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五
是,上谓宰相曰:「朕以盛暑之月,属念囚系,欲肆恩宥,何以为名?」王旦曰:「今边鄙宁谧,黎庶阜安,风雨以时,疵疠不作,睰此景贶,特覃大庆,固其宜也。」翌日,以条目进呈。上曰:「前后赦文,未尝不以谨罚为首。今当别白条告,使四方晓解。」旦乃以二事为请,故特着之。
译于是,皇上对宰相说:“我在这盛夏酷暑的月份,心中挂念着囚禁的犯人,想要施恩赦免,但用什么名义呢?”王旦说:“如今边疆安宁平静,百姓富足安定,风雨应时而至,灾病没有发生,鉴于这样的祥瑞恩赐,特别颁布大赦令,本来就是适宜的。”第二天,王旦将具体条目进呈给皇上。皇上说:“前后的赦免文书,没有不以谨慎用刑作为首要条目的。现在应当另外单独张贴告示,让天下人都明白了解。”王旦于是就这两件事提出请求,所以特别将其列入赦令之中。
庚辰,王钦若上准诏编修后妃事迹七十卷,赐名彤管懿范。
上谓近臣曰:「昨宫中救焚,召发军士,宣旨所至,应声而来,诚足嘉尚。然兹事体大,古者追兵以符,正为仓卒之际,必须取验契合也。」壬午,诏殿前、侍卫司,自今非时宣召军士,候见御宝文字乃得发遣,无则画时覆奏,所降御宝,不得转付所司,每遇迁转,递相交授。
诏:「诸司库务,如中使宣取金帛钱物,但依往例,画时应副,不得以见管都数供报。如违,主典处死,监官除名决配。」旧制,库务都数,虽三司使不得知之。丁谓充使日,自陈度支经费,宜知常数,上勉从其请,仍令副使已下不得预闻。而主藏攸司,不详条禁,每内臣有所宣索,必尽数报之,或具列名物之籍以供。故特申警焉。
丙戌,诏广南西川京朝、幕职、州县官,丁忧离任,愿管押纲运者亦听,仍给驿券。
诏广南路,自今不逞之民五犯法者,依法决杖,刺配岭北州军牢城【一】,内未满五次而情理切害者,亦准此。
以缮修文德殿,权放常朝,俟毕功如旧。
国初,取唐朝飞钱故事,许民入钱京师,于诸处州便换。先是,商人先经三司投牒,乃输左藏库,所由司计一缗私刻钱二十。开宝三年,置便钱务,令商人入钱者诣务陈牒,即日辇致左藏库,给以券,仍敕诸州俟商人赍券至,即如其数给之,自是无复留滞。其后,定外地闲慢州乃许指射。自此之后,京师用度益多,诸州钱皆输送,其博易当给以钱者,或移用他物。又金帛阑出化外者尤觽,厥价踊者商旅不以入中,茶商所过,当出算者,令录记,俟至京师并输之。
自新法之行,旧有交引而未给者,已给而未至京师者,已至而未磨者,悉差定分数,抽纳入官。大约商人有旧引千贯者,令依新法岁入二百千,俟五岁则新旧皆给足。官府有以茶充公费者,虑其价贱乱法,悉改以他物。山场节其出耗,所过税务严其觉举。每诸榷务所受茶,皆均地配给场务,以交引至先后为次。大商刺知精好之处,日夜走僮使赍券诣官,故先获。
初,禁淮南盐,小商已困,至是益不能自行。三四年间,有司以京师切须钱,商人旧执交引至场务即付物,时或特给程限,或数月,或百日,踰限未至者,每十分复令别输二分见缗,谓之贴纳。豪商率能及限,小商不能知,或无以贴纳,反贱鬻于豪商。有司从移用之便,至有一岁之内,文移至十数变者,商人惑之,顾望不进,上封者皆咎改法。
