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五
果怒,以道辅朋党大臣,又事初下台,止隔戬、籍入朝,而不隔度及琳,故特贬焉。宗简,沆子。畴,博文子。讽,度子。逵,濮阳人也。
译果发怒,认为道辅结党营私,又因为初下台时,只阻止了戬、籍入朝,却没有阻止度及琳,所以特意贬谪他们。宗简是沆的儿子。畴是博文的儿子。讽是度的儿子。逵是濮阳人。
戬强敏善听决,喜出不意,独假贷细民,即豪宗大姓,绳治愈急。府白直陶信杖棰能轻重,为民间所惮,戬按其罪,窜流之。治士元狱,朝议畏其皦核。公绰等既被罚,言者又奏父夷简失义方之训,夷简时判天雄军,上恐伤夷简意,赐诏慰抚。公绰、公弼时丁母忧,王畴父博文去年四月卒,故皆称前官。戬传以为辞连宰相吕夷简者,误也。夷简时为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判天雄军,即不任中书。
戊戌,翰林学士、工部郎中、知制诰柳植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兵部郎中、知制诰聂冠卿为契丹生辰使,代庞籍也。冠卿五世祖师道,杨行密版奏【四】,号问政先生,鸿胪卿。及使契丹,契丹主谓曰:「君家先世奉道,子孙固有昌者。尝观所著蕲春集,词极清丽。」因自击球纵饮,命冠卿赋诗,礼遇特厚。
己亥,上谓辅臣曰:「所决冯士元之狱,如闻颇惬中外之论。」张士逊对曰:「台狱阿徇,非特出宸断,无以肃清朋邪。」上曰【五】:「若周之十乱,可谓同心同德。大抵法令必行,邪正有别,则朝纲举矣。」
诏盛度等如有章表,所在毋得受。
庚子,内殿承制米知顺为礼宾副使、兼权茭村等族巡检,以御西贼有劳也。米知顺,未详何许人,此必因贼寇保安,故知顺有守御功,当与卢守懃等同一事。今既先赏知顺,及后月守懃等迁官,则知顺但降褒诏,不更迁官。实录载此事不详,当考。韩琦明年奏疏,云知顺为元昊降虏,不知事在何时,亦当考。琦疏附明年五月。
赐延州东路经战阵蕃官茶彩。
辛丑,许建州立学,仍给田五顷。
壬寅,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王鬷为工部侍郎、知枢密院。
翰林学士、刑部员外郎、知制诰宋庠为谏议大夫、参知政事。
癸卯,诏曰:「左右辅臣,人所视效。中执法,朕之耳目。而度乘高势以侵占民居,琳尝尹京邑,以巧谲市第,道辅又阴为之地,奏请□贳,咸已正治厥罪。其申告中外,使知状焉。」
刑部员外郎、直史馆、同修起居注宋祁次当知制诰,以兄庠在中书,乃授天章阁待制、同判礼院。时陕西用兵,调费日蹙,祁上疏论三□三费曰:
兵以食为本,食以货为资,诚圣人所以一天下之具也。以天下取之,以天下用之,量入为出,故天子不得私焉。今左藏无积年之镪,太仓无三岁之粟,南方冶铜匮而不发,承平如此,已自雕困,何哉?良由取之既殚,用之无度。今朝廷大有三□,小有三费,以困天下之财。财穷用褊,更欲兴数十万觽以事境外,可谓无谋矣。陛下诚能超然远览,烛见根本,去三□,节三费,专备西北之屯,尚可旷焉高枕,无匮乏之患。
何谓三□?天下有定官,无限员,一□也。天下厢军不任战而耗衣食,二□也。僧道日益多而无定数【六】,三□也。三□不去,不可以为国。请断自今日,僧道已受戒具者姑如旧,其方着籍为徒弟子者悉还为民,勿复岁度。而州县寺观留若干,僧道定若干,后毋得过此数。此策一举【七】,得耕夫织妇数十万人【八】,一冗去矣。天下厢军,不择孱小□弱,而悉刺之【九】,纔图供役,本不知兵。亦且月费廪粮,岁费库帛,数口之家,不能自庇,于是相挺逃匿,化而为盗贼者,不可胜计。朝廷每有夫役,更籍农民以任其劳,假如厢军可令驱以就役,又且别给口券,复觊赐钱,广募之无益。请罢天下招厢军,其已在籍者许备役终身,如此,则中下之家悉入农业,又得力耕者数十万,则二□去矣。国家郡县素有定官,譬以十人为额,常以十二加之,即迁代罪谪,足以无乏。今则不然,一官未阙,十人竞逐【一○】,纡朱满路、袭紫成林,州县之地不广于前,而官五倍于旧,吏何得不苟进?官何得不滥除?请诏三班审官院、内诸司、流内铨明立限员以为定法【一一】,其门荫、流外、贡举之色,实置选限,稍务择人,候有阙官,计员增吏,则三□去矣。
何谓三费?一曰道场
译范戬刚强敏捷,善于听取意见并做出决断,喜欢出人意料地行事,只向小民借贷,即使是豪强大族,也绳之以法,惩治得更加严厉。府中的白直陶信用杖责轻重得当,被民间所畏惧,范戬查究他的罪行,将他流放。审理冯士元的案件时,朝廷议论畏惧范戬的明察核实。王公绰等人既已受罚,进言的人又上奏说他们的父亲王夷简失去了义方的训导,王夷简当时任天雄军判官,皇上担心伤害王夷简的心意,赐下诏书安慰抚慰。王公绰、王公弼当时正遭母丧,王畴的父亲王博文去年四月去世,所以都称前官。范戬传中认为案件牵连宰相吕夷简,是错误的。吕夷简当时任镇安节度使、同平章事、天雄军判官,并不担任中书职务。
戊戌日,翰林学士、工部郎中、知制诰的柳植任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
兵部郎中、知制诰的聂冠卿任契丹生辰使,代替庞籍。聂冠卿的五世祖聂师道,杨行密上奏朝廷,号问政先生,任鸿胪卿。等到出使契丹,契丹主对他说:“你家先世信奉道教,子孙自然有昌盛者。我曾看过你著的《蕲春集》,文辞极其清丽。”于是亲自击球纵饮,命令聂冠卿赋诗,礼遇特别优厚。
己亥日,皇上对辅臣说:“所判决的冯士元案件,听说很符合朝廷内外的议论。”张士逊回答说:“台狱徇私枉法,如果不是出自皇上的决断,无法肃清朋党奸邪。”皇上说:“像周朝的十乱,可以说是同心同德。大抵法令必须执行,邪正有所区别,那么朝纲就振作了。”
下诏盛度等人如果有章表,所在地方不得接受。
庚子日,内殿承制米知顺任礼宾副使、兼权茭村等族巡检官,因为抵御西贼有功。米知顺,不详是何地人,这一定是因为贼寇侵犯保安,所以米知顺有守御之功,应当与卢守懃等是同一件事。现在既然先赏赐米知顺,等到后月卢守懃等升官,那么米知顺只降下褒奖诏书,不再升官。实录记载此事不详,应当考证。韩琦明年的奏疏,说米知顺是元昊的降虏,不知事情发生在何时,也应当考证。韩琦的奏疏附在明年五月。
赐给延州东路经战阵的蕃官茶彩。
辛丑日,允许建州立学,仍然给予田地五顷。
壬寅日,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的王鬷任工部侍郎、知枢密院。
翰林学士、刑部员外郎、知制诰的宋庠任谏议大夫、参知政事。
癸卯日,下诏说:“左右辅臣,是人们所看效仿的。中执法,是朕的耳目。而盛度凭借高势侵占民居,王琳曾任京城尹,以巧诈手段购买宅第,道辅又暗中为他谋划,奏请宽贷,都已惩治他们的罪行。其宣告朝廷内外,使知道情况。”
刑部员外郎、直史馆、同修起居注意的宋祁按次序应当任知制诰,因为兄长宋庠在中书,于是授予天章阁待制、同判礼院。当时陕西用兵,调拨费用日益紧迫,宋祁上疏论述三冗三费说:
军队以粮食为本,粮食以财物为资,确实是圣人统一天下的工具。以天下取之,以天下用之,量入而出,所以天子不得私用。现在左藏没有积年的钱财,太仓没有三年的粮食,南方冶铜匮乏而不发放,承平如此,已经自感困顿,为什么呢?实在是因为取之既尽,用之无度。现在朝廷大有三冗,小有三费,以困天下之财。财力穷尽用度狭隘,更想兴起数十万民众以从事境外之事,可谓无谋了。陛下如果能超然远览,烛见根本,去除三冗,节省三费,专备西北的屯兵,还可以高枕无忧,没有匮乏之患。
什么叫三冗?天下有定官,无限员,是一冗。天下厢军不能作战而消耗衣食,是二冗。僧道日益增多而没有定数,是三冗。三冗不去,不可以治国。请从今天断绝,僧道已受戒具的姑且如旧,那些刚入籍为徒弟子的全部还为民,不再每年度僧。而州县寺观保留若干,僧道定若干,以后不得超过此数。此策一举,得到耕夫织妇数十万人,一冗去矣。天下厢军,不选择孱小羸弱,而全部刺字,只求供役,本不知兵。而且每月耗费廪粮,每年耗费库帛,数口之家,不能自保,于是相挺逃匿,化而为盗贼的,不可胜计。朝廷每有夫役,再籍农民以任其劳,假如厢军可以令驱以就役,而且另外给口券,复希望赐钱,广募之无益。请罢免天下招厢军,那些已在籍的允许备役终身,这样,中下之家全部入农业,又得力耕者数十万,二冗去矣。国家郡县素有定官,譬如以十人为额,常以十二人加之,即使迁代罪谪,足以无乏。现在不是这样,一官未缺,十人竞逐,纡朱满路、袭紫成林,州县的地区不广于前,而官五倍于旧,官吏何得不苟进?官员何得不滥除?请诏三班审官院、内各司、流内铨明立限员作为定法,那些门荫、流外、贡举之类,实置选限,稍务择人,等到有缺官,计员增吏,三冗去矣。
