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六
转运使:「比时雨屡降,可督当职官劝民趋耕。其灾伤农民,如因官私欠负及簿书有拘系者,并权放就农,候布种毕施行。」
译转运使说:“近来雨水频繁降落,可以督促在职官员劝勉百姓抓紧耕作。那些遭受灾荒的农民,如果因为拖欠官府或私人债务以及文书案卷中有拘禁牵累的情况,都暂时释放让他们去务农,等到播种完毕后再执行相关法令。”
岷州言已立解额,乞赐国子监书,许建州学。从之。
己亥,命岐王颢为南郊亚献,嘉王頵为终献。
环庆路安抚使楚建中言:「奉手诏,以缘边旱灾,汉、蕃阙食,夏人乘此荐饥,辄以赏物招诱熟户,至千百为髃,相结背逃。若不厚加拯接,或致窜逸,于边防障捍非便,委臣讲求安辑救接之法。臣自八月首,户支粮一斛五斗至二斛,今又是九月,户计口借助钱三百至五百,来年四月计十二万缗。」上批:「散粮又支钱,所费既多,当此灾伤之际,极边何以供办?其罢助钱。非缘边州军,仍募阙食户运米往缘边城寨,比原籴价不亏,官即出粜,本司无见粮即计会转运使兑籴。」
诏瀛州修城已毕,冀州方修,及深、赵、邢州委李稷,恩、滨州委陈知俭再检计;其余令察访司委官覆计,度州县界内外军民,如缓急入保合修展,具图以闻。知俭时为河北东路转运副使。
庚子,上与辅臣论河北守备【一】,韩绛等曰:「汉、唐重兵皆在京师,其边戍裁足守备而已。四方有警,则兵从之出,故边无横费,而强本弱末其势亦顺。开元以后,有事四夷,权臣皆节制一方,重兵悉在西北,天宝之乱,由京师空虚,贼臣得以肆志也。」上曰:「边有老人亦谓今之边兵过于昔时,其势如倒装浮图,朕亦每以此为念也。」兵志系此事于熙宁初,误也。
命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崇政殿说书吕升卿兼同修譔经义。
上批:「在京及河北禁军,常患役不足,府界及京东西、淮南先遣戍诸路禁军、厢军,节次抽减归营。诸路近年已增置就粮禁军并教阅厢军,其令经略安抚、钤辖司常务拣选填补,以足元额,训练精熟,以充防拓。」
召辅臣观稻于后苑。
上批:「近河北镇、赵、邢、洺、磁、相等流民过京师者,甚有力及户,闻非因灾伤乏食就谷,止缘客户多已逃移,富者独不敢安处田里。不速禁止边民流散,于守御之计极不便。可令澶州等处体量,如委是力及户,即计口给一去路粮,约回本贯,仍丁宁晓告,用心安辑。如在村野,难以独居处之人,多方开谕,暂迁就附近城郭安泊。」丁酉日已云约回力及人户,不应后四日乃降指挥,恐实录或失先后之次。
辛丑,诏真定府路出省仓粮十五万石减价粜,许民间用金银等物博买,户毋过两石。
又诏开封府界、河东灾伤州军,许于限外接诉状以闻。
遣比部员外郎王荀龙京东收籴,诏京东转运司徱刷上供钱帛,并留为籴本。
壬寅,户部侍郎致仕张掞卒。
甲辰,泾原路安抚使王广渊言:「民饥流徙,而仓储将阙,计一月所支凡四万七千石。乞降度僧牒五百,借封桩粟尽行赈济。」上曰:「泾原虽灾伤,然不如广渊所言之甚,岂有不问贫富一例赈济之乎?」遣太常博士刘定乘驿体量当赈济事,驰驿以闻。十一月一日,催定。
上批:「昨降指挥,在京诸行人岁输免行钱特与除放一万贯,据孙永已详定到,可速契勘施行。」此据御集。免行一万贯,至是乃除放也。
丙午,上与辅臣论战阵之法,因曰:「兵,阴事也,主杀尚右,而阳多者胜,如高者可以胜下,长者可以胜短是也。」
诏详定行户利害所,诸行应有不同者,定归一行供输,仍隶都提举市易司。
诏澶州具涉春以来南渡流民数以闻。时澶、邢等九州岛流民凡四万六千余人。
内出攻守图二十五部赐河北,又出敌楼样,送军器监颁降修制。
河南监牧使吕希道请募民于沙苑牧羊,诏皮公弼审问民愿否,并具利害以闻。公弼请拨牧羊地十顷,召人耕佃,每亩纳租钱百,本监封桩,余千顷令沙苑监牧马,从之。公弼又请募人于京畿入羊,每斤为钱百三十,诏罢之。八年闰四月十九日,公弼方有此请,朱史既载于此,又载于彼,误也。今止就此载之。范祖禹志希道墓云:希道初以奏课对,神宗谕以言者欲于沙苑牧羊,计纲入京。希道言:「此细务,臣不敢烦天听。」上曰:「有
译岷州报告说已经设立了科举解额,请求赐予国子监书籍,允许建立州学。皇帝批准了。
己亥日,任命岐王赵颢担任南郊祭祀的亚献官,嘉王赵頵担任终献官。
环庆路安抚使楚建中说:“奉承手诏,因为沿边发生旱灾,汉人和蕃人都缺乏粮食,西夏人趁着这次饥荒,就用赏赐物品招诱熟户,导致成千上万的人结伙背叛逃跑。如果不大力加以救济接济,可能会导致他们流窜逃亡,对边防的屏障防御不利,委托臣寻求安抚救济的方法。臣从八月初开始,每户支给粮食一斛五斗到二斛,现在又是九月,每户按人口支给钱三百到五百,到明年四月共计十二万缗。”皇帝批答:“发放粮食又支给钱,所费太多,在这种灾荒的时候,极边地区哪里能供应办理?停止支给助钱。不是沿边的州军,仍然招募缺粮的户运送米到沿边城寨,比照原来的收购价不亏损,官府就出仓卖粮,本司如果没有现粮就通知转运使兑换收购。”
下诏瀛州修城已经完成,冀州正在修建,以及深、赵、邢州委托李稷,恩、滨州委托陈知俭再次检核计算;其余的让察访司委派官员复核计算,估量州县界内外的军民,如果紧急时进入堡垒合修扩展,绘制地图上报。陈知俭当时担任河北东路转运副使。
庚子日,皇上与辅臣讨论河北的守备,韩绛等人说:“汉朝、唐朝的重兵都在京城,边疆的戍守兵力仅仅足够守备而已。四方有警报,就出兵跟随出征,所以边疆没有额外的耗费,而且强本弱末的趋势也顺理成章。开元以后,对四夷用兵,权臣都节制一方,重兵全在西北,天宝之乱,是因为京城空虚,贼臣得以肆意妄为。”皇上说:“边疆的老人也说现在的边兵超过往昔,其势像倒装的浮图,朕也常常为此挂念。”《兵志》将此事系于熙宁初年,是错误的。
任命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崇政殿说吕升卿兼任同修撰经义。
皇上批答:“在京师及河北的禁军,常患服役不足,府界及京东西、淮南先前派遣戍守各路禁军、厢军,分次抽减归营。各路近年已增置就地供粮的禁军并教阅厢军,命令经略安抚、钤辖司务必拣选填补,以足原额,训练精熟,以充防御开拓。”
召辅臣在后苑观看稻谷。
皇上批答:“近来河北镇、赵、邢、洺、磁、相等地流民经过京师的,很有力气及有户口的,听说不是因为灾荒缺粮就食,只是因为客户大多已经逃移,富人独自不敢安居田里。不迅速禁止边民流散,对守御之计极不方便。可命令澶州等地体量,如果确实是有力及户,就按人口给一去路的粮食,大约回到本贯,仍然叮咛晓告,用心安抚。如果在村野,难以独居处的人,多方开导,暂时迁移到附近城郭安泊。”丁酉日已经说大约回有力及人户,不应后四天才降下指挥,恐怕实录或失先后之次。
辛丑日,下诏真定府路拿出省仓粮食十五万石减价卖,允许民间用金银等物博买,每户不超过两石。
又下诏开封府界、河东灾伤州军,允许在期限外接续诉状上报。
派遣比部员外郎王荀龙在京东收籴,下诏京东转运司搜刮上供钱帛,并留作籴本。
壬寅日,户部侍郎致仕张掞去世。
甲辰日,泾原路安抚使王广渊说:“百姓饥荒流徙,而仓储将缺,计算一个月所支共四万七千石。请求降度僧牒五百,借封桩粟全部进行赈济。”皇上说:“泾原虽然灾伤,但不像广渊所说的那么严重,哪有不分贫富一律赈济的呢?”派遣太常博士刘定乘驿车体量当赈济事,乘驿车上报。十一月一日,催促刘定。
皇上批答:“昨降指挥,在京诸行人岁输免行钱特别与除放一万贯,据孙永已详定,可迅速契勘施行。”此据御集。免行一万贯,至此才除放。
丙午日,皇上与辅臣讨论战阵之法,因此说:“兵,是阴事,主杀尚右,而阳多者胜,比如高者可以胜下,长者可以胜短就是这样。”