庚寅,上谓辅臣曰:「屡有人言,所改茶法不便,钱额增损,兹亦常事,如闻不利小商。」王旦等曰:「改法已来,亦未见不便事,所降元敕无厘革小商之文。如上言者实有所长,则望付中书施行。或欲杜绝髃言,则须别命朝臣较量利害。」上复以问王钦若,钦若言:「素不详其本末。」陈尧叟言:「但得物物入库,即是课利。」丁谓曰:「河北、陕西入得刍粮,即是官物入库,缘江榷场无剩茶,即是法行也。其余琐细风传之词,不足凭信。或有章奏,望一一宣示,可以商榷。大抵未改法日,官中岁亏茶本钱九千余贯,改法之后,岁所收利常不下二百余万贯,边防储蓄不阙,榷场无陈积,此其大较也。」乃诏刑部尚书冯拯、翰林学士王曾与三司同详定。(本志以丁谓对旧法岁亏官本钱九千余贯系之明年正月,今从实录。)
以童子蔡伯希为秘书省正字,其父龟从为校书郎。伯希家本福州,随父至京师,裁四岁,诵诗百余篇。上召入禁中,应对周详,所诵精习,因命以官。又以龟从久在场籍,銟其善于训子,召试中书而命之。又作诗赐伯希。
癸巳,编敕所言:「监临主守自盗及盗所监临财物者,旧自五匹徒二年,递加至二十五匹流二千五百里,三十匹即入绞刑。缘法律凡加重刑,皆须循次,今独此条顿至大辟,望改三十匹为流三千里,三十五匹绞。」从之。
上谓宰相曰:「数有人言官吏犯赃者多,盖朝廷缓于惩戒。」王旦曰
译庚辰日,王钦若呈上奉诏编修的《后妃事迹》七十卷,皇帝赐名为《彤管懿范》。
皇帝对近臣说:“昨天宫中救火,召发军士,宣旨所到之处,军士应声而来,确实值得嘉奖。然而这件事体重大,古代调兵需用符节,正是为了在仓促之际,必须查验契合。”壬午日,下诏殿前、侍卫司,从今以后,若非规定时间宣召军士,必须见到盖有御宝的文字才能发遣,如果没有,必须立即覆奏;所降的御宝,不得转交给有关部门,每次官员迁转调动时,要依次交接授予。
下诏:“各官府库务,如果内侍宣取金帛钱物,只须依照往例,立即应付,不得将库存总数上报。如果违犯,主管官吏处死,监管官吏除名并杖责流放。”旧制规定,库务的库存总数,即使是三司使也不得知道。丁谓担任三司使时,自己陈述说度支经费应当知道常数,皇帝勉强听从他的请求,但仍规定副使以下不得参与知晓。而主管仓库的官员,不熟悉条令禁令,每当内臣有所宣索,必定将全部数目上报,或者列出物品名册来供给。因此特别申诫警告。
丙戌日,下诏广南西路、四川路的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因父母丧事离职,愿意押送纲运的也允许,仍然给予驿券。
下诏广南路,从今以后,不逞之民五次犯法的,依法杖责,刺配岭北州军的牢城【一】,其中未满五次但情节恶劣的,也依照此例。
因为修缮文德殿,暂时停止常朝,等工程完工后恢复如旧。
建国初年,采用唐朝飞钱的旧例,允许百姓将钱投入京师,在各地州县方便兑换。在此之前,商人先向三司递交文书,然后送入左藏库,经办官吏每贯私自克扣二十文钱。开宝三年,设置便钱务,命令投入钱的商人到便钱务递交文书,当天将钱运送到左藏库,发给券,并敕令各州等到商人持券到达,就按券上的数额给付,从此不再有滞留。后来,规定外地闲散偏僻的州才允许指定兑换地点。自此之后,京师用度日益增多,各州的钱都输送到京师,那些应当给付钱的贸易,有时移用其他物品。又因为金帛大量流出境外,价格飞涨,商旅不把钱投入京师,茶商经过的地方,应当缴纳算钱的,令其记录,等到到达京师一并缴纳。