什么叫三费?一曰道场
斋醮,无日不有,或七日,或一月,或四十九日,各挟主名,未始暂停,至于蜡、蔬、膏、□、酒、稻、钱、帛,百司供亿,不可赀计。而主者利于欺攘,故奉行崇尚峻于典法【一二】,皆以祝帝寿、奉先烈、祈民福为名,欲令臣下不得开说。臣愚以为陛下上事天地宗庙,次事社糤百神,醴酪粢盛,牺牲玉币,使有司端委而奉之,岁时而荐之,足以竦明德于天极,介多福于黔庶,何必道场斋醮,希屑屑之报哉?是国家抱虚以考祥,小人诬神而获利耳。宜取其一二不可罢者,使略依本教,以奉熏修,则一费节矣。二曰京师寺观,或多设徒卒,或增置官司,衣粮所给,三倍它处。帐幄谓之供养,田产谓之常住,不徭不役,坐蠹齐民。而又别饰神祠,争修塔庙【一三】,皆云不费官帑,自募民财,此诚不逞罔上之尤者。夫民藏于国,国藏于民。财不天来,而由地出也。役不使鬼,而待人作也。舍国取民,其伤一焉。请一切罢之,则二费节矣。三曰使相、节度,不隶藩要,贪取公用,以济私家【一四】。迹夫节相之建,或当边镇,或临师屯也。公用之设,所以劳觽而飨宾也【一五】。今则不然,大臣罢黜,率叨恩除,取生人之资力,为无功之奉养,坐糜邦用,莫此为甚!请自今地非边要、州无师屯者,不得建节度,已带节度,不得留近藩及京师,则三费节矣。
译斋醮法事,没有一天不举行,有的持续七天,有的持续一个月,有的长达四十九天,各自打着主持者的名义,从未停止过。至于蜡烛、蔬菜、油脂、□、酒、稻米、钱币、丝帛等物资,由各个官府供应,数量多得无法计算。而主持者为了从中欺诈侵吞获利,所以执行时崇尚的规格比典章法令规定的还要严苛,都假托为皇帝祝寿、供奉祖先、祈求百姓福祉的名义,想要让臣下不敢开口谏言。臣愚昧地认为,陛下对上侍奉天地宗庙,对下侍奉社稷百神,用甜酒、奶酪、谷物、牺牲、玉帛等祭品,让主管官员端庄恭敬地供奉,按季节按时进献,这就足以在天的极致处彰显光明的德行,给百姓带来多福,何必还要举行道场斋醮,去希求那些琐碎微小的回报呢?这不过是国家抱着虚妄之心去考察祥瑞,小人诬蔑神灵而获取利益罢了。应该选取其中一两项不可废止的,让它们大致依照原本的教义,用来供奉修行,这样第一项费用就节省了。第二,京师的寺庙道观,有的多设僧侣道士,有的增设官吏,供给他们的衣食,是其他地方的三倍。帐幕称为供养,田产称为常住,他们不服徭役,白白损害百姓。而且又另外装饰神祠,争相修建塔庙,都说不用官府的钱财,而是自行募集民间的钱财,这确实是那些不得志之人欺罔君主的极端行为。百姓存在于国家之中,国家存在于百姓之中。钱财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从土地上产出的。劳役不是驱使鬼魂,而是依靠人来做的。舍弃国家而索取于民,其伤害是一样的。请求全部废除这些,这样第二项费用就节省了。第三,使相、节度使,不属于边防要地,却贪取公用经费,来资助私家。考察节度使的设立,有的应当镇守边疆,有的应当统辖军队驻屯。设立公用经费,是用来慰劳众人并款待宾客的。现在却不是这样,大臣被罢黜,大多蒙受恩赐除授官职,取用百姓的财力,作为无功之人的奉养,白白耗费国家经费,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求从今以后,地方不是边防要地、州郡没有军队驻屯的,不得设立节度使;已经带有节度使头衔的,不得留在近藩及京师,这样第三项费用就节省了。
臣又闻之,人不率则不从,身不先则不信。陛下若能躬服至俭,风示四方,衣服醪膳,无溢旧规,请自乘舆始;锦彩珠玉,不得妄费,请自后宫始。然后天下向应,民业日丰,人心不摇,师役可举,虽使风行电照,饮马西河,蠢尔戎酋,可玩之股掌中矣,宁与今日诛求财用【一六】,课盐榷茗,为戚戚之计者同日语哉!祁疏附见,祁以二年二月权度支判官,本传载此疏于权度支判官后,或当移见二月。
甲辰,赠右侍禁、合门祗候潘湜为登州刺史,其子若愚、若谷并为右班殿直,若冲三班奉职,若钦三班借职。湜为延州东路巡检,与西贼战,并其二子俱殁,故优□之。
辛亥,赠太子右卫率府率世丰为左领军卫将军,仍赐进士及第。世丰少喜学,聚书,率励兄弟讲习,能为诗,有声宗室间。因侍燕太清楼,以善书褒赐缯帛。尤慕为进士学,尝曰:「吾安得预科举哉!」既卒,其父从霭上其诗二百篇,特追赐焉。
是月,西贼寇保安军,鄜延钤辖卢守懃等击走之。贼寇保安,稽古录在十二月,据范雍疏则在十一月。实录于十二月初九日书卢守懃等功赏,凡功赏必因奏到乃行,保安被贼,决在十一月,不在十二月也。今校正,从范疏系十一月末。更须考米知顺迁官事。贼又以三万骑围承平寨,鄜延部署许怀德时在城中,率劲兵千余人突围破贼。已而贼复成阵,有出阵前据鞍谩□者,怀德引弓一发而踣,贼乃解去。怀德,均子也。贼围承平,据司马光记闻乃十一月事,又据范雍年末所奏疏,亦称十一月贼五头项入寇,承平当在其间,今附年末。承平所以不拔,许怀德之力,而范雍奏疏乃称怀德不历军阵,不知何故。当考。按宋史许怀德传载承平寨事,与本文同。
环庆钤辖高继隆等出兵破西贼后桥寨及破□家、外藏图克、金舍利、遇家等族。破后桥寨,实录载于明年正月十七日,盖记其行赏耳。稽古录载破寨于此年十二月,聚米经在十一月,据范雍疏论诸路出兵牵制,则聚米经十一月当得实,今从之,并附贼寇保安后。
十二月庚申,诏审刑院、大理寺、刑部,自今毋得通宾客,犯者以违制论;若请求曲法之事,则听人陈告之。
赐自今至鄜延路马递及急脚铺卒缗钱。又赐鄜延路戍兵缗钱。
乙丑,赏保安军守御之功,鄜延钤辖、六宅使、荣州防御使卢守懃为左骐骥使【一七】,宁州都监、东头供奉官、合门祗候郑从政为内殿崇班,权东路都巡检左侍禁张建侯、南安寨策应左侍禁李惟熙并为东头供奉官,东路巡检,右侍禁、合门祗候孟方为西头供奉官,保安军北路巡检、左侍禁、南安寨策应、右班殿直赵瑜为右侍禁,都巡检司指使、散直狄青为右班殿直。蕃官巡检、礼宾副使米知顺降敕书奖谕。青功最多,故超四资授官。青,西河人也。
刘怀忠之与西贼战也,其妻黄赏怡率兵来援,多所俘获。丙寅,封赏怡永宁县君。
帝尝问参知政事宋庠以唐入合仪。戊辰,庠上奏曰:「夫入合乃唐只日于紫宸殿受常参之仪也。唐有大内;又有大明宫,在大内之东北,世谓之东内。自高宗以后,天子多在大明宫。宫之正南门曰丹凤门,门内第一殿曰含元殿,大朝会则御之。对北第二殿曰宣政殿,谓之正衙,朔望、大册拜则御之。又对北第三殿曰紫宸殿,谓之上合,亦曰内衙,只日常朝则御之。凡天子坐朝,必须立仗于正衙殿,或乘舆止御紫宸,即唤仗自宣政殿两门入,是谓东西上合门也。以本朝宫殿视之,宣德门,唐丹凤门也;大庆殿,唐含元殿也;文德殿,唐宣政殿也;紫宸殿,唐紫宸殿也。今或欲求入合本意,施于仪典,即须先立仗于文德之廷,如天子止御紫宸殿,即唤仗自东西合门入,如此,则差与旧仪合。但今之诸殿,比于唐制【一八】,南北不相对值为殊耳。故后来论议,因此未明。又按唐自中叶以还,双日及非时大臣奏事,别开延英殿,若今假日御崇政、延和是也。乃知唐制,每遇坐朝日,即为入合。
译我又听说,上位者不以身作则,下位者就不会顺从;自身不率先垂范,别人就不会信服。陛下如果能够亲身奉行极致的节俭,向四方展示风范,衣服饮食,不超出旧有的规矩,请从皇帝本人开始;锦绣珠玉,不得随意浪费,请从后宫开始。这样之后,天下响应,民生日益丰裕,人心安定,军队可以出征,即使像风一样迅疾、像闪电一样明亮,饮马西河,那些蠢动的戎狄酋长,也可以玩弄于股掌之间了,这难道能与今天搜刮财物,专卖盐茶,做那种忧惧短浅的打算同日而语吗!祁的奏疏附见,祁在二年二月暂任度支判官,本传将此疏记载在暂任度支判官之后,或许应当移至二月。
甲辰日,追赠右侍禁、合门祗候潘湜為登州刺史,他的儿子潘若愚、潘若谷都担任右班殿直,潘若冲担任三班奉职,潘若钦担任三班借职。潘湜担任延州东路巡检,与西夏贼兵作战,和他的两个儿子一起战死,所以特别优待他们。
辛亥日,追赠太子右卫率府率世丰为左领军卫將軍,并赐予进士及第。世丰年轻时喜欢学习,收集书籍,督促勉励兄弟讲习,能写诗,在宗室中很有名声。因为侍奉皇帝在太清楼宴饮,因擅长书法被褒奖赐予丝织品。尤其仰慕进士之学,曾经说:“我怎么能预先参加科举呢!”去世后,他的父亲从霭呈上他的诗二百篇,特别追赐进士及第。
