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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九十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九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283–1301 段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元年(丁巳,1017)

  全  文

  春正月辛丑朔,奉天书升太初殿,行荐献之礼,奉上册宝、笃服。又诣二圣殿奉上绛纱袍,奉币进酒。诸路分设罗天大醮。先建道场,前七日,致斋,禁屠宰、刑罚,止凶秽,坊市三日不得饮酒食肉。军校、牙将、道释、耆寿悉集寺观、军营、民舍,就门庭设香烛望拜。官吏服非齐、斩悉预,余不得惨服。诸路令转运使察之。是日,上斋于景灵宫,壬寅,奉上册宝、僊衣于天兴殿。礼毕,车驾还内,髃臣入贺于崇德殿。

  丙午,诏以是月十五日行宣读天书之礼。

  己酉,命摄太尉向敏中奉上太庙六室加谥册宝。

  庚戌,亲飨六室。是日,上斋于南郊之青城。

  辛亥,奉天书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并配。还,御正阳门,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除之,赏赐如东封例。免灾伤州军见欠田租及和籴,减荆湖南路盐价。蠲天下逋欠,虽盗用经三十年者亦蠲之。令有司速定茶盐条贯,惟务便民,勿拘岁课。合入令录人历任无过者,吏部铨考课以闻。江、淮上供米,特权罢今年春运一次。

  先是,著作郎、集贤校理张师德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祥符八年九月事。)建言有逋负官物而被系,本非侵盗,若惸独贫病无以自偿,愿因虑囚蠲免之。上纳其言,于是遍及诸路。

  髃臣上尊号、册宝于天安殿。

  壬子,上与宰相及诸司三品、宗室、刺史、知杂御史以上、驸马都尉致斋。以王钦若为宣读天书礼仪使。设玉皇像于天安殿,天书位于东,圣祖位于西,建道场。乙卯,三鼓四筹,上于殿上西向立,髃臣朝服升殿分侍,仪卫使奉天书置玉皇前【一】,摄中书令任中正跪称:「嗣天子臣某谨与宰相等宣读天书,讲求圣意,虔思睿训,抚育生民。」王旦跪取左承天门天书置案上,摄殿中监张景宗、张继能捧案,摄司徒王曾、摄司空张知白跪展,摄太尉向敏中宣读。每句毕,即沈思其指,云此句天命训皇帝某事,或云奉天,或云爱民,摄中书令王钦若执笔抄录。宣读毕,摄侍中张旻跪奏:「嗣天子臣某敢不虔遵天命。」仪卫使跪纳天书于匣中。又取功德阁、泰山天书宣读,王钦若进所录天书意,上跪受,登歌酌献,奉天书于辇,天书意于舆,还内。遂谒玉清昭应宫,上作钦承宝训述示髃臣。

  丙辰,谒景灵宫,遂幸会灵观。(上作钦承宝训述,宝录在二月甲戌,今从本纪,即见于此。)

  丁巳,谒启圣院太宗神御。

  戊午,谒普安院元德皇太后圣容。

  壬戌,诏以四月一日为天祯节,其制度悉如天贶云。(功德阁天书至是始布告天下,不知何也。)

  先是,内殿承制魏化基言汴水悍激,多因桥柱坏舟,遂献无龏桥式,编木为之,钉贯其中,诏化基与八作司营造。至是,三司度所费功踰三倍,乃诏罢之。

  癸亥,诏重上舒州灵僊观圣祖笃服。

  甲子,令京东西、河北、陕西、淮南、江、浙灾伤州军,出榷务酒糟济贫民。

  丙寅,命宰相王旦为□州太极观奉上册宝使,尚书右丞赵安仁副之。

  知建昌军【二】王耿上书言时政要务凡七事,一曰省灾异,二曰广言路,三曰明享祀,四曰正服用,五曰察党与,六曰谨修养,七曰严边备。上览而嘉之。

  丁卯,幸太一宫,遂幸奉先禅院,谒圣祖、昭宪皇后真容,奠秦国成圣继明夫人坟。

  戊辰,罢陕西采卢甘石。

  免内殿承制、带御器械符承谅,削一任。承谅,昭寿子,嘉兴县主貋,主,楚王元佐女也。先是,求外任,遂诏落职为黄州都监。既,复因主入奏请留京师,上怒其反复,故责之。

  夔州路转运使臧奎言所部谷贵,诏赈之。

  己巳,给事中孙仅卒。上曰:「仅笃于儒学,性端□,中立无竞,深可惜也。」命迁其子官。

  有司言:「冬至祀圜丘,旧命献官十四员,伏思神位甚多,升降频繁,未尽恭恪,望于前数外量增七员。

译宋真宗

天禧元年(丁巳,1017年)

春季正月辛丑初一,皇帝在太初殿供奉天书,举行荐献之礼,奉上册宝、笃服。又前往二圣殿奉上绛纱袍,奉上币帛并进献酒醴。各路分别设立罗天大醮。事先建立道场,提前七天,皇帝致斋,禁止屠宰、刑罚,停止凶秽之事,街市三天内不得饮酒吃肉。军校、牙将、道士、僧人、老人全都聚集在寺观、军营、民舍,在门庭设置香烛望拜。官吏穿着非齐衰、斩衰以外的丧服都可以参与,其余人不得穿深色丧服。各路命令转运使监察此事。这一天,皇帝在景灵宫致斋,壬寅日,在天兴殿奉上册宝、仙衣。礼仪结束后,皇帝车驾返回内宫,群臣在崇德殿入宫祝贺。

丙午日,下诏以本月十五日举行宣读天书的礼仪。

己酉日,任命代理太尉向敏中奉上太庙六室加谥的册宝。

庚戌日,皇帝亲自祭祀六室。这一天,皇帝在南郊的青城致斋。

辛亥日,供奉天书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配享。返回后,皇帝登上正阳门,大赦天下,常规赦免所不原谅的罪行都予以免除,赏赐如同东封泰山时的惯例。免除受灾州军现欠的田租及和籴,降低荆湖南路的盐价。免除天下拖欠的赋税,即使是盗用公款长达三十年的也予以免除。命令有关部门迅速制定茶盐法规,只求便民,不要拘泥于每年的课税定额。符合令录资格且历任无过错的人,由吏部考核后上报。江、淮地区上供的米,特准免除今年的春季运输一次。

在此之前,著作郎、集贤校理张师德担任三司都理欠、凭由司判官,(这是祥符八年九月的事。)建议说:有拖欠官物而被拘禁的人,原本并非侵吞盗窃,如果是孤苦贫病无力偿还的,希望趁着审理囚犯时予以免除。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推广到各路。

群臣在天安殿奉上尊号、册宝。

壬子日,皇帝与宰相及各司三品以上官员、宗室、刺史、知杂御史以上官员、驸马都尉致斋。任命王钦若为宣读天书礼仪使。在天安殿设置玉皇像,天书位于东侧,圣祖位于西侧,建立道场。乙卯日,三更四刻,皇帝在殿上面向西站立,群臣穿着朝服升殿分列侍立,仪卫使捧着天书放置在玉皇像前【一】,代理中书令任中正跪着说:“嗣天子臣某谨与宰相等宣读天书,探求圣意,虔诚思考睿训,抚育生民。”王旦跪着取左承天门的天书放置在案上,代理殿中监张景宗、张继能捧着案,代理司徒王曾、代理司空张知白跪着展开,代理太尉向敏中宣读。每读一句完毕,就沉思其旨意,说此句天命训诫皇帝某事,或说奉天,或说爱民,代理中书令王钦若执笔抄录。宣读完毕,代理侍中张旻跪着奏道:“嗣天子臣某怎敢不虔诚遵从天命。”仪卫使跪着将天书纳入匣中。又取功德阁、泰山的天书宣读,王钦若进献所抄录的天书旨意,皇帝跪着接受,登歌酌献,将天书供奉于辇车,天书旨意供奉于舆车,返回内宫。于是拜谒玉清昭应宫,皇帝作《钦承宝训》述示群臣。

丙辰日,拜谒景灵宫,于是驾临会灵观。(皇帝作《钦承宝训》述,宝录在二月甲戌日,现在依据本纪,即见于此处。)

丁巳日,拜谒启圣院太宗神御。

戊午日,拜谒普安院元德皇太后圣容。

壬戌日,下诏以四月一日为天祯节,其仪制全部如同天贶节一样。(功德阁天书至此才布告天下,不知是何原因。)

在此之前,内殿承制魏化基说汴水湍急,多因桥柱损坏船只,于是献上无龏桥式,用木头编织而成,钉子贯穿其中,下诏让魏化基与八作司营造。至此,三司估算所费工料超过三倍,于是下诏停止。

癸亥日,下诏重新在舒州灵僊观供奉圣祖笃服。

甲子日,命令京东西、河北、陕西、淮南、江、浙受灾州军,拿出榷务酒糟救济贫民。

丙寅日,任命宰相王旦为□州太极观奉上册宝使,以尚书右丞赵安仁为副使。

知建昌军【二】王耿上书陈述时政要务共七件事,一是省察灾异,二是广开言路,三是明确享祀,四是端正服用,五是察访党羽,六是谨慎修养,七是严备边防。皇帝阅览后嘉奖他。

丁卯日,驾临太一宫,于是驾临奉先禅院,拜谒圣祖、昭宪皇后真容,祭奠秦国成圣继明夫人坟。

戊辰日,停止在陕西开采卢甘石。

免除内殿承制、带御器械符承谅的职务,削去一任官职。符承谅是符昭寿的儿子,娶了嘉兴县主,县主是楚王元佐的女儿。在此之前,符承谅请求外任,于是下诏免去其职务担任黄州都监。不久,又凭借县主入宫奏请留在京师,皇帝恼怒他反复无常,所以责罚他。

夔州路转运使臧奎说所管辖地区谷价昂贵,下诏赈济。

己巳日,给事中孙仅去世。皇帝说:“孙仅笃信儒学,性情端正,中立不争,实在可惜。”命令升迁其子的官职。

有关部门说:“冬至祭祀圜丘,旧例任命献官十四员,考虑到神位很多,升降频繁,未能尽到恭敬谨慎,希望在前额数量之外酌情增加七员。”

雩祀、大飨,并请增一员。夏至方丘、蜡祭百神,并增二员。」奏可。

译雩祀、大飨,都请求增加一名官员。夏至方丘、蜡祭百神,都增加两名官员。」上奏后获得批准。

二月庚午朔,诏灾伤州军所粜常平仓谷,止收元籴价,其省仓斗不得过百钱。

  辛未,遣使臣二十九人分往诸路,料简厢军赴阙【三】。

  三司假内藏库钱五十万贯。

  壬申,上御正阳门观酺,自是凡五日。

  甲戌,给左、右巡使常从三人,台直官二人,主簿一人,从台司之请也。上曰:「唐制,台省从人颇多,盖差役编民,免其课调。今悉仰给官司【四】,从简济也。」

  曹玮言陕商人入中粮草交引愈贱,总虚实钱百千,鬻之才得十二千,请于永兴、凤翔、河中府官出钱市之,奏可。(本志云鬻于市才八九千,今从实录。曹玮言会要在五月甲戌。)既而详定茶盐司又言:「交钞总虚实钱五千者【五】,向来官给十三千至十九千市之,今鬻于市,止获八九千,恐豪商乘其贱价,不于官场入中,复虞西鄙军食阙乏,请官自收市,以九千为准。」从之。(实录在二月癸巳,今移见此。曹玮于去年十一月已改授秦州部署,命李及知秦州,而实录于此又云知秦州曹玮【六】,盖玮知秦州日所言也。)交引愈贱,盖所给茶多不精,商人罕有饶益故也。(此据本志。)

  亳州言修天净宫毕。初,宿州临涣县有天净宫,言李母感星之所也,上将朝谒太清宫,丁谓绘图以闻,遣内侍诣宫设醮,遂诏重修,及是毕工。初割临涣隶亳州,或言其输税不便,于是止取临涣之大李一乡以附亳,而宿人便之。(言其不便,据实录。会要乃吏部郎中李及所奏。止割一乡据李迪附传,则迪知亳州日所请。按及时已在秦州,迪时又在翰林,今皆削其名不着。)

  乙亥,三司言河北昨买绢三十万匹,本路以蝗旱,减其三之一,今请令京东路买十万匹。上曰:「京东灾伤甚于河北,安可重扰吾民乎?亟罢之。」

  丁丑,诏别置谏官、御史各六员,增其月俸,不兼他职,每月须一员奏事,或有急务,听非时入对【七】,及三年则黜其不胜任者。先是,上谓宰相曰:「朕以去秋螟蝗,因内自省,天下至广,岂民政有阙耶?比闻外廷浮议,谓朝廷鲜纳谏诤,殊不知髃臣言事,朕每虚怀听受,苟有可采,随即施行,盖中外之人犹未深悉尔。且今朝士中固多才识,近览赋颂之作,尤觉文风丕变,直言谠论,岂无其人?当下诏别置台省官专主谏奏,然所选尤须谨厚端雅识大体者,至于比周浮薄,朕不取焉。」王旦等曰:「陛下圣政日懋,多士如林,尚复孜孜询求,如恐不及,必有奇才上副推择。」吏部铨言,合入令录选人,愿折资入司理参军者,自今望与录事俸料,止于五千,从之。

