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五
郡实有负山带海,奸盗所窥,亦不得不过为之虑。可令长吏等多方招募,其招补新入与免贴军并差出一年,庶应募者觽,稍补巡守之缺。开封府界亦委都监招募。」
译该郡确实背靠高山、濒临大海,是奸邪盗贼窥伺的地方,因此也不得不为此多加考虑。可以命令地方长官等多方招募,那些新招募补充的人员以及免除贴补军队的士兵,都派遣他们外出服役一年,这样应征的人就会增多,稍微弥补巡逻守卫的缺口。开封府界也委派都监进行招募。
戊午,王中正言:「乞行遣麟府路文字,以『措置麟府路军马司事』为名;行遣鄜延等三路文字,以『照管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军马司』为名。」从之。
沈括、种谔言:「定于八月壬戌八日出师,及追张世矩等领麟府路兵会于宁星和市。」诏:「沈括等已奏定九月吉日,兼诸路差发将兵、军器并未齐集,令种谔等未得轻易出兵,悉依前诏,并指挥张世矩依去月癸丑诏。」时谔已出兵次绥德城矣。
己未,上批:「今进兵画一中,既除去先下兴州者总节度,将来四路兵出界,所向自如,更无人谁何。中书、枢密院可更审议。」于是中书、枢密院言:「王中正已措置麟府路,兼照管鄜延、环庆、泾原三路,欲令总兵官与中正议定,方得进兵。」乃诏兵马出界后,并听中正节制。
秦凤路经略使曾孝宽言:「本路止有五将,一将先差往甘谷城防托。今准朝旨,李宪熙河兵马分擘不足,更抽秦凤四将。臣本州岛及诸城堡寨亦当极边,乞留合存将兵。」上批:「昨吕惠卿、沈括相继已委官与经略司措置战守兵马,各有分定,经略司已同保明,委无未尽未便事理,何因孝宽复有此奏?令具析以闻。」(此用御集删修,究竟如何,本传云兵卒不徙,当考。八月五日,令孝宽分析;十一月九日,孝宽徙河阳。朱本签贴云:「密院进呈不行,削去。」)
王中正言:「乞移开封府界第一将兵赴臣麾下,并七月以前逃亡自归,并许带行,及乞下王克臣选兵二万人。」诏:「府界第一将已至鄜延,中正所乞不行,余皆从之。内选兵,令王克臣先选于河外,不足,即以次于近里将分贴差。」其后诏移第一将与之。
庚申,史馆修撰曾巩兼同判太常寺。诏巩专典史事,更不预修两朝史。上曰:「修史最为难事,如鲁史亦止备录国史,待孔子然后笔削。司马迁材足以开物,犹止记君臣善恶之迹,为实录而已。」王珪曰:「近修唐书,箧贬亦甚无法。」上曰:「唐太宗治僭乱以一天下,如房、魏之徒,宋祁、殴阳修辈尚不能窥其浅深,及所以成就功业之实。为史官者,材不足以过其一代之人,不若实录事迹,以待贤人去取箧贬尔。」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已招怀辰州上溪州蛮,当渐筑城堡。缘本属生蛮地,全藉兵威弹压,辰州雄略指挥今戍桂州,乞追回应副防托。」上批:「荆湖北路昨应副沅州谢麟于归明蛮界置堡寨【一】,民力已困远输,岂堪更有作兴?转运司既止承准朝命招安,遂乃妄意谋立城栅,若不严与诫约,则希功小人寖淫越职,为国生事。宜令高镈分析。」后镈上言:「昨与转运使孙颀【二】、权知荆南王临同乞招谕上溪诸蛮,量益戍兵,所贵诸蛮即降,遂谋筑寨。缘前奏已开陈,故有此请。」诏释之。
上批:「陕西诸路见议攻讨,然守御之备亦不可懈。深虑将帅日夜讲求出战之具,思虑或有簄略,宜申敕处分,令日夕戒严。其画定人兵、战具修整毕备,毋得稍有缺弛。」又批:「今日鄜延走马承受奏西贼犯绥德城,本城杀逐退散。其有功之人速依格推赏外,获级者每级加赐绢十匹。自今应边寨杀获准此。」
高遵裕乞降空名敕告、宣札、紫衣师号敕、度僧牒。诏更给敕告、宣头、札子八百五十,紫衣师号敕、度牒八百。环庆路经略司乞续支袍带、锦绮等。诏续给公服百、象笏七十、锦绮衣着,令刘援取旨编排;又金带三十,交椅、水罐、手巾筒、水□子各五十,伞百,及军器监给杂彩转光旗三百。
辛酉,后苑房廊所言,取蔡河南房廊屋,并旧左骐骥院地,修鴜寄囤蔡河贾人谷及堆□六路百货。从之。(朱本签贴云:事小,削去。元丰二年十月四日,泗州初置;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三】,京城外置。此月十五日宋用臣与冯景事可考。)
提举河东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司言:「准转运司牒,已定太原府、代州等义勇、保甲运粮草。」诏:「河东都转运司依近降指挥,止于边近河外州军差拨,毋得于邻
译戊午日,王中正上奏说:“请求处理麟府路的公文,以‘措置麟府路军马司事’为名;处理鄜延等三路公文,以‘照管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军馬司’为名。”皇帝批准了。
沈括、种谔上奏说:“定于八月壬戌日(初八)出兵,并追令张世矩等人率领麟府路的军队在宁星和市会合。”皇帝下诏说:“沈括等人已经上奏确定九月吉日,况且各路调发的将兵、军器还没有全部集结,命令种谔等人不得轻易出兵,全部依照之前的诏令,并指挥张世矩依照上月癸丑日的诏令执行。”当时种谔已经出兵驻扎在绥德城了。
己未日,皇帝批示说:“如今进军计划统一,既然除去了先前下令兴州总节度的规定,将来四路军队出界后,所向自如,再没有人能阻挠。中书省、枢密院可以再次审议。”于是中书省、枢密院上奏说:“王中正已经措置麟府路,并照管鄜延、环庆、泾原三路,想要让总兵官与王中正商议确定,然后才能进军。”于是下诏军队出界后,全部听从王中正的节制。
秦凤路经略使曾孝宽上奏说:“本路只有五将,一将先前被派往甘谷城防守。现在根据朝廷旨意,李宪熙河的兵马分配不足,又要抽调秦凤路的四将。臣所在的本州以及各城堡寨也处于极边之地,请求保留应存的将兵。”皇帝批示说:“昨天吕惠卿、沈括相继已经委派官员与经略司措置战守兵马,各自都有分定,经略司已经共同担保明确,确实没有未尽或不便利的事理,为什么曾孝宽又有此奏?让他详细分析上报。”(此处依据《御集》删修,究竟如何,本传称兵卒没有调动,应当考证。八月五日,命令曾孝宽分析;十一月九日,曾孝宽调任河阳。朱本签贴说:“枢密院进呈不行,削去。”)
王中正上奏说:“请求调遣开封府界第一将的士兵到臣的麾下,以及七月以前逃亡后自行归队的,都允许携带同行,并请求下诏让王克臣选拔士兵两万人。”皇帝下诏说:“府界第一将已经到达鄜延,王中正所请求的不行,其余都批准。其中选拔士兵,命令王克臣先在河外选拔,不足,就从靠近内地的将分中补充差遣。”后来下诏调遣第一将给他。
庚申日,史馆修撰曾巩兼任同判太常寺。下诏曾巩专门主管史事,不再参与修撰两朝史。皇帝说:“修史最为困难,如鲁史也只是备录国史,等待孔子然后笔削。司马迁才能足以开物,也只是记载君臣善恶的事迹,作为实录罢了。”王珪说:“近来修撰唐书,褒贬也很无法度。”皇帝说:“唐太宗平定僭乱以统一天下,像房玄龄、魏徵等人,宋祁、欧阳修辈尚且不能窥探其深浅,以及成就功业的实情。做史官的人,才能不足以超过一代之人,不如实录事迹,等待贤人去取褒贬罢了。”
荆湖北路转运司上奏说:“已经招抚辰州上溪州蛮人,应当逐渐修筑城堡。因为本属生蛮之地,完全依靠兵威弹压,辰州雄略指挥现在戍守桂州,请求追回响应副防托。”皇帝批示说:“荆湖北路昨天应副沅州谢麟在归明蛮界设置堡寨【一】,民力已经困于远输,哪里能承受再有兴建?转运司既然只是承奉朝命招安,却妄意谋划建立城栅,如果不严厉告诫约束,那么希求功劳的小人就会逐渐越职,为国家生事。应当命令高镈分析。”后来高镈上奏说:“昨天与转运使孙颀【二】、权知荆南国王临一同请求招谕上溪诸蛮,酌情增加戍兵,所贵乎诸蛮立即投降,于是谋划修筑寨堡。因为前奏已经开陈,所以有此请求。”皇帝下诏赦免了他。