自从新法实行以来,旧有的交引而未给付的,已给付而未到京师的,已到而未核销的,都确定比例,抽纳入官。大抵商人有旧交引一千贯的,令其依照新法每年投入二百贯,等到五年则新旧交引都给付充足。官府有用茶充作公费的,担心茶价低廉扰乱法度,全部改用其他物品。山场控制茶叶的产出损耗,所经过的税务严格稽查举报。每当各榷务所收茶叶,都平均分配给场务,以交引到达的先后为次序。大商人探知精好的茶叶所在,日夜驱使童仆持券到官府,所以先获得。
起初,禁止淮南盐,小商人已经困苦,至此更加不能自行经营。三四年间,有关部门因为京师急需钱,商人旧持交引到场务即给付物品,有时特别给予期限,或数月,或百日,超过期限未到者,每十分令其另外缴纳二分现钱,称为贴纳。豪商大抵能赶上期限,小商人不能知晓,或者没有钱贴纳,反而贱卖给豪商。有关部门从移用的便利出发,甚至一年内,文书移令多达十几次变化,商人困惑,观望不前,上书进言的人都指责改变法度。
庚寅日,皇帝对辅臣说:“屡次有人议论,所改的茶法不便,钱额增减,这也是常事,如听说对小商不利。”王旦等人说:“改法以来,也未见不便之事,所降原敕没有革除小商的条文。如上述言论确实有长处,则希望交付中书施行。或者想要杜绝众议,则必须另命朝臣衡量利害。”皇帝又问王钦若,王钦若说:“向来不熟悉其始末。”陈尧叟说:“只要物品入库,就是课利。”丁谓说:“河北、陕西输入刍粮,就是官物入库,沿江榷场没有剩余的茶,就是法度行通。其余琐碎风传的言辞,不足凭信。如果有章奏,希望一一宣示,可以商榷。大抵在未改法时,官府每年亏损茶本钱九千余贯,改法之后,每年所收利益常不少于二百余万贯,边防储蓄不缺,榷场没有积压,这是大略情况。”于是下诏刑部尚书冯拯、翰林学士王曾与三司法一同详定。(本志将丁谓对旧法每年亏损官本钱九千余贯系于明年正月,今从实录。)
任命童子蔡伯希为秘书省正字,他的父亲蔡龟从为校书郎。蔡伯希家本在福州,随父亲到京师,才四岁,能背诵诗百余篇。皇帝召他入禁中,应对周详,所背诵的精熟,因此任命他做官。又因为蔡龟从长期在场籍,赞赏他善于训导儿子,召试中书而任命他。又作诗赐给蔡伯希。
癸巳日,编敕司上言:“监临主守自盗及盗所监临财物的,旧制从五匹徒二年,递增到二十五匹流二千五百里,三十匹即入绞刑。”因为法律凡加重刑罚,都必须循序渐进,现在唯独这条突然到大辟,希望改三十匹为流三千里,三十五匹绞。”皇帝听从。
皇帝对宰相说:“屡次有人议论官吏犯赃的多,大概是朝廷对惩戒迟缓。”王旦说
:「今品官犯赃,情理乖当,但千钱已上皆配隶衙前,遇赦,得逐便,再遇赦,得参军、文学,终身不齿善良。其有犯法轻赃,遇大庆不过得一判司,每赴选调,必首载其赃滥,为辱极矣。然万一有当极典者,朝廷但委之攸司,死者无由得免。盖太宗谨重刑罚,行三宥之恩,此等多蒙减死。陛下即位以来,赃吏若比前代,则犯者亦似差少。」
译如今官员犯贪赃罪,情理不合宜,只要赃款达到一千钱以上,都被发配到衙前服役,遇到赦免时,可以随便安置,再次遇到赦免,可以担任参军、文学等职,但终身不被视为良善之人。那些犯法而贪赃较轻的,遇到大庆典,最多只能得到一个判司的职位,每次参加选官调任,必定首先记载其贪赃滥行的劣迹,受辱到了极点。然而万一有应当判处极刑的,朝廷只交给有关部门处理,死者无法得以赦免。这是因为太宗皇帝谨慎重视刑罚,施行三次宽恕的恩德,这些人大多蒙受减死之刑。陛下即位以来,贪赃的官吏如果与前代相比,那么犯罪的人似乎稍微少一些。