这个月,西夏贼兵侵犯保安军,鄜延钤辖卢守懋等击退了他们。贼兵侵犯保安,《稽古录》记载在十二月,根据范雍的奏疏则在十一月。《实录》在十二月初九日记载卢守懋等人的功赏,凡是功赏必定因为奏报到才施行,保安被贼兵侵犯,肯定在十一月,不在十二月。现在校正,根据范雍的奏疏系于十一月末。还需要考证米知顺升官的事。贼兵又用三万骑兵包围承平寨,鄜延部署许怀德当时在城中,率领精锐士兵一千多人突围击败贼兵。不久贼兵又结成阵势,有出阵前据鞍辱骂的人,许怀德拉弓一箭射倒他,贼兵于是解围离去。许怀德是许均的儿子。贼兵包围承平,根据司马光《记闻》是十一月的事,又根据范雍年末所上的奏疏,也称十一月贼兵五个头目入侵,承平应当在其中,现在附在年末。承平之所以没有被攻下,是许怀德的功劳,而范雍的奏疏却说许怀德没有经历军阵,不知什么原因。应当考证。查《宋史》许怀德传记载承平寨的事,与本文相同。
环庆钤辖高继隆等出兵攻破西夏贼兵的后桥寨以及破□家、外藏图克、金舍利、遇族等部落。攻破后桥寨,《实录》记载在明年正月十七日,大概是记载他们的行赏。《稽古录》记载攻破寨子在这年十二月,《聚米经》在十一月,根据范雍奏疏论述各路出兵牵制,那么《聚米经》十一月应当属实,现在采纳它,并附在贼兵侵犯保安之后。
十二月庚申日,诏令审刑院、大理寺、刑部,从今以后不得接待宾客,违反者以违制论处;如果有请求枉法之事,就听任别人检举控告。
赐予从今以后到鄜延路马递及急脚铺的卒子钱。又赐予鄜延路戍守士兵钱。
乙丑日,奖赏保安军守御的功劳,鄜延钤辖、六宅使、榮州防御使卢守懋为左骐骥使,宁州都监、东头供奉官、合門祗候郑从政为内殿崇班,暂任东路都巡检左侍禁张建侯、南安寨策應左侍禁李惟熙都担任东头供奉官,东路巡检,右侍禁、合門祗候孟方为西头供奉官,保安軍北路巡检、左侍禁、南安寨策應、右班殿直赵瑜为右侍禁,都巡檢司指使、散直狄青为右班殿直。**蕃**官巡检、礼宾副使米知顺降下敕书奖谕。狄青功劳最多,所以越级四级授官。狄青是西河人。
刘怀忠与西夏贼兵作战时,他的妻子黄赏怡率领军队来支援,俘获很多。丙寅日,封赏怡为永宁县君。
皇帝曾经问参知政事宋庠关于唐代入合的礼仪。戊辰日,宋庠上奏说:“入合是唐代单数日在紫宸殿接受常参的礼仪。唐代有大内;又有大明宫,在大内的东北,世人称为东内。从高宗以后,天子大多在大明宫。宫的正南门叫丹凤门,门内第一殿叫含元殿,大朝会就在那里。对着北面第二殿叫宣政殿,称为正衙,初一十五、大册拜就在那里。又对着北面第三殿叫紫宸殿,称为上合,也叫内衙,单数日常朝就在那里。凡是天子坐朝,必须在正衙殿立仗,或者皇帝只御紫宸殿,就唤仗从宣政殿两门进入,这就是东西上合门。用本朝宫殿来看,宣德门,是唐代的丹凤门;大庆殿,是唐代的含元殿;文德殿,是唐代的宣政殿;紫宸殿,是唐代的紫宸殿。现在如果想要寻求入合的本意,施行于仪典,就必须先在文德殿的庭院立仗,如果天子只御紫宸殿,就唤仗从东西合门进入,这样,就大致与旧礼仪符合。只是现在的各殿,比起唐代制度,南北不相对是特殊之处。所以后来的议论,因此没有明确。又查唐代从中叶以来,双数日及非定时大臣奏事,另外开设延英殿,就像现在假日御崇政、延和一样。才知道唐代制度,每逢坐朝的日子,就是入合。”
而叔世离乱,五朝草创,大昕之制,更从易简,正衙立仗,因而遂废。其后或有行者,常人之所罕见,乃复谓之盛礼,甚不然也。今相传入合图者,是官司记常朝之制,如合门有仪制敕、杂坐图之类,何足为希阔之事哉。况唐开元旧礼,本无此制,至开宝中,诸儒增附新礼,始载月朔入合之仪。又以文德殿为上合,差舛尤甚。盖当时编撰之士,讨求未至。太宗朝,儒臣张洎亦有论奏,颇为精洽。或朝廷他日修复正衙立仗,欲下两制使豫加商榷,以正旧仪。」然议者以谓今之殿合与唐制不同,难复行之。
译然而后世衰微,战乱频仍,五代草创,大昕的仪制,改从简易,正衙立仗,因此就废除了。其后偶尔有实行的,常人很少见到,于是又把它称为盛大的礼仪,这很不恰当。现在相传的入合图,是官府记载日常朝会的制度,如合门有仪制敕、杂坐图等,哪里值得视为罕见之事呢?况且唐开元旧礼,本来没有这种制度,到开宝年间,众儒生增附新礼,才开始记载每月初一入合的仪式。又把文德殿称为上合,错误更加严重。大概当时编撰的人,考求不够深入。太宗朝,儒臣张洎也有论奏,颇为精当。如果朝廷日后修复正衙立仗,想下诏两制官员预先商议,以纠正旧仪。然而议论的人认为现在的殿合与唐制不同,难以恢复实行。
己巳,降侍御史王素为都官员外郎、知鄂州。初,中丞孔道辅与素连姻,及举素为台官,而未尝以闻。道辅既坐鞫狱阿徇贬,故并素出之。
诏吏部流内铨,自今府州府谷,麟州新秦、银城、连谷等县,皆注正官为县令。
庚午,诏审官院、吏部流内铨,自今当入益梓利夔、广南东西路官者,若同居之亲己在逐路,听权入近地。
辛未,知庐州、祠部郎中、集贤校理王质坐决狱非是,责监舒州灵仙观;前通判庐州、比部郎中陈执方通判潭州。执方已去官,法不应坐,上谓辅臣曰:「执方乃同知枢密院执中之兄,今独免,则人以为执中故私之,虽当入知州,可更令通判一任也。」
壬申,诏中书,自今御史阙官,宜如先朝旧制,具两省班簿来上,朕自择官令举人。初,中丞与知杂御史例得举台官,及孔道辅举王素,上以为比周,故降是诏。
录故右谏议大夫范杲孙轸为郊社斋郎。轸尝以郊祀恩当得仕,而与弟鬏争讼于有司,既报罢,而轸自陈不已,上曰:「轸,范质之后,不可使为编民。」故特录之。
癸酉,以益、梓、利、夔路饥,罢皇子降生进奉,从韩琦之请也。异时有司督责赋役烦急,收市上供物不以其直,琦悉为轻减蠲除之,逐贪残不职吏,罢冗役六百六十余人,活饥民一百九十余万。明道中,简州劝诱纳粟,复粜之,为钱十六余万,悉归常平。琦曰:「是乃赈济之余,非官缗也。」发库尽给四等以下户。
孔道辅既贬郓州,始知为张士逊所卖,颇愤惋,行至韦城,发病卒,然天下皆以遗直许之。
乙亥,秘书丞田京通判镇戎军,著作佐郎令狐挺通判延州,秘书丞夏侯观为内园副使、邠州都监,著作佐郎刘质为内殿承制、宁州都监,并以近臣荐,召试方略而特命之。京,鹿邑人。挺,山阳人也。
庚辰,诏文武臣僚所举使臣之有方略者,并与召试,其在边及四川、广南者【一九】,须代还。
丁亥,教阅在京宣效指挥。
闰十二月庚寅,礼部贡院言:「□厅举人,见任者自来止于邻近州军取解,不曾立定解额。昨者逐州并于举人额外解发,朝廷例皆收试,遂降敕旨,不得于额外解发。本院看详,逐州试官多以亲戚举人送邻州取解,妨占本土孤寒举人解额,遂送转运司别差官考试【二○】,每十人解三人为额。今来却将□厅人于本州岛额内解发,妨占本土孤寒,深未便允。乞送□厅人于转运司考试,别立一项解发。」诏两制详定,翰林学士丁度等言:「□厅人今后在京于别试所,在外于转运司差官与亲戚举人同试,十人解三人,不及十人与二人,五人已下与一人,余并依亲戚发解例施行。」从之。
乙未,合门请:「上御宣德门,宰臣、亲王、枢密使、使相自今许带从人三人,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二人,并至第三重门,两制、节度使至观察使、宗室正刺史以上一人,并至第二重门。」从之。先是,每御楼,从臣各挟所亲上门阙,初无定限。知开封府郑戬言乘舆所在,禁卫不严,故下合门裁定此制。
甲辰,诏:「自今转运使副、提点刑狱,若部内知州军、通判、知县、兵马部署都监监押、幕职官一员,余官二员;知州军、通判,若部内官一员,犯赃至流而失于按察,以至朝廷采访,民吏诉论,或御史台弹劾者,方听旨施行。」时以按察官所部广,而吏有一事觉,多坐累降黜,故稍□之。
己酉,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富弼知谏院。
辛亥,契丹遣天德军节度使萧溥、太仆少卿韩志德来贺正旦。
壬子,赐陕西及麟、府、石三州缘边军士缗钱。
是月,元昊复遣贺九言赍嫚书,纳旌节,及以所授敕告并所得敕牓,置神明匣,留归娘族而去,其书略曰:「持命之使未还,南界之兵噪动,于鄜延、麟府、环庆、泾原路九处入界。」又曰:「南兵败走,收夺旗鼓、符印、枪刀、矛戟甚多,兼杀下蕃人及军将士不少。」又曰:「既先违誓约,又别
译己巳日,将侍御史王素降职为都官员外郎、鄂州知州。起初,御史中丞孔道辅与王素结为姻亲,等到举荐王素担任台官时,却没有向皇帝报告。孔道辅因审理案件徇私枉法获罪被贬,所以一并让王素外放。
下诏吏部流内铨,从今以后,府州府谷,麟州新秦、银城、连接等县,都任命正官担任县令。