皇帝批示说:“陕西各路正在商议攻讨,然而守御的准备也不可松懈。深怕将帅日夜讲求出战的工具,思虑或许有疏漏,应当申敕处分,命令日夜戒严。那画定的人兵、战具修整完毕,不得稍有缺弛。”又批示说:“今天鄜延走马承受上奏西贼侵犯绥德城,本城杀退散。其有功之人迅速依照格例推赏外,获级者每级加赐绢十尺。从今以后边寨杀获准此。”
高遵裕请求降下空名敕告、宣札、紫衣师号的敕、度僧牒。皇帝下诏再给敕告、宣头、札子八百五十道,紫衣师号的敕、度牒八百道。环庆路经略司请求续支袍带、锦绮等。皇帝下诏续给公服一百件、象笏七十根、锦绮衣着,命令刘援取旨编排;又金带三十条,交椅、水罐、手巾筒、水盂各五十件,伞一百把,以及军器监给杂彩转光旗三百面。
辛酉日,后苑房廊司上奏,取用蔡河南房廊屋,并旧左骐骓院地,修筑鴜寄囤蔡河贾人谷及堆放六路百货。皇帝批准了。(朱本签贴说:事小,削去。元丰二年十月四日泗州初置;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三】京城外置。此月十五日宋用臣与冯景的事可考。)
提举河东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司上奏说:“根据转运司牒文,已定太原府、代州等义勇、保甲运输粮草。”皇帝下诏说:“河东都转运司依照近降指挥,只在边近河外州军差拨,不得在邻
鄜延路走马承受杨元言:西贼二万余人,于无定河临川堡出战,斩获首级。上批:「朝廷于诸城寨未尝侵犯夏国,未知有何道理辄领大兵入寇。缘所定师期尚远,宜下鄜延路经略司,令保安军牒宥州诘问,庶使彼辞愈曲,我师出境,其名益直。」(新、旧纪:「辛酉,夏人寇临川堡,诏董□会兵伐之。」盖追书也,又失事实,今不取。)
手诏李宪:「得所奏,以团结汉蕃军马分置将佐,部分阵队,审定出兵所向,及计度贼屯重兵之所,且论诸道进师首尾之势,甚善。然阃外之事,朝廷属在将帅,趋利避害,固难居中预度,惟尔临敌自图择之。苟能奋张威武,鼓励三军之士,径指枭巢,与诸将合力俘执丑类,然后退视各郡,居要害者城而守之,是为上策。若大本未殄,顾未有辟地守之之术,或谋置城贼中,必是自贻患悔,切宜审之!其它制贼方略,或攻或守,虽千百为无不可者。所有秦凤一路,已有指挥,俾尔兼总节制,可便宜施行。军中所须,已命有司一一应副。」
诏中书、枢密院:「近已降敕榜,许乞弟亲出投降。今来师期在近,若便分布兵马,谋为进讨,虑乞弟惊疑,不肯出降。令林广密行相度,若止留军马五七千人,选委得力将官一两员,总领防托边界,如乞弟决不出降,徐行讨捕,所有林广、彭孙并其余军马并行勾回,如此施行,于边防有无不便?仰具指实利害以闻。」(密记:八月七日,中、密同被旨。九月十二日可考。)
雄州言:「涿州牒,蔚州称双井新寨铺边吏妄庶止北人,不令于壕北过往,请诘边吏及擅越疆界人等罪。」诏河东提点刑狱黄廉往代州定验北人有无侵越旧界,及边人有无侵北界地樵采,具图以闻。(先言边防,具注在十一月五日,明年正月十二日,又二十五日,又二月六日可考。黄廉行状:「八月,麟府军兴,兼权转运判官,又差定代州地界。廉条具分析,为十二寨图以进,且言:『建议者以分水画界,恐地势不能尽然,启豺狼心,失中国险固。』其后辽人果责分水之言,包取两不耕地,据有形胜,下临雁门,父老于今以为恨。」)
又诏河东转运司:「河东应于今来军兴所行事件,常切审谨,不得张皇漏露。所有边近北界州军【四】,如不系干照去处,不得一例行下,及仰选择吏人行遣,如能谨密,候事了日优与酬銟,仍觉察体量部吏传报张皇者,勘劾以闻。」
壬戌,枢密院编到自郭稹而下至沈括等二十七番泛使策并目录,总三十一策进呈,乞降本院礼房检用施行。诏令进入。(密记二十七番泛使,当考。)
朝散郎、直龙图阁曾肇言:「伏睹修定官制,即百司庶务既已类别,若以所分之职、所总之务,因今日之有司,择可属以事者,使之区处,自位叙、名分、宪令、版图、文移、案牍、讼诉、期会,总领循行,举明钩考,有革有因,有损有益,有举诸此而施诸彼,有舍诸彼而受诸此,有当警于官,有当布于觽者,自一事以上本末次第,使更制之前,习勒已定,则命出之日,但在奉行而已。鴜吏部于尚书为六官之首,试即而言之:其所总者选事也,流内铨、三班、东审官之任,皆当归之;诚因今日之有司,择可属以事者,使之区处。自令、仆射、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五】,以其位之升降,为其任之繁简,使省书审决,某当属尚书、侍郎,某当属令、仆射,各以其所属,预为科别,如此,则新命之官不烦而知其任矣。曹局吏员,如三班诸房十有六,诸吏六十有四,其所别之司,所隶之人,不必尽易,惟当合者合之,当析者析之,当损者损之,当益者益之,使诸曹所主,因其旧习,如此,则新补之吏不谕而知其守矣。宪令、版图、文移、案牍、讼诉、期会,总领循行,举明钩考,其因革损益之不同,与有举诸此而施诸彼,有舍诸彼而受诸此,有当警于官、布于觽者,皆前事之期,莫不考定,如此,则新出之政不戒而知其叙矣。夫新命之官不烦而知其任,新补之吏
译鄜延路走马承受杨元上奏说:西夏贼兵二万余人,在无定河临川堡与我军交战,我方斩获首级。皇帝批答:“朝廷对于各城寨从未侵犯夏国,不知他们有什么理由擅自率领大军入侵。因为约定的出兵日期尚远,应当下达命令给鄜延路经略司,让保安军发公文给宥州进行诘问,从而使他们的理屈更加明显,我军出兵时,名义上更加正当。”(《新纪》、《旧纪》记载:“辛酉日,夏人侵犯临川堡,下诏董某会合军队讨伐他们。”这大概是事后追记,且不符合事实,现在不予采纳。)
皇帝手诏李宪:“收到你的奏章,关于团结汉人和蕃人军马,分别设置将佐,部署阵队,审定出兵方向,以及估量贼军屯驻重兵的地方,并且论述各道进军首尾呼应的态势,非常好。然而军机大事,朝廷托付给将帅,趋利避害,本来难以在朝廷中预先揣度,只由你临敌时自行谋划抉择。如果能够振奋威武,激励三军将士,直指贼巢,与各将领合力俘获敌寇,然后退守各郡,占据要害之地筑城防守,这是上策。如果主要敌人尚未消灭,却还没有开辟土地防守的方法,或者谋划在贼军中间设置城池,必定是自招祸患后悔,务必仔细审察!其他制伏贼兵的方略,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虽然千变万化没有不可行的。所有秦凤一路,已有指令,让你兼总节制,可以酌情施行。军中所需物资,已命令有关部门一一供应。”
皇帝诏令中书省、枢密院:“近来已颁布敕榜,允许乞弟亲自出来投降。现在出兵日期临近,如果立即分布兵马,谋划进讨,担心乞弟惊疑,不肯出来投降。命令林广秘密地考察估量,如果只留下军马五七千人,选派得力将官一两人,统领防守边界,如果乞弟坚决不出降,再慢慢进行讨伐,所有林广、彭孙以及其余军马都一并召回,这样施行,对边防有无不便?请详细陈述利害上报。”(密记:八月七日,中书省、枢密院一同接到旨意。九月十二日可考证。)
雄州上奏说:“涿州发公文,蔚州称双井新寨铺的边吏妄自阻止北人,不让他们在壕沟以北过往,请求诘问边吏以及擅自越过疆界等人的罪责。”皇帝诏令河东提点刑狱黄廉前往代州查定北人有无侵犯旧界,以及边人有无侵犯北界土地砍柴采樵,绘制地图上报。(先前关于边防的言论,详细注释在十一月五日,次年正月十二日,又二十五日,又二月六日,可考证。黄廉行状记载:“八月,麟府军兴,兼任转运判官,又差遣划定代州地界。黄廉分条列举分析,绘制十二寨图进献,并且说:‘建议的人以分水划定边界,恐怕地势不能完全如此,会激起辽人的野心,失去中原的险固。’后来辽人果然指责分水划界的说法,包揽两地不耕种的土地,占据有利地形,下临雁门,父老至今以此为恨。”)