  戊寅,内外官并加恩。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王旦加太保。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向敏中加吏部尚书。楚王元佐领雍州牧。相王元偓加尚书令、兼中书令,为成德、镇宁等军节度使,进封徐王。彭王元俨加太保,为镇海、天平节度使。寿春郡王受益兼中书令。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加右仆射。定难节度使赵德明加太傅。三公并除双员,自旦及元俨始。州牧自元佐始。

  上作会灵观铭、元符论颂、思政论,仍出正说十卷、春秋要言三卷、清景殿书事诗百篇,召辅臣至龙图阁示之。

  河东提点刑狱司言晋、绛蝗旱,物价腾踊,百姓流移,望阁去秋残税,诏可。上曰:「前转运使言并无灾伤,何也?宜按视,以称朕轸□之意。」

  庚辰,补新罗人洪橘鲜为应天府都知兵马使,赐衣服、缗钱。橘鲜仕本国为承旨,国王遣其诈遁入契丹侦机事以归朝廷故也。

  辛巳,上作三惑论、三惑歌并注,仍缋画刻板摹本,以赐辅臣。

  以东染院使、平州刺史曹克明知桂州兼宜、融等州都巡检使,殿直、合门祗候马玉为宜、融等州巡检都监,并兼管勾溪峒事。以虎翼、雄武二指挥隶之,如蛮寇惊扰,即益以戍兵及新募忠敢军给使,寇平如故。赐克明等洎内侍王文庆、杨守珍器帛,赏其平抚水之功也。

  初,克明与玉分路入讨,玉所向力战,屡败蛮军。

译二月庚午初一,下诏规定受灾州军出售常平仓粮食,只收取原收购价,其中省仓每斗不得超过一百文钱。

辛未日,派遣二十九名使臣分赴各路,选拔厢军前往京城。

三司向内藏库借取五十万贯钱。

壬申日,皇上亲临正阳门观看百姓聚会游乐,从此连续五天。

甲戌日,给予左、右巡使常从三人,台直官两人,主簿一人,这是顺从台司的请求。皇上说:“唐代制度,台省随从人员很多,大概是差役编户平民,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现在全都依靠官府供给,这是为了从简节约。”

曹玮上言说陕西商人入中粮草换取的交引越来越便宜,总计虚实钱一百千,卖出才得到十二千,请求永兴、凤翔、河中府官府出钱购买,奏请获准。(《本志》记载卖出才八九千,现在依据《实录》。曹玮上言《会要》记载在五月甲戌日。)随后详定茶盐司又上言:“交引总计虚实钱五千的,过去官府给予十三千到十九千购买,现在在市场上卖出,只获得八九千,恐怕豪商趁着低价,不在官府入中,又担心西部边境军粮缺乏,请求官府自行收购,以九千为标准。”听从了。(《实录》记载在二月癸巳日,现在移录于此。曹玮在去年十一月已改任秦州部署,任命李及知秦州,而《实录》在这里又说知秦州曹玮,大概是曹玮知秦州时所说的话。)交引越来越便宜,大概是因为所给的茶大多不精良,商人很少有获利的原因。(这是依据《本志》。)

亳州上言修建天净宫完工。起初,宿州临涣县有天净宫,说是李母感应星辰的地方,皇上将要朝拜太清宫,丁谓绘图上报,派遣内侍到宫中设坛祭祀,于是下诏重修,至此完工。起初割让临涣隶属亳州,有人说缴纳赋税不便,于是只取临涣的大李一乡附属于亳州,而宿州人感到便利。(说不便,依据《实录》。《会要》是吏部郎中李及所奏。只割让一乡依据李迪附传,则是李迪知亳州时所请。查李及当时已在秦州,李迪当时又在翰林,现在都削去他们的名字不记载。)

乙亥日,三司上言河北去年购买绢三十万匹,本路因为蝗灾旱灾,减少三分之一,现在请求让京东路购买十万匹。皇上说:“京东受灾比河北更严重,怎么可以再扰民呢?赶快停止。”

丁丑日,下诏另外设置谏官、御史各六人,增加他们的月俸,不兼任其他职务,每月必须有一人奏事,如果有紧急事务,允许非规定时间入宫应对,任职三年则罢免不胜任的人。在此之前,皇上对宰相说:“我因为去年秋天螟蝗灾害,因而内心自省,天下如此广大,难道民政有缺失吗?近来听说外朝浮夸议论,说朝廷很少采纳谏诤,却不知道群臣言事,我每次都虚心听取,如果有可采纳的,随即施行,大概内外的人还没有深入了解罢了。况且现在朝廷士人中固然多有才识,近来阅览赋颂之作,尤其觉得文风大变,直言正论,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当下诏另外设置台省官员专门主管谏奏,然而所选尤其需要谨慎厚道、端正雅正、识大体的人,至于结党营私、轻浮浅薄的人,我不取用。”王旦等人说:“陛下圣明的政事日益美好,众多士人如林,尚且孜孜不倦地询问求取,唯恐不及,必定有奇才上报符合推举选择。”吏部铨选上言,符合入任令录选人的,愿意折减资历入任司理参军的,从今以后希望给予录事的俸禄,只限于五千,听从了。

戊寅日,内外官员都加恩赏赐。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王旦加封太保。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平昌事向敏中加封吏部尚书。楚王元佐领雍州牧职。相王元偓加封尚书令、兼中书令,担任成德、镇宁等军节度使,晋封徐王。彭王元俨加封太保,担任镇海、天平节度使。寿春郡王元受益兼任中书令。枢密使、同平章事王欽若加封右仆射。定难节度使赵德明加封太傅。三公都设置双员,从王旦和元俨开始。州牧从元佐开始。

皇上创作《会灵观铭》、《元符论颂》、《思政论》,又拿出《正说》十卷、《春秋要言》三卷、《清景殿书事诗》百篇,召辅臣到龙图阁展示给他们看。

河东提点刑狱司上言晋州、绛州蝗灾旱灾,物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希望免除去年剩余的赋税,下诏准许。皇上说:“以前转运使说并没有灾伤,为什么呢?应当查视,以符合我忧念百姓的心意。”

庚辰日,补新罗人洪橘鲜为应天府都知兵馬使,赐予衣服、钱串。洪橘鲜在本国担任承旨,国王派遣他假装逃遁进入契丹侦察机密事务以回报朝廷的缘故。

辛巳日,皇上创作《三惑论》、《三惑歌》并注释,又绘制刻板摹本,赐予辅臣。

任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曹克明知桂州兼宜、融等州都巡检使,任命殿直、合门祗候马玉为宜、融 등州巡检都监,都兼任管勾溪峒事务。将虎翼、雄武两指挥隶属他们,如果蛮寇惊扰,就增加戍兵和新招募的忠敢军供其使用,寇乱平定后恢复原状。赐予曹克明等人以及内侍王文庆、杨守珍器物丝帛,奖赏他们平定安抚水族的功劳。

起初,曹克明与马玉分路入讨,马玉所到之处奋力作战,屡次击败蛮军。

是时,朝廷意在招抚,数诏谕克明,而克明亦惮深入,屡移文止玉。玉至如门团,为蛮所扼,不得进。克明迁延顾望月余,及至抚水州,与蒙承贵等约盟而还,然其后抚水蛮亦屡入寇。论者谓玉以兵威震蛮中,蛮人畏之,至号「马大王」,为克明所制,不得前,终贻边患。人多归咎克明。(此据克明正传所载。马玉未详何许人,玉已见去年九月丁巳。)

译这时,朝廷意在招抚,多次下诏晓谕克明,而克明也害怕深入敌境,屡次发文阻止马玉。马玉到达如门团,被蛮人扼守,无法前进。克明拖延观望了一个多月,等到到达抚水州,与蒙承贵等人订立盟约后返回,然而此后抚水蛮也屡次入侵。评论的人说马玉以兵威震慑蛮人,蛮人畏惧他,甚至称他为“马大王”,却被克明所制约,不能前进,最终留下边疆祸患。人们大多归咎于克明。(这是根据克明的正传所载。马玉不详是何地人,马玉已在去年九月丁巳日提及。)

发常平仓粟【八】,置场十四,出粜以济贫民,京市物贵故也。

  令三宫观差减醮纸,念和市辇送之劳也。

  壬午,诏京朝官改秩,至今年正月十一日郊礼及三岁,不限中外守职,但非犯入己赃,令审官院考课以闻,当议迁陟。(本纪但云诏京朝官改秩及三年者,不限内外,令审官院考课以闻,与去年九月戊辰诏不甚异,今从本志明着之。)既而审官院请非时冲替,及因罪谴监当未满一任;及在任降差遣人,其在任官虽及三年,或经考课不改官者,更不勘会。诏应非时冲替、降差遣人,见任官及年限而未考课,或考课而不迁,其后又及二年,非赃滥者,悉许考较以闻。上谓宰相曰:「京朝官有旷弛不治,觽所共知而无显过者,考课之际,第以久次迁擢,此非沮劝之道也。尝记朝士有赵严者,在河朔以罪降差遣,去年审官引对,例亦改官,近闻嗜酒废职。若此之类,尤宜志之。」(此据宝训。审官院所请,实录在三月壬子,今并书之。)

  先是,诸王子初授官,即为诸卫将军,余以父官及族属亲簄差等。诏宗正卿赵安仁参议定制,安仁请以宣祖、太祖孙初荫授诸卫将军,曾孙授右侍禁,玄孙授右班殿直,内父爵高听从高荫,其事缘特旨者,不以为例。又诏中书、枢密院详定行之。

  癸未,以新除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张知白为金紫光禄大夫,依前给事中,加功臣、勋邑,余如故。先是,知白以郊恩赐秩,再表固让,上不许。复奉章恳请,入对自陈者数,上敦谕,终不能夺。给事中、参知政事王曾曰:「臣与知白并新蒙擢用,今又增秩,实不遑安,望并寝恩命。」上曰:「知白恳让,无他意,但以卿为谏议大夫,班在上;己为给事中,在下。固让之,欲品秩有睳尔。且近臣着位,皆以先后为次,苟坚确如此,朕亦无吝。」曾又曰:「知白才识素优,况先朝登名,比臣实为宿旧,愿升知白班在臣上,则两得其宜。」上不许,乃从知白所请而优加名数焉。(知白传云:知白心不能平,故力辞所迁官。今但从实录,具载上语。着位自有定制,知白何不平之有?恐史官或加润饰耳。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云:二府旧以官相压。李文正公自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为参知政事【九】,而宋惠安公自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迁刑部尚书,居其上。至祥符末【一○】,王沂公与张文节公同参知政事,王转给事中,张转工部侍郎而班沂公下,意颇不悦,乃复还二卿之命,止以旧官优加阶邑【一一】,自后第以先后入为次序。史官润饰,盖以敏求所录也,今不取。)

  丙戌,上斋于长春殿,召宰相至斋室,谓曰:「昨遣中使至陕西,始闻去秋虫螟有蛰于山石间者,且虑及春而苏,复伤禾稼,宜令州县速加焚捕。」

  丁亥,设元天大圣后版位于文德殿,上亲酌献,拜授册宝于王旦,授僊衣于赵安仁。旦等跪受,奉以升辂,具卤簿、仪卫。所过禁屠宰二日,官吏迎拜,至□州,遣官三十员囐褶前导。奉册日,上不视朝。

  庚寅,进封交趾郡王李公蕴为南平王。

  曹玮言宗哥族马波叱腊等领觽设寨于雅尔乌谷,即选募神武军二百人夜破其寨,获生口、孳畜甚多。

  辛卯,召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冯元讲易于宣和门之北合,待制查道、李虚己、李行简预焉。自是,听政之暇,率以为常,因子访大臣能否,而行简无所怨昵,必尽称道其长,人推其长者。

  癸巳,上谓宰臣曰:「朕以去岁蝗旱,秋稼不稔,夙夜惊惧,未尝暂忘。今已中春,时雨未降,斋心请祷,诚感莫达。实虑政令有爽天意,因思茶盐条禁,伤于峻刻,宜有以革之。」向敏中曰:「天时灾沴,抑有常数。今陛下劳谦克己,孜孜旰昃,苟邦政人事无所阙失,则天灾流行亦无累于圣德。愿稍□忧轸。」上曰:「茶法行之已久,傥或难于遽改,但削其尤不便民而伤于厚敛者可也。」