庚午日,下诏审官院、吏部流内铨,从今以后,应当进入益、梓、利、夔、广南东西路任职的官员,如果同住的亲属已经在那条路上,允许暂时安排在邻近地区任职。
辛未日,庐州知州、祠部郎中、集贤校理王素因判决案件不当,被责罚监管舒州灵仙观;前任庐州通判、比部郎中陈执方改任潭州通判。陈执方已经离任,按法律不应连坐,皇上对辅政大臣说:“陈执方是同知枢密院陈执中的哥哥,现在如果只免除他一人,人们就会认为是因为陈执中的缘故而偏私他,虽然按规定应入任知州,可以让他再担任一任通判。”
壬申日,下诏中书省,从今以后御史职位空缺,应当像前朝旧制那样,呈上两省的官员名册,朕亲自选择官员让他们举荐人选。起初,御史中丞和知杂御史按惯例可以举荐台官,等到孔道辅举荐王素,皇上认为这是结党营私,所以颁布了这道诏书。
录用已故右谏议大夫范杲的孙子范轸为郊社斋郎。范轸曾因郊祀恩荫应当获得官职,却与弟弟范鬏在官府争讼,事情上报后作罢,但范轸自己陈述不止,皇上说:“范轸是范质的后代,不能让他成为平民。”所以特别录用他。
癸酉日,因为益、梓、利、夔路发生饥荒,停止皇子降生时的进奉,这是听从了韩琦的请求。以往有关部门督促赋役烦琐急迫,收购上供物品不按公平价格,韩琦全都予以减轻免除,驱逐贪婪残暴不称职的官吏,罢免冗杂役夫六百六十余人,救活饥民一百九十余万。明道年间,简州劝诱百姓缴纳粮食,再卖出,得到钱十六万余,全部归还常平仓。韩琦说:“这是赈济的剩余,不是官府的经费。”打开仓库全部发给四等以下的户。
孔道辅被贬到郓州后,才知道是被张士逊出卖,颇为愤恨惋惜,走到韦城时,发病去世,但天下人都以“遗直”(死后留下的正直名声)来赞许他。
乙亥日,秘书丞田京任镇戎军通判,著作佐郎令狐挺任延州通判,秘书丞夏侯观任内园副使、邠州都监,著作佐佐郎刘质任内殿承制、宁州都监,都因为近臣推荐,召试方略而特别任命。田京是鹿邑人。令狐挺是山阳人。
庚辰日,下诏文武臣僚所举荐的有方略的使臣,都给予召试,那些在边境以及四川、广南的,必须等到任期届满返回。
丁亥日,教阅在京宣效指挥。
闰十二月庚寅日,礼部贡院上言:“□厅举人,现任官员历来只在邻近州军参加解试,没有确定解额。以前各州都在举人额外解送,朝廷惯例都接收考试,于是下敕旨,不得在额外解送。本院查看,各州试官多将亲戚举人送邻州参加解试,妨碍占用了本土孤寒举人的解额,于是送转运司另派官员考试,每十人解送三人为定额。现在却将□厅人在本州定额内解送,妨碍占用本土孤寒,实在不便允准。请求将□厅人送转运司考试,另立一项解送。”下诏两制详定,翰林学士丁度等人上言:“□厅人今后在京在别试所,在外在转运司派官员与亲戚举人一同考试,十人解送三人,不足十人解送二人,五人以下解送一人,其余都依照亲戚发解的惯例施行。”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乙未日,合门请求:“皇上登临宣德门,宰臣、亲王、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从今以后允许带随从三人,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微使带二人,都到第三重门,两制、节度使到观察使、宗室正刺史以上带一人,都到第二重门。”听从了他们的请求。在此之前,每次登楼,随从大臣各自挟带亲信上门阙,起初没有固定限制。开封府知府郑戬上言说皇帝所在之处,禁卫不严,所以下令合门裁定这一制度。
甲辰日,下诏:“从今以后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如果部内知州军、通判、知县、兵马都部署都监监押、幕职官一人,其他官员两人;知州军、通判,如果部内官员一人,犯赃罪至流放而失于按察,以至于朝廷采访,民吏诉论,或者御史台弹劾的,才听旨施行。”当时因为按察官所管辖的地区广大,而官吏有一件事发觉,多连坐降黜,所以稍微放宽了一些。
己酉日,开封府推官、太子中允、直集贤院的富弼任知谏院。
辛亥日,契丹派遣天德军节度使萧溥、太仆寺少卿韩志德来祝贺正旦。
壬子日,赐给陕西及麟、府、石三州沿边军士缗钱。
这个月,元昊又派遣贺九言带着傲慢的书信,交纳旌节,以及将所授的敕告和所得的敕牓,放在神明匣中,留在归娘族而去,他的书信大略说:“持命的使者没有回来,南界的军队喧哗骚动,在鄜延、麟府、环庆、泾原四路九处进入边界。”又说:“南军败走,收缴夺取旗鼓、符印、枪刀、矛戟很多,兼且杀死的蕃人及军将士不少。”又说:“既然先违背誓约,又另外……”
降制命,诱导边情,潜谋害主,谅非圣意,皆公卿异议,心膂妄图,有失宏规,全忘大体。」又曰:「蕃汉各异,国土迥殊。幸非僭逆,嫉□何深!况元昊为觽所推,盖循拓跋之远裔,为帝图皇,又何不可!」又曰:「嵬迦回,将到诏书,乃与界首张悬敕旨不同。」又曰:「元昊与契丹联亲通使,积有岁年。炎宋亦与契丹玉帛交驰,傥契丹闻中朝违信示赏【二一】,妄乱蕃族,谅为不可。」又曰:「伏冀再览菲言,深详微恳,回赐通和之礼,洊行结好之恩。」据夏台事迹,有元昊嫚书【二二】,称天授礼法延祚二年十二月,盖此年冬末也。嫚书言边兵九处入界,实录都不详。当考。
译颁布诏命,诱导边境的情势,暗中谋划危害君主,这想必不是圣上的本意,都是公卿大臣意见相左,亲信之臣妄图谋算,有失宏大的规划,完全忘记了国家的大体。」又说:「蕃族与汉族各不相同,国土迥然有别。幸好他们并非僭越叛逆,为何嫉恨得如此深重!况且元昊被众人推举,大概是遵循拓跋氏的远代后裔,称帝图皇,又有什么不可以呢!」又说:「嵬迦回,将到手的诏书,竟然与界首张挂的敕旨不同。」又说:「元昊与契丹联姻通使,已经积累多年。大宋也与契丹和平交往频繁,倘若契丹听说中原朝廷违背信义、示以赏赐,胡乱扰乱蕃族,想必是不可以的。」又说:「恳请再次阅览我浅陋的言论,深入详察我微薄的恳切之心,回赐通和的礼节,再次施行结好的恩德。」根据西夏台的事迹,有元昊的傲慢书信,称天授礼法延祚二年十二月,大概是在这一年的冬末。傲慢书信中说边境军队九处进入边界,实录中都不详细。应当考证。
是岁,天下上户部主户六百四十七万九百九十五,口千四百三十九万九千九百五【二三】;客户三百七十万八千九百九十四,口六百一十九万五千四百二。
直史馆苏绅陈便宜八事:
一曰重爵赏。先王爵以诏德,禄以赏功,名以定流品,位以居才实,未有无德而据高爵,无功而食厚禄,非其人而受美名,无其才而在显位者。不妄与人官,非惜宠也,盖官非其人,则不肖者逞。不妄赏人,非爱财也,盖赏非其人,则徼幸者觽也。非特如此而已,则又败国伤民,纳侮贻患,上乖天气,下戾人心。灾异既兴,妖孽乃见,故汉世五侯同日封,而天气赤黄,及丁、傅封而其变亦然,杨宣以为爵土过制,伤乱土气之祥也。
二曰慎选择。今内外之臣,序年迁改,已为官滥。而复有论述微效【二四】,援比希进者,朝臣则有升监司,使臣则有授横行。不问人材物望,可与不可,并甄录之,不三数年,坐致清显。如此不止,则异日必以将相为赏矣。
三曰明荐举。今有位多援亲旧,或迫于权贵,甚非荐贤助国,为官择人之义。若要官阙人,宜如祖宗故事,取班簿亲择五品以上清望官,各令举一二人,述其才能德业,陛下与执政大臣参验以擢之。试而有效,则先赏举者,否则黜责之。如此,则人人得以自劝。又选人条约太严。旧制三人保者迁京官【二五】,今则五人。旧转运使、提点刑狱率当三人,今止当一人。旧大两省官岁举五人,今纔举三人,升朝官举三人,今纔举一人。旧不以在任及所统属皆得荐举,今则须在任及统属方许论荐。驱驰下僚,未免有贤愚同滞之叹也。
四曰异服章【二六】。朝廷中有执技之人与丞郎清望同佩金鱼,内侍班行与学士同服金带,岂朝廷待贤才加礼遇之意?宜加裁定,使采章有别,则人品定而朝仪正矣。
五曰适才宜。古者自黄、散而下,及隋之六品,唐之五品,皆吏部得专去留。今审官院、流内铨则古之吏部,三班院则古之兵部。不问官职之闲剧,才能之长短,惟以资历深浅为先后,有司但主簿籍而已。欲贤不肖有别,不可得也。太宗皇帝始用赵普议,置考课院以分中书之权,今审官是也,其职任岂轻也哉?宜择主判官,付之以事权,责成其选事。若以为格例之设已久,不可遽更,或有异才高行,许别论奏,如寇准判铨,荐选人钱若水等三人,并迁朝官,为直馆。其非才亦许奏殿,如唐卢从愿为吏部,非才实者并令罢选,十不取一是也。
