳了他的建议。(本传记载:皇上听从了他。查考所出的阵图,并不完全依照冯拯的话。)

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三删。

  【二五】诏削佑之三任「佑」原作「佑」,据阁本及本编上文「太常博士王佑之」、续通鉴卷二三改。

译“字”这一字,依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续资治通鉴》卷二十三删去。

【二五】诏书削去王佑之的三任官职,“佑”原写作“佑”,依据阁本及本书上文“太常博士王佑之”、《续资治通鉴》卷二十三改正。

【二六】敌悉觽攻东偏「偏」原作「篃」,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经制契丹改。

  【二七】诏在京官物可备二年者勿收市「官」原作「师」,据各本改。按「在京官物」,宋会要食货三七之三作「在京库务物」,「库务物」即「官物」。

  【二八】上即临问「问」原作「门」,据文义改。

  【二九】拱圣都指挥使王升「拱」原作「之」,据各本改。

  【三○】或请合镇定高阳三路兵据冲要「合」原作令,据各本及编年纲目卷六改。

  【三一】发强壮备城「发」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三二】令雄霸破虏以来互为应援「破虏」原作「破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经制契丹改。按破虏军,宋属河北东路,即霸州淤口砦,后改称信安军。清人讳言「虏」,遂改为「破敌」。

  【三三】朕必就其所长而用之「就」原作「求」,据同上书改。

  【三四】契丹初压境「压」原作「扼」,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五冯拯传改。

  【三五】既聚军中山以救望都「中山」原作「东山」,据同上书改。

  【三六】不尽依拯言也「依」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五

卷五十五

  起讫时间 起真宗咸平六年六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五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咸平六年(癸卯,1003)

  全  文

  六月庚申,合内员寮三直为一。

  诏所在官吏,有规避事任,交斗不协,故为旷失,以幸替移,自今察知,并当劾问谴黜,以戒浇浮。(选举志在十一月,今从实录,与去年九月壬子诏相类。)

  辛酉,诏河北、河东、陕西转运使副,按行边陲,经度军费,比之他路,甚为劳止,其月俸可给实钱。

  壬戌,遣使诣河北、河东、陕西近郡,取器甲羡数徙置沿边。

  发顺安军役卒浚北平寨濠。

  又以定州蒲阴县当高阳关会兵路,诏葺其城。供奉官、合门祗候谢德权兼掌其事,一日,乘传诣阙求对,且言:「缘边民庶,多挈族入城居止。前岁匈奴犯境,傅潜闭垒自固,康保裔被擒,王师未有胜捷。臣以为今岁戎人必寇内地,今边兵聚屯一处,尤非便利,愿速分戍镇、定、高阳三路。天雄城壁阔远,请急诏蹙之,仍葺澶州北城,浚德清军隍堑,以为备豫。」上变色曰:「此大事,非尔所当言。」德权曰:「臣蒙恩驱策,冒万死求见,愿陛下留意。臣实虑蒲阴工作未讫,寇必暴至矣。」上慰遣之。既而敌果围蒲阴。

  丙寅,诏陕西诸州疏理系囚。

  丁卯,以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刘综为起居舍人、河北转运使。时两河用兵,边事繁急,转漕之任,尤所倚办。综继领其职,号为详练。上眷属甚厚,警急之际,动息须其奏处云。

  先是,儋州流人洪湛卒于此州调马驿。湛一子偕行,甚幼,州以闻。湛之被罪也,参知政事王钦若亦内自愧,于是白于上。诏给钱二万,官为护丧还本贯。丁卯,因诏命官流窜没于岭南者,给缗钱,听归葬,其亲属州遣吏部送之。

  丰州瓦薼、没剂、加罗、昧克等族济河,击败李继迁,辛未,赐诏銟之。

  癸酉,以莫州团练使杨延朗为保州、威虏静戎军沿边都巡检使,代李继宣也。望都之败,契丹剽略郡县,继宣壁徐河,敌觽数十队薄威虏【一】,威虏魏能与战,走之,久而继宣始至。又寇静戎,副使王汀请分兵自将袭贼,继宣不许,虽日出游骑侦贼势,屡徙寨而未尝出战,为能及汀所发。乃诏还,令枢密院问状,继宣自西上合门使、康州刺史责授如京副使。汀先领合门祗候,亦坐落职。(继宣等责降在后日,今并书。)

  丙子,徙权知天雄军府、西上合门使孙全照为宁边军部署。

  丁丑,知渭州曹玮言陇山西延家首领秃逋等纳马立誓,乞随王师讨贼,仍请以汉法治蕃部,且称其忠实可使。诏授秃逋本

译【二六】敌军全部出动,攻打东面阵地。“偏”字原写作“篃”,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经制契丹条改正。

【二七】下诏规定,京城内可供两年使用的官用物资,不要采购。“官”字原写作“师”,根据各版本改正。按《宋会要·食货》三七之三记载为“在京库务物”,“库务物”即指“官物”。