  婺州民黄笃伐登闻鼓,讼州民袁象家藏禁书,课视星纬,妖妄惑觽。诏殿中侍御史王奇,侍禁、

译发放常平仓的粮食,设置十四处市场,出售粮食以救济贫民,这是因为京城物价昂贵。

命令三宫观减少醮祭用纸,是考虑到从市场购买并用车运送的辛劳。

壬午日,下诏规定京朝官晋升官阶,到今年正月十一日郊祀礼举行已满三年的,不论在京或在地方任职,只要没有犯下侵吞公款的罪行,就命令审官院考核上报,应当商议提拔或晋升。(《本纪》只说下诏京朝官晋升官阶及任职满三年的,不论内外,命令审官院考核上报,与去年九月戊辰日的诏书差别不大,现在依照《本志》明确记载。)随后审官院请求,对于非正常任期届满替换,以及因罪被贬谪监管未满一任的;以及在任期间被降职调任的人,这些在任官员虽然任职满三年,或者经过考核也没有改任官职的,不再进行核查。下诏凡是因非正常任期替换、降职调任的人,现任官员达到年限而未考核,或者考核后未晋升,之后又满两年的,只要不是贪污犯法者,都允许考核上报。皇上对宰相说:“京朝官中有懈怠不尽职的,众人皆知却没有明显过错的,在考核时,只按资历深浅提拔,这不是激励和劝勉的方法。曾记得有位朝士叫赵严,在河北地区因罪被降职调任,去年审官院引见对答,按惯例也改任了官职,最近听说他嗜酒荒废职守。像这类人,尤其应当记住。”(这是根据《宝训》。审官院的请求,《实录》记载在三月壬子日,现在一并记载。)

在此之前,诸位皇子初次授官,就担任诸卫将军,其余人根据父亲官职及亲属关系的亲疏远近来区分等级。下诏让宗正卿赵安仁参与商议制定制度,赵安仁请求宣祖、太祖的孙子初次荫补授诸卫将军,曾孙授右侍禁,玄玄孙授右班殿直,如果父亲爵位高就听从较高的荫补,那些因特别旨意而任职的,不作为惯例。又下诏中书、枢密院详细审定后施行。

癸未日,任命新除授的工部侍郎、参知政事张知白为金紫光大禄大夫,仍任给事中,增加功臣、勋邑,其余照旧。在此之前,张知白因郊祀恩赐晋升官阶,两次上表坚决推辞,皇上不允许。他又上章恳请,入朝对答自我陈述多次,皇上诚恳劝谕,最终不能改变他的心意。给事中、参知政事王曾说:“臣与张知白一同新近蒙受提拔任用,现在又增加官阶,实在不安,希望一并取消恩命。”皇上说:“张知白恳切推辞,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你任谏议大夫,班列在上;他任给事中,班列在下。他坚决推辞,是想让品级班列有所区别罢了。况且近臣的班列,都按先后次序排列,如果坚持如此,朕也不吝惜。”王曾又说:“张知白才能见识一向优秀,况且在先朝就已成名,相比臣实在算是老臣,希望提升张知白的班列在臣之上,这样两方都适宜。”皇上不允许,于是顺从张知白的请求而优厚地增加名号阶位。(《张知白传》说:张知白心中不平,所以极力推辞所晋升的官职。现在只根据《实录》,详细记载皇上的话。班列自有定制,张知白有什么不平?恐怕史官有所润饰吧。宋敏求《春明退朝录》说:两府旧例以官职高低相压。李文正公从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任参知政事,而宋惠安公从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升任刑部尚书,班列在他之上。到祥符末年,王沂公与张文节公同任参知政事,王沂公转任给事中,张文节公转任工部侍郎而班列在王沂公之下,心里很不高兴,于是又收回两卿的任命,只以旧官职优厚增加阶位,从此只按先后入任的次序排列。史官润饰,大概依据的是宋敏求的记载,现在不采纳。)

丙戌日,皇上在长春殿斋戒,召宰相到斋室,对他们说:“昨天派中使到陕西,才听说去年秋天有螟虫蛰伏在山石间,且担心到春天复苏,再次伤害庄稼,应当命令州县迅速焚烧捕捉。”

丁亥日,在文德殿设立元天大圣后的牌位,皇上亲自酌酒献祭,将册宝授予王旦,将仙衣授予赵安仁。王旦等人跪受,捧着登上车驾,备齐仪仗、护卫。所经过的地方禁止屠宰两天,官吏迎拜,到达某州,派遣三十名官员穿着朝服在前面引导。奉册那天,皇上不临朝听政。

庚寅日,进封交趾郡王李公蕴为南平平王。

曹玮上奏说宗哥族马波叱腊等人率领部众在雅尔乌谷设置营寨,于是选拔招募神武军二百人夜间攻破他们的营寨,俘获人口、牲畜很多。

辛卯日,召太子中允、直龙图阁冯元在宣和门北合讲《易经》,待制查道、李虚己、李行简参与。从此,处理政务的闲暇,都以此为常,皇上借此询问大臣的才能与否,而李行简没有怨恨或偏私,必定尽量称道他们的长处,人们推崇他的长者之风。

癸巳日,皇上对宰臣说:“朕因为去年蝗灾旱灾,秋粮不丰收,日夜惊惧,未曾暂时忘记。现在已到仲春,及时雨未降,斋戒诚心祈祷,诚意未能通达。实在担心政令有违背天意的地方,因而想到茶盐的条令禁令,过于严酷苛刻,应当有所改革。”向敏中说:“天时灾异,也有定数。现在陛下勤劳谦逊克制自己,孜孜不倦早晚操劳,如果国家政事人事没有缺失,那么天灾流行也不会损害圣德。希望稍微减轻忧虑。”皇上说:“茶法实行已久,倘若难以立即更改,只要删削那些特别不便民而伤害于厚敛的就可以了。”

婺州百姓黄笃击登闻鼓,控告州民袁象家藏禁书,观测星象,妖妄惑众。下诏殿中侍御史王奇,侍禁、

合门祗候李仲乘驿鞫治。象□承与州民童拱、进士□昌言私课星历,讹言切害,又以术授徐赞、仲严,录事张亶、司理曹允恭尝令课命。诏象、拱、昌言处死,赞、严流海岛,亶、允恭除名,配隶恩、梧州,以笃补三班奉职。

译合门祗候李仲乘驿马前往查办。象□承认与州民童拱、进士□昌言私下讲授星象历法,散布有害的谣言,又将方术传授给徐赞、仲严,录事参军张亶、司理参军曹允恭曾让他们推算命运。下诏判处象、拱、昌言死刑,徐赞、仲严流放海岛,张亶、曹允恭削去官籍,发配到恩州、梧州服役,任命笃为三班奉职。

尝有日者上书言宫禁事,坐诛,籍其家,得朝士所与往还占问吉凶简尺【一二】,上怒,欲尽付御史按罪。王旦具请以归,翌日白上:「此人之常情,且语不及朝廷,不足究治。」因自取旧所占问者进曰:「臣幼贱时,不免为此。必以为罪,愿并臣下狱。」上曰:「此事已发,何可免?」旦曰:「臣为宰相,执国法,岂可自为之幸于不发,而以罪他人?」上意解。旦至中书,悉焚所得书。既而大臣有欲因是以挤己所不快者【一三】,力请究治,上令就旦取书,旦曰:「臣已焚之。」由是获免者觽。(此事据遗事录及墓碑,附见。)

  甲午,曹玮言永宁寨【一四】大马家族军主阿厮铎等捕得宗哥蕃部卓萨沁格,请授以刺史,从之。(据会要,此年六月阿厮铎初授军主,与此差互。又不知今授何州刺史,当考。)

  乙未,太极观奉上册宝使王旦言:「缘路州县,调夫治道。臣以方春农事初起,悉已罢遣。」

  丙申,曹玮言:「宗哥族首领斡尊治兵于润努川,将谋寇掠。臣密遣蕃部,许以恩赏,令散其觽而杀斡尊。近闻斡尊被创甚亟,觽亦溃乱,欲俟传首至州,銟以朝命。」上曰:「使之杀人,又加爵赏,非招怀之意也,俟别立功效则銟之。」

  丁酉,新除山南东道节度使寇准,言父名湘,与州名音同,望且守旧镇。宰相曰:「枢密使王继英父名忠,而功臣有『推忠』之号,诏旨不避。况湘襄嫌名也,成命已行,不可追改。」乃诏谕准焉。

  初,加上祖宗谥册,刑部侍郎、参知政事陈彭年,侍上朝天书毕,将诣太庙,退诣中书阁中,方如煺,风眩仆地,肩舆还家,遣中使挟医诊疗,旦夕存问。寻进位兵部侍郎,表求罢俸,诏答不许。己亥,卒。上闻之,即幸其第,涕泗良久,又睹其所居陋敝,叹惜数四。赠右仆射,谥文僖,录其子孙、甥侄。

  彭年性敏给强记,尤好仪制沿革、刑名之学。平居手不释卷,属词顷刻而就,未尝抒思,慕唐四子为文,体制繁靡。上多令检讨典故,自大中祥符后,礼典交举,彭年无不参预,或别殿访对,或中使手札临问,彭年从宜应答,无所疑滞,皆合上意。凡典章文法之事,每密有询访。自升内阁,即以翰墨为己任,不欲领他务。然李宗谔、杨亿皆在朝,及宗谔卒,亿病退,则彭年专文翰之任矣。事务益繁,愈复勤职,以固恩宠。手披简策,口对宾友,胥吏白事满前,或密答诏问,晓夕若是,形神皆耗。劳心既久,举止多失措,至有颠倒冠服,手撮果馔,虽暑汗沾体,不暇澣濯,家人左右有不记其名者。书字甚急,日可万余,人不能晓。惟起居院吏赵亨识之,上亦知其姓名,后特补三班。前后赐御制歌诗凡六篇【一五】,其恩遇如此。性卑俭,每得俸赐,多市坟籍,虽处贵显,无改平素。及卒,上甚追悼【一六】,其妻每入谒,多获赐赉,尝出彭年画像示之。又尝语王钦若曰:「彭年善人,何意遽此沦丧。至于兼才博学,今罕其比。自在左右,服劳夙夜,忧职太深,未尝休憩。朕每谕其游息,然赋性勤谨,行之弥笃,不幸而陨,得非命欤。」

  然彭年素奸谄,时号「九尾野狐」。在翰林日,尝诣中书谒宰相,王旦辞不见,翌日复至,自言有当启白,旦谕令见向敏中。他日,敏中命吏取彭年所留文字示旦,旦瞑目索纸封之。敏中曰:「何不一览?」旦曰:「不过兴建符瑞,图进取耳。」始彭年仕未达,求为大理寺详断官,张齐贤时实当国,一见,辄不可,人问其故,齐贤曰:「此人在朝,必乱国政。」或疑齐贤过甚,后乃服其知人。(齐贤云云,据王皓百一篇,附见。)

  三月辛丑,上以畿甸菽麦苗示辅臣,曰:「今根干虽茂,然旬浃不雨,则失所矣。加之播种秋稼,正在此时,宜遣官篃祷天下庙社、名山、大川,庶获灵应。」中书言旧制四海不祈,上曰:「百谷之长,润泽及物,安可阙礼?」特命祭之。

  环州路承受王从德,言北界蕃贼数十骑来剽熟户,边兵击走之,巡检

译曾经有个占卜的人上书谈论宫禁之事,获罪被杀,抄没其家产,得到朝廷官员与他往来占卜吉凶的简牍,皇上发怒,想把这些人全部交给御史追究罪责。王旦详细请求将这些简牍收回,第二天禀告皇上说:“这是人之常情,况且言语不涉及朝廷,不值得深究治罪。”于是自己取出以前占卜的简牍进献说:“臣年轻时地位低贱,不免做这种事。如果一定要治罪,希望把臣也一起下狱。”皇上说:“这件事已经暴露,怎么可以免除?”王旦说:“臣身为宰相,执掌国家法度,怎么能因为自己侥幸没有被发现,就以此治别人的罪?”皇上怒气消解。王旦回到中书省,把得到的简牍全部烧掉。不久,有大臣想借此排挤自己不喜欢的人,极力请求追究治罪,皇上让到王旦那里取简牍,王旦说:“臣已经烧掉了。”因此得以幸免的人很多。(此事据《遗事录》及墓碑,附见。)

甲午日,曹玮上言永宁寨大马家族军主阿厮铎等人捕获了宗哥蕃部卓萨沁格,请求授予他刺史之职,皇上听从了。(据《会要》,这一年六月阿厮铎初次被授予军主,与此记载略有出入。又不知现在授予的是哪个州的刺史,应当考证。)

乙未日,太极观奉上册宝使王旦上言:“沿途州县,征调民夫修治道路。臣认为正值春季农事刚开始,已经全部罢免遣散。”

丙申日,曹玮上言:“宗哥族首领斡尊在润努川集结军队,打算谋划侵扰掠夺。臣秘密派遣蕃部,许诺给予恩赏,让他们分散斡尊的部众并杀死斡尊。近来听说斡尊受伤很重,部众也溃散混乱,打算等传首到州,再颁布朝廷命令。”皇上说:“让他杀人,又加封爵赏,这不是招抚怀柔的意思,等另外建立功效再颁布命令。”