六曰择将帅。汉制边防有警,左右之臣,皆将帅也。唐室文臣,自员外郎、郎中以上,出为刺史、团练、防御、观察、节度等,皆是养将帅之道,岂尝限以文武?比年试武举,所得人不过授以三班官,使之监临,欲图其建功立事,何可得也?臣僚举换右职者,必人才弓马兼书算策略,亦责之太备。宜使有材武者居统领之任,有谋画者任边防之寄,士若素养之,不虑不为用也。
七曰辨忠邪。夫忠贤之嫉奸邪,谓之去恶,恶不去则害政而伤国。奸邪之陷忠良,谓之蔽明,明不蔽则无以稔其慝而肆其毒矣。忠邪之端,惟人主深辨之。自古称帝之圣者,莫如唐尧,然而四凶在朝,圮毁善类。好贤之甚者,莫如汉文,然而绛、灌在列,不容贤臣。愿监此而不使誉毁之说得行,爱憎之徒逞志,则忠贤进而邪慝消矣。
八曰修备豫。国家承平,天下无事,将八十载,民食宜足而不足,国用宜丰而不丰,甚可怪也。往者,明道之初,虫螟水旱,几遍天下。始之以饥馑,继之以疾疫,民之转流死亡,不可胜数。幸而比年稍稔,流亡稍复,而在位未尝留意于备豫。夫备豫之道,莫若安民而厚利,富国而足食。欲民之安,则为之择守宰,明教化;欲民之利,则为之去兼并,禁游末,恤其疾苦,□其徭役,则民安而利矣。欲国之富,则必崇节俭,敦质素,蠲浮费;欲食之足,则省官吏之□,去兵释之蠹,绝奢靡之弊,塞雕伪之原【二七】,则国富食足矣。民足于下,国
译这一年,全国上报户部的主户有六百四十七万九百九十五户,人口一千四百三十九万九千九百五十三人;客户有三百七十万八千九百九十四户,人口六百一十九万五千四百二人。
直史馆苏绅陈述八条有利国事的建议:
第一条是重视爵位和赏赐。先王用爵位来表彰德行,用俸禄来奖赏功劳,用名号来确定等级,用职位来安置有真才实学的人,从来没有没有德行却占据高爵,没有功劳却享受厚禄,不是合适的人却获得美名,没有才能却身居显位的情况。不随意给人官职,并不是吝惜恩宠,而是因为官职给了不合适的人,那么不贤之人就会得逞。不随意给人赏赐,并不是爱惜钱财,而是因为赏赐给了不合适的人,那么投机取巧的人就会增多。不仅仅是这样而已,还会败坏国家、伤害百姓,招致侮辱、遗留祸患,对上违背天意,对下违背人心。灾异既然兴起,妖孽就会显现,所以汉代五个侯爵同日受封,天空出现赤黄色的异象,等到丁氏、傅氏受封时,这种异象也是如此,杨宣认为这是爵位土地超过制度,伤害扰乱土地之气的征兆。
第二条是慎重选择官员。如今内外官员,按资历年限升迁调动,已经导致官员泛滥。再加上有人陈述微小的功效,援引比较以求进身,朝臣中有升任监司的,使臣中有授予横行官职的。不问人才声望,不论是否合适,都加以甄别录用,不出三四年,就坐享清贵显赫的地位。如果这样不停止,那么将来必定会把将相之位当作赏赐了。
第三条是明确荐举制度。如今在位者多援引亲旧,或者迫于权贵,这完全不符合荐举贤才、辅助国家,为官职选择合适人才的宗旨。如果重要官职缺人,应当遵循祖宗旧例,从官员名册中亲自挑选五品以上清望官,各自让他们荐举一两个人,陈述其才能德行,陛下与执政大臣参验后提拔他们。试用后有效,就先奖赏荐举的人,否则就罢黜责罚他们。这样,人人就会自我勉励。另外,选拔人才的条令太严格。旧制三人保举就可以升任京官,现在需要五人。旧制转运使、提点刑狱通常由三人担任,现在只由一人担任。旧制大两省官员每年荐举五人,现在才荐举三人,升朝官荐举三人,现在才荐举一人。旧制不论是否在任以及所统属的官员都可以荐举,现在必须是在任及统属的官员才允许论荐。驱使下僚,难免会有贤愚一同滞后的感叹。
第四条是区分服饰章服。朝廷中有掌握技艺的人与丞郎等清望官同样佩戴金鱼,内侍班行与学士同样穿着金带,这难道是朝廷对待贤才加以礼遇的意思吗?应当加以裁定,使色彩章纹有所区别,那么人品等级确定,朝廷礼仪也就端正了。
第五条是使人才适宜其位。古代从黄门侍郎、散骑侍郎以下,以及隋朝的六品官,唐朝的五品官,都由吏部专门决定去留。如今审官院、流内铨就是古代的吏部,三班院就是古代的兵部。不问官职的清闲繁忙,才能的长短,只以资历深浅决定先后,有关部门只掌管簿籍而已。想要使贤与不贤有所区别,是不可能的。太宗皇帝开始采用赵普的建议,设置考课院以分割中书的权力,现在的审官院就是这样,它的职责难道轻吗?应当选择主管判官,赋予他们事权,责成他们选拔人才。如果认为格例设置已久,不能立刻更改,如果有异才高行的人,允许另外论奏,如寇准判铨时,荐举选人钱若水等三人,都升任朝官,担任直馆。对于没有才能的人也允许奏请殿选,如唐朝卢从愿任吏部时,没有真才实学的都令其罢选,十个人中只取一个,就是这样。
第六条是选择将帅。汉代制度,边防有警讯时,左右大臣,都是将帅。唐代文臣,从员外郎、郎中以上,外放为刺史、团练、防御、观察、节度使等,都是培养将帅的方法,哪里曾经限制文武之分?近年试武举,所得的人不过授予三班官,让他们监临,想要图谋他们建功立业,怎么可能得到呢?臣僚荐举换任武职的人,必定要求人才弓马兼通书算策略,这也是要求太完备了。应当让有材武的人担任统领之职,有谋略的人承担边防重任,士人如果平时加以培养,不愁不被任用。
第七条是辨别忠邪。忠贤嫉恨奸邪,叫做去除恶人,恶人不去除就会危害政事、伤害国家。奸邪陷害忠良,叫做蒙蔽圣明,圣明不被蒙蔽就无法助长他们的恶念、放纵他们的毒害。忠邪的端倪,只有君主深入辨别。自古称帝最圣明的,没有比得上唐尧的,然而四凶在朝,败坏善类。喜好贤才最甚的,没有比得上汉文帝的,然而周勃、灌婴在列,不容贤臣。希望以此为鉴,不让赞誉诋毁的说法得逞,爱憎之徒逞志,那么忠贤就会进用,邪慝就会消亡。
第八条是修治防备预备。国家承平,天下无事,将近八十年,百姓粮食应当充足却不充足,国家用度应当丰裕却不丰裕,非常奇怪。过去,明道初年,虫灾水旱,几乎遍布天下。开始是饥荒,接着是瘟疫,百姓流离死亡,不可胜数。幸好近年稍有好收成,流亡的人稍加恢复,而在位者未曾留意于防备预备。防备预备的方法,没有比安定百姓、厚施恩利,富国、充足粮食更好的了。想要百姓安定,就为他们选择守宰,明确教化;想要百姓得利,就为他们去除兼并,禁止游手好闲和末业,体恤他们的疾苦,减轻他们的徭役,那么百姓就安定得利了。想要国家富裕,就必定崇尚节俭,敦厚质朴,免除浮费;想要粮食充足,就减少官吏的冗员,去除军队的弊端,杜绝奢靡的弊病,堵塞雕饰虚伪的根源,那么国家就富裕粮食就充足了。百姓在下充足,国家
书奏,帝嘉纳之,寻除史馆修撰。除修撰在闰十二月己酉,今附此。
绅又请诏西边将帅为入讨之计,且曰:「以十年防守之费,为一岁攻取之资,不尔,则防守之备不止于十年矣。」又曰:「今边兵止备陕西,恐贼出不意,窥视河东,即麟、府不可不虑,宜稚移兵备之。鄜延与原州、镇戎军皆当贼冲,而屯兵觽寡不均。或寇原州、镇戎军,则鄜延不能应援。陕西屯卒太多,永兴为关陇根本,而戍者不及三千。宜留西戍之兵壮关中形势,缓急便于调发。郡县备盗不谨,请增尉员,益弓手籍。」其论利害甚多。此据正传附见,传云赵元昊反,绅请云云,不记其月日,附传无此。
知延州范雍言:
自昊贼不臣,鄜延、环庆、泾原三路并近贼界,河南麟、府亦接连延州,最当要害【二八】。其地阔远,而贼所入路颇多。又寨栅簄远,土兵至少,无宿将精卒,熟谙山川形势。昨僭称使人,直来本州岛,当时以边备未修,不欲约回。及朝廷却其蕃部喰马,益慢侮不肯收接,复要开置榷场。既不得如请,积怀奸谋,遂招降熟户,要坏缘边篱落。近于十一月中,尽点其觽作五头项,每头项八溜,共四十溜,欲尽收熟户于所住坐处下寨。上假天威,偶然杀戮得退。今缘边七百里兵相继不绝,虏刘怀忠族寇保安军,虽尽遣官兵,分路以出,但虏贼觽倍多,未能御敌。
然自有边事以来,当州常控制不暇。其环庆路边寨甚密,远者不过四五十里,近者三十里,列据要害,土兵得力。贼又不知彼处山川道路,兼有宿将刘平、赵振在彼。其泾原路,即镇戎军、渭州,城壁坚固,屯兵亦觽【二九】,复有弓箭手、蕃落骑精强,况高继嵩累经任使,其余偏裨,并是诸处选换之人,兼有西蕃瞎□牵制,贼觽不敢辄进。河东远在一隅,地阻兵强,并无事宜。惟知此路官军不多,土兵又少,间出冲突。今东路自承平至安远,约二百里,自长宁至承平百余里,自长宁至黄河一百里,中间空阙,并无城寨。旧分三道,兵马控扼,每处约三千人正军,每军须得合门祗候、诸司使副一两人,指使、班行四五人,前后排布。缘临阵斗敌,事不可测,缓急更须藉人。今旋抽差同州都监朱吉、环州都监孟方,各领一将兵马。其孟方近因抗对,副总管许怀德捃拾申奏,虽已告朝廷权留、尚虑其人怀不安之心【三○】。且怀德新落兵权,未尝历军阵,东路巡检高继升又在道物故,保安军德靖寨控数路之要【三一】,而钤辖卢守懃亦在病告,遂差都监黄德和往彼,恐不为将士所服。见全阙官兵,先曾奏请。如贼入一路,即令诸路举兵以牵制之。朝廷已降处分,及贼奔冲之时,移牒诸路,惟环庆洎河东路出兵深入,因得破贼后桥。今闻上言者以为引惹生事,乞不酬赏。是欲坐观此路被害,更无首尾相救之势,万一败事,臣虽尽死节,已误国家之寄。望察不当职臣僚上言之弊,更严下约束,如诸路因牵制而获功者,即明行军赏【三二】。傥一路获全,则诸路皆得无虞。仍乞早选差官兵,共力御贼。实录于明年正月二十一日丙子载此疏。按疏称近十一月,则是指今年事也。雍必以今年奏疏,明年正月二十一日乃到,故移见此。按延州去京二十四程,明年八月十七日,贼寇镇戎军,时二十五日奏到,凡九日耳。