下诏详定行户利害所,诸行应有的不同者,定归一行供输,仍隶属都提举市易司。
下诏澶州具报涉春以来南渡流民数上报。当时澶、邢等九州流民共四万六千余人。
内出攻守图二十五部赐河北,又出敌楼的样式,送军器监颁降修制。
河南监牧使吕希道请求招募百姓在沙苑牧羊,下诏皮公弼审问百姓愿意与否,并具报利害上报。公弼请求拨牧羊地十顷,召人耕佃,每亩纳税钱百,本监封桩,其余千顷令沙苑监牧马,批准了。公弼又请求招募人在京畿入羊,每斤为钱百三十,下诏罢免。八年闰四月十九日,公弼才有此请,朱史既载于此,又载于彼,是错误的。现在只在此记载。范祖禹志希道墓说:希道初以奏课对,神宗谕言者欲于沙苑牧羊,计纲入京。
唐故事。」希道曰:「唐都雍,去沙苑近,今京师非雍比也。」条其利害,凡费缗钱数万,神宗释然纳之。按此,则希道乃不欲牧羊者,与实录异,当考。
译唐代的旧例。」希道说:「唐代都城在雍,距离沙苑很近,现在的京城不能与雍相比。」他分条陈述其中的利害关系,总共耗费数万缗钱,神宗听后释然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根据这一记载,那么希道是不想牧羊的人,这与《实录》的记载不同,应当加以考证。
丁未,虞部郎中俞士龙、职方员外郎郑恕各迁一官,除知州。以前监市易务课利增羡也。
史馆修撰宋敏求等上蕃夷朝贡录,凡二十一卷,即李评所请也。
司农寺言:「近祥符县引见保甲,有自陈乞试武艺者,虽与推恩,然虑向去仿效不已,自今敢有自陈,虽武艺合格亦隔一次。」从之。
辅臣有言将帅宜置副贰者,上曰:「人之忌能者觽,令举所知,不过取其出己下者,非有至诚恻怛之心为朝廷立事也。」吕惠卿曰:「诗言:『周爰咨询』,每怀靡及,古人以王事为心如此。」上曰:「圣人取诸人,以为善人之言有可行,当即行之,何所问也。」冯京曰:「舜自耕稼陶渔,至于为帝,无非取于人者。」上曰:「用人之言亦难,惟舜大圣,故能如此耳。朕每于庶事,心既自了,则所言是非随即辨白,古人所以贵知言也。」
诏:「日者分两浙为东、西路,今有司言供亿钱谷多在浙西计置,及水利事尽在苏、秀等州,分之必至阙事,其复毋分路。」分路,在四月二十六日癸巳,朱本削去墨本,误也。其复分路,在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
戊申,诏系役厢、禁军,自今权免役,专隶习武艺。
置凤翔府简中、保宁六指挥三千人,专备熙河修城寨。
赐内藏库钱十万缗、河北粮钞二十万石付西路转运司,令商人入中。
名南郊青城诸门,前曰泰禋,后曰拱极,东偏曰承和,西偏曰迎禧,正东曰祥曦,正西曰景曜。其复门东侧曰寅明,西侧曰肃成。殿门曰端城,前东、西曰左、右嘉德。便殿曰熙成。苑门曰宝华。前此,青城殿宇门名,皆临时学士撰进,至是命中书参定赐名,永为定式。
河北西路察访使沈括言:「近有旨,令两浙路转运使等各提举一州第二料水利,转运司奏称有未便。臣在本路,与监司日夕聚议凡半年,王庭老未尝言有未便,今有此异同,乞行推究。」诏水利第二料除不可兴修外,并先从低下处兴工,中、高田不得一例围裹,仍令庭老具析前后异同以闻。
诏刘忱、萧士元会萧素、梁颖于大黄平,以吕大忠丁父忧不至也。三月二十五日,忱等受命。四月二十七日,大忠乞录地界事付韩缜。此实录所书。大忠寻请假归永兴军省父疾,约径路与刘忱会于太原,忱六月七日起发。大忠父寻卒,既葬,乃诏大忠以墨服往代州与忱密议。其到代州,盖在十月二十日。此据大忠集。
初,素以平章事欲正南面坐,自云北朝使相有此庙坐仪,余乃序官坐,仍欲以墩分高下,忱等皆不从,移文诘难,自七月至于是月。事闻,乃得国信所言:「至和元年,国信使萧德带平章事,与馆接使行马坐次,皆分宾主以报。」素、颖乃不敢争。旧文云遂以宾主相见,今改云乃不敢争。枢密时政记十月五日云:素与忱等文移往反数十次。事闻,国信所勘会到萧德故事,札与忱等。忱等牒素,请只依九月六日所议坐次,早约日相见,素辞屈,乃依宾主礼相见。九月六日所议,盖宾主相见礼也。相见则在十月五日以后,并十二月末。
初,诏刘忱等与北人会议,天池庙、黄嵬山麓土断有明据,可以理譬喻之。其余地界如数议不谐,可以南北堡铺中间为两不耕地;又不可,则许以中间画界,其中间无空地,即以堡铺外为界。是月戊申也。即十三日。其后,李舜举言:「近至远探铺,遥望大黄平会议处,尽见地形,问防拓人,云欲直以大黄平、横都谷为界,盖铺屋。使者在境,又声言再遣泛使,自知理屈,故作虚声。臣料敌情会议有必得之望,不与相见,止于循旧址增移铺屋,即是议与不议等。若虑绝好起衅,必不在此。设欲屑就其议而与之,不若听敌人无名自占,俟我兵储有备,明曲在彼而复之。朝廷若以封疆为意,特须主张,如大石等五寨禁地,并当理取,仍旧以关口守把交踪,或且为羁縻之策。」乃诏九月戊申指挥更不施行。然其后竟尽与之。此年十一月二日丙申、二十八日壬戌,明年二月十日壬申,三月
译丁未日,虞部郎中俞士龙、职方员外粮郑恕各晋升一级官职,任命为知州。这是因为他们先前监管市易务,课税利润有所增加。
史馆修撰宋敏求等人进呈《蕃夷朝贡录》,共二十一卷,这就是李评所请求编纂的。
司农寺上奏说:“近来祥符县引见保甲,有人自己陈述请求测试武艺,虽然给予推恩优待,但担心以后仿效的人不止,从今以后,如果有自己陈述请求的,即使武艺合格也隔一次再考虑。”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辅臣中有说将帅应当设置副职的,皇上说:“忌妒别人才能的人很多,现在让官员举荐所知之人,不过是选取那些地位在自己之下的人,并没有为朝廷建立功业的至诚恻怛之心。”吕惠卿说:“《诗经》说:‘广泛咨询’,每件事都担心自己做不到,古人以王事为心的态度就是这样。”皇上说:“圣人取法于人,认为善人的话有可行的,就应当立即实行,还有什么可询问的呢?”冯京说:“舜从耕种、制陶、捕鱼,直到成为帝王,没有不是取法于人的。”皇上说:“采纳别人的言论也很难,只有舜是大圣人,所以能这样罢了。我对于各种事务,心里既然已经明了,那么所说的对错随即就能辨明,古人之所以重视知言,原因就在这里。”
下诏说:“先前将两浙分为东路、西路,现在有关部门说供应的钱粮大多在浙西筹办,以及水利事务全在苏州、秀州等州,分开必定会导致事务缺失,恢复不分路。”分路是在四月二十六日癸巳日,朱本削去墨本,这是错误的。恢复分路,是在九年五月十一日丙寅日。
戊申日,下诏:系役的厢军、禁军,从今暂时免除役事,专门隶属习练武艺。
设置凤翔府简中、保宁六指挥共三千人,专门防备熙河地区修筑城寨。
赐给内藏库钱十万缗、河北粮钞二十万付给西路转运司,让商人入中。
命名南郊青城各门,前门叫泰禋,后门叫拱极,东偏门叫承和,西偏门叫迎禧,正东门叫祥曦,正西门叫景曜。复门东侧叫寅明,西侧叫肃成。殿门叫端城,前东、西叫左、右嘉德。便殿叫熙成。苑门叫宝华。在此之前,青城殿宇门名,都是临时由学士撰写进呈,至此由中书省参定赐名,永远作为定式。
河北西路察访使沈括上奏说:“近来有旨,令两浙路转运使等各提举一个州第二料水利,转运司上奏称有不便之处。臣在本路,与监司日夜聚议共半年,王庭老未曾说有不便之处,现在有这样的异同,请求进行推究。”下诏:水利第二料除不可兴修的外,都先从低下处兴工,中、高田不得一律围裹,仍令王庭老具析前后异同上报。
下诏刘忱、萧士元会同萧素、梁颖在大黄平,因吕大忠遭父丧未到。三月二十五日,刘忱等人受命。四月二十七日,吕大忠请求将勘定地界的事交给韩缜。这是实录所记载的。吕大忠不久请假回永兴军探望父亲疾病,约定捷径与刘忱在太原相会,刘忱六月七日起发。吕大忠父亲不久去世,安葬后,才下诏吕大忠穿墨服前往代州与刘忱密议。他到达代州,大概在十月二十日。这是根据吕大忠文集。