又诏令河东转运司:“河东应当对当前军兴所执行的事项,经常仔细审慎,不得张扬泄露。所有靠近北界的州军,如果不属于相关地方,不得一律向下传达,并且应当选派吏员办理,如果能够谨慎保密,等到事情办完后给予优厚酬劳,仍然要觉察体察部吏传报张扬的人,查办弹劾上报。”
壬戌日,枢密院编撰了从郭稹以下到沈括等二十七次泛使的策略以及目录,总共三十一策进呈,请求下发本院礼房检阅使用。皇帝诏令呈进。(密记二十七次泛使,应当考证。)
朝散郎、直龙图阁曾肇上奏说:“我观察修定官制,既然百官事务已经分类,如果根据所分的职事、所统辖的事务,依据今天的官府,选择可以托付事务的人,让他们分别处理,从位次、名分、法令、版图、公文、案卷、诉讼、集会,总领巡视,明确考核,有改革有沿袭,有减损有益处,有在此处施行而施于彼处,有舍弃彼处而接受此处,有应当警示官员的,有应当公布于众的,从一件事以上本末次序,使在改制之前,习惯已经确定,那么命令发出的日子,只是在奉行而已。既然吏部在尚书省为六官之首,试且说说:它所统辖的是选官事务,流内铨、三班、东审官的职责,都应当归属它;确实依据今天的官府,选择可以托付事务的人,让他们分别处理。从令、仆射、尚书、侍郎、郎中、员外,根据他们职位的升降,作为他们职务的繁简,使省书审决,某些应当归属尚书、侍郎,某些应当归属令、仆射,各自根据他们的所属,预先分类,这样,新任命官员不烦扰就知道自己的职责了。曹局吏员,如三班诸房十六个,诸吏六十四人,他们所分别的机构,所隶属的人,不必全部更换,只应当合并的合并,应当分析的分离,应当减损的减损,应当增加的增加,使各曹所主管的,依据他们的旧习,这样,新补任的吏员不告知就知道自己的职守了。法令、版图、公文、案卷、诉讼、集会,巡视考核,其沿袭改革损益的不同,以及在此处施行而施于彼处,舍弃彼处而接受此处,应当警示官员、公布于众的,都是前事的期限,无不考核确定,这样,新出的政令不告诫就知道其顺序了。新任命的官员不烦扰就知道自己的职责,新补任的吏员”
不谕而知其守,新出之政不戒而知其叙,则推行之始,去故取新,所以待之者备矣。其于选士如此,旁至于司封、司勋、考功当隶之者,内服、外服、庶工、万事当归之者,推此以通彼,则吏部之任,不待命出之日闻而后辨,推而后通也。试即吏部而言之,体当如此,其于百工庶职素具以待新政之行者,臣之妄意,窃以谓无易此也。夫然则体虽至大,而操之有要,事虽一变,而处之有素。一日之间,官号法制鼎新于上,彝伦庶政率行于下,内外远近,虽改视易听,而持循安习,无异于常。」诏送详定官制所。
译不用教导就知道他的操守,新颁布的政令不用告诫就知道他的次序,那么在推行新政之初,废除旧制、采纳新法,用来对待他的准备就完备了。他在选拔士人方面如此,旁及于司封、司勋、考功等应当隶属的部门,内服、外服、庶工、万事等应当归管的职事,由此类推到彼,那么吏部的职责,就不必等到命令下达之日听闻后才去辨析,推究后才去通达。姑且以吏部来说,体制应当如此,那些对于百工庶职平时就已具备以等待新政推行的情况,臣的浅见,私下认为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既然这样,那么体制虽然极其宏大,但把握它有要领;事务虽然发生变革,但处理它有素来的准备。一天之间,官职名号和法律制度在上面彻底革新,常理和各项政务在下面普遍施行,内外远近,虽然改换了视听,但遵循惯例、安于习常,与平常没有不同。皇帝下诏将此奏章送交详定官制所。
籍田司言:「近奉诏均种诸谷,水陆皆备,本以待车驾临幸。夏秋以来,九谷皆稔,观麦视禾临幸仪注,恐未修讲。欲乞令大臣先案视修建崇饰,至于西成穑事将毕,遣近臣观获稻。凡有创兴未合典礼之事,因而讲议。」不报。
是日,种谔遣诸将出界,遇贼,破之,斩首千级。(此事实录见二十五日己卯,今掇出附此。本传云:「谔帅军次绥德城,遣将出师招纳,贼御于境上,力战败,斩首千级。朝廷以谔先期轻出,命还师延安,改命谔及麟府事并听王中正节制。」出界遇败,当即是初二日丙辰所书「贼益兵御我,力战破之」,同此一事也。欲详记谔行军次第,故复着此,仍以传所云斩首千级系之。)
癸亥,诏:「魏从革为獠贼所射,自是从革失备,不系用兵轻重。委彭孙更详酌,如南平军路实可进讨,即措置详审而往,或道路艰梗,难趋贼巢穴,亦速具利害以闻,朝廷必不以前后异同为罪。」
乙丑,上批:「已指挥秦凤一路兵付李宪节制,深虑经略司犹宿留不肯依应调发,误熙河军期,可再下都大经制司依详朝廷属任之意,便从节制处分。」
上批:「熙河路已列定兵马,必须照应董□所约师期出界。蕃中出兵与否无可为据,宜令经略司选使臣一二人入蕃军照验,仍约阿里骨遣首领一二人来与官军同出,庶彼此分明,不误大事。」
罢环庆路副总管姚麟兼第一将,从经略司高遵裕奏也。
知延州沈括言:「曲珍八月丙辰,于西界大里河北接应西界首领讹麦等十余人,并家属数百口,牛羊驮马近八千,已赴安定堡外。有投来首领,见于西界招呼元结约人户来降。」(八月丙辰,初二日也。括奏或附初二日种谔次绥德城后。)
彭孙言:「乞从泸州合江县纳溪九支池便路讨乞弟,候破荡毕,驱率杨光震部族讨捕生獠,以报魏从革之冤。」从之。后一日,罢之。(事在乙亥二十一日。)
丙寅,泾原路经略司言,应副军行战守等事,乞权许便宜指挥。诏:「本路措置事稍大,奏候朝旨,如小事碍常法,许一面施行。鄜延、环庆、河东路经略司,熙河路都大经制司,措置麟府路兵马司依此。」
先是,诏遣宿卫七将之师戍鄜延,已再颁赐矣,而镇兵未尝有所赉。沈括以谓禁兵虽重,而为国守边,无岁不战者,镇兵也。赏赉不均,此召乱之道。乃矫诏赐镇兵钱数万缗,而封藏诏书以驿闻。不数日,有金驿诏括曰:「枢密院漏行颁书,赖卿察事机,不然几扰军政。自此事不获闻者,得以专制,蕃汉将卒自皇城使以降,皆得承制补受。」(此据沈括自志,附见丙寅日,当考。十一日丙午,刘惟简乞均赐病还军士,当考。)
诏:「诸路进讨行营汉蕃兵,惟可使之出力破贼,毋令小费私财。委李宪、高遵裕、王中正常切照管,体量举动大小、进兵远近,量给所费,令足用。外人常有沾润,又不可过为姑息。」
诏王中正:「将来大兵出界,虑辽人亦遣兵征讨,或为援助,或于境上自防。若与诸路兵相遇,即先遣使臣说谕或移文,以夏国内乱,囚制国主,不知存亡,朝廷回赐贺同天节并遣使赐生日等物,无人承受,鄜延路累牒问宥州,皆不报,近又累犯边,朝廷遣兵问罪,与北朝不相干涉。如阻隔进兵或先犯官军,方得应敌,令中正密掌之。」
诏鄜延、环庆、泾原、河东路经略司并总兵官,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应副措置事如有乖失,令逐路转运司具以闻。
诏定州、高阳关、真定府路安抚司、河东路经略司、河北河东缘边安抚司密戒沿边州军,与北界应干边防事,一切皆循常,毋得辄创生更改。
又诏入内省选差使臣二人,自京分诣陕西沿边麟府等路,于递铺内选可充急脚递铺兵,对换不堪走转文字之人,仍相度铺分地里遥远去处,添置腰铺。
又诏河东、陕西诸路转运司及同经制马甲等:「应副军兴,各已分拨钱物,自可擘画计置。其须至于民间赁借等事件,即仰明给价直,
译籍田司上奏说:“近来奉诏令均匀播种各种谷物,水田旱地都具备,原本是为了等待皇帝亲临视察。夏秋以来,九种谷物都成熟丰收,但关于观看麦苗、视察禾稼以及皇帝亲临的礼仪规范,恐怕还没有修习演练。请求命令大臣先前往视察,修建并装饰相关场所,等到秋天收获农事即将结束时,派遣亲近的大臣去观看收割稻谷。凡是新创兴办而不符合典礼制度的事情,借此机会进行研讨议定。”皇上没有回复。