丙申,以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篮事王随知制诰、知应天府兼南京留守事。
先是,上睹随奏章,谓辅臣曰:「随赋性柔顺,然有执守。」王旦曰:「朝廷羽仪,皆出台合,非清介自立,加以该博,则不能弹压多士。」于是擢随掌外制,随以不善为制辞,即出典藩郡。寻有诏增应天府公用钱至百万,从随所请也。(据实录,随以是日除知制诰,即出知南京,前此未有其比也,当考。)
戊戌,昭宣使、平州团练使、入内都知秦翰卒。上甚悼惜,为之泣下,赠贝州观察使,赙襚加等。及修内毕,又遣使以袭衣、金带赐其家。
翰倜傥有武力,以方略自任,前后身被四十九创,髃帅推其勇敢。轻财好施,所得俸赐多均给将士,觽尤附之。上尝谓王旦曰:「翰尽忠国家,不害人,亦不妄誉人,每有敷陈,深可信委。」旦曰:「翰廉谨谦下,人多推其长者。」上曰:「翰在先朝,尝言与李继迁款昵,出入帐中无间,可阴刺之。且言臣一内官,不足惜,或为国家去此剧贼,死亦无恨。太宗深赏其忠。」旦曰:「雷有终在西川,与上官正、石普多不睰,赖翰和解。不然,几致生事。」上曰:「边臣有傲很自任、难为谋事者,翰必平之,言无枝叶,但推诚直致而已,故人自乐从。昨刘承珪卒,翰言承珪不避觽怨,与之不足者,今必流谤,望悉勿听。朕益嘉其为人也。」其后,重赠彰国节度使。诏杨亿撰碑文,亿以翰不畜财,表辞所贽物,虽朝旨不许,而时论美之。
甲辰,诏编太宗妙觉集入佛经藏。
内藏库言:「三司所借金帛,其数至多。旧借金即以饶、歙等州及诸路所贡充还。今诸处纳到【二】,三司指挥直送左藏。本库不惟渐失封桩数目,又不应刘承规句当往例。」诏三司规画补填。
先是,宫城火,诏诸王各徙宫于外。秋七月庚戌,命庄宅使、长州刺史石知禺都大管句亲王诸宫事。
辛亥,诏三班使臣广南路替回者,特免短使。
癸丑,令官告院自今大除授告身、赐外蕃书,仍用金花绫罗纸。时禁销金,有司上请故也。
甲寅,泾原路驻泊都钤辖、知渭州曹玮,表求暂诣京师省其母,诏可。
丙辰,王钦若准诏讨阅道藏赵氏神仙事迹,凡得四十人,诏画于景灵宫之廊庑。
诏自今诸路部署、钤辖、都监及尚书丞郎已上赴任,许因便管押禁军往屯所,自余悉禁之。
以牛疫,颁医方于诸路,免牛税一年。
戊午,枢密副使王嗣宗罢为大同节度使。先是,嗣宗与寇准大不协,累表求罢。准既去位,嗣宗复固请补外,因授以旄钺。寻命知许州,嗣宗旧尝游是州,别墅在焉,时人荣之。嗣宗表求兼领汝、许州捉贼事,诏不许。(本传云嗣宗副枢密,寇准为使,嗣宗与之大不协,累表求罢,故有此授。按准罢枢密使在四月壬戌,距今三月矣,传盖不详,今略删润其辞,使无抵牾。)
己未,命知制诰刘筠乘传祭汴口,以河流浅涩故也。
甲子,秦州伏羌城寨户文禹伐登闻鼓,言顷年温仲舒以戎人屡扰寨户,遂拓疆界于隘路口大洛门,置城守把,便致宁贴,后来者却召蕃部付与洛门地,故迄今时有钞掠;复请于山丹峡口广□岭上古城、大洛门城、永宁城隘路口置寨,以遏戎寇。诏优赐遣之。
乙丑,禁河北河东陕西缘边部署、钤辖、都监、知州等私买军衣绢染彩,博市府州蕃马。
上封者言:「□州岁给军衣绢四万余匹,皆自京辇送,如闻军中悉贸易之。请官自置场,有愿中卖者,匹给钱千二百文,收贮以备岁给,可减辇送之半。」诏下三司,三司亦言其便,遂从其请。