起初,萧素以平章事身份想要正南面坐,自称北朝使相有这种庙坐仪制,其余人按官序坐,仍想要以墩分高下,刘忱等人都不听从,移文诘难,从七月到本月。事情上报,才得到国信所的话:“至和元年,国信使萧德带平章事身份,与馆接使行马坐次,都分宾主以回报。”萧素、梁颖才不敢争辩。旧文说于是以宾主相见,现在改为才不敢争辩。枢密时政记十月五日说:萧素与刘忱等人文移往反数十次。事情上报,国信所勘会到萧德旧例,札付给刘忱等人。刘忱等人牒文萧素,请求只依九月六日所议坐次,早日约定日期相见,萧素理屈,才依宾主礼相见。九月六日所议,大概是宾主相见礼。相见则在十月五日以后,并十二月末。
起初,下诏刘忱等人与北人会议,天池庙、黄嵬山麓土地断界有明确证据,可以以理譬喻。其余地界如果多次商议不和谐,可以南北堡铺中间为两不耕地;如果还不行,就允许在中间画界,其中间无空地,就以堡铺外为界。这是本月戊申日。即十三日。其后,李舜举上奏说:“近来到远探铺,遥望大黄平会议处,尽看见地形,问防拓人,说想要直接以大黄平、横都谷为界,大概铺屋。使者在境,又声言再派遣泛使,自知理屈,故作虚声。我料想敌情会议有必得之望,不给相见,止于循旧址增移铺屋,就是议与不议等同。如果担心绝好起衅,必定不在此。假如想要屑就其议而给予,不如听敌人无名自占,等我兵储有备,明曲在彼而恢复。朝廷如果以封疆为意,特须主张,如大石等地五寨禁地,并当理取,仍旧以关口守护交踪,或者暂且为羁縻之策。”于是下诏九月戊申指挥更不施行。然而其后竟全部给予。这一年十一月二日丙申、二十八日壬戌,第二年二月十日壬申,三月
八日庚子、十七日乙酉,四月五日丙寅,皆合参照。实录:熙宁八年四月丙寅,辽使萧禧等辞。初,朝廷既遣刘忱、萧士元诣河东理辨疆界,而契丹亦令萧素、梁颖会于境上,忱以疾不即至,又命吕大忠代士元。素、颖颇倔强,未肯见忱等。一日,蕃人引兵万觽入代州界,焚铺屋,与官军相射。既而素、颖径入横都谷,施帐幕,邀忱等相见,忱等不往。又欲设次于西陉东谷,忱等以侵地愈深不许,竟会于大黄平,凡三四见,议地界不能决。初指蔚、应、朔三州分水岭土□为界,忱等偕素、颖行视无土□,乃但云以分水岭为界。盖山皆有分水岭,概言分水岭为界,则至时可以罔取,此黠敌之微意也。与忱等相持久之,复遣禧来。蕃人引万觽入代州界,焚铺屋,与官军相射。既而素、颖径入横都谷,施帐幕,邀忱等相见,忱等不往,又欲设次于西陉东谷,忱等以侵地愈深不许,竟会于大黄平。此等俱合于七年九月载之,不应于八年四月别出,须考详删修。范育作薛向行状,载:向密奏,乞令刘忱缓行,以老敌师。上用向计,敌食尽,遂去。
译八日庚子、十七日乙酉,四月五日丙辰,都应当合在一起参照。《实录》记载:熙宁八年四月丙寅,辽国使者萧禧等人辞别。起初,朝廷已经派遣刘忱、萧士元前往河东地区辨明边界,而契丹也命令萧素、梁颖在边境会合。刘忱因为生病没有立即到达,又任命吕大忠代替萧士元。萧素、梁颖颇为倔强,不肯接见刘忱等人。一天,契丹人率领一万军队进入代州境内,焚烧驿站房屋,与官军互相射击。不久,萧素、梁颖径直进入横都谷,搭设帐幕,邀请刘忱等人相见,刘忱等人没有前往。契丹人又想在西陉东谷设立营帐,刘忱等人认为这样侵犯土地更深,不允许,最终在大黄平会合,总共见了三四次,商议边界问题不能决断。起初指定蔚、应、朔三州的分水岭土山为界,刘忱等人会同萧素、梁颖巡视,发现没有土山,于是只说以分水岭为界。大概山都有分水岭,笼统地说以分水岭为界,那么到时可以随意侵占,这是狡猾敌人的微妙意图。与刘忱等人相持很久以后,又派遣萧禧前来。契丹人率领一万军队进入代州境内,焚烧驿站,与官军互相射击。不久,萧素、梁耿径直进入横都谷,搭设帐幕,邀请刘等人相见,刘等人没有前往,又想在西陉东谷设立营帐,刘等人认为侵犯土地更深不允许,最终在大黄平会合。这些都应该在七年九月记载,不应当在八年四月另外列出,必须详细考证删改。范育撰写薛向的行状,记载:薛向秘密上奏,请求让刘忱缓行,以消耗敌军士气。皇上采纳了薛向的计策,敌军粮食耗尽,于是离去。
己酉,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工部员外郎、集贤殿修撰李承之为河东察访使。
赐河东提刑司紫衣度僧牒千计置钱粮,分给管下阙仓州军。
熙河经略司言:「收复河、洮州应副军须官,乞比第三等、第四等酬奖。」诏减年磨勘、堂除免试、不拘名次差注,凡二十二人。
上批:「陕西五路经略司案视缘边诸城堡寨,广为守具,毋误边计。」
庚戌,借内藏库钱百万缗,付河北转运司封桩。
又诏提举秦凤等路监牧原渭州、镇戎德顺军,遇蕃部马至即受之,无辄遣人招诱。
辛亥,髃牧司言:「除桩管不系支使及牧养监病马外,自今以二千匹为额,其余堪配军及杂支马,权与阙马军士。」
诏邢洛磁相赵州、成德军,今年畸零夏税权倚阁。
诏京东转运司,以上供折纳斛钱纳谷封桩水运赴河北。
诏赵思忠妻子听以蕃服入见。六月二十一日可考。
诏提举市易务贾昌衡等,自今有公事,许直牒合门上殿。此据御集。
壬子,命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李评权同勾当三班院。评自是始复入,故特书之。
司农寺言,诸旌表门闾有敕书及前代帝王子孙于法有荫者,所出役钱依官户法;赐号处士非因技术授者,准此。从之。
以秦州买马务隶提举熙河路买马司,仍以秦州通判兼提举牧养,岁终计纲拨发。
都提举在京市易司言:「乞罢本司提举官岁终比较推恩,其监官自从旧赏格。诸卖买、博易并随市估高下,毋得定价。其当给三司变转物,即依三司所估。民愿以抵保赊请折博,岁出息二分,计月理息者听。」从之。
上以诸路旱灾,常平司未能赈济,谕辅臣曰:「天下常平仓,若以一半散钱取息,一半减价给粜【二】,使二者如权衡相依,不得偏重,如此民必受赐。今有司务行新法,惟欲散钱,至于常平旧规,无人督责者。大凡前世法度有可行者,宜谨守之,今不问利害如何,一一变更,岂近理耶?」此墨本所书,朱本因之。神宗圣虑,即此可见。二十六日上批可考。
是日,三司火,自巳至戌止,焚屋千八十楹,案牍等殆尽。诏三司权于尚书省騳事。朱定国续归田录云:熙宁中,有人献议酒务炊作连醦,一门而三镬,一门用柴,三镬俱沸,用柴既省,谓之烧省法。以其法遍谕天下用之。此法本巴蜀煎盐之利,水有温热,遽取之。其实沸止一镬尔,炊酒竟不可用,而所在但传烧省法【三】。及三司灾屋千余区,一日而省之文案存者无几,始知「烧省」三司灾之谶尔,岂偶然哉!连醦法,据司马光日记,乃京东提刑王居卿所献,已附注四年十二月辛酉,更须考详。
又诏权御史中丞带学士,常参正衙起居,并立中丞本班,其杂压则从学士。以直学士院邓绾、章惇互论班着故也。八年正月壬子,别着令。
癸丑,诏新知常州、国子博士吕嘉问,监市易务上界、职方员外郎刘佐,西头供奉官□真卿并迁一官,勾当公事、须城县尉刘迥为奉礼郎,各减磨勘三年;余官吏循资、赐钱有差。以三司驱磨市易上界课利,比六年增十余万缗也。
提举永兴、秦凤路交子宋迪制置永兴、秦凤路交子法。六月二十六日,迪以知邠州提举,今改制置。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可考。
诏三班使臣遇同天节,自供奉官至殿直,许量率钱进银及道场功德疏,差使臣管勾斋筵。以前此多率使臣俸钱以供浮费,人颇苦之故也。