知制诰叶清臣上言:「当今将不素蓄,兵不素练,财无久积,小有边警,外无重兵【三三】。举西北二陲观之,若濩落大瓠,外示雄壮【三四】,而中间空洞,了无一物,脱不幸戎马猖突,腹内诸城,非可以计术守也。自元昊僭窃,因循至于延州之寇,中间一岁矣。而屯戍无术,资粮不充,穷年畜兵,了不足用。连监牧马,未几已虚。使蚩蚩之氓,无所倚而安者,此臣所以孜孜忧大瓠之穿也。今羌戎稍却,变诈无穷,岂宜乘实时之小安,忘前日之大辱?又将泰然自处,则后日之视今,犹今之视前也。」延州之寇,当即是范雍所言五头项者【三五】,然则清臣此奏,未必在今
译奏章呈上,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不久任命他为史馆修撰。任命修撰是在闰十二月己酉日,现在附记在此。
韩绅又请求下诏让西边的将帅制定入关讨伐的计划,并且说:“用十年防守的费用,作为一年攻取的资财,不这样做,那么防守的准备就不会止于十年了。”又说:“如今边兵只防备陕西,恐怕贼兵出其不意,窥视河东,那么麟州、府州就不能不担忧,应该移兵防备。鄜延路与原州、镇戎军都处在贼兵冲击的要害位置,而驻兵多少不均。如果贼寇进攻原州、镇戎军,那么鄜延路就不能应援。陕西驻兵太多,永兴是关陇的根本,而戍守的士兵不到三千。应该留下西戍的精兵以壮关中形势,以便在紧急时调发。郡县防备盗贼不谨慎,请求增加县尉员额,增加弓手的名册。”他论述利害的话很多。这是根据正传附见的记载,传文说赵元昊反叛,韩绅请求云云,没有记载其月日,附传中没有这些内容。
延州知州范雍说:
自从元昊贼臣不臣服以来,鄜延、环庆、泾原三路都靠近贼界,河南麟州、府州也接连延州,最处在要害位置。那里地域辽阔,而贼兵入侵的路径很多。又因为寨栅稀疏遥远,土兵极少,没有久经战阵的将领和精锐士兵,熟悉山川形势。昨天僭称使者,直接来到本州,当时因为边备未修,不想约回。等到朝廷拒绝其蕃部进贡马匹,更加傲慢侮辱不肯收接,又要求开设榷场。既然没有得到满足,积存奸谋,于是招降熟户,想要破坏沿边的篱落。最近在十一月中,全部点集其部众分为五头项,每头项八溜,共四十溜想要将熟户全部收编在居住的地方下寨。皇上假借天威,偶然杀戮得以退敌。如今沿边七百里兵相继不绝,贼兵刘怀忠部族寇掠保安军,虽然全部派遣官兵,分路出击,但贼兵数量加倍多,未能抵御敌人。
然而自从有边事以来,本州常常控制不暇。那环庆路边寨很密,远的不过四五十里,近的三十里,列据要害,土兵得力。贼兵又不知道那里的山川道路,兼有宿将刘平、赵振在那里。那泾原路,即镇戎军、渭州,城墙坚固,驻兵也多,又有弓箭手、蕃落骑兵精强,况且高继嵩屡次担任要职,其余偏将,都是各处选换的人,兼有西蕃瞎征牵制,贼兵不敢轻易进犯。河东远在一隅,地势阻隔兵力强盛,并没有战事。只因为知道这条路官军不多,土兵又少,偶尔出来冲突。如今东路从承平到安远,约二百里,从长宁到承平百余里,从长宁到黄河一百里,中间空缺,并没有城寨。旧时分三道,兵马控制扼守,每处约三千人正军,每军必须得到合门祗候、诸司使副一两人,指挥、班行四五人,前后排布。因为临阵斗敌,事情不可预测,紧急时更须借助人手。如今临时抽调同州都监朱吉、环州都监孟方各领一将兵马。那孟方最近因为抗辩,副总管许怀德搜集罪状上奏,虽然已经告知朝廷暂留,尚虑其人怀有不安之心。况且怀德刚被剥夺兵权,未曾经历军阵,东路巡检高继升又在途中去世,保安军德靖寨控制数路要害,而钤辖卢守懃也在病假,于是派遣都监黄德和前往那里,恐怕不被将士信服。现在完全缺乏官兵,先前曾奏请。如果贼兵入侵一路,就命令诸路举兵以牵制它。朝廷已下达处分,等到贼兵奔冲之时,移牒诸路,只有环庆和河东路出兵深入,因此得以攻破贼兵后桥。如今听说上言的人认为这是引惹生事,请求不给予奖赏。这是想要坐观此路被害,更没有首尾相救的态势,万一败事,臣虽然尽死节,已经误了国家的寄托。希望考察不当职臣僚上言的弊端,更加严格下达约束,如果诸路因为牵制而获得功劳,就明确施行军赏。倘若一路保全,那么诸路都能没有忧患。仍然请求早日选派官兵,合力抵御贼兵。实录在明年正月二十一日丙子日记载此疏。按疏文称近十一月,那么是指今年之事。范雍必定是以今年奏疏,明年正月二十一日才到,所以移记在此。按延州距离京城二十四程,明年八月十七日,贼兵寇掠镇戎军,当时二十五日奏到,总共九日而已。
知制诰叶清臣上言:“当今将领没有平时蓄养,士兵没有平时训练,财物没有长久积蓄,稍有边警,外面没有重兵。举西北两陲来看,如同空大的葫芦,外表显示雄壮,而中间空洞,完全没有东西,如果不幸戎马猖獗突进,腹内诸城,不可以计术守卫。自从元昊僭窃,因循直到延州之寇,中间一年了。而屯戍没有方术,资粮不充足,穷年畜兵,完全不足用。连监牧马,不久已空虚。使愚昧的百姓,无所倚靠而安定,这是臣所以孜孜忧虑大葫芦穿破的原因。如今羌戎稍退,变诈无穷,岂宜趁着实时的小安,忘记前日的大辱?又将泰然自处,那么后日看今天,就像今天看从前一样。”延州之寇,当即是范雍所说的五头项,然而那么清臣此奏,未必在今
五代之末,中国多事,四方用兵,惟制西戎,似得长策。于时中国未尝遣一骑一兵,远屯塞上,但任土豪为觽所服者,以其州邑就封之。凡征赋所入,得以赡兵养士,由是兵精士勇,将得其人,而无边陲之虞。太祖廓清天下,谓唐末诸侯跋扈难制,削其兵柄,收其赋入。自节度使以下,第其俸禄【三六】,或四方有急,则领王师行讨,事已,兵归宿卫,将还本镇。虽为长策,然当时大臣不能远计,亦以朔方李彝兴、灵武冯继业徙于内地,自此灵、夏渐敝,中国命将出守,发兵就屯,千里馈粮,远近骚动,十年之中,兵民交困。灵武既失守,赵德明以僻守一隅,且惧问罪,亟驰驿奏,愿备藩臣。朝廷姑务息民,即以灵、夏两镇授之。德明潜治甲兵,日滋边患。当时若止弃灵、夏、绥、银四州,限山为界,使德明远遁漠北,则无今日之患【三七】。既以山界蕃汉人户并授之,而鄜延、环庆、泾原、秦陇岁宿兵数万。
今元昊僭逆,恣行杀害,觽叛亲离,复与唃畼啰相持已久,结隙方深,此乃天亡之时。臣闻寇不可玩,敌不可纵。或元昊一旦为人杀戮,酋豪代立,与唃畼啰通和,约契丹为表里,则西北之患,未可测矣。若以鄜延、环庆、泾原、秦陇四路军马,分为两道,益以蕃汉弓箭手、步骑,得精兵二十万,比元昊之觽三倍居多,乘人心离散,与唃畼啰立敌之时,缘边州军转徙粮草二百余里,不出一月,可坐致山界洪、宥等州。招集土豪,授以职名,给衣禄金帛,自防御使以下、刺史以上,第封之,以土人补将校。勇者贪于禄,富者安于家,不期月而人心自定。或授唃畼啰以灵武军节度使、西平王,使逼元昊河外族帐。复出鄜、延、石州蕃汉步骑,收河西部族,以厚赏招其酋帅,其觽离贰,则以大军进讨,以所得城邑而封之,元昊不过鼠窜河外,为穷寇尔,何所为哉!今倚山界洪、宥等蕃部为肘掖,以其劲勇而善战斗,若失之,是断其左右臂。灵、夏、绥、银不产五谷,蕃部驰骋,不习山界道路,每岁供给资粮以赡之。若收复洪、宥,以山界凭高据险,下瞰沙漠,各列堡障,量以戍兵镇守,此天险也。彼灵、夏、绥、银,千里黄沙,本非华土。往年调发远戍,老师费粮,官私疲敝,以致小丑昌炽,此谋之不臧也。
今朝廷贷元昊之罪,更示含容,不惟宿兵转多,经费尤甚。恐北狄谓朝廷养兵百万,不能制一小戎,有轻中国之心,然亦须议守御之长计。或元昊潜与契丹结为声援,以张其势,则安能减西戎以应河北!譬如一身二疾,不可并治,必轻者为先,重者为后也。如何减兵,以应河北,请召夏竦、范雍与两府大臣议定攻守之策,令边臣遵守。本传云平奏此疏,未报,而元昊盛兵攻保安军,由土门路入寇。平自庆州往援延州,兵败被执。平被执乃明年正月二十三日,则此疏必是年冬末所奏也。庆州去京二十七程。