这一天,种谔派遣各位将领出边,遭遇贼寇,击败了他们,斩首一千级。(这一事实实录记载在二十五日己卯,现在摘录出来附在此处。本传记载说:“种谔率领军队驻扎在绥德城,派遣将领出兵招纳降者,贼寇在边境抵御,奋力作战失败,斩首一千级。朝廷认为种谔提前轻率出兵,命令他回师延安,改命种谔及麟府路事务一并听从王中正节制。”出边遭遇战败,应当就是初二日丙辰所记载的“贼寇增兵抵御我们,奋力作战击败了他们”,是同一件事。想要详细记录种谔行军的次序,所以再次记载于此,仍然将本传所说的斩首一千级系连于此。)
癸亥,皇上下诏说:“魏从革被獠贼射中,从此魏从革失去防备,不关乎用兵轻重。委托彭孙更加详细斟酌,如果南平军路确实可以进讨,就详细审慎地部署前往,或者道路艰险阻隔,难以趋向贼寇巢穴,也迅速具奏利害上闻,朝廷必定不会因为前后意见不同而治罪。”
乙丑,皇上批答说:“已经指挥秦凤一路军队交给李宪节制,深深忧虑经略司仍然滞留不肯依令调发,耽误熙河路的军期,可以再下达命令给都大经制司,详细遵照朝廷委任的意思,便听从节制处分。”
皇上批答说:“熙河路已经列定兵马,必须照应董某所约定的出兵日期出边。蕃部出兵与否没有可以作为依据的,应当命令经略司选派使臣一二人进入蕃军查验,仍然约定阿里骨派遣首领一二人来与官军一同出兵,以便彼此分明,不耽误大事。”
罢免环庆路副总管姚麟兼任第一将的职务,是听从经略司高遵裕的奏请。
延州知州沈括上奏说:“曲珍在八月丙辰,于西界大里河北接应西界线首领讹麦等十余人,连同家属数百口,牛羊驮马近八千头,已经到达安定堡外。有投奔而来的首领,在西界招呼原先结约的人户来投降。”(八月丙辰,是初二日。沈括的奏章或许附在初二日种谔驻扎绥德城之后。)
彭孙上奏说:“请求从泸州合江县纳溪九支池便捷道路讨伐乞弟,等到破荡完毕,驱率杨光震部族讨捕生獠籍,以报魏从革之冤。”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后一天,又罢免了这项命令。(这件事在乙亥二十一日。)
丙寅,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说,供应军行战守等事务,请求暂时允许便宜行事。皇上下诏说:“本路处置事务稍大的,上奏等待朝廷旨意,如果是小事妨碍常法,允许一面施行。鄜延、环庆、河东路经历司,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处置麟府路兵马司依照此例。”
先前,皇上下诏派遣宿卫七将的军队戍守鄜延,已经再次颁赐赏赐了,而镇兵未曾有所赏赐。沈括认为禁兵虽然重要,但为国家守卫边疆,没有一年不作战的,是镇兵。赏赐不均,这是招致祸乱的方法。于是假传诏令赐给镇兵钱数万缗,而封存诏书通过驿站上闻。没过几天,有金驿诏令沈括说:“枢密院漏行颁书,依赖你察觉事机,不然几乎扰乱军政。从此事情不能上闻的,得以专断,蕃汉将卒从皇城使以下,都能承制补受。”(这是根据沈括自志,附见于丙寅日,应当考证。十一日丙午,刘惟简请求均赐病还军士,应当考证。)
皇上下诏说:“各路进讨行营的汉蕃兵,只可以让他们出力破贼,不要让他们小费私财。委托李宪、高遵裕、王中正常常切切照管,体量举动大小、进兵远近,酌情供给所费,令其够用。外人常有沾润,又不可以过于姑息。”
皇上下诏给王中正说:“将来大军出边,顾虑辽人也会派遣军队征讨,或者作为援助,或者在边境上自我防备。如果与各路军队相遇,就先派遣使臣说谕或者移文,说夏国内乱,囚禁控制国主,不知存亡,朝廷回赐贺同天节的礼物并派遣使臣赐生日等物,无人承受,鄜延路屡次牒问宥州,都不回复,近来又屡次侵犯边境,朝廷派遣军队问罪,与北朝不相干涉。如果阻隔进兵或者先侵犯官军,才得应敌,令王中正秘密掌管此事。”
皇上下诏给鄜延、环庆、泾原、河东路经历司并总兵官,熙河路都大经制说,供应处置事务如果有乖失,命令各路转运司具奏上闻。
皇上下诏给定州、高阳关、真定府路安抚说、河东路经略司、河北河东缘边安抚说密戒沿边州军,与北界应当的边防事务,一切都遵循常规,不要擅自创生更改。
又下诏入内省选差使臣二人,从京城分别前往陕西沿边麟府等路,在递铺内选拔可以充当急脚递铺兵的人,对换不能奔走转送文书的人,仍然相度铺分地里遥远的去处,添置腰铺。
又下诏给河东、陕西各路转运司及同经制马甲等说:“供应军兴,各自已经分拨钱物,自然可以擘画计置。那些必须到民间赁借等事件,就仰明给价直,
不得直行科率。仍常切抚存人户,务令安静,无致骚扰。如有措置乖失,令提刑、提举司密具事由闻奏,当议重行废黜。有失觉举,与同罪。」
译不得直接进行摊派征收。同时要时常深切地安抚慰问百姓,务必使其安居乐业,不要造成骚扰。如果有措施失当,命令提刑司、提举司秘密详述事由上报朝廷,应当商议予以严厉罢免。如果有失职未能觉察检举的,与犯法者同罪。
是日,韩存宝伏诛。(七月十九日诏诛存宝,八月十二日乃伏法。)
丁卯,殿前副指挥使、武泰节度使卢政卒。辍视朝,临奠之,赠开府仪同三司。
馆阁校勘邢恕为史馆检讨,从曾巩请也。
诏诸路应投来首领等,令边臣密问以夏国变乱及今点集屯聚处所动息以闻。
诏步军副都指挥使、邕州观察使、太原府路副都总管刘永年赴阙供职,主管步军都指挥使兼主管马军司。
己巳,马军副指挥使、金州观察使燕达为殿前副都指挥使、武康军节度使。(旧纪书达为节度使,新纪不书。)
诏:「白马县复为滑州,隶京西。系浮梁,葺城垒,宜得干剧之人,以朝请大夫周革知州,奉议郎苏注通判州事。如速办无扰,事毕优与推恩。(两纪并书复滑州。熙宁五年八月五日,废滑州,以白马、韦城、胙城三县隶开封。)
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宋用臣言:「本司沿汴及京城所房廊地并召人僦,纳官课,纸、红花、麻布、酵行皆隶本所,为堆□场,令冯景拘拦卖纸及走纸。行班文昌于开封府侵夺课额,欲乞据本司已立逐行外,余令冯景拘拦,所贵课额各办。」诏:「八月以前已赁提岸司及京城所房堆□物在地者,更不起遣,余无得妄拘拦,骚扰行市。」(朱本签贴云,事小删去,新本已复存之,可见当时虽小事,神宗必亲剖判也。二年十月四日【六】,泗州初置堆□场;三年二月二十四日,置京城堆□场。是月七日,又置蔡州。)
庚午,广西经略司言:交址入贡百五十六人,比旧制增五十六人。上批:「宜令据今已到人数赴阙,今后准此。」(新纪书交址入贡附年末,旧纪乃于五年年末书之。)
沈括奏,乞近便处发三两将兵应副呼使。上批:「昨降指挥,止为招到并边部族少壮从军,老小等从便近城寨安存。其大兵出寨后降附部族,若尽徙内地,人情必不乐从,少壮自当驱以随军,老小等即其地抚之。如此,内徙人数必不猥多,守御人数足以照管。可札付沈括、种谔依详施行。」
权发遣环庆路经略司高遵裕言:「准密院札子,降营阵法,臣究览虽知梗概,尚恐未谕深旨。欲望一谙晓营阵使臣付臣询访营阵出入、奇正相生之要,令乘驿前来。」诏燕达选谙晓营阵使臣一人,申枢密院。
辛未,河东路经略司言,王中正未到本路间,有西人投降,未审许与不许收接?诏河东路经略司:「如有西界投来人口,令逐处守臣分布于稳便城寨安存给食,仍密察奸诈。」
高遵裕言,觇知西界大点集,欲遣兵拥遏贼锋。诏:「遵裕累奏本路兵马器械未备,令候齐集,依约定期日进兵,毋得妄动。如有人口来追逐犯境,即照会七月壬寅指挥。」
上批:「开封府界教成大保长已放散多日,以次团教之法久未推行,闻以无弓弩温习,甚有退堕者,盖刘管独力生簄,未有倚仗办事。可令狄谘不妨见领河北职事,兼权王中正提举开封府界保甲。」时中正奉使河东、陕西故也。(刘管提举府界保甲,在四年三月。狄谘先以二年十一月提举府界保甲,三年六月改提举河北西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