诏河东、秦凤、永兴等路都总管司见管军马别降指挥团并外,其开封府界、河北、京东西路置三十七将副,选尝经战阵大使臣专掌训练,河北四路为第一至十七,府界为第十八至二十四,京东为第二十五至三十三,京西为第三十四至三十七。从蔡挺请也。敌议云中地界久不决,挺请尽召还河北缘边戍兵,示以无事,兼可积蓄边储,因是更制,将有正副,皆给虎符。又以河北兵教习不如法,缓急不足用,奏乞于陕西选兵官训练。六年六月十二日,以京东武卫六十二指挥
译己酉日,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工部员外、集贤殿修撰李承之被任命为河东察访使。
赐给河东提刑司一千张紫衣度僧牒,用于设置钱粮,分发给管辖下缺粮的州军。
熙河经略司上言:“收复河州、洮州时负责供应军需的官员,请求比照第三等、第四等给予酬奖。”诏令减少磨勘年限、由中书堂除授且免试、不拘名次差遣注授,共二十二人。
皇上批答:“陕西五路经略司要视察沿边各城堡寨,广泛准备守御器具,不要耽误边防大计。”
庚戌日,借内藏库钱一百万缗,交付河北转运司封存备用。
又下诏给提举秦凤等路监牧的原渭州、镇戎德顺军,遇到蕃部马匹到来就立即接收,不要擅自派人招诱。
辛亥日,群牧司上言:“除去桩管不用于支使以及牧养监中的病马之外,从今以后以二千匹为定额,其余适合配给军队及杂项支用的马匹,暂且拨给缺马的军士。”
下诏邢州、洛州、磁州、相州、赵州、成德军,今年的零散夏税暂且搁置不征。
下诏京东转运司,将上供折纳的斛钱改为缴纳谷物,封存后通过水路运往河北。
下诏赵思忠的妻子儿女允许穿着蕃族服饰入朝觐见。六月二十一日可考证。
下诏提举市易务贾昌衡等人,从今以后若有公事,允许直接发文给合门请求上殿。此据御集。
壬子日,任命东上合门使、荣州刺史李评暂代同勾当三班院。李评从此开始重新入朝,所以特别记载。
司农寺上言,凡是有敕书旌表门闾的,以及前代帝王子孙依法享有荫庇的,其所出的役钱依照官户法执行;赐号处士如果不是因为技术而授予的,也照此办理。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将秦州买马务隶属提举熙河路买马司,仍由秦州通判兼任提举牧养,年终计算纲运拨发。
都提举在京市易司上言:“请求罢免本司提举官年终比较推恩,其监官仍按旧赏格执行。各项买卖、博易都随市场估价高低,不得定价。应当供给三司变转的物品,就依照三司所估的价格。百姓愿意以抵保赊请折博,每年出息二分,按月计算利息的,听任其便。”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皇上因为各路旱灾,常平司未能赈济,告诉辅臣说:“天下的常平仓,如果拿出一半散出钱取息,另一半减价出售【二】,使两者像权衡一样相互依存,不得偏重,这样百姓必定受到恩赐。现在有关部门只推行新法,只想散出钱,至于常平旧规,无人督促责成。大凡前世法度中有可行的,应当谨慎遵守,现在不问利害如何,一一变更,难道合乎情理吗?”这是墨本所书,朱本沿袭它。神宗的圣明思虑,由此可见。二十六日上批可考证。
这一天,三司发生火灾,从巳时到戌时停止,烧毁房屋一千八百间,案牍等几乎全部烧尽。下诏三司暂且在尚书省办公。朱定国《续归田录》说:熙宁年间,有人献议酒务炊作连醦,一扇门三个锅,一扇门用柴,三个锅都沸腾,用柴既省,称为烧省法。用这种方法遍谕天下使用。这种方法本来自巴蜀煎盐之利,水有温热,立即取用。其实沸腾的只有一个锅,炊酒终究不可用,而各地只传烧省法【三】。等到三司火灾烧毁房屋一千多间,一天之内省下的文案存留无几,才知道“烧省”是三司火灾的谶语,难道是偶然的吗!连醦法,据司马光日记,是京东提刑王居卿所献,已附注在四年十二月辛酉日,更须考详。
又下诏权御史中丞带学士,常参正衙起居住立,都立在中丞本班,其杂压则跟随学士。这是因为直学士院邓绾、章惇互相争论班着缘故。八年正月壬子日,另着令。
癸丑日,下诏新知常州、国子博士吕嘉问,监市益务上界、职方员外郎刘佐,西头戴供奉官□真卿都升迁一官,勾当公事、须城县尉刘逄为奉礼郎,各减磨勘三年;其余官吏循资、赐钱有差别。因为三司驱磨市易上界课利,相比六年增加了十余万缗。
提举永兴、秦凤路交子宋迪制定永兴、秦凤路交子法。六月二十六日,宋迪以知邠州提举,现在改制置。二十一日、二十六日可考证。
下诏三班使臣遇到同天节,从供奉官到殿直,允许量率钱进银及道场功德疏,派遣使臣管勾斋筵。因为以前多率使臣俸钱以供浮费,人们颇感痛苦缘故。
下诏河东、秦凤、永兴等路都总管司现管军马另降指挥团并外,其开封府界、河北、京东、京西路设置三十七将副,选拔曾经经历战阵的大使臣专门掌管训练,河北四路为第一至十七,府界为第八至二十四,京东为第二十五至三十三,京西第三十四至三十七。这是听从蔡挺的请求。敌人商议云中地界久不决,蔡挺请求全部召还河北沿边戍兵,显示无事,兼可积蓄边储,因此更改制度,将有正副,都给予虎符。又因为河北兵教习不如法,缓急不足用,上奏请求在陕西选兵官训练。六年六月十二日,将京东武卫六十二指挥
甲寅,上谓辅臣曰:「卿等所上边防画一,先择可施行者十四事【五】,更与枢密院议之,恐事有未尽。」既而二府合奏可行之事凡十有四。其一,自来出战有功大小使臣未经升擢者,以功状次数稍多,或一次功状优异,及知名人作一等,余作一等,取旨升用,考其才实。二,停闲使臣、降配军员年六十以下,武艺及中等,精神不衰,令投状自陈,长吏试验,如堪战阵,保明以闻。三,令安抚、转运、提点刑狱、察访司各体验辖下将官人材智略,具缓急任驱策与否,内有才之人,差遣近下,可以升擢,及紧要闲慢合对换;文臣有勇略可为将官,不拘路分,并密以闻。四,近降度僧牒三百,与定州安抚司充训练义勇、保甲及募刺事人之费。其缘边州军宜并依定州例,量赐本钱出息,令钩致北人之能知其国事者,或质所爱,使探问敌中任事主兵人姓名、材能、性识、所管兵数、武艺强弱、屯泊处所、城垒大小、粮食多少及出兵道路,刺其的实,逐旋以闻。候到参互比较有实者,编类成书,准备照用。其边臣不能,使人到前后探事尤无实者,当移降。五,河阳别置水军五七指挥,造船习战,以备敌济渡者。六,既为坚壁之计,当有清野之法。逐县预以义勇、保甲附保甲丁口数,寓之籍中。本州岛密约计人数,至时,分入州城及大县,别为一籍,令司农寺依枢密院先降造丁产簿条约,一处编籍。七,北京城西偏带沙低薄,已检计立限修筑上下水关,其护关战桥并左右引手城未高坚,相度增筑,置楼橹守具。八,卫州大河之南,密接京畿,正当控御之地,其城至小,并黎阳城亦当要害,未能包山为固,并展拓修筑,缓急屯兵,防越轶之患。九,分屯兵马出战要害之处,并委察访使就与逐路安抚使等处置具防守事以闻。十,相度展拓城壕及增筑县城,缘城大人寡及城小人觽,于法皆在所不可守,宜先计度本州岛户口若干,除保县寨外,若干人保州;兵民除上城出战外,可容若干;若更外来人户,容之不尽,即展拓,毋令过大,致难防守。其当增筑县城等项,须逐州军更相照应,缘四路帅府分统州军,其势当如络桩之相通,缓急寇至,即候望相及,犄角相应,坚壁出战,皆合事机,而敌人腹背怀惧,其势自溃,如此修筑,即不枉用工力。十一,如遇有警,清野备敌,百姓般粮斛、薪刍、畜产,入保城垒,并合积畜守具及分擘部分。仓猝之际,常患措置无法,即须计度官私屋宇及空闲地,分配人户居住及安置所般之物,并内有人力不足,官为募人般运、寄纳、出给。如此之类,并应于守拒事件预为讲画,详古今法制,斟酌事宜,具条件以闻。十二,敌人出入道路,宜悉知之,先据地利安置营寨,开掘坑堑,示之以利,导令必趋。及可以设伏处,预知地形高下,水流所归,如壅决某水即可冲灌某处,若恐敌人用之,即就何处防守疏决或回避,并悉讲求画图以闻。十三,河北地利所出有限,从京那移钱物,多行籴买,即增起物价,而费本已多。宜拨粳米百万石封桩,每年于汴纲内支拨应副;仍令京东转运司据合上供或酒场剩钱,于有水路州军籴粟米、小豆,计舟车、步乘般往河北,合分往逐处收蓄。及于京西路沿蔡河州军亦赐籴本钱,计般运到京入汴,但算籴本、步乘,比本路常平籴价不贵即计置,□缘边籴买之数,可减扑物价,多蓄斛斗,以纾边计。其京东西路合计买事,专委官相度施行。诏皆行之。十四,河阳置水军不行,仍令枢密院于登州增招刀鱼战船兵,团结阅习,准备差使。