丁酉日,新任命为山南东道节度使的寇准,上言父亲名叫湘,与州名读音相同,希望暂且留守原来的镇所。宰相说:“枢密使王继英父亲名叫忠,而功臣有‘推忠’的称号,诏旨不避讳。况且湘、襄是嫌名,成命已经下达,不可追回更改。”于是下诏晓谕寇准。

起初,加上祖宗谥号册宝,刑部侍郎、参知政事陈彭年,陪同皇上朝天书完毕,将要去太庙,退到中书阁中,正要如厕,因风眩跌倒在地,用轿子抬回家,派遣中使带着医生诊疗,早晚存问。不久晋升为兵部侍郎,上表请求停发俸禄,诏书答复不允许。己亥日,去世。皇上听说后,立即亲临他的府第,流泪很久,又看到他所居住的地方简陋破旧,叹息惋惜多次。追赠右仆射,谥号文僖,录用他的子孙、外甥侄子。

陈彭年性格敏捷强记,尤其喜好礼仪制度沿革、刑名之学。平时手不释卷,写文章顷刻而成,不曾深思,仰慕唐代四子为文,体制繁复华丽。皇上多次让他检讨典故,自大中祥符以后,礼典纷纷举行,陈彭年无不参与,有时在别殿访对,有时中使手札临问,陈彭年随机应答,没有迟疑阻滞,都符合皇上心意。凡是典章文法之事,经常秘密询问。自从升任内阁,就以翰墨为己任,不想领受其他事务。然而李宗谔、杨亿都在朝中,等到李宗谔去世,杨亿因病退职,那么陈彭年就专任文翰之职了。事务更加繁多,愈发勤于职守,以巩固恩宠。手披简策,口对宾友,小吏禀报事务满前,有时秘密回答诏问,早晚如此,形神都消耗。劳心既久,举止多失当,甚至有颠倒冠服,手抓果馔,虽然暑热汗水沾湿身体,来不及洗涤,家人左右有不记得他名字的。写字非常急促,一天可以写一万多字,别人不能看懂。只有起居院吏赵亨认识,皇上也知道他的姓名,后来特别补授三班。前后赐予御制歌诗共六篇,他的恩遇如此。性格卑下节俭,每次得到俸禄赏赐,多购买坟籍,虽然处于贵显之位,不改平素。等到去世,皇上非常追悼,他的妻子每次入宫谒见,多获得赏赐,曾经拿出陈彭年的画像给她看。又曾经对王钦若说:“陈彭年是好人,怎么忽然沦丧。至于兼才博学,现在少有他的比。自从在左右,服劳夙夜,忧职太深,不曾休憩。朕每次劝他游息,然而赋性勤谨,行之弥笃,不幸而陨落,得非命欤。”

然而陈彭年一向奸佞谄媚,当时号称“九尾野狐”。在翰林院时,曾经到中书省谒见宰相,王旦推辞不见,第二天又去,自称有应当启白的事,王旦告诉让他去见向敏中。有一天,敏中命令吏取陈彭年所留文字给王旦看,王旦闭着眼睛索要纸封起来。敏中说:“为什么不看一下?”王旦说:“不过是兴建符瑞,图进取罢了。”起初陈彭年仕途未达,请求担任大理寺详断官,张齐贤当时实际当权,一见,就不可,别人问其原因,齐贤说:“此人在朝,必乱国政。”有人怀疑齐贤过分,后来才佩服他知人。(齐贤云云,据王皓《百一篇》,附见。)

三月辛丑日,皇上把京畿地区的菽麦苗给辅臣看,说:“现在根干虽然茂盛,然而十天不下雨,就会失去收成。加上播种秋稼,正在此时,应当派遣官员遍祷天下庙社、名山、大川,希望获得灵应。”中书说旧制四海不祈,皇上说:“百谷之长,润泽及物,怎么可以缺礼?”特别命令祭祀。

环州路承受王从德,上言北界蕃贼数十骑来剽掠熟户,边兵击退他们,巡检

忠佐周兴为贼所害,望益戍兵。向敏中曰:「戎人互相剽掠,盖其常也,但巡检使臣率无远略,好战轻敌,为国生事。望令速渐抽退,庶靖封鄙。」上深然之。

译忠佐周兴被贼人杀害,希望增加戍守的士兵。向敏中说:“戎人互相抢劫掠夺,大概是他们的常态,只是巡检使臣大多缺乏深远的谋略,喜好作战而轻视敌人,为国家制造事端。希望下令迅速逐渐撤军,或许能安定边境。”皇上非常赞同他的意见。

入内高班王怀正言真州铜山去年蝗蛰,今春稍有飞者,兼生蝻虫。命本州岛设祭焚捕。

  壬寅,上巳罢宴,悯雨也。

  梓州路承受臧沪言:「戎泸资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公署在戎州,去淯井监近踰百里,夷寇惊扰则应援不及,望徙置江安县。」从之。

  癸卯,诏:「如闻灾伤逐熟之民,所经关渡,多邀止之。宜令开封府、诸路转运司晓谕,勿使复然。」

  甲辰,京东提点刑狱、合门祗候常希古言:「去岁夏蝗秋旱,民廪空乏。望朝廷责转运使、知州、通判、令佐等劝课耕桑,所冀野无旷土,户有余粮。凡奏举亲民之官,悉令条析劝农之绩,以殿最黜陟之。」上曰:「朝廷诏令非不备也,但州县未遵守耳。」

  乙巳,大雨。

  丁未,以给事中、权御史中丞凌策为工部侍郎、知宣州。策疾甚,再表求任本郡,特许之。寻有诏增公用钱岁三十万,亦从其请也。

  屯田郎中梁楚知兴州代还,上章自荐。上颇记其名,命楚判户部勾院。(楚先见咸平三年二月。)

  诏自今游峨眉山不得停止川峡。时有踰年不还,因而为盗,故条约焉。

  卫州言民饥,命发仓粟万石贷之。

  王旦言□州自春亢旱,行礼之夕,降雨及尺。

  庚戌,陕西转运使段惟几言所部岁给诸军衣绢二百万,皆自川峡辇输而至,今请以羡数七十万上供【一七】,诏令所在别库贮之。

  殿中侍御史张廓言:「去秋蝗螟,今春亢旱。望选朝臣分往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体量存□,无使失所。」

  癸丑,诏京城十四场粜米加至百石。

  和州言蝗生卵,状如稻粒差细。

  乙卯,以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隔归化为怀宁顺化可汗王,赐袭衣、金带、器币、鞍勒马。

  丙辰,诏:「道士童行,不由课试而披戴者,自今五年内不得离宫观。特赐紫衣者,三年内不得妄托假故出外,求省亲者,计程给假。」从知卫真县张中孚之请也。

  丁巳,两浙提点刑狱合肥锺离瑾言:「衢、润二州阙食,官设糜粥【一八】,民竞赴之,有妨农事。请下转运司二万石赈给【一九】,家不得过一斛。」从之。转运使张宝亦言:「所部民饥,州设糜粥,外邑地远,虑废耕作。已令就给米,人日三合,颇济穷乏。」上曰:「前转运司言蝗不为灾,皆妄也。」

  戊午,以枢密使王钦若为会灵观使。会灵初置使,命参知政事兼领,于是王曾次当为之【二○】,钦若方挟符瑞固恩宠,意欲得此【二一】,曾因恳辞焉。上颇不怿,谓曾曰:「大臣宜傅会国事,何遽自异耶?」曾顿首谢曰:「君从谏谓明,臣尽忠谓义。陛下不知臣驽病,使待罪政府,臣知义而已,不知异也。」(叶清臣王曾言行录:曾缘此罢政,及中谢日,具述钦若欲自领使,上意大悟,于是钦若出知余杭。钦若出知余杭盖不因此,此误也,今不取。)

  庚申,免潮州逋盐三百七十三万二千斤【二二】。

  辛酉,以怀、卫流民至京,令三司作粥糜济之。

  江南提点刑狱、太常博士范应辰上言:「伏睹辛亥制书,常赦不原者咸除之。臣谨按吕刑云:『两造具备,师听五辞,五辞简孚,正于五刑,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由是,赦宥之文可得而详矣,故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臣今看详所部州军正月中旬已后所申,犯由过误而被宥者虽多,切害而蒙释者亦觽。盖以奸凶之辈,密料赦期,百计罔有不为,万途得以残酷。或发其夙憾,恣彼忿心,怯弱者因此受辜,强梁者由是得便。或举家而陨命,或罄室而掠财,或持刀杀人,肝脑涂地,或纵火焚舍,蕴蓄荡空。有纠合轻生之徒,恣为强剽之盗,公行残害,以夺资储。巡警之官,上逼下逐。或设谋而缉捕,或冒险以斗敌。科校耆伍,书罚令尉,方谐败获,合正典刑。逢此霈恩,亦除其罪,悉又配为卒伍,皆给衣粮。今力耕之夫,遍饥原野,而此辈季支以服,月赐以粟,又何异赏人为盗者耶?与夫

译入内高班王怀正上言:真州铜山去年蝗虫蛰伏,今春稍有飞蝗,并且滋生蝻虫。皇帝命令本州设立祭坛祭祀,并焚烧捕杀蝗虫。

壬寅日,上巳节停止宴会,是因为怜悯久旱无雨。

梓州路承受臧沪上言:“戎、泸、资、荣四州以及富顺监的都巡检使公署设在戎州,距离淯井监超过百里,一旦夷人寇盗惊扰,救援便来不及,希望将公署迁移到江安县。”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卯日,皇帝下诏:“听说遭受灾害、前往他处谋生的百姓,在经过关隘渡口时,大多被拦截阻止。应当命令开封府、各路转运司晓谕各地,不要再这样做。”

甲辰日,京东提点刑狱、合门祗候常古上言:“去年夏蝗秋旱,百姓粮仓空虚。希望朝廷责成转运使、知州、通判、县令佐等官员劝课农耕桑蚕,期望田野没有荒废的土地,每户都有余粮。凡是奏举亲民之官,都要让他们详细陈述劝农的政绩,以此作为考核优劣、升降官员的依据。”皇帝说:“朝廷的诏令并非不周全,只是州县没有遵守罢了。”

乙巳日,下大雨。

丁未日,任命给事中、权御史中丞凌策为工部侍郎,知宣州。凌策病重,再次上表请求担任本郡长官,皇帝特别准许。不久又有诏书增加每年三十万公用钱,也是听从了他的请求。

屯田郎中梁楚知兴州任期届满返回,上章自我推荐。皇帝还记得他的名字,任命梁楚判户部勾院。(梁楚先前在咸平三年二月已被提及。)

皇帝下诏:从今以后,游历峨眉山的人不得在川峡地区停留。当时有人超过一年不回家,因而成为盗贼,所以制定这条规定。

卫州上言百姓饥荒,皇帝命令发放仓库粟米一万石贷给百姓。

王旦上言:某州自春天以来亢旱,举行祈雨仪式的晚上,降雨达到一尺深。

庚戌日,陕西转运使段惟几上言:所管辖地区每年供给各军衣绢二百万匹,都是从川峡地区运输而来,现在请求将盈余的七十万匹作为上供,皇帝下诏命令在各地另设仓库储存。

殿中侍御史张廓上言:“去年秋天蝗虫为害,今年春天亢旱。希望选派朝臣分赴各路,由转运使、提点刑狱官体察民情、安抚百姓,不要让百姓流离失所。”

癸丑日,皇帝下诏:京城十四处米场售米增加到一百石。

和州上言:蝗虫产卵,形状像稻粒但稍细。

乙卯日,任命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隔归化怀宁顺化可汗王,赐给袭衣、金带、器物币帛、鞍勒马。

丙辰日,皇帝下诏:“道士童行,不经考核而披戴道冠的,从今以后五年内不得离开宫观。特别赐予紫衣的,三年内不得妄托借口外出,请求探亲的,计算路程给予假期。”这是听从知卫真县张中孚的请求。

丁巳日,两浙提点刑狱合肥人锺离瑾上言:“衢州、润州缺粮,官府设置粥棚施粥,百姓争相前往,妨碍了农事。请求命令转运司赈济二万石粮食,每户不得超过一斛。”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转运使张宝也说:“所管辖地区百姓饥荒,州里设置粥棚,外地县邑路途遥远,担心荒废耕作。已经命令直接发放米粮,每人每天三合,颇能救济穷困。”皇帝说:“先前转运司说蝗虫不成灾,都是虚妄之言。”

戊午日,任命枢密使王钦若为会灵观使。会灵感使最初设置时,命令参知政事兼任,这时轮到王曾担任,王钦若正挟持符瑞巩固恩宠,想要得到这个职位,王曾因此恳切推辞。皇帝很不高兴,对王曾说:“大臣应当顺应国家大事,为什么急于表现与众不同呢?”王曾叩头谢罪说:“君主听从劝谏称为明君,臣子竭尽忠诚称为义士。陛下不了解我才能平庸且有病,让我在政府任职,我只知道尽忠义,不知道什么与众不同。”(《叶清臣王曾言行录》记载:王曾因这件事被罢免政事,等到中谢之日,详细陈述王钦若想自己兼任使职,皇帝大为醒悟,于是王钦若出京知余杭。王钦若出京知余杭并非因此事,这是错误的,现在不予采纳。)