壬申,诏录故知南平军魏从革三子,一人为三班奉职,二人为借职。
诏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李承之落枢密直学士,为宝文阁待制、知汝州。坐奏请濮州坟所遗直院与陈留县开福寺对易,既得旨,其侄孝伯诈增制书立牓,欲取开福常住入坟院,为僧所讼。承之虚称元乞易寺,乃臣从兄给事中致仕徽之所奏。下大理根治,而徽之亦言:「承之与子孝伯陈乞院额,以致人言,承之从臣,敢欺圣听,乞直贬黜,如臣言有不当,亦甘坐罪。开福院额乞下陈留县依旧,濮州更不创院。」时承之兄龙图阁直学士肃之知郓州,亦言:「大理寺鞫承之奏请寺额,濮州旧遗直院殿宇尚在,兼父祖坟营在彼,遂乞以陈留所废开福院额于濮州复旧院,或虑未尽情理,望别差官根治。」诏遣开封府,其后改送御史台,承之坐报上不实
译这天,韩存宝被处死。(七月十九日下诏诛杀韩存宝,八月十二日才执行死刑。)
丁卯日,殿前副指挥使、武泰节度使卢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亲临祭奠,追赠他为开府仪同三司。
馆阁校勘邢恕担任史馆检讨,这是听从了曾巩的请求。
下诏各路:凡是前来投奔的首领等人,命令边防官员秘密询问西夏国内变乱的情况,以及现在集结屯驻的地方的动向,并上报朝廷。
下诏步军副都指挥使、邕州观察史、太原府路副都总管刘永年回京任职,主管步军都指挥使,兼主管马军司。
己巳日,马军副指挥使、金州观察史燕达担任殿前副都指挥使、武康军节度史。(《旧纪》记载燕达担任节度史,《新纪》没有记载。)
下诏:“白马县恢复为滑州,隶属京西路。因为涉及浮桥,修缮城墙堡垒,应当得到干练能处理繁重事务的人,任命朝请大夫周革知滑州,奉议郎苏注通判州事。如果迅速办理且不扰民,事情办完后优厚给予恩赏。”(两本史书都记载恢复滑州。熙宁五年八月五日,废除滑州,将白马、韦城、胙城三县隶属开封府。)
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宋用臣上言:“本司沿汴河及京城所的房廊土地都招引人租赁,缴纳官税,纸、红花、麻布、酵行都隶属本所,作为堆垛场,命令冯景监管卖纸及走纸。行班文昌在开封府侵夺了税额,请求依据本司已设立的各行之外,其余让冯景监管,以便税额各自办足。”下诏:“八月以前已经租赁提岸司及京城所房屋、堆垛物品在地上的,不再驱逐,其余不得随意监管,骚扰市场。”(朱本签贴说,事情小删去,新本已恢复保存,可见当时即使是小事,神宗也必定亲自裁决。二年十月四日,泗州初次设置堆垛场;三年二月二十四日,设置京城堆垛场。这个月七日,又设置蔡州堆垛场。)
庚午日,广西经略司上言:交趾进贡一百五十六人,比旧制增加了五十六人。皇帝批答:“应当命令按照现在已经到达的人数赴京,今后照此办理。”(《新纪》将交趾进贡记载在年末附注,《旧纪》则记载在五年年末。)
沈括上奏,请求就近方便的地方调发两三千名士兵应副呼使。皇帝批答:“昨天下达的指令,只是为了招到并边部族的少壮从军,老小等就近安放在城寨。那些大军出寨后投降的部族,如果全部迁徙到内地,人心必定不乐意服从,少壮自然应当驱使他们随军,老小等就在当地安抚。这样,内徙的人数必定不会太多,守御的人数足以照管。可以札付沈括、种谔依照详情施行。”
权发遣环庆路经略司高遵裕上言:“依据枢密院札子,下达营阵法,臣研究阅览虽然知道大概,尚恐未明白深意。希望派一名熟悉营阵的使臣交给臣询访营阵出入、奇正相生的要领,让他乘驿马前来。”下诏燕达挑选一名熟悉营阵的使臣,上报枢密院。
辛未日,河东路经略司上言,王中正未到本路期间,有西夏人投降,不知允许不允许接收?下诏河东路经略司:“如果有西界投来的人口,命令各处守臣分布在稳妥方便的城寨安置供给食物,仍然秘密察访奸诈之人。”
高遵裕上言,侦察得知西界大规模集结,想要派遣军队阻挡敌军锋芒。下诏:“遵裕屡次上奏本路兵马器械未备,命令等待齐集,依照约定的日期进兵,不得妄动。如果有人口来追逐侵犯边境,就参照七月壬寅日的指令。”
皇帝批答:“开封府界教成的保长已经解散多日,依次团练的方法很久没有推行,听说因为没有弓弩温习,很有退堕的,大概是刘管独力支撑,没有倚仗办事。可以命令狄谘不妨碍现任河北职事,兼权王中正提举开封府界保安甲。”当时王中正奉命出使河东、陕西的缘故。(刘管提举府界保甲,在四年三月;狄谘先前在二年十一月提举府界保甲,三年六月改为提举河北西路义勇保甲兼提点刑狱)。
壬申日,下诏录用已故知南平军魏从革的三个儿子,一人担任三班奉职,二人担任借职。
下诏枢密直学士、权三司使李承之差除枢密直学士,担任宝文阁待制、知汝州。因为上奏请求将濮州坟所遗直院与陈留县开福院对换,已经得到旨意,他的侄子李孝伯诈增制书立榜,想要夺取开福常住进入坟院,被僧人诉讼。李承之虚称原本请求换寺,是臣从兄给事中致仕李徽之所奏。下大理寺根治,而李徽之也说:“李承之与儿子李孝伯陈乞院额,以致人言,李承之从臣,敢欺圣听,请求直接贬黜,如果臣言有不当,也甘愿坐罪。开福院额请求下陈留县依旧,濮州不再创建院。”当时李承之的哥哥龙图阁直学士李肃之知郓州,也说:“大理寺审讯李承之上奏请求寺额,濮州旧遗直院殿宇还在,兼父祖坟营在那里,于是请求将陈留所废开福院额在濮州恢复旧院,或虑未尽情理,希望另派官根治。”下诏派遣开封府,其后改送御史台,李承之因上报不实获罪。
及遣吏诇狱事【七】,故有是责。(事始在二月二十一日戊申,旧纪书:「枢密直学士、三司使李承之奏易坟寺不实,降为宝文阁待制、知汝州。」)
译等到派遣官吏去暗中查访狱事,所以有了这样的责罚。(事情的起因在二月二十一日戊申,旧史记载:“枢密直学士、三司使李承之上奏说易坟寺之事不实,被降职为宝文阁待制、汝州知州。”)
手诏沈括:「近据本路及诸路探报,贼人聚兵在缘边对垒。今诸将以种谔驱迫,使不量觽寡,直入贼境招纳,既不能招致,又甚亏损威重,致贼测知汉兵浅深。赖今诸将稍知形便,不致冒险深去。可速料事机,如未可前,宜且迤逦还据汉地,庶谙知山川道径曲折,晓夜易为斥堠控御。」初,种谔以鄜延兵先招纳夏人,是月丙辰,次绥德城,壬戌,分遣诸将出界,遇贼破之。朝廷以谔轻出,遂命谔听王中正节制。(此实录二十五日所书,因诏谔完养士气,依王中正议定期日,与诸路协力进讨,遂附此。今移入十八日诏沈括以「谔不能招致,亏损威重」之后。鴜十八日诏犹有责谔轻出意【八】,至二十五日并二十六日,则已称谔未为失谋。既称谔未为失谋,则令谔听中正节制,必在十八日,非二十五日以后也。故自二十五日移入十八日,更须详考之。)
癸酉,诏马申、胡宗哲兼权管勾熙河、秦凤路转运判官公事,其行移文字,并以熙河、秦凤路转运司为名。
乙亥,鄜延路经略司言:「保安军遣人赍牒宥州,据顺宁寨申,西界驿路自界首把口人及民户尽起发赴近里,公牒无凭交割。」诏鄜延路经略司更不移牒。(六月二十七日,令保安军牒宥州。)
林广言,乞指挥彭孙且在南平军枝梧即日边事。诏:「近彭孙奏,欲取泸州合江路讨贼,缘本路已属林广进兵路分,今以彭孙权泾原路钤辖,速领本军赴渭州【九】,听高遵裕节制。」(事在十一月乙丑。)