诏已选差教马军使臣,所有合教事艺,宜令曾孝□、张诚一同郝质、贾逵速详定闻奏。此据御集七十三卷七年九月十九日手札。教马军事自此始。实录不书,今追书之。熙宁十年九月庚午以后,至元丰六年二月戊申,并合参考。
诏置河东经略司勾当公事官一员,候边事宁息减罢,从经略使刘庠请也。庠又乞给钱二十万缗修缘边近里城及军器,诏察访司相度以闻。
译甲寅日,皇上对辅政大臣说:“你们所呈上的边防统一规划,先挑选出十四件可以施行的事项,再与枢密院商议,恐怕事情还有未尽之处。”不久,中书省和枢密院联合上奏,认为可行的事项共有十四件。
第一,历来出战有功的大小使臣中,未经提拔的,如果立功次数较多,或者有一次立功表现优异,以及知名人士作为一等,其余作为一等,请旨提拔任用,考察他们的实际才能。
第二,停职闲居的使臣、被降职发配的军官,年龄在六十岁以下,武艺达到中等水平,精神不衰的,让他们递交状子自我陈述,由地方长官进行试验,如果适合战阵,保举明确后上报。
第三,命令安抚使、转运使、提点刑狱、察访使各自考察管辖下的将官的人才智略,详细汇报在紧急情况下是否可任驱使;其中内有才能的人,如果差遣职位较低,可以提拔,以及紧要与闲散职位应当对换;文臣中有勇略可以担任将官的,不拘泥于路分,一并秘密上报。
第四,最近颁布的三百张度僧牒,交给定州安抚司,作为训练义勇、保甲以及招募刺字士兵的费用。边境州军应当都依照定州的例子,酌情赐予本钱获取利息,用来招致北方人中能了解他们国家事务的人,或者扣押他们所爱的人,让他们探问敌方负责军事的主管人的姓名、才能、性情见识、所管辖的士兵数量、武艺强弱、驻扎地点、城垒大小、粮食多少以及出兵道路,刺探确切情报,逐步上报。等到收集到相互印证比较确实的情报后,分类编成书籍,以备查阅使用。那些边境官员不能做到,派人前后探听事情尤其没有实据的,应当调职降黜。
第五,在河阳另外设置五到七个指挥的水军,造船练习作战,以防备敌人渡河。
第六,既然采取坚壁清野的策略,就应当有清理郊野的方法。各县预先将义勇、保甲附在保甲丁口数中,登记在籍册里。本州秘密估算人数,到时候,分别进入州城及大县,另外编为一籍,命令司农寺依照枢密院先前颁布的造丁产簿条约,统一编籍。
第七,北京城西边带有沙土,地势低薄,已经检查计算并限定期限修筑上下水关,那些护关战桥以及左右引手城不够高坚,估量增筑,设置楼橹和守具。
第八,卫州大河以南,紧邻京畿,正是控制防御的要地,它的城池非常小,并且黎阳城也处于要害位置,未能包山以形成坚固防御,一并展拓修筑,以便紧急时屯驻兵马,防止敌人越境突袭的祸患。
第九,分屯兵马出战的要害之处,一并委托察访使就近与各路安抚使等处置,详细汇报防守事宜。
第十,估量展拓城壕以及增筑县城,因为城大人少以及城小人多,按法度都是不可防守的,应当先计算本州户口有多少,除去保卫县寨的人外,有多少人保卫州城;士兵百姓除上城出战外,可以容纳多少人;如果还有外来人户,容纳不下,就展拓城池,不要让城池过大,导致难以防守。那些应当增筑县城等项目,必须各州军相互照应,因为四路帅府分别统领州军,其形势应当像络桩一样相通,紧急时敌寇到来,就能瞭望相及,犄角相应,坚壁出战都符合事机,而敌人腹背受敌心怀恐惧,其势力自然溃败,这样修筑,就不枉用工力。
第十一,如果遇到警报,清野备敌,百姓搬运粮食、薪草、畜产,进入保卫的城垒,一并应当积蓄守具以及分配部分。仓促之间,常担心处置无法,就必须计算官私房屋及空闲地,分配人户居住以及安置所搬运的物品,并且内部有人力不足,官府招募人搬运、寄存缴纳、发放。这类事情,都应当在守拒事件上预先筹划,详查古今法制,斟酌事宜,详细列出条件上报。
第十二,敌人出入的道路,应当全部知晓,先根据地利安置营寨,开掘坑堑,显示利益,引导敌人必定趋向。以及可以设伏的地方,预先知道地形高下,水流归宿,如果堵塞决开某处水就可以冲灌某处,如果担心敌人利用,就在何处防守疏决或回避,一并全部讲求画图上报。
第十三,河北地利所产有限,从京城调拨钱物,大量进行籴买,就会抬高物价,而耗费本钱已经很多。应当拨出粳米百万石封存,每年从汴河纲运中支拨供应;仍然命令京东转运司根据应上缴或酒场剩余的钱,在有水路的州军籴买粟米、小豆,计算舟车、步行运输到河北,分别运往各处收蓄。以及在京西路沿蔡河的州军也赐予籴买本钱,计算运输到京城进入汴河,只要计算籴买本钱、步行运输,比本路常平籴买价格不贵就置办,因为边境籴买的数量,可以减少物价上涨,多积蓄粮食,以缓解边境计策。京东西路合计籴买的事情,专门委派官员估量施行。下诏都实行。
第十四,河阳设置水军不施行,仍然命令枢密院在登州增招刀鱼战船士兵,团结训练,准备差遣使用。
下诏已经选差教马军使臣,所有应当教授的事艺,应当命令曾孝□、张诚一同郝质、贾逵迅速详细审定上报。这是根据御集七十三卷七年九月十九日手札记载。教马军的事情从此开始。实录没有记载,现在追记。熙宁十年九月庚午以后,到元丰六年二月戊申,一并应当参考。
下诏设置河东经略司勾当公事官一员,等到边境事务平息后减罢,这是听从经略使刘庠的请求。刘庠又请求给予钱二十万缗修筑边境近里的城池及军器,下诏察访司估量上报。
检正中书五房公事李承之言:「三司帐案文字,焚烧几尽,外方人吏,因此折兑隐藏案检。乞下诸路,应熙宁五年后文帐案检,委州县画时监勒吏人检取,封印架阁,具道数申提举帐司。其吏人,各据所管主事文帐及案底簿书,开拆收拔名件,限三日。判使纽计分数,并具火势先后,申中书看详收救并烧失若干,量轻重赏罚;如敢隐藏,或故毁弃,即令点检申举,许人告,犯人以违制论,情理重者当刺配,告人给赏钱三百千。」从之。
译检正中书五房公事的李承之进言说:“三司的账册文书,几乎被焚烧殆尽,地方上的官吏因此借折兑之机隐藏案卷。请求下令各路,凡是熙宁五年以后的文书账册和案卷,委托州县立即监督督促吏员检取,加以封印并上架归档,统计数量上报提举帐司。那些吏员,各自根据所主管的文书账册及底簿,拆封取出名件,限期三天。由判使核算统计数量,并详细报告火势波及的先后顺序,上报中书省审阅,以决定抢救和烧毁的数量,酌情轻重给予赏罚;如果敢有隐藏,或者故意毁坏丢弃,就命令点检官上报揭发,允许他人告发,犯人以违反制令论处,情节严重且情理恶劣的应当刺配,告发的人给予赏钱三百千。”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诏:「三司点检编排帐目文字,具散失数及收救不足并申中书或枢密院,下诸司检录降下,中外奏闻。事关三司,未回报;并诸处承受三司指挥勘会事,未回申;虽已回申,未行下指挥,当结绝者:限五日申中书或枢密院,元申牒三司文字即一面申牒三司。以上并令本司置簿拘管,敢有隐落,以违制科罪。其应见行事,如未见条例,并审议施行。如事体稍大,申中书或枢密院。诸因三司火,文案不全,辄敢诈欺规图官私财物及增减功过,以违制论,计赃重者以枉法论。」
乙卯,知制诰、直学士院章惇权发遣三司使,诏惇选举判官,不为例。三司火,惇时判军器监,遽领所部兵役往救,上御楼问救火者谁,左右以惇对,上悦。