初,夏竦请增置土兵,易戍兵东归【三八】。令既下,知河中府、龙图阁直学士杨偕言:「西兵比继迁时十增七八,县官困于供亿。今州复益一二千人,则岁费缗钱又增百余万,国用民力,恐繇此屈。若训习士卒,使之精锐,选任将帅,求之方略,自然以寡击觽,以一当百。又竦云『土兵募足,量加训练,可代东兵』。此徒虚语耳。自德明纳款以来,东兵犹不可代,况今日乎!」朝廷下竦议,竦奏:「陕西防秋之弊,无甚东兵,一则不惯登陟,二则不耐寒暑,三则饮食难充,骄懦相习,四则廪给至厚,倍费钱帛。今募土兵,一则劲悍便习,各护乡土,人自为战。二则识山川道路,堪耐饥寒。三则代东兵归卫京师。四则岁省刍粮巨万。五则今岁霜早,收聚小民,免至春饥,起而为盗。六则增数十指挥精兵,詟伏贼气,乃国家万世之利。臣尝奏云,虑有不忠小人,以谋非己出,或为人所使,曲要破坏,果有杨偕上书,荧惑圣听。且偕云『以寡击觽,以一当百』。以臣所见,此乃虚言。古者名将王翦,南取荆楚,须六十万人
译五代末年,中原多事,四方用兵,只有对付西戎,似乎得到了长久之策。当时中原不曾派遣一兵一卒,远驻边塞,只是任用被众人信服的地方豪强,就让他们治理所在的州县。凡是征收赋税的收入,都用来供养士兵、培养人才,因此士兵精锐、士气勇猛,将领也选得合适,而没有边境的忧患。太祖廓清天下,认为唐末诸侯跋扈难以控制,便剥夺他们的兵权,收回他们的赋税收入。从节度使以下,按照俸禄等级发放,如果四方有紧急军情,就率领朝廷军队出征讨伐,事情结束后,士兵回归宿卫,将领返回本镇。这虽然是长久之策,然而当时的大臣不能深谋远虑,也将朔方的李彝兴、灵武的冯继业迁往内地,从此灵州、夏州逐渐衰败,中原朝廷派遣将领出镇,调发军队驻扎,千里运送粮草,远近骚动不安,十年之中,士兵和百姓都陷入困境。灵武失守后,赵德明凭借偏守一隅,且害怕朝廷问罪,急忙派驿马奏报,愿意充当藩属臣子。朝廷姑且为了安抚百姓,就将灵州、夏州两镇授予他。德明暗中整治甲兵,日益滋长边境祸患。当时如果只放弃灵、夏、绥、银四州,以山为界,让德明远遁到漠北,那么就没有今天的祸患。既然将山界的蕃汉人户都授予他,那么鄜延、环庆、泾原、秦陇每年就要驻扎数万军队。
如今元昊僭越叛逆,肆意杀害,众叛亲离,又与唃畼啰相持已久,结下的仇隙正深,这正是上天要灭亡他的时候。臣听说寇敌不可轻视,敌人不可放纵。如果元昊一旦被人杀害,酋豪代立,与唃畼啰和好,约结契丹作为表里呼应,那么西北的祸患,就不可预测了。如果用鄜延、环庆、泾原、秦陇四条路的军队,分为两道,增加蕃汉弓箭手、步兵骑兵,得到精兵二十万,比元昊的兵力多出三倍还多,趁着人心离散,与唃畼啰为敌的时候,沿边州军转运粮草二百多里,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坐收山界的洪州、宥州等地。招集地方豪强,授予职名,发给衣禄金帛,从防御使以下、刺史以上,依次封授,用本地人补充将校。勇敢的人贪图俸禄,富有的人安于家园,不到一个月人心自然安定。或者授予唃畼啰灵武军节度使、西平王的职位,让他逼迫元昊河外的族帐。再出动鄜州、延州、石州的蕃汉步骑,收编河西部族,用丰厚的赏赐招抚他们的酋帅,如果他们的部众离心二意,就用大军进讨,用所得的城邑封赏他们,元昊不过是像老鼠一样逃窜到河外,成为穷途末路的寇贼罢了,还能有什么作为呢!现在依靠山界的洪州、宥州等蕃部作为辅助,因为他们勇猛善战,如果失去他们,就是断了自己的左右臂。灵州、夏州、绥州、银州不产五谷,蕃部驰骋,不熟悉山界道路,每年供给资粮来供养他们。如果收复洪州、宥州,凭借山界的高峻险要,下瞰沙漠,各自设立堡障,酌情安排戍兵镇守,这是天然的险要。那些灵州、夏州、绥州、银州,千里黄沙,本来就不是华夏的土地。往年调发军队远戍,军队疲惫耗费粮草,官府和百姓都疲敝不堪,以致小丑猖獗,这是谋划不善啊。
如今朝廷宽贷元昊的罪过,更加显示包容,不仅驻扎的军队越来越多,经费尤其巨大。恐怕北狄认为朝廷养兵百万,却不能制服一个小戎,产生轻视中原之心,但也必须商议守御的长久之计。如果元昊暗中与契丹结为声援,来壮大他的声势,那么怎么能减少西戎的兵力来应对河北呢!好比一个人得了两种病,不能同时治疗,一定要先治轻的,后治重的。如何减兵以应对河北,请召夏竦、范雍与两府的大臣商议确定攻守的策略,让边臣遵守。本传记载平上奏此疏,尚未得到答复,元昊就大举进攻保安军,从土门路入侵。平从庆州前往援救延州,兵败被俘。平被俘是在次年正月二十三日,那么此疏必定是这年冬末所奏。庆州距离京城二十七程。
起初,夏竦请求增置土兵,替换戍兵东归。命令下达后,知河中府、龙图阁直学士杨偭说:“西兵比起继迁时增加了十分之七八,官府困于供给。现在各州又增加一二千人,那么每年的费用又增加一百多万缗钱,国家用度和民力,恐怕因此困竭。如果训练士卒,使他们精锐,选拔任用将帅,讲求方略,自然能以少胜多,以一当百。再说夏竦说‘土兵招募充足,适当加以训练,可以代替东兵’。这不过是空话罢了。自从德明归顺以来,东兵尚且不能代替,何况今天呢!”朝廷将此事交给夏竦商议,夏竦上奏:“陕西防秋的弊端,没有比东兵更严重的,一是不习惯登山涉水,二是不耐寒暑,三是饮食难以充足,骄纵懦弱相习成性,四是廪给太厚,加倍耗费钱帛。现在招募土兵,一是勇猛强悍便于习练,各自保卫乡土,人人自战。二是熟悉山川道路,能忍受饥寒。三是代替东兵回归宿卫京师。四是每年节省刍粮巨万。五是今年霜降早,收聚小民,避免到春天饥荒,从而起而为盗。六是增加数十指挥精兵,震慑贼寇之气,这是国家万世之利。我曾上奏说,担心有不忠的小人,因为谋划不是自己提出的,或者受人指使,刻意破坏,果然有杨偭上书,迷惑圣听。况且杨偭说‘以少胜多,以一当百’。以臣所见,这是空话。古代名将王翦,南取荆楚,需要六十万人
。韩信北举燕、赵,亦请益兵三万。惟光武昆阳之战,乘累捷之后,前史曾云无不一当百,乃一时之言,非持久之事。若偕能之,乞命以代臣,尽减并边兵马,万人留百【三九】,百人留十。果以此数平凶荡寇,即乞不次旌赏;如其不能,乃是挟私【四○】,或怀希望,亦乞严谴,以戒谗慝。」诏以竦章示偕,偕复奏云:
译韩信向北攻取燕、赵之地,也曾请求增兵三万。只有光武帝在昆阳之战中,趁着连续获胜的势头,前代史书曾说没有不以一当百的,但这只是一时的说法,并非长久之计。如果偕能做到,请求任命他代替我,将边境的兵马全部裁减,万人中只留一百【三九】,百人中只留十人。如果凭这样的兵力能够平定凶顽、扫除寇贼,就请求给予破格的表彰和奖赏;如果做不到,那就是挟带私心【四○】,或者怀着侥幸的心理,也请求严厉谴责,以警戒进谗言作恶之人。」皇帝下诏将竦的奏章给偕看,偕又上奏说:
臣之所陈,盖以增兵,习既不精,徒费国用,是敌未平而中原困矣。竦乃比臣为不忠小人,及为人所使,此其用意,非独欲中伤臣,亦欲倾朝廷大臣也。且竦引王翦事为解,夫秦、楚,敌国也,楚多勇士,故翦有此言。今元昊一小贼尔,岂与本朝为敌国哉?
自古将帅深入虏廷,未有用六十万人者。霍去病与轻勇骑八百,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过当;后又将万骑踰乌盭【四一】,讨遫濮,涉狐奴,历五王国,过焉支山千有余里,合兵鏖皋兰下,杀折兰王、卢侯王,执昆邪王子,收休屠祭天金人。赵充国亦以万骑破先零。李靖以骁骑三千破突厥,又以精骑一万至阴山【四二】,斩首千余级,俘男女十余万,擒颉利以献。此数将之兵,皆不过万人,其余深入蕃境,或至西域诸国,用少击觽,不可胜数。今竦在泾原,守其城垒,据其险阻,来则御之,去则释之,不闻出师讨伐,何用兵觽?盖竦意战或败耱,欲以兵少为辞耳。
又竦言土兵各护乡土,此乃浅近之见。自古兵有九地,士卒近家谓之散地,言其易离散也。且以近事言之,合门祗候王文恩入虏界,为虏兵所败,土兵皆窜走,惟东兵近二百人拒捍,射杀虏兵甚觽,以此知兵之强弱,不系东西。将有谋,则兵虽寡必精而难陷;将非才,则兵虽觽必骄而易败。今边郡参用东兵、土兵得其宜,若尽罢东兵,亦非计也。古人曰:「非陇西之民有勇怯,乃将吏之制巧拙异也。」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世尝谓河北兵勇,臣以为不然。昔袁绍、曹操战于官渡,沮授谓绍曰:「北兵虽觽,而劲果不及南军。」绍不听,果败。今江、浙兵最称懦弱,然昔项羽领江东子弟八千,诸侯不敢仰视。是知兵不系土地,系于将帅训习节制、抚养激励之如何尔。今防边东兵,人月受米七斗五升,土兵二石五斗,而竦乃言东兵廪给至厚,此又不知之甚也。竦又言,土兵募足,量加训练,以代东兵。且土兵数万,须募足训练,虽三二岁未得其用。兵精用之,犹恐奔北,岂有量加训练而能取胜哉?