丙子,诏中书降敕牓曰:「西南番罗氏鬼主下蛮首领沙取省:都大经制泸州蛮贼公事林广奏『沙取令赵二以状来言,今落莫部已与沙取议乞弟投降事,其有都掌已遣人往谕,降人称我止依十州例与我税赋,更不以兵随乞弟。及沙取令蒲成等密来言,若乞弟不降,即领都掌等往掩杀。』今沙取若能谕乞弟早降,朝廷当厚加爵赏,如有未肯降,沙取能掩杀赴官,即赏真金五百两、银五千两、锦帛五百匹、彩绢五千匹,更当优加官爵。其下得力蛮兵,赏盐万斤、牛百头。如杀到乞弟以下蛮兵,每级赏绢二十匹,夷兵十五匹,小首领三十匹,大首领六十匹。其逐处部族都大头领亦重赏。委沙取抚谕都掌等部族头领早出投降,即依十州例令输税赋,及厚赏锦袍银彩等。」
泾原路经略司言,将来如尽出境,即本路守御人至少,乞于近里发三两将赴本路。诏高遵裕详酌,除先分画定守御人外,更量留兵马防托,具所留数以闻。
丁丑,河东路经略司言,丰州弓箭手沈兴等二人为西人所执,已牒理索。诏诸路已议进兵攻讨,其严饬边备,如有掳去人口,更勿行牒。
沈括奏,曲珍言西贼拦截粮草,杀获首级。上批:「鄜延路近边诸将出界,今已渐抽回,其有斩获贼首及中伤之人,宜速推赏,以伸信士卒。可下经略司并下种谔,候诸将回入汉地,即从行司专差官,厚以酒食犒赏汉蕃将士。所招头首,如当补授,即书填空名宣札给付。河东依此。」
上批:「近差措置麟府路军马王中正兼管鄜延、环庆、泾原军马,止谓未出界已前,与逐路帅臣、将官议定进兵月日及军行所向,其出界后,王中正止令遵禀宣命,节制鄜延一路诸将兵。其环庆、泾原,朝廷自专委高遵裕节制,中正更不当干预。虑中正未审宣命,出界之后,犹欲节制泾原、环庆之师,致分画责任,临时搀抢,令王中正细详宣命施行,毋得侵越。俟先下兴、灵,方依画一总六路军马节制。」(近差中正兼管延、庆、原三路【一○】,要见的日,或止缘种谔先出,故有此指挥。此在二十五日己卯。)
是日,李宪总领七军至西市新城,遇贼约二万余骑,官军掩击败之,擒首领三人,杀获首领二十余人,斩首二千余级,夺马五百余匹。(是日丁丑,八月二十三日也。自九月五日戊子移入此,要见诸路降兵先后耳。)
戊寅,诏泾原路经略司:「本路兵悉出界,更不赴泾原。其本路兵当用粮草、丁夫,令高遵裕
译手诏沈括说:“近来根据本路及各路侦察报告,贼人聚集军队在边境对面列阵对峙。如今众将领因种谔驱迫,致使他们不估量兵力多少,直接深入贼境进行招纳,既然未能招降,又严重损害了朝廷的威严,导致贼人探知了我军实力的深浅。幸好如今众将领稍知地形便利,不至于冒险深入。可迅速审察事机,如果尚不可前进,应当暂且逐步撤回占据汉地,以便熟悉山川道路的曲折,这样昼夜更容易布置侦察和防御。”起初,种谔率领鄜延路兵马率先招纳西夏人,当月丙辰日,驻扎在绥德城,壬戌日,分派众将领出边境,遭遇贼兵将其击败。朝廷认为种谔轻率出兵,于是命令种谔听从王中正的节制。(此条是实录二十五日所记载,因为诏令种谔休养士气,依照王中正的意见确定日期,与各路协力进讨,所以附在此处。现在将其移入十八日诏令沈括以“种谔未能招降,损害威严”之后。十八日的诏令仍有责备种谔轻率出兵的意味,到了二十五日及二十六日,则已称种谔并未失策。既然称种谔并未失策,那么命令种谔听从王中正节制,必定在十八日,而非二十五日之后。所以从二十五日移入十八日,还需详细考证。)
癸酉日,诏令马申、胡宗哲兼任代理管理熙河、秦凤路转运判官事务,其往来公文,均以熙河、秦凤路转运司的名义发出。
乙亥日,鄜延路经略司上奏说:“保安军派人携带公文前往宥州,根据顺宁寨上报,西界驿路从边界关口的人以及民户全部迁往内地,公文没有凭证可以交割。”诏令鄜延路经略司不要再发公文。(六月二十七日,命令保安军发公文给宥州。)
林广上奏,请求指挥彭孙暂且在南平军抵御当前的边境战事。诏令说:“近来彭孙上奏,想要取道泸州、合江攻打贼人,因为本路已属于林广进军的路径,现在任命彭孙代理泾原路钤辖,迅速率领本部军队前往渭州,听从高遵裕的节制。”(此事发生在十一月乙丑日。)
丙子日,诏令中书省颁布敕牒说:“西南番罗氏鬼主下属蛮族首领沙取省:都大经制泸州蛮贼事务的林广上奏称‘沙取让赵二带着状纸来说,现在落莫部已与沙取商议乞弟投降的事,其中都掌已派人前往晓谕,投降的人声称我们只依照十州的例子向我们缴纳赋税,不再跟随乞弟出兵。以及沙取让蒲成等人秘密来说,如果乞弟不投降,就率领都掌等人前往掩杀。’现在沙取如果能晓谕乞弟早日投降,朝廷将重重加封爵位和赏赐,如果有不肯投降的,沙取能掩杀并上报官府,就赏赐真金五百两、银五千两、锦帛五百匹彩绢五千匹,还将优厚加封官爵。其下属得力蛮兵,赏赐盐一万斤、牛一百头。如果杀到乞弟以下的蛮兵,每颗首级赏赐绢二十匹,夷兵十五匹,小首领三十匹大首领六十匹。各处部族的大头领也重重赏赐。委托沙取安抚晓谕都掌等部族头领早日出来投降,就依照十州的例子让他们缴纳赋税,以及厚赏锦袍银彩等。”
泾原路经略司上奏说,将来如果全部出边境,那么本路留守防御的人就太少了,请求在近处派遣两三位将领前往本路。诏令高遵裕详细斟酌,除了先前划定确定的防御人员外,再酌情留下兵马以防备,将所留人数上报。
丁丑日,河东路经略司上奏说,丰州弓箭手沈兴等两人被西夏人抓获,已发公文索要。诏令各路已商议进兵攻讨,要严整边防,如果有被掳去的人口,不要再发公文索要。
沈括上奏,曲珍说西夏贼兵拦截粮草,斩杀并俘获首级。皇帝批答说:“鄜延路近边众将领出边境,现在已逐渐撤回,其中有斩杀贼首及中伤的人,应当迅速推恩赏赐,以彰显对士卒的信义。可下达经略司并下达种谔,等众将领撤回汉地,就由行司专门派遣官员,用丰厚的酒食犒赏汉蕃将士。所招降的头目,如果应当补授官职,就书写空白宣札给付。河东路依照此例。”
皇帝批答说:“近来派遣措置麟府路军马的王中正兼管鄜延、环庆、泾原路军马,只是认为在未出边境之前,与各路帅臣、将官商议确定进兵日期及军队行进方向,出边境后,王中正只令其遵奉宣命,节制鄜延一路众将领兵马。其环庆、泾原路,朝廷专门委托高遵裕节制,王中正不再应当干预。担心王中正未明白宣命,出边境之后,仍想节制泾原、环庆的军队,导致划分责任,临时争抢,令王中正仔细详查宣命施行,不得侵越职权。等先攻下兴州、灵州,才依照统一计划总领六路军马节制。”(近来派遣王中正兼管延、庆、原三路,要看出兵日期,或许只是因为种谔先出边境,所以有此指挥。这在二十五日己卯日。)
这一天,李宪统领七军到达西市新城,遭遇贼兵约两万多名骑兵,官军掩杀击败他们,擒获首领三人,斩杀俘获首领二十余人,斩首两千余级,夺取马匹五百余匹。(这一天是丁丑日,即八月二十三日。从九月五日戊子日移入此处,要看出各路降兵先后次序。)
戊寅日,诏令泾原路经略司说:“本路军队全部出边境,不再前往泾原。其本路军队应当使用的粮草、民夫,令高遵裕
诏:「已指挥将来出界泾原兵听高遵裕节制。缘泾原广阔,利进大兵,本路止是团结诸将,未尝益兵出战,军马不多,虑出界遇贼难驱逐,令遵裕相度,以环庆兵取泾原路会合,或以泾原兵从环庆路会合出界进讨?所贵气势益壮,易以破贼。所当用丁夫、粮饷,计会两路转运司应副。」
己卯,诏给度僧牒千买木,修景灵宫诸神御殿。
种谔为诸将已有功还,乞早降朝旨,同日进师。诏:「昨降指挥合诸路期约进兵,一举扑灭贼巢。近种谔先行招纳,遣诸将浅攻,各有斩获之劳,未为失谋。今师期不远,其务完养士气,依王中正议定期日,与诸路协力进讨。」(实录于此又书:「初,种谔以鄜延兵先招纳夏人,是月丙辰,次绶德城;壬戌,分遣诸将出界,遇贼破之。朝廷以谔轻出,遂命谔受王中正节制。」今移入十八日壬申,削此不书。)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言:「乞明立约束,画定人马,留本路防守,不许差出外,别乞差准备应援军马。」诏令沈括留两将军马防托。或种谔出界未见次第,即不许追呼;如已捷,须兵马分头讨定部族,若来勾抽,不得占留。