诏:「将作监检计三司地基,分布修盖,除副使、判官不置堂外,余修如故。买民居,增广地步。所用材木,令熙河采伐输运,委都转运使熊本、提点刑狱郑民宪管勾。」
诏权三司使、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元绛落侍读学士,罢三司使;盐铁副使、户部郎中张问知虢州;判官、金部郎中李端卿,太常博士、秘阁校理韩忠彦,为军通判,并降一官;户部副使、太常少卿贾昌衡,度支副使、刑部郎中孙坦,其余判官、检法、提举帐、勾院等十二人,并罚铜三十斤;制置永兴秦凤路交子、司封郎中宋迪,监三司门、内侍殿头李世良,并夺两官勒停。初,迪来禀事于三司,而从者遗火于盐铁之废厅,遂燔三司,故迪坐免。绛等及责应救火官,令御史台劾罪以闻。
诏自今遇大燕,亲王、宗室、使相、枢密使副、宣徽使、三司使、驸马都尉,并于殿门外幕次赐酒食。旧制赐酒于集英殿后□廊,赐食于赐食厅,权发遣宣徽院□充奏其喧哗,故改之。
丙辰,知制诰沈括兼判军器监。代章惇也。
知同州、度支郎中赵瞻管勾陕西制置交子。瞻墓志可考。十八日宋迪制置,二十六日云不可行。
知潞州、雄武军留后郭逵知太原府。
清海军节度推官、监邕州填乃金坑邓辟为著作佐郎,以岁课得金为钱十万缗故也。后五年,又得金为钱十五万缗,迁太常博士。于是,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言:「此坑产金至多,乞从本司举使臣二人为监押、巡检兼监坑,并先转一资。任满课额不亏,依横山寨使臣例。又增防守兵三百人。」从之。
募京西流民兴修功役,给钱粮,老、幼、疾病计口给米。
置熙州天庆观,岁度道士二人,给常住地三顷。
丁巳,诏职方员外郎、权发遣梓州路转运副使李竦与监当差遣;权知泸州、职方员外郎李曼勒停;梓夔路兵马钤辖、文思使张承佑,供备库副使孙仲达,各追两官勒停。坐泸州夷贼扰边,不能捍御也。六年四月六日,四人同勘。
己未,诏自今差武臣知州军,并降敕。
诏开封府界县灾伤及五分,权停睳阅保甲。
界河巡检都监、供备库副使郭寅降一官。寅应诏举习弓马使臣右班殿直张亮,亮自陈出于吏胥,素不习弓马,故责之。
辛酉,上批:「诸路常平钱谷,近年虽用陕西青苗法蕃息数不少,然七分以上,散在民间,若遇水旱须救济,及缓急朝廷移用,则卒难敛索。今诸路各灾伤,来年岁计极可虑,若不速处置,深恐州县不计已倚阁过数,接续不住给散,致令阙乏。宜速指挥诸路州县,据所管已支见在钱谷通数常留一半外,方得给散,其见有倚阁户,毋更给。」司马光记闻:苏□云:「内侍李宪既怨介甫罢其南征,乃言青苗钱为民害,上以内批罢之,介甫固执不可而止。先是,州县所敛青苗钱,使者督之,须散尽乃已,官无余蓄。至是,敕留五分,此宪发之也。」青苗止散一半【六】,乃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指挥,与御集、实录同。记闻所记或误。当是李宪怒介甫沮其往熙州,故言此,介甫时去位,上因行宪言,苏□误以为罢南征也。南征乃介甫再入时事。本志云:上谓辅臣曰:「常平散钱收息,贱价粜谷【七】,各用其半,使二者如
译诏令:“三司点检编排账目文书,详细列出散失的数量以及收救不足的情况,一并申报中书省或枢密院,下发各有关部门检录后降下,朝廷内外奏报听闻。涉及三司事务,尚未回报的;以及各处承接三司指挥勘会事务,尚未回申报的;虽然已经回申报,但尚未下达指挥,应当结案的:限定五日内申报中书省或枢密院,原先申报给三司的文书,同时申报给三司。以上各项都命令本司设置簿册拘管,敢有隐瞒遗漏的,以违反制度论罪。那些应当执行的事务,如果没有见到条例,一并审议施行。如果事情体统稍大,申报中书省或枢密院。凡是因三司火灾,文案不全,竟敢欺诈图谋官私财物以及增减功过的,以违反制度论处,计算赃物重的以枉法论处。”
乙卯日,知制诰、直学士院章惇暂代三司使,诏令章惇举荐判官,不以此为例。三司发生火灾,章惇当时担任军器监判官,立即率领所属兵役前往救火,皇上登楼询问救火的人是谁,左右以章惇回答,皇上很高兴。
诏令:“将作监检核计算三司地基,分布修盖,除了副使、判官不设置厅堂外,其余修缮如旧。购买民居,增广地基。所用的材木,命令熙河路采伐运输,委托都转运使熊本、提点刑狱郑民宪主管。”
诏令暂代三司使、翰林学士兼侍读学士元绛免去侍读学士,罢免三司使;盐铁副使、户部郎中張问任虢州知州;判官、金部郎中李端卿,以及太常博士、秘阁校理韩忠彦,任军通判,都降一级官职;户部副使、太常少卿贾昌衡、度支副使、刑部郎中孙坦,以及其他判官、检法、提举帐、勾院等人十二人,都罚铜三十斤;制置永兴秦凤路交子的司封郎中宋迪,以及监三司门、内侍殿头李世良,都削去两级官职勒令停职。起初,宋迪来三司禀报事务,随从在盐铁废厅遗落火种,于是烧毁了三司,所以宋迪获罪免职。元绛等人以及应当救火的官员,命令御史台弹劾罪行上报。
诏令从今以后遇到大型宴会,亲王、宗室、使相、枢密副使、宣徽使、三司使、驸马都慰,都在殿门外幕次赐酒食。旧制在集英殿后廊赐酒,在赐食厅赐食,暂代宣徽院奏报说喧哗,所以更改。
丙辰日,知制诰沈括兼任军器监判官。是代替章惇。
知同州、度支郎中赵瞻主管陕西制置交子。赵瞻墓志可考。十八日宋迪制置交子,二十六日说不可行。
知潞州、雄武军留后郭逵任太原府知府。
清海军节度推官、监邕州填纳金坑邓辟任著作佐郎,因为岁课得金折钱十万缗的缘故。后五年,又得金折钱十五万缗,升任太常博士。于是,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上言:“此坑产金极多,请求从本司举荐使臣二人为监押、巡检兼管金坑,并先升一级资级。任期届满课额不亏,依照横山寨使臣例。又增防守兵三百人。”听从了。
招募京西流民兴修工程,给钱粮,老、幼、疾病按口给米。
设置熙州天庆观,每年度道士二人,给常住地三顷。
丁巳日,诏令职方员外郎、暂代梓州路转运副使李竦任监当差遣;暂代泸州知州、职方员外郎李曼勒令停职;梓夔路兵马钤辖、文思使張承佑,供备库副使孙仲达,各自削去两级官职勒令停职。因为泸州夷贼扰边,不能抵御。六年四月六日,四人一同勘问。
己未日,诏令从今以后差武臣知州军,都降敕。
诏令开封府界县灾伤达到五分,暂停阅试保甲。
界河巡检都监、供备库副使郭寅降级一级。郭寅应诏举荐习弓马使臣右班殿直张亮,张亮自陈出身吏胥,向来不习弓马,所以责罚他。
辛酉日,皇上批曰:“各路常平钱谷,近年虽用陕西青苗法生息数量不少,但七分以上,散在民间,若遇水旱必须救济,以及紧急时朝廷移用,则突然难以征收。现在各路都灾伤,来年岁计极可忧虑,如果不迅速处置,深恐州县不计已倚阁过的数量,接续不住给散,导致缺乏。应迅速指挥各路州县,据所管已支见在钱谷总数常留一半外,方才得给散,其现有倚阁户,不再给。”司马光记闻:苏颂说:“内侍李宪既怨恨王安石罢免其南征,于是说青苗钱为民害,皇上以内批罢免,王安石固执不可而止。先前,州县所敛青苗钱,使者督促,须散尽才罢,官无余蓄。至此,敕留五分,这是李宪发起的。”青苗只散一半,是七年九月二十六日指挥,与御集、实录相同。记闻所记或许有误。当是李宪怒王安石沮其往熙州,所以说此,王安石时去位,皇上因行李宪言,苏颂误以为罢南征也。南征是王安石再入时事。本志云:皇上对辅臣说:“常平散钱收息,贱价粜谷,各用其半,使二者如
权衡之相依,不得偏重,则民受赐。」乃诏常平钱谷云云。此下与实录批语同,但甚略耳,今附注此。十七日上谕辅臣云云,可考。九年正月九日并二十二日及元丰元年闰正月【八】七日可参考。「常留一半」,九年正月二十二日又申言此,或司马光所闻「李宪发之」,实指此也。