丙寅,幸相王元偓新宫,赐以衣带、器币。又遣赐诸王宫缗钱各有差。
庚午,徙知升州、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薛映知扬州,给事中马亮为工部侍郎、知升州,以吏部员外郎、知制诰李迪为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永兴军。上谓辅臣曰:「大藩长吏,尤难其人,要在洞达物情,遵守条诏,爱民抑
译丙申日,任命刑部员外郎、兼任侍御史并掌管篮事(注:疑为“簿事”或特定职事)的王随为知制诰,兼任应天府知府及南京留守。
在此之前,皇上看到王随的奏章,对辅政大臣说:“王随天性柔顺,但很有操守。”王旦说:“朝廷的仪仗官员,都出自台阁,如果不清正廉洁、自立自强,再加上学识渊博,就不能镇服众多士人。”于是提拔王随掌管外制(起草诏令),王随因为不擅长撰写诏辞,随即出任地方长官。不久有诏书增加应天府的公用钱至百万,这是顺从王随的请求。(据《实录》,王随在这一天被任命为知制诰,随即出任南京知府,此前没有这样的先例,应当考证。)
戊戌日,昭宣使、平州团练使、入内内侍省都知秦翰去世。皇上非常哀悼惋惜,为他流泪,追赠他为贝州观察使,赠予的丧葬财物加倍。等到陵墓修筑完毕,又派遣使者赐给秦翰家袭衣和金带。
秦翰洒脱不拘且有武力,以谋略自任,前后身上受四十九处创伤,众将帅推崇他的勇敢。他轻视财物喜好施舍,所得俸禄赏赐大多分给将士,众人尤其依附他。皇上曾经对王旦说:“秦翰对国家尽忠,不害人,也不随意赞誉人,每次陈述意见,都深深可以信任托付。”王旦说:“秦翰廉洁谨慎谦逊,人们多推崇他是长者。”皇上说:“秦翰在先朝时,曾说与李继迁关系亲密,出入营帐没有隔阂,可以暗中刺探他。并且说臣只是一个内官,不值得爱惜,如果能为国家除去这个大贼,死也无憾。太宗深深赞赏他的忠诚。”王旦说:“雷有终在西川,与上官正、石普多有不和,依靠秦翰和解。否则,几乎导致生出事端。”皇上说:“边疆将领中有傲慢专断、难以谋划事情的人,秦翰一定能平定他们,说话没有枝节,只是推诚直率而已,所以人们自然乐意听从。昨天刘承珪去世,秦翰说刘承珪不避众人怨恨,与他不够的人,现在一定流传诽谤,希望全部不要听信。我更加赞赏他的为人。”后来,追赠他为彰国节度使。诏令杨亿撰写碑文,杨亿因为秦翰不积蓄财物,上表辞谢所赠物品,虽然朝廷旨意不允许,但当时舆论赞美他。
甲辰日,诏令将太宗的《妙觉集》编入佛经藏。
内藏库上奏说:“三司所借的金帛,数量很多。以前借的钱就用饶州、歙州等州及各路所贡的物品充抵偿还。现在各处交纳到的【二】,三司指挥直接送往左藏库。本库不仅逐渐失去封桩的数目,又不符合刘承规主管时的旧例。”诏令三司筹划填补。
在此之前,宫城发生火灾,诏令诸王各自迁居到宫外。秋七月庚戌日,任命庄宅使、长州刺史石知禺总管亲王诸宫事务。
辛亥日,诏令三班使臣中从广南路任期结束返回的,特别免除短使。
癸丑日,命令官告院从今以后,大除授的告身、赐给外蕃的书信,仍然使用金花绫罗纸。当时禁止销金,有关部门上奏请求的缘故。
甲寅日,泾原路驻泊都钤辖、渭州知州曹玮,上表请求暂时到京师探望母亲,诏令准许。