庚辰,诏:「鄜延、麟府兵出界招纳已回,斩获有劳,并赐特支钱。」上批:「据种谔奏:『分遣出界浅攻诸将皆会,已追兵回驻,并遣诸寨。』朝廷昨于诸路大发师徒,本候齐集,与逐路遣兵并力,择时鼓行,覆贼巢穴,不为焚荡塞上微小族帐、驱略瓯脱守望羌人,所以近累丁宁诫敕,俾遵已定师期。今浅攻之兵既量有应接降人,凡战又能小捷,及斩获贼庭酋长,即敛兵归,亦未失计。仰种谔更推明朝廷赏罚,鼓励士心,全养气力,以俟师期,成就大功。」
诏:「熙河路李宪等八月辛未与董□人马期会攻讨夏贼,缘鄜延路师期尚在九月下旬之初,今李宪等如兵马出界遇贼,已见克捷,即进兵深讨。若贼兵阻遏,未可长驱,即择控要便,于馈运之所,权立营寨,以伺诸路师期,首尾相应。」
又诏李宪:「今来举动,不同凡敌,图人百年一国,甚非细事,苟非上下毕力,将士协心,曷以共济?须不惜爵赏,鼓励三军之气,使冒锋摧敌。若能初战取功,则其它迎刃而解矣。且勿吝金帛,旌拊战士,苟有以激发觽心,皆可便宜从事,朝廷惟务灭贼,其它固无爱惜。」
王中正、种谔奏:「泾原、环庆会兵取灵州渡,讨定兴州;麟府、鄜延先会夏州,候兵合齐,进取怀州渡,讨定兴州。乞下泾原、环庆遵守。」从之。
是日,李宪驻兵女遮谷。(九月十二日乙未奏。)
辛巳,修国史院编修官赵彦若言,与司马光同修百官公卿年表,成十卷,并臣修成宗室世表三卷。诏进入。后并送编修院,赐银绢有差,光仍降诏銟谕。
夔州路转运司言:「准提举捉杀司送到射杀魏从革獠贼木八等,已付南平军根治。」诏转运判官席汝明考实以闻。
壬午,权判都水监李立之言:「准朝旨,小□决口不闭,令臣经画。臣自决口相视河流,至干宁军分入东、西两塘【一一】,次入界河,于劈地口入海,通流无阻。今检计当修立东西堤防,计役三百十四万四千工【一二】。」诏知制诰、知谏院舒亶、度支副使、直史馆蹇周辅,再相视检计。
诏升南京、青登邓郓曹济洺濮州有马教阅厢军【一三】,及真定府北寨劲勇、环州下番落未排定指挥并为禁军。
佛泥国遣使入贡。佛泥不入贡者九百余年矣。(两纪并附年末。明年十二月二日,使人乃归。旧纪既于此年末书佛泥入贡,明年年末又书,盖重出也。新纪已削去。)
注 释
【一】荆湖北路昨应副沅州谢麟于归明蛮界置堡塞「昨」原作「作」,据宋会要方域二○之二○改。
【二】恣j颀「颀」原作「顺」,据同上书改。
【三】三年二月二十四日「二月」二字原脱,据下文己巳条李焘注补。
【四】所有边近北界州军「北」原作「地」,据宋会要兵二八之二四改。
译诏书说:“已经下令,今后泾原路出兵出界,听从高遵裕节制。因为泾原路地域广阔,利于大军进攻,本路只是集结各路将领,未曾增兵出战,军马不多,担心出界遇到贼寇难以驱逐,命令高遵裕斟酌,是用环庆路兵马走泾原路会合,还是用泾原路兵马走环庆路会合出界进讨?以便使气势更加壮大,容易击败贼寇。所需用的民夫、粮饷,由两路转运司共同筹措供应。”
己卯日,诏书赐予度僧牒一千张用来购买木材,修缮景灵宫各神御殿。
种谔因为各位将领已有战功返回,请求早日下达朝廷旨意,同日进军。诏书说:“过去下达命令,约定各路同时进兵,一举扑灭贼寇巢穴。近来种谔先行招降纳叛,派遣各位将领进行浅攻,各有斩获的功劳,不算失策。如今进军日期不远,务必休整士气,依照王中正的建议确定日期,与各路协力进讨。”(《实录》在此又记载:“起初,种谔率领鄜延路兵马先行招降纳夏人,本月丙辰日,驻扎在绶德城;壬戌日,分派各位将领出界,遇到贼寇将其击败。朝廷认为种谔轻率出兵,于是命令种谔受王中正节制。”现在将此条移入十八日壬申日,删除此处不记载。)
鄜延路经略使沈括上言:“请求明确订立约束,划定人马,留在本路防守,不允许差遣到外地,另外请求差遣准备应援的军马。”诏书命令沈括留下两将军马防备依托。如果种谔出界还没有看到战况次序,就不允许追呼;如果已经获胜,必须分头讨平部族,如果朝廷来抽调兵马,不得占留。
庚辰日,诏书说:“鄜延、麟府路兵马出界招降纳叛已经返回,斩获有功,一并赐予特支钱。”皇帝批答:“根据种谔奏报:‘分派出界浅攻的各位将领都已会合,已经追回兵马驻扎,并派遣到各寨。’朝廷过去在各路大规模发兵,本意是等待齐集,与各路派遣兵马合力,选择时机进军,覆灭贼寇巢穴,不是为了焚烧荡平塞上微小的族帐、驱赶掠夺边境守望的羌人,所以近来屡次叮咛告诫,让他们遵守已定的进军日期。现在浅攻的兵马既然适量接应了投降的人,凡作战又能小胜,以及斩获贼寇朝廷的酋长,就收兵返回,也不算失策。命令种谔更加阐明朝廷的赏罚,鼓励士兵之心,保全休养气力,以等待进军日期,成就大功。”
诏书说:“熙河路李宪等八月辛未日与董□人马约定会合攻讨夏贼,因为鄜延路进军日期尚在九月下旬之初,现在李宪等如果兵马出界遇到贼寇,已经见到克捷,就进兵深入讨伐。如果贼寇兵马阻挡,不可以长驱直入,就选择控制要害便利的地方,在粮饷运输之所,暂时建立营寨,以等待各路进军日期,首尾相应。”
又诏书给李宪:“现在的举动,不同于一般的敌人,谋取人家百年建立的国家,绝非小事,如果不是上下尽力,将士同心,怎能共同完成?必须不惜爵位赏赐,鼓励三军士气,使他们冒着锋刃摧毁敌人。如果能在初战时取得战功,那么其他事情就会迎刃而解了。并且不要吝惜金帛,表彰抚慰战士,如果有能激发众心的措施,都可以酌情处理,朝廷只致力于消灭贼寇,其他固然没有爱惜的。”
王中正、种谔上奏:“泾原、环庆会合兵马夺取灵州渡口,讨平兴州;麟府、鄜延先在夏州会合,等待兵马会合齐备,进取怀州渡口,讨平兴州。请求下达泾原、环庆遵守。”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这一天,李宪驻扎兵马在女遮谷。(九月十二日乙未日奏报。)
辛巳日,修国史院编修官赵彦若上言,与司马光共同修撰百官公卿年表,完成十卷,以及臣修撰完成宗室世表三卷。诏书命令进献。后来一并送到编修院,赐予银绢有差别,司马光仍然降诏书褒奖。
夔州路转运司上言:“按照提举捉杀司送到的射杀魏从革獠贼木八等人,已经交付南平军根治。”诏书命令转运判官席汝明考察核实后上报。
壬午日,权判都水监李立之上言:“按照朝廷旨意,小□决口不封闭,命令臣筹划。臣自从决口查看河流,到干宁军分入东、西两塘,接着进入界河,在劈地口入海,流通没有阻碍。现在检计应当修筑东西堤防,计算役工三百十四万四千工。”诏书命令知制诰、知谏院舒亶,度支副使、直史馆蹇周辅,再次查看检计。
诏书提升南京、青登邓郓曹济洺濮州的有马教阅厢军,以及真定府北寨劲勇、环州下番未排定的指挥,一并为禁军。
佛泥国派遣使者入朝进贡。佛泥不进贡已经九百多年了。(两《纪》都附在年末。明年十二月二日,使者才返回。旧《纪》既然在此年末记载佛泥入贡,明年年末又记载,大概是重复了。新《纪》已经删除。)
【六】二年十月四日「二」原作「三」,据上文辛酉条及宋史卷一八六食货志改。
【七】承之坐报上不实及遣吏诇狱事「诇」原作「按」,据阁本改。
【八】盖十八日诏犹有责谔轻出意「盖」原作「益」,据阁本改。
【九】速领本军赴渭州「速」原作「连」,据阁本改。
【一○】近差中正兼管延庆原三路「原」原作「渭」,据正文及此处路名简称例改。
【一一】至干宁军分入东西两塘「两」原作「南」,据宋史卷九二河渠志改。
【一二】计役三百十四万四千工「三」,阁本作「二」。
【一三】有马教阅厢军「马」下原衍「军」字,据宋史卷一八九兵志、通考卷一五六兵考删。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六
卷三百十六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四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六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四年(辛酉,1081)