庚申日,免除潮州拖欠的盐税三百七十三万二千斤。

辛酉日,因为怀州、卫州流民来到京城,命令三司制作粥糜救济他们。

江南提点刑狱、太常博士范应辰上书说:“我读辛亥年的制书,常赦不原免的罪行都予以赦免。我谨按《吕刑》所说:‘原告被告双方都到庭,法官听取五种供辞,五种供辞简明可信,就按五刑定罪,五刑不能简明定罪,就按五罚处理,五罚不服,就按五过处理。’由此,赦宥的条文可以详细推究了,所以说:‘五刑有疑问的就赦免,五罚有疑问的就赦免。’我现在查看所管辖州军正月中旬以后所申报的案件,因过失而被赦免的虽然很多,但危害严重而被释放的也很多。这是因为奸恶凶暴之徒,暗中揣测赦免的日期,千方百计无所不为,通过万种途径得以残酷行事。有的发泄旧恨,放纵忿怒之心,怯弱者因此受罪,强横者由此得利。有的全家丧命,有的洗劫一空,有的持刀杀人,肝脑涂地,有的纵火焚烧房屋,积蓄荡尽。有的纠合轻生之徒,肆意做强盗,公然残害,以夺取资财。巡警之官,上受逼迫下遭驱逐。有的设谋缉捕,有的冒险斗敌。责成耆长伍长,书写处罚令尉,刚要捕获归案,合该正法。遇到这浩荡恩赦,也免除其罪,全都发配为士卒,都供给衣粮。现在努力耕种的农夫,遍布原野挨饿,而这等人却按月支取俸禄,每月赐予粟米,这又与奖赏人为盗有什么区别呢?与夫

疑则赦之,谅有殊矣。望自今应有知赦在近而固为罪戾,若赦后彰显,情理切害者,死罪以下,递减一等断之。有赦前杀人剽财,赦后虽不复为,若因事捕获,并请决配远恶州军。其有诸州曾系杀人放火,劫掠财货,已依赦配本城者,望止令本处重役,如更犯逃亡、饮博等罪,并依禁军例科断。其已该赦免,重罪而情理切害者,令逐处长吏取索赦到日所犯罪人,内元犯谋杀、斗杀之类,籍其姓名,若再渎宪网【二三】,不以罪名大小,并收禁奏裁。其州县官吏昨因差检灾伤,侮刑受赂,或案已结正及未发觉者,望准赦原免其罪而除削其官,以伸警戒。」上曰:「先帝因郊礼,方议肆赦,致斋之夕【二四】,有朝士秦再思上书,愿勿赦,且引诸葛亮佐刘备数十年不赦事,先帝颇疑之。时赵普为相,因入对,言曰:『圣朝开创已来,具存彝制,每三年郊祀,即覃肆眚,所谓其仁如天,尧、舜之道也。至若刘备偏据一方,区区用心,臣窃为陛下不取。』先帝善其对,赦宥之文遂定。应辰所奏,颇见尽心,然或全无赦宥,亦恐难行。」张知白曰:「古人所谓数则不可,无之实难,斯为确论也。」

译如果心存疑虑就予以赦免,这与常理确实有所不同。希望从今以后,凡是明知赦令即将颁布却故意犯罪,或者赦令颁布后罪行才暴露,且情理上严重有害的,死罪以下的刑罚,都递减一等判决。对于赦令颁布前杀人抢劫财物,赦令颁布后虽然不再作案,但如果因其他事情被捕获的,一律请求判处发配到遥远的恶劣州军。那些各州曾经因杀人放火、抢劫财物,已依照赦令被发配到本城服役的人,希望只让他们在当地服重役,如果再次犯下逃亡、饮酒赌博等罪行,一律按照禁军的条例处罚。那些本应被赦免,但罪行严重且情理上严重有害的人,命令各地长官查取赦令到达当日所犯的罪人,其中原本犯有谋杀、斗殴致死等罪行的,登记他们的姓名,如果再次触犯法律,不论罪名大小,一律收监并奏请朝廷裁决。那些州县官吏昨天因为差遣检查灾伤,侮辱刑法、收受贿赂,或者案件已经审结定案以及尚未发觉的,希望依照赦令原谅他们的罪行但削去他们的官职,以伸张警戒。皇上说:“先帝因为郊祀之礼,才商议大赦天下,在斋戒的夜晚,有位朝士秦再思上书,希望不要赦免,并且引用诸葛亮辅佐刘备数十年不赦免的典故,先帝对此颇感疑惑。当时赵普担任宰相,趁入朝应对时说:‘圣朝开创以来,完全保留着常制,每三年举行郊祀,就广泛施行赦免,这叫做仁爱如同上天,是尧、舜的道理。至于刘备偏据一方,那种狭隘的用心,臣私下认为陛下不应采纳。’先帝认为他的回答很好,赦免的文书于是确定。应辰所上的奏章,颇见尽心,但如果完全取消赦免,恐怕也难以施行。”张知白说:“古人所说的多次赦免不可取,但没有赦免实在困难,这才是确切的论断。”

宿州言灵璧镇蝗虫生。

  壬戌,给威猛卒二百人隶京东都巡检使及滨、棣水路巡检使,其捕盗有劳者銟之。时上封者言滨、棣、淄、齐、郓、博州茭莽翳荟,寇盗所伏,巡逻地远,请益兵以警备故也。

  乙丑,司天监言今年丁巳,三月至岁末,天道利客。诏谕边臣,或小蕃侵犯,但据城扞敌,无得辄入外界。深虑城寨使臣等好立事功,不务详审,轻于追袭。但能训练戎容,谨畏天道,自然边声远振,风俗和宁,为上策矣。

  丁卯,御史台言常朝武班止一二人,或请告则绝班。诏择内职之疾者【二五】,补诸卫将军及率府率,凡十二人。

  诏太常礼院,自今检会文字并须判院官议定签书,方得供报。时徐王卜日成婚而安王夫人卒,内侍省移牒会问礼院,礼直官李惟吉以白状回报,故条约之。

  是春,京畿旱。

  夏四月庚午,王旦至自□州。

  诏诸处所奏公案,收坐得替离任京朝官、使臣,幕职、州县官在任公罪,合该去官原免,须候断暣,颇成淹滞,自今许大理寺实时移报审官、三班、吏部铨曹,从本寺之请也。

  三佛齐国王霞迟苏勿咤蒲迷遣使奉金字表求贡。

  辛未,王旦言曹济徐郓州、广济淮阳军每年船运上供斛斗三十七万石,去岁蝗旱,望免夏税一料支移,诏可。

  壬寅,诏大名府、磁相澶州、通利军、越睦处州去秋灾伤,民多阙食,令转运司运米赈济之。

  癸酉,河北转运使寇瑊言怀、卫州微有蝻虫,即已焚捕。

  甲戌,三司言:「在京榷货务入便钱【二六】,请以大中祥符七年二百六十一万余贯为额。每岁比较不及数,当职官吏,准条科罚。」从之。

  详定茶盐所言:「入中缗钱,旧悉从商人所有受之。请令十分输缗钱四五,仍定加饶、贴纳之差。」从之。(此据会要及本志,而实录不书,今附见。)

  乙亥,出圣祖神化金宝牌,分给京城寺观及天下名山。牌长二寸许【二七】,广寸余,面文曰「玉清昭应宫成天尊万寿金宝」,背文曰「永镇福地」,其周郭皆隐起蛇龙华葩之状【二八】,封以绛囊漆匣,上亲题署之。

  曹克明等上讨抚水州蛮寇使臣、将士立功者,凡千八百一十六人,并等第迁补及优便差使,赐器帛、缗钱,官吏应奉军期者诏銟之。

  戊寅,监察御史济阴王博文言:「近充监祭使,祀夕月,其日辰时行事,至巳时前礼毕。伏以祀称夕月,坛号夜明,既属阴灵,翻居昼祭,以臣愚见,恐未合宜。望诏礼官、博士别加详定。」事下有司。

  且言:「准礼,秋分祀夕月于西郊。国语云:『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又曰:『春朝朝日,秋夕夕月。』唐柳宗元论云:『夕之名者,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见曰朝,暮见曰夕。故诗云「莫肯朝夕」,左传曰「朝而不夕」,记曰「朝不废朝,暮不废夕」。』按礼文,秋分夕月【二九】,盖其时昼夜平分,太阳当午而阴魄已生,遂行夕拜之祭以祀月。未前十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未后二刻行礼。唐刘禹锡任御史,监祀夕月坛,有诗备记其事,注云:『其礼用昼,盖是古礼以夕行朝祭之礼。』又按礼云,从子至巳为阳,从午至亥为阴,参详典礼,合于未后三刻行事。」从之。

  己卯,河东、江南、益州路并言雨足。

  庚辰,徙封州刺史、知绛州钱惟济知潞州。初,惟济自请试郡【三○】,授绛州,民有条桑者,盗夺桑不能得,乃自创其臂,诬桑主欲杀之,久系不能辨。惟济取盗而给食,视之,而盗以左手举匕鳀。惟济曰:「以右手创他人者上重下轻【三一】,今汝创特下重,正用左手伤右臂尔,非尔自为之耶?」盗遂沮伏。上闻之,谓宰相向敏中曰:「惟济试守郡辄明辨,后必为能吏矣。」

  于是移潞州。民相惊有外寇,奔城而仆者相枕籍,惟济从容以出,从骑甚省,因密捕惑觽者送狱,有顷自定。白骨山僧自言死日,远近趋之,争施金帛。惟济遣人护察,及期不死,乃杖配之。惟济兄惟

译宿州报告灵璧镇发生蝗灾。

壬戌日,朝廷拨给威猛卒二百人,隶属京东都巡检使及滨、棣水路巡检使管辖,其中捕盗有功者给予奖赏。当时有人上密封奏章说,滨、棣、淄、齐、郓、博等州的芦苇杂草茂密丛生,是寇盗潜伏的地方,巡逻地域辽阔,请求增派兵力以加强警戒,所以朝廷有此举措。

乙丑日,司天监报告说,今年丁巳年,从三月到年底,天象利于客方。皇帝下诏告诫边境大臣,如果有小股外族侵犯,只需据城抵御敌人,不得擅自进入境外。皇帝深怕城寨使臣等人好立事功,不务详审,轻易追袭。只要能训练军队仪容,敬畏天道,自然边境威声远扬,风俗和平安宁,这才是上策。

丁卯日,御史台报告说,常朝时武官班列只有一二人,如果有人请假,武官班列就空无一人。皇帝下诏挑选内职中患病的人,补任诸卫将军及率府率,共十二人。

皇帝下诏太常礼院,从今以后,检阅汇总文书都必须由判院官商议决定并签署,才能上报。当时徐王占卜吉日准备成婚,而安王夫人去世,内侍省发公文询问礼院,礼直官李惟吉用白状回报,所以制定了这条规定。

这年春天,京畿地区干旱。

夏四月庚午日,王旦从某州回来。

皇帝下诏说,各地所奏公案,收押定罪已离任的京朝官、使臣,以及幕职、州县官在任期间的公罪,按规定应当免官的,必须等待判决确定,往往造成拖延,从今以后允许大理寺及时移报审官、三班、吏部铨选部门,这是遵从本寺的请求。

三佛齐国王霞迟苏勿咤蒲迷派遣使者进献金字表章请求朝贡。

辛未日,王旦报告说,曹、济、徐、郓州及广济、淮阳军每年船运上供的粮食三十七万石,去年遭受蝗旱灾害,希望免除夏季税赋一次支移,皇帝下诏准许。

壬寅日,皇帝下诏说,大名府、磁、相、澶州、通利军、越、睦、处州去年秋天遭受灾害,百姓多缺粮食,命令转运司运米赈济。

癸酉日,河北转运使寇瑊报告说,怀、卫州略微有蝗蝻,已经焚烧捕捉。

甲戌日,三司报告说:“在京榷货务收入的便钱,请求以大中祥符七年二百六十一万余贯为定额。每年比较如果不及数额,当职官吏,按照条令科罚。”皇帝听从了。

详定茶盐司报告说:“入中缗钱,过去全部由商人所有接受。请求令十分中输缗钱四五,并确定加饶、贴纳的差别。”皇帝听从了。(此据《会要》及本志,而实录不记载,现在附见。)

乙亥日,拿出圣祖神化金宝牌,分发给京城寺观及天下名山。牌长约二寸,宽一寸多,正面文字为“玉清昭应宫成天尊万寿金宝”,背面文字为“永镇福地”,其周围都隐起蛇龙华葩的形状,用红色囊袋和漆匣封存,皇帝亲自题署。