译权衡相互依存,不能偏重于任何一方,百姓才能蒙受恩惠。」于是下诏关于常平仓的钱粮等事。此处内容与《实录》批语相同,但非常简略,现在附注于此。十七日皇帝对辅政大臣的谕旨等,可以考证。九年正月九日、二十二日以及元丰元年闰正月十七日的记载可供参考。「常留一半」,九年正月二十二日再次申明此意,或许司马光所听闻的「李宪提出」,实际上就是指这件事。
诏置教阅武宁成都府、梓州路各两指挥,利州、夔州路各三指挥。时东兵之戍川峡者,已多还营故也。
诏永兴军路支折二钱二十万缗付秦凤等路转运司市粮草及推行交子本钱。既而交子无实钱,法不可行,遂罢。此墨本所书,朱本因之。九年正月【九】二十七日,乃罢行交子。今年六月二十六日,又九月十八日并二十一日,八年二月二十九日,九年正月二十七日,皆合参考。食货志云:既以皮公弼、熊本领交子事【一○】,又以内藏钱一百万缗【一一】假三司,遣市易吏行四路请买盐引,而三司又令秦凤、永兴盐钞骞以百八十万为额。并赵瞻墓志皆可考。
壬戌,赐皇第五子名□。
诏河北灾伤州军罢籴,仍令转运司具见管及所赐钱粮有无阙少以闻。先是,秦凤路转运司请于凤翔府斜谷置监,铸折二钱,都转运使蔡延庆言:「凤翔府郿县兼锡铜铸折二钱,皆脆恶,以铸当五、当十,宜可用。」诏皆罢之。此据食货志第六卷,不得其时,因本志附□中复、皮公弼等奏请前。按实录,八月戊辰,诏罢凤翔府郿县铸夹锡青铜折二钱,以钱成贯之辄碎也。今并入此。斜谷罢铸,或前已见,当存一去一。
是时,关中钱法弊,永兴军路安抚使□中复请以钱四十买缺薄恶钱一斤,则民间专行省□大钱,而大钱少,不足用,请以所买恶钱悉改铸大钱,而民间所行私大钱一以一小铜钱买而更铸之。永兴军等路转运使皮公弼请尽买恶钱,且毋行铸铁钱相易事。有司旧纳伪钱,请先于本路五铜钱监改铸,一年可竟,又请改铸所买恶钱。秦凤路都转运使熊本言:「买恶钱及禁旧通行大钱、铜钱相易,皆非便。请降钱式下所属,而禁用恶钱,犯者论如法。勿废旧通行钱【一二】,选官库恶钱,同所买改铸之,小变其□,为『熙宁重宝』。今本路官钱受私钱已多,省□钱久废,公私百无一二。今虽以钱四十得伪钱一斤,及铜钱千易当二铁钱千,其实铁钱一斤才当斤铁耳,千钱为铁六斤,斤铁为钱二十,而以铜钱千易之,官失多矣。又钱多,一年改铸未得竟也。且民卖千钱得二百五十折二大钱,才易其半,又禁其通行大钱,则方灾伤民所有钱,四亡其三,何以救灾?」觽议不同,于是,诏逐司相度利害以闻。此据食货志第六卷。比实录所书颇详【一三】,当用之。十二月十一日甲戌熊本云云,再下逐司相度。
癸亥,诏永兴军路安抚、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具析奏流民、盗贼不实因依以闻。先是,安抚等司言:「本路二麦薄收,民阙食,流移十已八九,贼盗惊劫浸多。」下熊本体问,本言无大惊劫,故有是旨。
权发遣两浙转运副使张靓言:「体量官司行盐法差误十事,内三事卢秉举觉已根究外,越州有因监催盐赏钱,母杀子者;又濒海等县,隔州县追同保人,令本路转运司劾官吏。其盐事司违法第月比较课利,决责、枷锢专副。」诏淮南西路转运司劾卢秉以闻。其后奏至,秉坐公罪杖六十,用赦原之。差靓体量,在五月十九日丙辰。吕惠卿日录:熙宁八年八月二十八日,进呈张靓乞避卢秉状,上曰:「是他乞移京东西一路,或解罢赴阙,莫只是要朝廷知。」佥曰:「是如此。」余曰:「但陛下察之,便得见说。卢秉尤怨臣等,至于人前泣诉。」王珪曰:「韩绛等当时便要冲替却。」上曰:「秉诚有过当事。」余曰:「沈括初自浙中回,外面说底事,必然面奏陛下。断过刑名一骞及数千人,此是沈括录来。越州母杀子,是谢景温手里断,是括体访来,嗔他张靓体量不得是。虞太宁论卢秉事,只明州有七八件违法,虽是秉牒太宁驱磨,然太宁才具申县保甲,秉三日走到太宁县,搜寻他事,便罢了太宁公事,显是怒他如此申明。太宁言秉立式与州县,应断过盐案并依式供申本司,有逐季申、月申、旬申、逐时申,或本司有勾当公事检法官点检。至于入徒、流、配罪并不点检,已死及流、配并追赏钱于其家。只六年八月一日内,收坐官员已百
译诏令在武宁成都府、梓州路各设置两个教阅指挥,利州、夔州路各设置三个教阅指挥。这是因为当时戍守川峡的东兵大多已经返回军营的缘故。
诏令永兴军路拨付折二钱二十万缗,交给秦凤等路的转运司,用于采购粮草以及作为推行交子的本钱。不久,因为交子没有实钱支撑,法令无法施行,于是废止。这是墨本所记载的,朱本沿袭了它。熙宁九年正月二十七日,才正式废止推行交子。今年六月二十六日,以及九月十八日、二十一日,八年二月二十九日,九年正月二十七日等日期,都应当互相参照考证。《食货志》记载:既然任命皮公弼、熊本负责交子事务,又以内藏库的一百万缗钱借给三司,派遣市易司官吏前往四路请买盐引,而三司又命令秦凤、永兴路的盐钞以一百八十万为额度。这些都可以与赵瞻的墓志铭互相考证。
壬戌日,赐皇第五子名字(此处原文缺字)。
诏令河北受灾严重的州军停止官府购粮,并命令转运司详细汇报目前掌管及朝廷赏赐的钱粮是否有短缺,上报朝廷。在此之前,秦凤路转运司请求在凤翔府斜谷设置铸钱监,铸造折二钱,都转运使蔡延庆说:“凤翔府郿县用兼含锡的铜铸造折二钱,钱币脆弱劣质,用来铸造当五、当十的钱,应该可以使用。”诏令全部废止。这是根据《食货志》第六卷记载,未能确定具体时间,因此附在《本志》中复、皮公弼等人奏请的前面。查考《实录》,八月戊辰日,诏令废止凤翔府郿县铸造夹锡青铜折二钱,因为铸成的钱穿绳成串时容易碎裂。现在将其合并在此。斜谷废止铸钱,或许前面已经记载,应当保留一处,删除一处。
当时,关中地区钱法弊端严重,永兴军路安抚使中复请求用四十文钱购买一斤缺薄劣质的钱币,这样民间就专门流通省文大钱,而大钱数量少,不够使用,请求将所购买的劣质钱币全部改铸成大钱,而民间流通的私铸大钱,一律用小铜钱收购后再改铸。永兴军等路转运使皮公弼请求全部收购劣质钱币,并且不要实行用铁钱交换的事宜。有关部门过去收纳伪钱,请求先在本路的五个铜钱监改铸,一年可以完成,又请求改铸所购买的劣质钱币。秦凤路都转运使熊本说:“收购劣质钱币以及禁止旧时通行的大钱、铜钱互相交换,都不方便。请求颁布钱式给下属机构,禁用劣质钱币,违犯者依法论处。不要废止旧时通行的钱币,挑选官库中的劣质钱币,连同所购买的劣质钱币一起改铸,稍微改变其形制,铸为‘熙宁重宝’。现在本路官钱接受私钱已经很多,省文钱久已废止,公私之间百不存一二。现在虽然用四十文钱得到一斤伪钱,以及用一千文铜钱交换当二铁钱一千文,但实际上铁钱一斤才相当于一斤铁而已,一千文钱等于六斤铁,一斤铁等于二十文钱,而用一千文铜钱去交换,官府损失太多了。而且钱币数量多,一年改铸无法完成。况且百姓卖出一千文钱得到二百五十文折二大钱,只换回一半,又禁止其通行的大钱,那么在灾伤之时,百姓所有的钱,四分之三都丧失了,拿什么来救灾?”众人意见不同,于是,诏令各相关部门斟酌利害上报朝廷。这是根据《食货志》第六卷。与《实录》所记载的相比颇为详细,应当采用。十二月十一日甲戌日,熊本等人说……,再次下令各相关部门斟酌。
癸亥日,诏令永兴军路安抚、转运、提点刑狱、提舉司详细分析奏报流民、盗贼不实的原因和依据,上报朝廷。在此之前,安抚等司说:“本路小麦、大麦收成微薄,百姓缺乏粮食,流离失所的十之八九,盗贼惊扰抢劫逐渐增多。”下派熊本查问,熊本说没有大的惊扰抢劫,所以有此旨意。