全 文
九月甲申朔,知镇戎军种诊言:「兴、灵州等处多旧汉人,皆元昊所掳致者,常有思汉之心。乞明降指挥,言梁氏残害其主,使觽心解离,如有首领来归,特与官爵。」诏送高遵裕,降暣牓二十道付熙河都大经制司,令广募闲人,传示贼界。
李宪言:「已遣使臣史诚赍书与鬼章约会兵之所,仍伺蕃兵所向。」
乙酉,上批:「陕西、河东用兵,虽已有漏泄禁约,近多已传达委曲至河北缘边州军,显是方今预事文武官以私书漏露其事。其令河东、陕西诸路转运、经略等司,遍约束辖下文武官,不得与河北及四方亲识通书说边事,若有彰露,当械送下狱,终身废弃。」
熙河路经略司言:「董□首领李叱纳钦等入贡,称董□遣首领洛施军笃乔阿公及亲兵首领抹征遵等,以七月辛丑部三万余人赴党龙耳江籛南及陇、朱、珂诺等处击夏国。」(七月辛丑,十六日。)
是日,李宪入兰州。(是日乙酉,九月二日也,据丙申十三日奏。新纪系之乙酉,旧纪系之乙未,旧纪误也。新纪云:「乙酉,熙河经制李宪复兰州。」)
丙戌,澶州言浮桥坏。(十二月戊辰系桥毕。)鄜延路转运司言,乞候出界,专责总领兵官照应防护粮草。诏兵与粮相须一体,令常相依附。权发遣环庆路经略安抚司高遵裕乞诏缘边诸路毋得妄称西贼犯境,多务杀戮,恐致生羌惊疑,有误招纳。诏札下送王中正。
种谔言:「泾原路经略司申明全师出境,境内却以何军兵为备?臣详朝廷先遣徐禧于诸路措置,所定防守人数,以义勇、保甲及诸军年高人及不隶将兵代少壮兵出战,自当依详法式。」诏泾原路经略司依此施行。
降知江宁府、龙图阁直学士、朝奉大夫刘庠一官,知滁州。坐所举人犯赃也。
丁亥,都大经制泸州蛮贼林广言:「梓州路转运司官程之才对狱,董钺除名,兵行在近,界首事务未有官管勾。」诏权发遣提举常平等事江衍兼权转运判官,苗时中随军。
诏河北缘边安抚司指挥辖下,自今谍报事毋得申大名府路安抚司。
诏:「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已出兵破西贼,虑贼并兵一路以拒官军,令王中正、高遵裕移节制兵马近边下寨,以牵制贼势。如行军庶事已就绪,即相度乘机进讨,不须拘以原定日期,仍具节次以闻。」
洛苑使苗履、左侍禁寄班祗候李宇为入西番抚谕使副,各迁一官。(新纪丁亥败夏人于西市,与乙酉李宪复兰州相接。按西市捷报在戊子,今于丁亥日不书此,旧纪亦系西市新城之捷在丁亥,今并不取。)
戊子,诏:「泾原趋兴、灵,道路便近,川原□阔,易得水草。令高遵裕领环庆路兵合泾原之师结为大阵,取泾原路进讨,仍令卢秉应分战守兵,并听遵裕处分。」(秉时帅泾原。)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以西市新城之捷闻。(捷在八月二十三日【一】。)
诏李宪:「方官军未出境之际,内外莫不以夏羌锋锐为忧,深虞王师艰于万全取胜。及
译【六】二年十月四日,“二”字原本作“三”,根据上文辛酉条及《宋史》卷一八六《食货志》改正。
【七】承之因上报不实以及派遣官吏侦听狱事获罪,“诇”字原本作“按”,根据阁本改正。
【八】大概十八日的诏书中还有责备谔轻率出兵的意思,“盖”字原本作“益”,根据阁本改正。
【九】迅速率领本部军队赶赴渭州,“速”字原本作“连”,根据阁本改正。
【一○】近来差遣中正兼管延庆、原三路,“原”字原本作“渭”,根据正文及此处路名简称惯例改正。
【一一】至于干宁军分入东西两塘,“两”字原本作“南”,根据《宋史》卷九二《河渠志》改正。
【一二】计算役期三百一十四万四千工,“三”字,阁本作“二”。
【一三】有马教阅的厢军,“马”字下原本多出一个“军”字,根据《宋史》卷一八九《兵志》、《通考》卷一五六《兵考》删去。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十六
卷三百十六
起止时间:起于神宗元丰四年九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十六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四年(辛酉,1081年)
全文
九月甲申初一,镇戎军知军种诊上言:“兴州、灵州等地多有旧时的汉人,都是元昊掳掠来的,他们常有思念汉地的心情。请求朝廷明确下达指令,说明梁氏残害其君主,使人心离散,如果有首领前来归顺,特别给予官爵。”诏令将此事送交高遵裕,降下二十道榜文交给熙河都大经制司,命令广泛招募闲散人员,向贼界传示。
李宪上言:“已经派遣使臣史诚携带书信与鬼章约定会兵的地点,同时侦察蕃兵的去向。”
乙酉,皇上批示:“陕西、河东用兵,虽然已有泄露军情的禁令,但近来大多已详细传达至河北沿边的州军,显然是当今预知军情的文武官员通过私人书信泄露了此事。命令河东、陕西各路转运、经略等司,普遍约束辖下的文武官员,不得与河北及四方亲友通信谈论边事,如果有泄露的,应当戴枷送交监狱,终身废弃不用。”
熙河路经略司上言:“董毡首领李叱纳钦等人入贡,称董毡派遣首领洛施军笃乔阿公及亲兵首领抹遵等,于七月辛丑率领三万余人赶赴党龙耳江以南及陇、朱、珂诺等地攻击西夏。”(七月辛丑,是十六日。)
这一天,李宪进入兰州。(这一天是乙酉,即九月二日,根据丙申十三日的奏报得知。《新纪》将其系于乙酉,《旧纪》系于乙未,《旧纪》错误。《新纪》说:“乙酉,熙河经制李宪收复兰州。”)
丙戌,澶州报告浮桥毁坏。(十二月戊辰日桥梁修毕。)鄜延路转运司上言,请求等到军队出界后,专门责成统领军队的官员照应防护粮草。诏令军队与粮草相互依存为一体,命令它们常相依附。暂代环庆路经略安抚司的高遵裕请求诏令沿边各路不要妄称西夏贼兵侵犯边境,多从事杀戮,恐怕导致生羌惊疑,有误招纳。诏令札子下发送交王中正。
种谔上言:“泾原路经略司申明全军出境,境内却用什么军队防备?臣详细考察朝廷先前派遣徐禧在各路布置,所确定的防守人数,是用义勇、保甲及诸军中年老的人以及不隶属将兵的士兵代替少壮士兵出战,自然应当依照详定的法式。”诏令泾原路经略司依照此法施行。
降知江宁府、龙图阁直学士、朝奉大刘庠一级官,任滁州知州。是因为他所举荐的人犯赃罪。
丁亥,都大经制泸州蛮贼的林广上言:“梓州路转运司官员程之才对狱,董钺被除名,军队行动在即,边界事务没有官员管理。”诏令暂代提举常平等事的江衍兼任转运判官,苗时中随军行动。
诏令河北缘边安抚司指挥辖下,从今以后谍报事务不得申报给大名府路安抚司。
诏令:“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已经出兵攻破西夏贼兵,担心贼兵集中兵力在一路以抵抗官军,命令王中正、高遵裕调动节制兵马在近边扎营,以牵制贼兵势力。如果行军各项事务已就绪,即相机进讨,不必拘泥于原定日期,仍要将情况分次上报。”
洛苑使苗履、左侍禁寄班祇候李宇担任入西番抚谕使副,各自晋升一级官。(《新纪》丁亥日在西市击败夏人,与乙酉日李宪收复兰州相接。查考西市捷报在戊子日,现在丁亥日不记载此事,《旧纪》也将西市新城的捷报系于丁亥日,现在都不采纳。)
戊子,诏令:“泾原路趋向兴州、灵州,道路便捷近便,川原广阔,容易获得水草。命令高遵裕率领环庆路军队合并泾原路的军队结成大阵,取道泾原路进讨,仍命令卢秉应分战守兵,一并听从遵裕处分。”(卢秉当时统帅泾原路。)
熙河路都大经制司将西市新城的捷报上报。(捷报在八月二十三日【一】。)
诏令李宪:“正当官军未出境之际,内外无不以夏羌锋利为忧,深深担心王师难以万全取胜。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