曹克明等人上报讨抚水州蛮寇使臣、将士有功者,共一千八百一十六人,都按等级迁补及优便差使,赐予器帛、缗钱,官吏应奉军期的皇帝下诏奖赏。

戊寅日,监察御史济阴王博文报告说:“近来充任监祭使,祭祀夕月,其日辰时行事,到巳时前礼毕。我认为祭祀称为夕月,坛号夜明,既然属于阴灵,反而在白天祭祀,以臣愚见,恐怕不太合适。希望下诏礼官、博士另行详定。”事情下达给有关部门。

并且说:“按照礼制,秋分祭祀夕月于西郊。《国语》说:‘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又说:‘春朝朝日,秋夕夕月。’唐柳宗元论述说:‘夕之名者,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見曰朝,暮見曰夕。故《诗》云“莫肯朝夕”,《左传》曰“朝而不夕”,《记》曰“朝不废朝,暮不废夕”。’按照礼文,秋分夕月,大概那时昼夜平分,太阳当午而阴魄已生,于是举行夕拜之祭以祀月。未前十刻,太宫令率领宰人以鸾刀割牲,未后二刻行礼。唐代刘禹锡任御史,监祀夕月坛,有诗歌详细记载其事,注说:‘其礼用昼,大概是古礼以夕行朝祭之礼。’又按照礼制,从子至巳为阳,从午至亥为陰,参详典礼,应当在未后三刻行事。”皇帝听从了。

己卯日,河东、江南、益州路都报告雨水充足。

庚辰日,调任封州刺史、知绛州钱惟济为知潞州。起初,惟济自己请求试任郡守,授任绛州,百姓中有条桑的人,盗贼抢夺桑树不能得手,于是自己刺伤手臂,诬告桑主想杀他,长期羁押不能辨明。惟济捉拿盗贼并供给食物,观察他,而盗贼用左手举起匕首。惟济说:“用右手刺伤他人者上重下轻,现在你刺伤特别下重,正是用左手伤右臂罢了,不是你自伤吗?”盗贼于是理屈服罪。皇帝听说后,对宰相向敏中说:“惟济试守郡就能明辨,以后必定成为能吏。”

于是调任潞州。百姓互相惊扰说有外寇,奔城而跌倒的人互相枕藉,惟济从容而出,随从骑兵很少,于是秘密捕捉惑众者送狱,不久自行安定。白骨山僧人自称死日,远近趋之,争施金帛。

演在禁林,尝奏曰:「惟济久在外,愿得一至京师,以慰兄弟之思。」上嘉其友爱,即日召之。

译演在禁林任职时,曾上奏说:“只有济长久在外,希望他能来一次京城,以慰藉兄弟间的思念之情。”皇上嘉奖他们的友爱之情,当天就召济入京。

右仆射陈尧叟卒,赠侍中,谥文惠(宋朝要录:尧叟强力明辨,勤于官局,有材用,多智术,久典机密军马之籍,悉能周记。)

  辛巳,命赵州出廪粟万石,以赈贫民。

  壬午,赐进士杨伟及第,贾昌朝同出身。大礼之初,贡举人献赋颂者甚觽,诏近臣详考,惟伟及昌朝可采,故召试学士院而命之。伟,建阳人。昌朝,获鹿人,琏孙也。

  癸未,诏:「在京场、务、坊、监官,周亲丧给假五日,闻哀二日;大功、小功给假三日,闻哀一日;缌麻并给假一日。」从权三司使马元方之请也。

  右司郎中、龙图阁待制查道以耳聋,难于对问,表求外任,甲申,命知虢州。将行,上御龙图阁饮饯之。时虢州蝗灾,道既至,不俟报,出官廪米设糜粥赈捄饥者,发州麦四千斛给种,农民赖以济,所全活万余人。

  翰林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晁迥、利瓦伊上言:「中书门下札子付登州,据牟平县学究郑河状,以本州岛民阙食,愿出粟五千六百石赈济,望赐弟巽班行,奉圣旨不行者。臣等商度,损余补乏,为利亦大,望令宰臣定议,特从其请,俟丰稔即止。庶储积之家有所劝率,大济饥乏,上□圣虑。」诏补巽三班借职。自是,纳粟者率以为例。

  乙酉,著作郎刘烨为右正言。时准别诏置谏官,烨首预其选。上曰:「谏官、御史之任,实难其人。当须识朝廷大体,达政刑要道,言必诣理,乃为称职耳。」烨,温叟之子也。尝知龙门县,髃盗杀人,烨捕得之,将械送府,恐道亡,皆斩之,觽伏其果。

  通判益州,召还。时王曙治蜀,或言其政苛暴,因对,上问曙治状与凌策孰愈【三二】,烨曰:「策在蜀,岁丰事简,故得以□假民。比岁少歉,盗贼间发,非诛杀不能禁,然曙所行,亦未尝出陛下法外也。」上善之。曙峻法以绳盗,贼赃无轻重一切戮之,觽股栗。居数月,盗贼屏窜【三三】,蜀外户不闭。尝有卒夜告其军谋乱者,曙立辨其伪,斩之。民安其政,以比张咏,号「前张后王」。

  戊子,邵州言野竹实,居人采食,颇济饥乏。

  己丑,河东转运使陈尧佐,言河阳、怀、卫等州去秋灾伤,本路绛、泽州皆有余羡,欲运泽州粟五万石赴怀州,绛州粟二十万石赴河阳,从之。

  陕西言陕、解等州蝻虫生【三四】。

  辛卯,上谓宰臣曰:「如闻知广州李应机为政峻急,先任广南转运使,尝言广州民无丁税米,建议科纳,寻诏本路详度,累议皆难其事。今应机领郡,因欲遂其前议。远方之民,务在绥辑,骤增赋调,亦恐非便,可罢之。」

  曹克明言知抚水州蒙怀珌等请诣阙贡奉。

  升州言蝻虫生。

  壬辰,给蔡州团练使德雍、汝州团练使德文、唐州团练使惟正公用钱岁各百万。

  癸巳,向敏中等言:「近日朝臣举官,有一岁之中举十余人者。又所部内监当朝臣举本处幕职官者【三五】,或伤于泛滥,或涉于嫌疑,欲厘革其弊。」上曰:「检详旧制,别加条约。」

  甲午,传法院上新译频□夜如经,上以其经有荤血献诅之语,与经教戾,命焚之,仍令自今有类此者不须翻译。

  龟兹国可汗王智海遣使张延来贡。

  乙未,陕西河中府、解虢州旱。

  丙申,发运使李溥言江、淮去岁乏食,有富民出私廪十六万石粜施饥民。

  诏自今命官、使臣犯赃私罪,不以轻重,并劾举主【三六】,自余杖以下罪更不收坐,从判大理寺李虚己之请也。(会要天禧二年四月事。)

  五月戊戌朔,诏灾伤流民所至之处,官吏倍加存□,无居室者许于寺观公舍安泊,勿令失所。

  诏銟知临江军新淦县殿直张崇浚。以其亲率县民魜价粜粟济饥乏也。

  屯田员外郎谢商言:「伏见去岁蝗虫为害,伤食田苗,流行虽系于天灾,除荡亦由于民力。虽寻遣官吏与令佐焚捕,颇闻弛慢,罕能尽心。或申报稽延,致孽虫之纷积,或追扰烦并,纵狡吏之诛求,情近幸灾,咎由弛职,而又散子

译右仆射陈尧叟去世,追赠侍中,谥号文惠。(《宋朝要录》记载:陈尧叟刚强有力,明辨是非,勤于公务,有才干,多智谋,长期掌管机密军马的档案,都能详细记住。)

辛巳日,命令赵州拿出官仓粮食一万石,用来赈济贫民。

壬午日,赐予进士杨伟及第,贾昌朝同出身。在大礼初行时,参加科举考试的人献赋颂的很多,皇帝下诏让近臣详细考核,只有杨伟和贾昌朝的赋颂值得采纳,所以召他们到学士院考试并任命。杨伟是建阳人。贾昌朝是获鹿人,是贾琏的孙子。

癸未日,皇帝下诏说:“在京城的场、务、坊、监的官员,遇到周亲丧事给假五天,听到哀讯给假两天;遇到大功、小功丧事给假三天,听到哀讯给假一天;遇到缌麻丧事都给假一天。”这是听从权三司使马元方的请求。

右司郎中、龙图阁待制查道因为耳聋,难以应对问答,上表请求外任,甲申日,任命他知虢州。将要出发时,皇帝在龙图阁设宴为他饯行。当时虢州发生蝗灾,查道到达后,不等上报,就拿出官仓米煮粥赈济饥民,发放州仓麦子四千斛作为种子,农民依靠这些得以渡过难关,所救活的有一万多人。

翰林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的晁迥、利瓦伊上奏说:“中书门下札子付给登州,根据牟平县学究郑河的状子,因为本州百姓缺乏粮食,愿意拿出粮食五千六百石赈济,希望赐予他弟弟郑巽班行,奉圣旨没有施行。臣等商量考虑,损有余补不足,利益也很大,希望让宰相决定,特别听从他的请求,等到丰收时就停止。这样储积粮食的人家有所鼓励,大大救济饥困,上慰圣虑。”皇帝下诏补郑巽为三班借职。从此,纳粟者都以此为惯例。

乙酉日,著作郎刘烨任右正言。当时皇帝下诏设置谏官,刘烨首先入选。皇帝说:“谏官、御史的职责,确实难找合适的人。必须识朝廷大体,通晓政治刑罚的要道,言论必须切中事理,才算称职。”刘烨是刘温叟的儿子。曾经知龙门县,群盗杀人,刘烨捕获了他们,将要加械送府,担心途中逃跑,都杀掉了,众人佩服他的果断。

通判益州,被召回。当时王曙治理蜀地,有人说他政令苛暴,因此皇帝问刘烨王曙的治理情况与凌策谁更好,刘烨说:“凌策在蜀地,年成丰收事务简单,所以能够宽假百姓。近年稍歉收,盗贼间或发生,不诛杀不能禁止,然而王曙所行的,也未尝超出陛下的法度。”皇帝认为他说得好。王曙用严法约束盗贼,赃物无论轻重一律杀头,众人股栗。过了几个月,盗贼屏除逃窜,蜀地夜不闭户。曾经有士兵夜里告发他的军队谋反,王曙立即辨明是假的,杀掉了他。百姓安于他的政令,把他比作张咏,号称“前张后王”。

戊子日,邵州报告野竹结实,居民采集食用,颇能救济饥困。

己丑日,河东转运使陈尧佐,报告河阳、怀、卫等州去年受灾,本路绛、泽州都有余粮,想运泽州粮食五万石赴怀州,绛州粮食二十万石赴河阳,听从了他的建议。

陕西报告陕、解等州发生蝻虫。

辛卯日,皇帝对宰相说:“听说知广州李应机为政峻急,先前任广南转运使,曾说广州百姓没有丁税米,建议征收,不久下诏本路详细考虑,多次议论都难以实行。现在李应机领郡,因而想实现他以前的建议。远方百姓,务在安抚,骤然增加赋税,恐怕也不合适,可以罢免他。”

曹克明报告知抚水州蒙怀珌等人请求到京城进贡。

升州报告发生蝻虫。

壬辰日,给予蔡州团练使德雍、汝州团练使徳文、唐州团练使惟正公用钱每年各一百万。

癸巳日,向敏中等人上奏说:“近日朝臣举荐官员,有一年中举荐十余人的人。又在所部内监当朝臣举荐本处幕职官的,有的过于泛滥,有的涉及嫌疑,想要革除这些弊端。”皇帝说:“查考旧制,另外加以规定。”

甲午日,传法院上新译的《频□夜如经》,皇帝认为这部经有荤血献诅的话,与经教相违背,命令烧掉,并命令从此有类似的不须翻译。

龟兹国可汗王智海派遣使者张延来进贡。

乙未日,陕西河中府、解虢州发生旱灾。

丙申日,发运使李溥报告江、淮去年缺粮,有富民拿出私仓粮食十六万石卖给饥民。

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命官、使臣犯赃私罪,不论轻重,都弹劾举荐的人,其余杖以下的罪不再收坐,这是听从判大理寺李虚己的请求。(《会要》天禧二年四月事。)

五月戊戌日初一,皇帝下诏灾伤流民所到之处,官吏加倍存恤,没有房屋的人允许在寺观公舍安顿,不要让他们失所。

皇帝下诏黜免知临江军新淦县殿直张崇浔。因为他亲自率领县民高价卖粮救济饥困。

屯田员外郎谢商上奏说:“臣见去年蝗虫为害,损伤田苗,流行虽然系于天灾,除荡也由于民力。虽然随即派遣官吏与令佐焚捕,颇听说弛慢,罕能尽心。有的申报迟延,致使孽虫纷积,有的追扰烦并,纵容狡吏诛求,情近幸灾,咎由失职,而又散子