权发遣两浙转运副使张靓说:“查核官司执行盐法有十项差错,其中三项卢秉已经举发并追究,此外,越州有因为监催盐赏钱,母亲杀死儿子的;又有沿海等县,跨州县追捕同保人,命令本路转运司弹劾官吏。那些盐事司违法每月比较课税利润,对专副进行决责、枷锁禁锢。”诏令淮南西路转运司弹劾卢秉上报朝廷。后来奏章到达,卢秉因公罪被杖责六十,因遇赦免予追究。派遣张靓查核,在五月十九日丙辰日。吕惠卿日录记载:熙宁八年八月二十八日,进呈张靓请求回避卢秉的状子,皇上说:“是他请求移任京东西一路,或者解职赴京,恐怕只是要让朝廷知道。”众臣说:“是这样的。”我说:“只要陛下明察,就能看出说法。卢秉尤其怨恨臣等,以至于在人前哭泣诉说。”王珪说:“韩绛等人当时就要冲替(弹劾)他。”皇上说:“卢秉确实有过失应当治罪。”我说:“沈括刚从浙中回来,外面的事情,必然当面奏报陛下。断定的刑名一案涉及数千人,这是沈括记录下来的。越州母亲杀儿子的事,是谢景温手里断定的,是沈括查访得来的,他责怪张靓查核不得当。虞太宁弹劾卢秉的事,只有明州有七八件违法之事,虽然是卢秉公文给太宁驱磨,但太宁才具申县保甲,卢秉三天走到太宁县,搜寻他的其他事情,就罢了太宁的公事,显然是怒他如此申明。太宁说卢秉立定格式给州县,所有断过的盐案都依照格式供给申报本司,有逐季申报、月申报、旬申报、逐时申报,或者本司有勾当公事检法官点检。以至于入徒、流、配罪并不点检,已经死亡及流、配并追赏钱于其家。只在六年八月一天内,收坐官员已百……”
余员,决人吏八百余人,如此尽有迹状,若送与秉分析,必了不得。然臣等为秉亦收许多课利,而去骞中外方欲共坏朝廷新法,则不可不且保全他。以此只于靓体量事中,只择一件月比较专副事勘他。然秉一路添许多刑名,极非佳事,又秉宽苛刻之罪,严纵舍之禁,则州县自然趋向如此。如张靓自言趁得课利多如秉,未知实与不实,若果是实,却无如此违法事,即为可嘉。」上曰:「若如此即须加赏。」八年七月九日,卢秉自淮东提刑除发运副使,靓时任两浙运副,故乞回避。十月二十五日,缘张若济、郑膺事罢。今附注惠卿云云于此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更徐考之。虞太宁事,当并考。
译我部决断官吏八百余人,如此都有罪证,如果送给卢秉去审问,必定无法查清。然而我们替卢秉也收取了许多税利,而吕惠卿等人正想共同破坏朝廷的新法,因此不得不暂且保全他。因此只在张靓体量事时,只选择一件月比较专副的事来审问他。然而卢秉一路增加许多刑名,极不是好事,又卢秉宽纵苛刻之罪,严行纵舍之禁,那么州县自然趋向如此。如张靓自说趁得的税利多如卢秉,不知是真是假,如果确实是真,却没有如此违法的事,就值得嘉奖。」皇上说:「如果这样就必须加赏。」熙宁八年七月九日,卢秉从淮东提刑调任发运副使,张靓当时任两浙运副,所以请求回避。十月二十五日,因为张若济、郑膺的事被罢免。现在附注惠卿云云于此,七年九月二十八日,再仔细考察。虞太宁的事,应当一并考察。
诏中书、枢密院具陕西、河北、河东累年解发义勇推恩数。数竟何如?
诏三班院内外使臣如有能射亲弓力八斗以上,熟于使马及轮弄器械者,在班人许经本班投状乞试【一四】,候及十人,关赴军头引见司考验,当引见【一五】;在外使臣经本州岛军投状委知州、通判、兵官同式验【一六】,如中格【一七】,先以闻。
是月,置岷州宕昌寨【一八】。
诏两制以上有公事合同上殿者,令同上殿。
注 释
【一】上与辅臣论河北守备「上」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一半减价给粜「粜」原作「籴」,据阁本改。
【三】而所在但传烧省法「但」字原脱,据阁本补。
【四】分差主兵官勾抽训练「官」原作「管」,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四五熙宁六年六月甲申条改。
【五】先择可施行者十四事宋会要兵二八之一三无「十四事」三字,此处疑衍。
【六】青苗止散一半「半」原作「年」,据阁本、活字本及上下文改。
【七】贱价粜谷「粜」原作「籴」,据阁本改。
【八】元丰元年闰正月「正」原作「五」,据阁本及本书卷二八七元丰元年闰正月壬午条改。
【九】九年正月「正」原作「三」,据阁本及本书卷二七二熙宁九年正月甲申条改。
【一○】既以皮公弼熊本领交子事「以」字原脱,据阁本及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六薛向等措置陕西盐钞补。
【一一】一百万缗「一」,同上二书作「二」。
【一二】勿废旧通行钱「废」下原衍「尽」字,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七六薛向等措置陕西盐钞删。
【一三】比实录所书颇详「比」原作「此」,据同上书改。
【一四】许经本班投状乞试「投状」二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五之一○补。
【一五】当引见同上书「当」上有「如所陈不妄」五字,「当」下有「议」字,此处疑脱。
【一六】经本州岛军投状委知州通判兵官同式验「投状」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七】如中格同上书「格」下有「未得发遣」四字,此处疑脱。
【一八】置岷州宕昌寨「州」原作「川」,据阁本改。按:宕昌寨属岷州,见宋史卷八七地理志、九域志卷三。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百五十七
卷二百五十七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七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七年(甲寅,1074)
全 文
冬十月乙丑朔,诏兴修农田、水利应赏者,监司申司农寺,于邻路差官;余官及诸色人,委提刑司于别州县选官覆案保明。
诏取诸军自来出战有功该转资人,委当职官呈验,如少壮,籍姓名、功状以闻。
丙寅,诏知陈州、观文殿学士、户部尚书张方平徙应天府,过阙令入见。
司农寺言:「今年四月乙巳,诏灾伤路分见编排保甲、方田及造五等簿并权罢,候岁丰农隙取旨。今年秋成,乞下诸路及开封府界,除秋田灾伤三分以上县依前权罢外,余候农隙编排保甲、方田及造五等簿。内永兴、秦凤等路义勇、保甲,依八月甲申诏,候来年取旨。」从之。八月甲申诏,未见。甲申,十九日。三月二十二日,四月二日,四月六日。
丁卯,权发遣京东转运副使赵济言:「广济河通流货财,为利甚薄,朝廷昨以河水浅涩滞留,纲运遂废。辇运司以上供粮六十二万石,令认折斛钱三十六万缗。自此民间粜贱伤农,又顿亏沿河课利。如朝廷许令复旧,即别具措置利害以闻。」诏定陶知县张士澄与同勾当修内司杨琰相度修广济河。废广济河运年月当考,天圣六年七月合参照。又熙宁八年十二月、九年四月;元丰五年二月废广济河辇运,至八年八月复置【一】,当并考。
戊辰,诏河北、河东路当差管勾训练义勇、保甲官,并令提举义勇、保甲司奏举。
都官郎中、新知夔州郑惟几言:「伏见
译下诏让中书省、枢密院详细列出陕西、河北、河东三路历年征发义勇军所推行的恩赏数额。数额究竟是多少?
下诏三班院:内外使臣中,如果有能拉开八斗以上亲弓,并且熟悉骑马以及轮弄器械的人,在班任职者允许经过本班提交状纸请求考试,等到凑足十人,就通报到军头引见司进行考验,应当引见;在外任职的使臣经过本州军提交状纸,委托知州、通判、兵官一同检验,如果符合标准,先上报朝廷。
这个月,设置岷州宕昌寨。
下诏两制以上官员中有公事需要一起上殿的,命令他们一同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