丙辰日,王钦若遵照诏令查考道藏中赵氏神仙的事迹,共得到四十人,诏令画在景灵宫的廊庑上。
诏令从今以后,各路部署、钤辖、都监以及尚书丞郎以上赴任,允许顺便管押禁军前往屯所,其余全部禁止。
因为牛瘟疫,向各路颁布医方,免除牛税一年。
戊午日,枢密副使王嗣宗罢免为大同节度使。在此之前,王嗣宗与寇准非常不和,屡次上表请求罢免。寇准既已去位,王嗣宗又坚决请求外补,于是授予他节度使。不久命令他知许州,王嗣宗以前曾游历许州,别墅在那里,当时人认为这是荣耀。王嗣宗上表请求兼领汝、许州捉贼事务,诏令不允许。(本传说王嗣宗任枢密副使,寇准任枢密使,王嗣宗与他非常不和,屡次上表请求罢免,所以有此任命。按寇准罢免枢密使在四月壬戌日,距今三个月了,传记大概不详细,现在略删润色其辞,使其没有矛盾。)
己未日,命令知制诰刘筠乘驿车祭祀汴口,因为河流浅涩的缘故。
甲子日,秦州伏羌城寨户文禹登闻鼓,说近年温仲舒因为戎人屡次骚扰寨户,于是开拓疆界到隘路口大洛门,设置城守把守,便导致安宁,后来者却召集蕃部给予洛门地,所以至今时常有抢劫;又请求在山丹峡口广□岭上古城、大洛门城永宁城隘路口设置寨,以遏制戎寇。诏令优厚赏赐并遣送他。
乙丑日,禁止河北、河东、陕西缘边部署、钤辖、都监、知府等私自购买军衣绢染彩,换取市府州的蕃马。
上封的人说:“□州每年供给军衣绢四万余匹,都从京城运送,听说军中全部贸易。请求官府自己设置市场,有愿意中卖的,每匹给钱一千二百文,收贮以备每年供给,可以减少运送的一半。”诏令下达三司,三司也说这很便利,于是顺从他的请求。
丙寅日,幸临相王元偓的新宫,赐给他衣带、器币。又派遣赐给诸王宫缗钱各有差别。
庚午日,调任知升州、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薛映照知扬州,给事中马亮为工部侍郎、升州知州,以吏部员外郎、知制诰、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李迪知永兴军。皇上对辅政大臣说:“大藩的长官,尤其难找合适的人,关键在于洞达物情,遵守条诏,爱民抑”
暴而已。吏或廉而肆虐,或察而滋章,或急掊敛以为公,或旷职务以为恕,如此,则何由致治耶?」(迪传云迪自亳州代归,会唃厮啰叛,帝忧关中,召对长春殿,命知永兴。按此时唃厮啰初未叛也,今不取。)
译残暴罢了。官吏有的清廉却施行暴政,有的明察却使弊端更加显著,有的急于搜刮聚敛以充公,有的荒废职务以表示宽恕,像这样,那么从哪里能达到治理呢?”(《迪传》记载迪从亳州调任归来,恰逢唃厮啰叛乱,皇帝担忧关中地区,在长春殿召见并询问,任命迪为永兴知府。查考此时唃厮啰起初并未叛乱,现在不予采纳。)
上作读十九代史诗赐近臣和。
坊州言大雨河溢,民有溺死者。诏赐其家缗钱。
壬申,诏如闻河北、陕西及宜州犯罪远配人,各有田产安居,自今经赦不在量移之限。
丁谓奏葺大内功毕。(六月壬子,已书诸殿毕功,今又书,不详其故,或彼但诸殿,此总言功役也。)
乙亥,中书门下言,每岁祀昊天上帝及飨太庙,旧例鎫宰相及参知政事摄事,近岁多遣他官,虑乖严重之旨,请复举旧例,从之。
宫苑使、昭州团练使郭崇仁为解州团练使。崇仁,守文子,章穆皇后弟也。时崇仁母梁氏亡,诏起复,仍有是命。崇仁虽外戚,朝廷未尝过推恩泽,自是凡十年不迁。(十年不迁,据本传,附见。)