在野,未免再生。臣闻尧水为灾,或导之于嶓冢;汤旱作沴,亦祷之于桑林。虽轸宸衷,罔亏圣德【三七】,捕蝗之命,历代有之。深虑旷慢之人,但引灾咎,扇惑民觽,更致迁延。所宜及蝻裁苏,并功扑灭,则冀秋苗无害,其子未生。欲望特降诏命,下去岁灾伤州郡,应诸县有蝗蝻再生之处,本所耆长、壮丁限当日申县。本县实时申所属州军,立选职官,与令佐同领人夫打捕令尽,并与书历,理为劳课。或有贪浊之辈,率敛慢公,望依枉法定断,仍委本处通判躬亲下县提辖,转运使副往来觉察。」从之。

译蝗虫在野外,难免会再次滋生。臣听说尧帝时洪水成灾,曾疏导于嶓冢;商汤时大旱成灾,也曾祈祷于桑林。虽然令帝王之心深感忧虑,却无损于圣明的德行,捕捉蝗虫的命令,历代都有。臣深深担忧那些怠慢疏忽的人,只拿灾祸作为借口,煽惑百姓,导致延误时机。应当在蝗蝻刚刚复苏之时,集中力量扑灭,这样希望秋收的庄稼不受损害,蝗虫的幼子尚未出生。恳请陛下特别降下诏命,下发给去年受灾的州郡,凡是各县有蝗蝻再次滋生的地方,当地的乡老、壮丁必须在当天申报给县衙。县衙随即申报给所属的州军,立即选派官员,与县令、县佐一同带领民夫捕打,务必捕尽,并给他们记录功绩,折算为劳绩考核。如果有贪婪污浊之辈,随意摊派、怠慢公务,希望依照枉法罪依法判决,并委派当地的通判亲自下乡督促管理,转运使副使往来巡查监督。朝廷采纳了这条建议。

己亥,权泾原路驻泊钤辖郝荣等言掘笼竿城濠自上石门至镇戎军功毕。诏銟之,仍赉器帛,赐将士缗钱。

  庚子,宰臣王旦以疾,表求罢免,不许。

  辛丑,诏礼部权停今年贡举。

  河北都转运使李士衡言:「奉诏,以绛州粟十五万石给京西阙乏。水路颇远,请止运怀州麦粟五万斛。」从之。

  壬寅,王旦再表求罢。不许。

  入内供奉官邵文雅言怀、卫、邢、洺州焚捕蝗虫并尽。

  甲辰,以殿中丞刘平为监察御史,用新诏也。平尝知南充县,会夷人寇淯井监,转运使檄平权泸州事,平率土丁三千击走之。后以寇准荐,复知泸州,夷人惩前败,不敢扰边。

  乙巳,改抚水州为安化州,从本州岛首领蒙承贵之请也。

  丙午,详定茶盐所言请令李溥遵累降诏旨,据详定所条奏事件,速行裁酌,如无妨碍,则施行讫奏,如事有未便,则从长规画以闻。溥时在京师,诏令溥乘传还本任经度,而溥务执前制,亦罕所变革也。

  太保、平章事王旦登柄用凡十八年,为相仅一纪,谦退周谨,每迁受赐,常有愧避之色。素羸多疾,又以名位太重,忧畏不自安,自东鲁复命,益臞瘠不任趋谒,连拜章求解。上素重其德望,委任莫二,闻其引退,甚不乐,优诏褒答,继以面谕。戊申,制授太尉、兼侍中,听五日一赴起居,因入中书,遇军国重事,不限时日【三八】,入预参决。旦闻命愈恐,家居不出,手疏恳请去位,且言私门百口,属疾将遍,欲退身以息灾咎,今加此峻秩【三九】,则是愈增罪衅,辞意坚苦。(实录云且命诏诣便殿以谢,固让新命。据本传及神道碑并云旦不出也。恐实录未可全信,今不取。)又遣其子诣向敏中附奏,上曰:「欲引退固未可言,但体质羸弱亦可忧也。旦当国岁久,始终如一,镇静中外,实有赖焉,且未尝有一事干挠朝廷,今此固辞,或难违其意。」既旬浃,乃诏止加封邑,其余优礼悉如前制。(从旦所让制书在庚申,今并书。)

  京兆府言捕瘗蝗虫并尽。

  庚戌,上御崇政殿录京城系囚,死罪情轻者流海岛,徒流递降一等【四○】,杖已下释之。

  诏以仍岁蝗旱,民多流徙,遣殿中侍御史张廓往京东路【四一】,薛奎往河北路;驾部员外郎、判三司盐铁勾院张绅往两浙路;太常博士、判三司度支勾院韩庶,供奉官、合门祗候贾象之往江南路;著作郎、集贤校理、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张师德【四二】,供奉官、合门祗候曹珣往淮南路体量安抚,所至不得宴乐游从及多借官健舟船,长吏亦无得迎送。(珣,彬第六子。)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江南、两浙遭旱户今年夏税免其折变,就便输送。

  乙卯,诏北戎每岁以鸷禽为献,闵其羁绁,宜悉纵之。

  诏缘江榷务二分耗茶特与依旧支给。李溥入辞,上以诏面使溥行之。

  以高邮军民荀怀玉为本军助教,以其出米麦三千斛济饥民故也,仍诏自今为例。张知白曰:「自古入粟拜爵,皆归公廪,今则不然。民或阻饥,自相假贷,官为受领,均给贫穷。陛下深轸皇慈,特加旌赏,斯令典也。」

  丙辰,开封府及京东、陕西、江、淮、两浙、荆湖路百三十州军,并言二月后蝗蝻食苗。诏遣使臣与本县官吏焚捕,每三五州令内臣一人提举之。

  戊午,知明州刘绰言诸州天庆观圣祖殿,自今请令髃官到任、得替洎朔望,并斋洁朝拜奉辞,从之。(刘绰,未见。)

  西京应天禅院太祖皇帝神御殿成【四三】,为屋凡九百九十一区。己未,命宰相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入内都知张景宗管勾迎奉,左谏议大夫戚纶告永昌陵。

  秘书丞谯人鲁宗道为右正言,用新诏也。

  诏福建路买纳民茶斤增十钱,从转运使方仲荀之请也。

  辛酉,上以在京军马刍粮数示宰臣曰:「顷者张知白欲知此数,故特示卿等。大凡国用有备,乃得无患。」向敏中曰:「臣尝记国初军储止及三二岁,以今方之,则仓廪丰实可知矣

译己亥日,泾原路驻泊钤辖郝荣等人上奏,称挖掘笼竿城壕,从石门到镇戎军的工程已经完成。皇帝下诏嘉奖他们,并赏赐器物丝帛,赐给将士们钱串。

庚子日,宰相王旦因病,上表请求罢免职务,皇帝没有准许。

辛丑日,皇帝下诏让礼部暂时停止今年的科举考试。

河北都转运使李士衡上奏说:“奉诏令,用绛州的十五万石粮食供给京西地区以弥补匮乏。水路颇为遥远,请求只运送怀州的五万斛麦粟。”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寅日,王旦再次上表请求罢免。皇帝没有准许。

入内供奉官邵文雅上奏,称怀州、卫州、邢州、洺州焚烧捕捉蝗虫,已经全部消灭。

甲辰日,任命殿中丞刘平为监察御史,这是依据新诏令。刘平曾经担任南充县知县,恰逢夷人侵犯淯井监,转运使发文书让刘平暂代泸州事务,刘平率领三千土兵击退了他们。后来因为寇准的推荐,再次担任泸州知州,夷人鉴于之前的失败,不敢再骚扰边境。

乙巳日,将抚水州改为安化州,这是遵从本州首领蒙承贵的请求。

丙午日,详定茶盐所上奏请求,命令李溥遵照屡次下达的诏旨,根据详定所条奏的事项,迅速进行裁减斟酌,如果没有妨碍,就施行完毕后上奏;如果事情有不便之处,就长远规划后上报。李溥当时在京城,皇帝下诏让李溥乘驿车返回原任职务进行筹划,但李溥坚持执行以前的制度,也很少有所变革。

太保、平章事王旦担任执政大臣共十八年,任宰相将近十二年,谦逊退让、周全谨慎,每次升迁受赐,常露出惭愧回避的神色。他向来瘦弱多病,又因为名位太重,忧虑畏惧而内心不安,自从从东鲁完成使命回来,更加瘦弱不堪,无法承受趋拜谒见,接连上章请求解职。皇帝向来重视他的德行威望,委任他独一无二,听说他引退,非常不悦,用优厚的诏书褒奖答复,接着又当面晓谕。戊申日,制书任命他为太尉、兼侍中,允许他五天去一次起居殿,借此进入中书省,遇到军国重大事务,不限时日,参与决策。王旦听到任命更加恐惧,居家不出,亲手写疏恳请离任,并且说家中百口人,接连生病,想要退身以平息灾祸,现在加上这样高的官职,就是更加增加罪过,辞意坚苦。(《实录》说并且命令他到便殿谢恩,坚决辞让新任命。根据本传及神道碑都记载王旦没有出门。恐怕《实录》不能完全相信,现在不采纳。)又派他的儿子到向敏中那里附带上奏,皇帝说:“想要引退固然不能说,但体质瘦弱也令人担忧。王旦主持国政多年,始终如一,安定内外,实在有赖于他,而且不曾有一件事干扰朝廷,现在这样坚决辞让,或许难以违背他的意愿。”过了十来天,于是下诏只增加封邑,其余优厚的礼遇都依照以前的制度。(根据王旦辞让的制书在庚申日,现在一并记载。)

京兆府上奏,称捕捉掩埋蝗虫,已经全部消灭。

庚戌日,皇帝亲临崇政殿审查京城囚犯,死罪中情节较轻的流放到海岛,徒刑和流刑依次降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

下诏因为连年蝗灾旱灾,百姓多流离失所,派遣殿中侍御史张廓前往京东路,薛奎前往河北路;驾部员外郎、判三司盐鉄勾院张绅前往两浙路;太常博士、判三司度支钩院韩庶,供奉官、合门祗候贾像之前往江南路;著作郎、集贤校理、判三都理欠凭由司张师德,供奉官、合门祗候曹珣前往淮南路考察安抚,所到之处不得宴饮游乐交往以及多借官军船只,长官也不得迎送。(曹珣,是曹彬的第六个儿子。)

下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江南、两浙遭受旱灾的农户,今年夏税免除折变,就近方便输送。

乙卯日,下诏北戎每年进献猛禽,怜悯它们被束缚,应该全部放归。

下诏沿江榷务二分耗茶特别允许依旧支给。李溥入朝辞行,皇帝当面用诏书命令李溥执行。

任命高邮军民荀怀玉为本军助教,因为他拿出三千斛米麦救济饥民,并且下诏从此作为惯例。张知白说:“自古以来纳粟拜爵,都归入公家粮仓,现在却不是这样。百姓有时遭受饥荒,互相借贷,官府代为接收,均匀分发给贫穷的人。陛下深切怀着皇上的慈爱,特别加以表彰赏赐,这是良好的典章制度。”

丙辰日,开封府以及京东、陕西、江、淮、两浙、荆湖南路一百三十个州军,都上奏二月后蝗虫幼虫吃庄稼。下诏派遣使臣与本县官吏焚烧捕捉,每三五州令内臣一人提举。

戊午日,明州知州刘绰上奏,各州天庆观圣祖殿,从今以后请求让群官到任、离任以及初一、十五,都斋戒清洁朝拜奉辞,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刘绰,未见记载。)

西京应天禅院太祖皇帝神御殿建成,房屋共九百九十一间。己未日,任命宰相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内内都知张景宗主管迎接供奉,左谏议大夫戚纶通告永昌陵。

秘书丞谯人鲁宗道任右正言,这是依据新诏令。

下诏福建路购买百姓茶叶每斤增加十钱,这是遵从转运使方仲荀的请求。

辛酉日,皇帝把在京军马的草料粮食数目出示给宰相说:“以前张知白想要知道这个数目,所以特意出示给你们。大凡国家用度有准备,才能没有忧患。”向敏中说:“臣曾经记得建国初军队储备只够两三年,与现在相比,那么仓库丰实就可以知道了。”

。」

  殿中侍御史张廓言:「奉诏京东安抚【四四】,民有储蓄粮斛者,欲诱劝举放,以济民贫,俟秋成依乡例偿之,如有欠负,官为受理。」从之。

译殿中侍御史张廓进言:“奉诏在京东地区进行安抚,百姓中有储存粮食的,希望诱导并劝勉他们借贷发放,以救济贫困的百姓,等到秋天庄稼收获后,依照乡间的惯例偿还,如果有拖欠债务的情况,官府代为受理。”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戌,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吕夷简请自今止令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官、知州、通判举本部官属,其监当物务【四五】、知县京朝官及在京常参官勿使奏举。诏因罪犯监当人不得举官,其朝官知县者不得举本州岛军幕职、曹官【四六】,余并如旧,所举但历任及四考者,并许施行。