竦议遂屈。或移见明年二月丙申,偕自河中徙陕时。
注 释
【一】点检试卷官及吏人「点检」原作「束检」,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降武宁节度使知枢密院事盛度为尚书右丞知扬州「武宁」二字原倒,据编年录卷四乙正。
【三】而纯与备亦坐托士元引致亲戚为军巡推司及府贴司「引致」原作「引至」,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三九改。
【四】杨行密版奏「版奏」原作「叛奏」,据宋史卷二九四聂冠卿传改。
【五】上曰本句下宋本、宋撮要本有「君子小人各有党乎士逊曰君子之党为公小人之党乃同恶相济耳上曰」二十九字。
【六】僧道日益多而无定数「无」原作「不」,据宋史卷二八四宋祁传、编年纲目卷一○、景文集卷二六上三冗三费疏改。
【七】此策一举「策」原作「业」,据上引景文集及东都事略卷六五宋祁传改。
【八】得耕夫织妇数十万人「数十万」,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景文集、东都事略作「五十万」。
【九】而悉刺之「刺」原作「制」,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八四、东都事略卷六五宋祁传改。
【一○】十人竞逐「竞」原作「起」,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东都事略、景文集卷二六上三冗三费疏改。
【一一】流内铨明立限员以为定法「立」字原脱,据上引东都事略、景文集及宋史卷二八四宋祁传补。
【一二】峻于典法「峻」原作「竣」,据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景文集改。
【一三】争修塔庙「争」原作「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景文集、东都事略卷六五宋祁传改。
【一四】以济私家「济」原作「借」,据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全文卷七下改。
【一五】所以劳觽而飨宾也「觽」原作「军」,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东都事略
译我所陈述的意见,是因为增加兵力,但训练不精,白白耗费国家财力,这样敌人尚未平定,中原地区就已经困顿了。夏竦竟把我比作不忠的小人,还说我是受人指使,他这样做的用意,不仅是为了中伤我,也是想倾覆朝廷的大臣。况且夏竦引用王翦的事来为自己辩解,秦国和楚国是敌对的国家,楚国有很多勇士,所以王翦才有那样的说法。如今元昊不过是个小贼罢了,难道能与本朝成为敌对的国家吗?
自古以来,将帅深入敌境,没有动用过六十万人马的。霍去病率领八百轻勇骑兵,直接离开大将军数百里去追求战利,斩杀和俘获的敌人数量超过了应有的比例;后来又率领一万骑兵越过乌盭山,讨伐遫濮,渡过狐奴水,经过五个王国,越过焉支山一千多里,在皋兰山下会合军队激战,杀死了折兰王、卢侯王,抓获了昆邪王的儿子,收缴了休屠祭天的金人。赵充国也率领一万骑兵击败了先零部。李靖率领三千骁勇骑兵击败了突厥,又率领一万精锐骑兵到达阴山,斩首一千多级,俘虏男女十余万人,擒获颉利可汗献俘。这几位将领的兵力,都不超过万人,其余深入少数民族地区,甚至到达西域各国的,以少胜多,数不胜数。如今夏竦在泾原,守卫城池堡垒,占据险要地势,敌人来就抵御,敌人走就放松,没听说出兵讨伐,为什么要用兵众多呢?大概夏竦担心作战可能会失败,想以兵力不足作为借口罢了。
又夏竦说地方兵各自保卫乡土,这是浅近的看法。自古以来,兵法有九种地形,士兵离家近的地方叫做散地,是说士兵容易离散。况且拿近事来说,合门祗候王文恩进入敌境,被敌军打败,地方兵都逃跑了,只有东兵将近二百人抵抗,射杀敌军很多,由此可知军队的强弱,不取决于东西方。将领有谋略,那么兵力虽然少也一定精锐而难以攻陷;将领没有才能,那么兵力虽然多也一定骄横而容易失败。如今边境各郡适当配合使用东兵和地方兵,如果全部罢免东兵,也不是好计策。古人说:“不是陇西的百姓有勇敢和怯懦之分,而是将吏的统制方法有巧妙和笨拙的不同。”有必胜的将领,没有必胜的百姓。世人常说河北的士兵勇敢,我认为不是这样。从前袁绍和曹操在官渡作战,沮授对袁绍说:“北方的士兵虽然多,但强劲果敢不如南方的军队。”袁绍不听,果然失败了。如今江浙的士兵最被称为懦弱,然而从前项羽率领江东子弟八千人,诸侯不敢仰视。由此可知军队不取决于土地,取决于将帅的训练节制、抚养激励如何罢了。如今防守边境的东兵,每人每月领取米七斗五升,地方兵二石五斗,而夏竦却说东兵的供给太丰厚,这又是极其不了解情况了。夏竦又说,地方兵招募充足,稍微加以训练,用来代替东兵。况且地方兵数万,必须招募充足并训练,即使两三年也未能发挥作用。兵力精锐使用,还担心溃败,哪有稍微训练就能取胜的呢?
夏竦的议论于是理屈。有的记载移到明年二月丙申,即从河中调任陕州的时候。
【一六】宁与今日诛求财用「财」原作「则」,据景文集卷二六上三冗三费疏改。
【一七】左骐骥使「左」原作「右」,据各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改。
【一八】比于唐制「于」原作「与」,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九入合礼、治迹统类卷二九官制沿革上改。
【一九】其在边及四川广南者「其」原作「州」,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别差官考试「官」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二一】闻中朝违信示赏「中朝」原作「中国」,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二】有元昊嫚书「嫚」原作「年」,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三】口千四百三十九万九千九百五「千」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按:宋会要食货一一之二六载天圣七年与庆历二年天下主客户数,平均每户均有二口余,与此处主客户比例相近。
【二四】论述微效「论述」原作「睳述」,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改。
【二五】三人保者迁京官「京官」原作「京朝官」,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卷二九四苏绅传改。「迁」,宋史作「选」,疑是。
【二六】异服章「服章」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上引宋史乙正。
【二七】塞雕伪之原「雕」原作「刁」,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史改。
【二八】最当要害「当」原作「连」,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九】屯兵亦觽「觽」原作「聚」,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西夏书事卷一三改。
【三○】不安之心「不安」原作「不平」,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一】保安军德靖寨控数路之要「保安军」上宋本、宋撮要本有「西路」二字。
【三二】即明行军赏「明」字原脱,「行」下原衍「官」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补。
【三三】外无重兵宋史卷二九五叶清臣传作「内无重兵」。
【三四】外示雄壮「壮」原作「状」,据同上书改。
【三五】当即是范雍所言五头项者「即」原作「在」,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六】第其俸禄宋史卷三二五刘平传作「第坐给俸禄」。
【三七】则无今日之患「则」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二五刘平传补。
【三八】易戍兵东归「兵」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八仁宗经制西夏要略补。
【三九】万人留百上引治迹统类作「千人留百」。
【四○】乃是挟私「是」原作「自」,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一】乌盭原作「乌盩」,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汉书卷五五霍去病传改。
【四二】阴山原作「山阴」,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六
卷一百二十六
起讫时间 起仁宗康定元年正月尽是年三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六
帝 号 宋仁宗
年 号 康定元年(庚辰,1040)
全 文
春正月丙辰朔,日有食之。知谏院富弼请罢宴彻乐,虽契丹使在馆,亦宜就赐饮食而已。参知政事宋庠以为不可。弼曰:「万一契丹行之,为朝廷羞。」后使契丹还者,云契丹罢宴如弼言。上深悔之。弼,熙宁初久旱,乞罢御筵,指名宋庠劝仁宗不纳其言,今从之。
壬戌,赐国子监学田五十顷。
甲子,权增泾州通判一员。
鄜延、环庆经略司言,元昊遣伪供备库使毛迎啜己等至境上,欲议通和。诏所上表如不亏臣礼,即受之。
癸酉,初,用范雍奏,赏破后桥寨及讨荡□家等族帐之功。环庆路钤辖、洛苑使高继隆为左藏库使。知庆州、礼宾使张崇俊为洛苑使。柔远寨主、左侍禁、合门祗候武英为内殿承制。淮安镇都监、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刘政,北路巡检使、左侍禁、合门祗候郝仁禹,并为内殿崇班。东谷寨主、右侍禁贾庆
译【一六】宁与今日诛求财用
【一七】左骐骥使
【一八】比于唐制
【一九】其在边及四川广南者
【二○】别差官考试
【二一】闻中朝违信示赏
【二二】有元昊嫚书
【二三】口千四百三十九万九千九百五十
【二四】论述微效
【二五】三人保者迁京官
【二六】异服章
【二七】塞雕伪之原
【二八】最当要害
【二九】屯兵亦众
【三○】不安之心
【三一】保安军德靖寨控数路之要害
【三二】即明行军赏
【三三】外无重兵
【三四】外示雄壮
【三五】当即是范雍所言五头项者
【三六】第其俸禄
【三七】则无今日之患
【三八】易戍兵东归
【三九】万人留百
【四○】乃是挟私
【四一】乌盭
【四二】阴山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二十六
卷一百二十六
起讫时间:从仁宗康定元年正月开始,到该年三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二十六
帝号:宋仁宗
年号:康定元年(庚辰,1040年)
全文:
春季正月丙辰初一,发生日食。知谏院富弼请求停止宴会、撤去音乐,即使契丹使者住在馆舍,也应当只赐给他们饮食而已。参知政事宋庠认为不可以。富弼说:“万一契丹也这样做,将成为朝廷的耻辱。”后来出使契丹回来的人说,契丹取消宴会正如富弼所言。皇上深深后悔。富弼在熙宁初年久旱时,请求取消御筵,指名道姓说宋庠劝仁宗不采纳他的建议,如今皇上听从了富弼的意见。
壬戌日,赐给国子监学田五十顷。
甲子日,临时增加泾州通判一员。
鄜延、环庆经略司上奏说,元昊派遣伪供备库使毛迎啜己等人来到边境,想要商议通好和亲。下诏说,如果他们所上的表章不违背臣子的礼节,就接受它。
癸酉日,起初,采纳范雍的奏请,奖赏攻破后桥寨以及讨伐荡平□家等族帐的功劳。环庆路钤辖、洛苑使高继升任左藏库使。知庆州、礼宾使张升任洛苑使。柔远寨主、左侍禁、舍门祗候武英升任内殿承制。淮安镇都监、西头供官、舍门祗候刘政,北路巡检使、左待禁、舍门祗候郝仁禹,都升任内殿崇班。东谷寨主、右待禁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