【二八】皇上随即亲自询问。“问”字原写作“门”,根据文义改正。

【二九】拱圣都指挥使王升。“拱”字原写作“之”,根据各版本改正。

【三十】有人请求合并镇定、高阳三路军队,占据冲要之地。“合”字原写作“令”,根据各版本及《编年纲目》卷六改正。

【三一】征发强壮民夫准备守城。“发”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补入。

【三二】命令雄州、霸州、破虏军以来互为应援。“破虏”原写作“破敌”,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经制契丹东条改正。按破虏军,宋代属河北东路,即霸州淤口寨,后改称信安军。清代人忌讳说“虏”,于是改为“破敌”。

【三三】我必定根据他们的长处来任用他们。“就”字原写作“求”,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三四】契丹军队刚刚逼近边境。“压”字原写作“扼”,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五冯拯传改正。

【三五】已经在中山聚集军队以救援望都。“中山”原写作“东山”,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三六】没有完全依照冯拯的话去做。“依”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补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五

卷五十五

起止时间 从真宗咸平六年六月开始,到当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五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咸平六年(癸卯,100年)

全文

六月庚申日,将内廷官员的三班直隶合并为一班。

下诏给各地官吏,如果有逃避职务、互相争斗不和睦、故意旷职失误,以求得调任离职的,从今以后一旦查知,都应当弹劾审问并贬黜,以警戒轻浮不实的风气。(《选举志》记载在十一月,现在依据实录,与去年九月壬子日的诏书类似。)

辛酉日,下诏给河北、河东、陕西的转运使副,让他们巡视边防,筹划军费,相比其他路分,非常辛劳,他们的月俸可以发放实钱。

壬戌日,派遣使者前往河北、河东、陕西靠近边界的州郡,取用多余的甲胄兵器,迁移安置到沿边地区。

征发顺安军的役卒疏浚北平寨的护城河。

又因为定州蒲阴县处于高阳关会兵的道路要冲,下诏修缮其城墙。供奉官、合门祗候谢德权兼任掌管此事,一天,他乘坐传车到京城请求面见皇帝,并且说:“沿边百姓,大多带着家族进入城中居住。前年匈奴侵犯边境,傅潜关闭营垒自我保全,康保裔被擒获,朝廷军队没有取得胜利的捷报。我认为今年敌人必定侵犯内地,现在边防军队聚集驻扎在一处,尤其不是便利的做法,希望迅速分兵戍守镇、定、高阳三路。天雄城的城墙宽阔遥远,请求紧急下诏收缩防线,同时修缮澶州北城,疏浚德清军的护城河,作为防备准备。”皇上脸色改变说:“这是大事,不是你应当说的。”谢德权说:“臣蒙受恩惠被驱策,冒着万死之险请求见面,希望陛下留意。臣实在担心蒲阴的工程没有完工,敌人必定突然到来。”皇上安慰并遣送他回去。不久敌人果然包围了蒲阴。

丙寅日,下诏陕西各州梳理在押囚犯。

丁卯日,任命工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刘綜为起居舍人、河北转运使。当时两河地区正在用兵,边防事务繁杂紧急,转运漕运的职责,尤其倚重办理。刘綜接连担任此职,号称详细熟练。皇上对他眷顾信任很深,在警报紧急的时候,动静都需要他的奏报处理。

在此之前,儋州的流人洪湛死在这个州的调马驿。洪湛有一个儿子随行,非常年幼,州府上报朝廷。洪湛获罪时,参知政事王钦若也内心自愧,于是向皇上禀报。下诏给予二万钱,由官府护送灵柩返回原籍。丁卯日,因此下诏命令流窜死于岭南的官员,给予钱款,允许归葬,他们的亲属由州派遣吏部人员送行。

丰州的瓦薼、没剂、加罗、昧克等各部落渡过黄河,击败李继迁,辛未日,下诏嘉奖他们。

癸酉日,任命莫州团练使杨延朗为保州、威虜静戎军沿边都巡检使,代替李继宣。望都战败后,契丹掠夺郡县,李继宣在徐河筑垒,敌军数十队逼近威虜【一】,威虜的魏能与之交战,击退敌人,过了很久李继宣才到。又侵犯静戎,副使王汀请求分兵自己率领袭击敌人,李继宣不允许,虽然每天派出游骑侦察敌情,屡次迁移营寨却未曾出战,被魏能和王汀所揭发。于是下诏召回,命令枢密院审问情况,李继宣从西上合门使、康州刺史降职授如京副使。王汀先前担任合门祗候,也获罪免职。(李继宣等人的责罚降职在后日,现在一并记载。)

丙子日,调任代理天雄军府、西上合门使孙全照担任宁边军部署。

丁丑日,渭州知州曹玮报告陇山西延家首领秃逋等人献马立誓,请求跟随王师讨伐贼寇,并且请求用汉法治理蕃部,并且称赞他们忠实可以任用。下诏授予秃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