  癸亥,以枢密使王钦若为奉安太祖圣容礼仪使,赞导乘舆。乙丑,自禁中奉圣容赴文德殿,备仪卫、教坊乐前导。丙寅,上服靴袍,酌献,礼毕,奉以升彩舆而行,具卤簿、鼓吹、道释威仪。上出次奉辞,髃臣拜辞于琼林苑门外。奉安日,上不视朝。自是,正、至、朔、望令留司京府官诣殿焚香,及别于正月择日朝拜,忌日就院设斋行香。

  注  释

  【一】仪卫使奉天书置玉皇前「置」原作「册」,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八建玉清昭应宫改。

  【二】建昌军「军」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补。

  【三】料简厢军赴阙「军」原作「库」,据阁本改。按本书卷九○天禧元年六月乙亥,「诏选天下厢兵,迁隶禁军者凡五千余人」,宋史卷一八九兵志所载同,并可参证。

  【四】今悉仰给官司「今」原作「令」,据阁本改。

  【五】交钞总虚实钱五千者据上文及原注文义,「五千」疑有误。

  【六】而实录于此又云知秦州曹玮「知」原作「改」,据阁本改。

  【七】听非时入对「对」原作「封」,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三一、编年纲目卷八改。

  【八】发常平仓粟「粟」原作「西」,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改。

  【九】李文正公自文明殿学士工部尚书为参知政事「工部尚书」原作「工部侍郎」。按宋史卷二六五李昉传及卷二六四宋琪传,李昉实自工部尚书参预国政,今据春明退朝录改正。

  【一○】至祥符末「至」原作「在」,据春明退朝录改。

  【一一】止以旧官优加阶邑「止」原作「上」,据同上书改。

  【一二】得朝士所与往还占问吉凶简尺「与」原作「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全文卷六、续通鉴卷三三、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二二太尉文正王公神道碑铭改。

  【一三】因是以挤己所不快者「所」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史全文、续通鉴及编年纲目卷八补。

  【一四】永宁寨原作「永兴寨」。按宋会要方域一八之一三,永兴寨在施州;一八之一四,秦州有永宁寨。又按本书卷八八,大中祥符九年九月丁未,以秦州永宁、小洛门、威远寨大首领四十七人并补军主。本编载曹玮言,玮时知秦州,此处「永兴寨」当为秦州永宁寨之误,今改。

  【一五】前后赐御制歌诗凡六篇「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七陈彭年传、编年录卷三补。

  【一六】上甚追悼「甚」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七】皆自川峡辇输而至今请以羡数七十万上供「皆自川峡辇输而至,今请以羡数七十万」十六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二九祖宗用度损益补。

  【一八】官设糜粥「官」原作「宜」,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七之六改。

  【一九】请下转运司二万石赈给上引宋会要作「请下转运司量赈米二万石」。

  【二○】于是王曾次当为之「当」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五岳、续通鉴卷三三补。

  【二一】意欲得此「欲」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二】免潮州逋盐三百七十三万二千斤「千」原作「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二三】若再渎宪网「若」字原脱,「网」原作「纲」,据宋本、宋撮要本改补。

  【二四】致斋之夕「斋」原作「齐」,据同上书改。

  【二五】诏择内职之疾者宋会要职官三三之六作「诏择内职之疲老者」,疑是。

  【二六】在京榷货务入便钱「在」原作「自

译壬戌日,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吕夷简请求,从今以后只允许转运使副、提点刑狱官、知州和通判推举本部门的属官,那些监管物资事务的官员、担任京朝官的知县以及在京师常参的官员,不再让他们奏请推举。皇帝下诏,因为犯罪而被监管的官员不得推举他人,那些担任朝官的知县不得推举本州的军幕职官和曹官,其余各项都照旧执行,所推举的人只要历任满四考,都允许施行。

癸亥日,任命枢密使王钦若为奉安太祖皇帝圣容礼仪使,负责引导皇帝乘车。乙丑日,从皇宫内奉送太祖圣容前往文德殿,仪仗护卫和教坊乐舞在前开道。丙寅日,皇帝穿着靴袍,进行酌酒献祭,礼仪结束后,奉送圣容登上彩车前行,具备卤簿仪仗、鼓吹音乐以及道教和佛教的威仪队伍。皇帝出临时奉辞,群臣在琼林苑门外拜辞。奉安圣容之日,皇帝不上朝。从此以后,规定在正旦、冬至、初一和十五,命令留守京师的官员到殿中焚香,另外在正月择日朝拜,在忌日则在院中设斋行香。

」,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五之二四改。

  【二七】牌长二寸许「二」原作「三」,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崇奉圣祖改。

译」,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五之二四》修改。

【二七】牌长二寸左右,“二”字原写作“三”,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十《崇奉圣祖》修改。

【二八】其周郭皆隐起蛇龙华葩之状「蛇」原作「地」,据同上书改。

  【二九】秋分夕月「分」原作「祀」,据太常因革礼卷四八、宋史卷一○三礼志改。

  【三○】惟济自请试郡「请」原作「诸」,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四八○□越钱氏世家改。

  【三一】以右手创他人者上重下轻「右手」原作「左手」,据上引宋史改。

  【三二】上问曙治状与凌策孰愈「治」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六二刘烨传、续通鉴卷三三补。

  【三三】盗贼屏窜「屏」原作「并」,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续通鉴改。

  【三四】陕西言陕解等州蝻虫生「生」字原脱,据文意及下文「升州言蝻虫生」例补。

  【三五】又所部内监当朝臣举本处幕职官者「举」原作「与」,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改。

  【三六】并劾举主「主」原作「至」,据阁本改。

  【三七】罔亏圣德「罔」原作「附」,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八】不限时日「日」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二王旦传补。

  【三九】今加此峻秩「今」原作「令」,「加」原作「如」,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四○】徒流递降一等「递」原作「迟」,据阁本改。

  【四一】遣殿中侍御史张廓往京东路「京东路」原作「京西路」,据宋大诏令集卷一五二遣使循行诸郡诏改。按本书下文有「殿中侍御史张廓言奉诏安抚京东」,宋会要职官四一之八七有「殿中侍御史张廓往京东路」之文,并可参证。

  【四二】著作郎集贤校理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张师德「理」字原脱,据本卷正月辛亥编补。按「理欠司」属三司。至道二年闰七月为减省三司官局,与都凭由司归并为一,称都理欠凭由司。又「理欠司」,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宋大诏令集亦作「催欠司」。

  【四三】西京应天禅院太祖皇帝神御殿成「神」原作「圣」,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道释二之一○改。

  【四四】奉诏京东安抚「安抚」二字原倒,据活字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续通鉴卷三三乙正。

  【四五】其监当物务「物务」二字原倒,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乙正。

  【四六】其朝官知县者不得举本州岛军幕职曹官「本」原作「知」,据各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

卷九十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元年六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元年(丁巳,1017)

  全  文

  六月戊辰朔,上封者言:「伏见召太常博士许式、武定基,欲以擢升台省。伏缘曲台博士若践谏垣,即拜司谏。唐之拾遗、补阙,如陈子昂、元稹、白居易皆以文学兼人【一】,贤良入等,乃充是选。自后非髦英秀伟之士,罕闻轻授。臣与许式等素无憎嫌,又非深熟相识,止为朝廷重惜名器。式等虽无谏臣之体,必有干事之能,乃方得名达睿聪,获预严召。如臣言可采,望改一郎曹,优与外任,进退之间,事理无爽。」上言:「式等虽无词藻,然皆勤干,朝行中多所称荐耳。」既而止进秩,升其差使。(许式、武定基,未见。)

  屯田员外郎郭乘,言诸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所至州军,务为苛暴,无益治道,望行戒约。上曰:「大凡振举纲维,系乎其人,苟能酌中,何烦戒勖?朕所以夙夜虚伫,谨择良能,鴜为此也。」(郭乘,未见。)

  壬申,德音:西京死罪囚流以下释之【二】,父老年八十者赐茶帛,除其课役。

  曹玮言南市归顺蕃部都首领郭厮敦举家居冶坊寨【三】,管勾一带蕃部,望就命为本族巡检,月给钱五千、米□五石。又言秦州蕃落指挥堪指使官六百七十余人,欲分为两指挥。并从之。

  甲戌,有司上条贯在京及三司编敕,共十二卷。

  乙亥,诏选天下厢兵迁隶禁军者凡五千余人。

  丙子

译【二八】城墙四周都浮雕着蛇龙和花卉的图案。“蛇”字原本作“地”,根据上述书籍改正。

【二九】在秋分日傍晚祭月。“分”字原本作“祀”,根据《太常因革礼》卷四十八、《宋史》卷一百零三《礼志》改正。

【三〇】只有济自己请求去郡县任职。“请”字原本作“诸”,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四百八十《□越钱氏世家》改正。

【三一】用右手伤害他人的,处罚上重下轻。“右手”原本作“左手”,根据上述引用的《宋史》改正。

【三二】皇上询问曙的治理政绩与凌策相比谁更好。“治”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第二百六十二卷刘烨传、《续资治通鉴》卷三十三补入。

【三三】盗贼逃匿躲藏。“屏”字原本作“并”,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上述引用的《续资治通鉴》改正。

【三四】陕西报告说陕、解等州生了蝻虫。“生”字原本脱落,根据文意以及下文“升州报告说蝻虫生”的例子补入。

【三五】另外,所管辖地区内负责监当的朝臣举荐当地幕职官的。“举”字原本作“与”,根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改正。

【三六】一并弹劾举荐的主官。“主”字原本作“至”,根据阁本改正。

【三七】不损害圣上的德行。“罔”字原本作“附”,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三八】不限定日期。“日”字原本脱落,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百八十二王旦传补入。

【三九】现在加上这样高的官阶。“今”原本作“令”,“加”原本作“如”,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四〇】徒刑、流刑依次降一等。“递”原本作“迟”,根据阁本改正。

【四一】派遣殿中侍御史张廓前往京东路。“京东路”原本作“京西路”,根据《宋大诏令集》卷一百五十二《遣使循行诸郡诏》改正。按本书下文有“殿中侍御史张廓说奉诏安抚京东”,《宋会要》职官四一之八七有“殿中侍御史张廓前往京东路”的文字,都可以作为参证。

【四二】著作郎、集贤校理、判三司都理欠凭由司的张师德。“理”字原本脱落,根据本卷正月辛亥日的记载补入。按“理欠司”隶属于三司。至道二年闰七月为了减省三司的官署机构,与都凭由司合并为一,称为都理欠凭由司。又“理欠司”,宋本、宋撮要本以及上述引用的《宋大诏令集》也写作“催欠司”。

【四三】西京应天禅院的太祖皇帝神御殿建成。“神”原本作“圣”,根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道释二之一〇改正。

【四四】奉诏安抚京东。“安抚”二字原本颠倒,根据活字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续资治通鉴》卷三十三校正。

【四五】那些负责监当物务的。“物务”二字原本颠倒,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六校正。

【四六】那些担任知县的朝官不得举荐本州的军幕职曹官。“本”原本作“知”,根据各版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

卷九十

起讫时间 从真宗天禧元年六月开始到这一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

帝号 宋真宗

年号 天禧元年(丁巳,1017年)

全文

六月戊辰初一,有人上密封奏章说:“我见召见太常博士许式、武定基,想要提拔他们到台省任职。因为曲台博士如果进入谏官行列,就拜为司谏。唐代的拾遗、补阙,像陈子昂、元稹、白居易都是凭借文学才能出众【一】,贤良方正科考中,才充任这个职位。此后如果不是杰出优秀的人才,很少听说轻易授予。我与许式等人向来没有怨恨嫌隙,又不是非常熟识,只是为朝廷珍惜名位和器物。许式等人虽然没有谏臣的风范,一定有处理事务的能力,这才得以名声通达皇上的聪慧,获得严正的召见。如果我的话可以采纳,希望改授一个郎官的职位,优厚地给予外任,在进退之间,事理没有差错。”皇上说:“许式等人虽然没有辞藻文采,但都勤勉干练,朝廷官员中多有称赞推荐他们的。”不久只是晋升了他们的官阶,提升了他们的差遣。(许式、武定基,未见记载。)

屯田员外郎郭乘,上言说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所到的州军,务必做到苛刻暴虐,对治理之道没有益处,希望实行告诫约束。皇上说:“大凡整顿纲纪,关键在于用人,如果能够斟酌适中,何必烦劳告诫勉励?我之所以早晚虚心等待,谨慎选择良才,就是为了这个。”(郭乘,未见记载。)

壬申日,发布德音:西京死罪以下的囚犯流放以下释放,父亲年满八十岁的赐予茶和帛,免除他们的赋税徭役。

曹玮上言说南市归顺的蕃部都首领郭厮敦举家居住在冶坊寨【三】,管辖一带蕃部,希望就地任命为本族巡检,每月供给钱五千、米□五石。又说秦州蕃落指挥中堪当指使的官员六百七十余人,想要分为两个指挥。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戌日,有关部门呈上在京师及三司编定的敕令,共十二卷。

乙亥日,下诏选拔天下厢兵中迁隶禁军的共五千余人。

丙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