是月,诏三班院,自今诸河催纲巡检,鎫选曾经监押、巡检殿直干事者充。初,三班定侍禁李世隆为蔡河拨发巡检捉贼。上曰:「世隆年方二十五,未经历任。」上封者屡言催纲、捉贼多差权势子弟,故条约之。
冯拯、王曾等受诏同详定博易新法,皆以谨重敦信为言,而上封者犹竞陈改法之獘,内臣蓝继宗等亦屡陈其不便,上以问辅臣,丁谓对:「臣夙知利害,愿得与之辨。」寻召继宗等询其始末,悉不能对,谓亟以闻。
八月戊寅朔,诏曰:「榷茗之规,着令已久,固计入之素定,非异端之可攻。载详言事之人,时进单辞之说,初陈封奏,必烦述于事端,洎究指归,多未详于本末。自今髃臣如有茶法便宜,当显拜封章,尽述条目,下有司详议施行。况金谷细务,非军国事机,自合归于职司,岂朕所宜亲决。今后有所陈述,无得更乞留中。」
开封民崔白,家京城,素无赖,凌胁髃小,取财以致富。先有满子路者,强很任侠,名闻都下,赵谏以豪横伏法。白尝谓人曰:「满子路,吾之流辈也。赵谏,吾门人耳。余不足算也。」白与梁文尉邻居,欲强买其舍,文尉未之许,屡加诟辱。会文尉死,妻张与二子皆幼。白日遣人多掷瓦石以骇之,张不得已徙去,即以其舍求质钱百三十万,白因以九十万市之。张诉于府,白遂增钱三十万,因潜减赁课,以己仆为证,诣府讼张,且厚赂胥吏。白素与殿中丞、权大理少卿阎允恭善,遂祈允恭达其事于开封府判官、国子博士韩允,允坐张妄增屋课,杖之。白因大言,自衒于□市。皇城司兼知以闻,诏捕白付御史台,鞫问得实。己卯,允除名,授岳州文学;允恭除名,授复州文学;白决杖,配崖州牢城;白子端决杖,配江州本城,仍下诏戒谕都人。
壬午,命入内副都知张景宗同句当长公主宅及郡县主诸院公事。初命供备副使麦守恩句当,至是,守恩请以入内都知同聭其事,故复命景宗焉。
癸未,以河中府、陕同虢州岁歉民流,命侍御史李行简乘传安抚,仍与转运使议发仓廪出粜及振贷之。行简,冯翊人,尝官于蜀,陵州富民陈子美父死,继母诈为父书逐出之,累诉不得直,转运使檄行简劾正其事。及代还,子美遗以黄金五百两,行简怒不纳,感泣而去。其为监察御史王嗣宗所荐也,王旦数称其才,上亦雅知之,再迁侍御史。(行简为御史,乃祥符二年十二月,今附此。)
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承前例差车牛及和雇般辇悉罢之,以牛疫故也。
陈州言知州、枢密直学士、礼部尚书张咏卒。赠左仆射,谥忠定。上尝称咏才任将帅,以疾不尽其用【三】。咏临终奏疏言:「不当造宫观,竭天下之财,伤生民之命。此皆贼臣丁谓诳惑陛下,乞斩谓头置国门以谢天下,然后斩咏头置丁氏之门以谢谓。」上亦不以为忤云。咏素以介洁著称,晚年在陈州,颇营市产业【四】,或侵刻细民,时论惜之。(斩丁谓事据记闻,所云临终奏疏则欧靖圣宋掇遗及国老闲谈所载也。)
甲申,知密州孙奭上言:「本州岛屡有强盗结案遇赦或赦后捕获,准诏配本城者鎫配牢城。臣愚窃谓朝廷盖以本城、牢城分为轻重,今若一概取断,虑失诏意,请下法官参议。」诏自今诸
译皇上创作了十九代史诗,赐给近臣唱和。
坊州上报大雨导致河水泛滥,百姓有被淹死的。下诏赐给死者家属缗钱。
壬申日,下诏说:听说河北、陕西以及宜州犯罪被远配的人,各自都有田产安居,从今以后,经过赦免的不在量移的限额之内。
丁谓奏报修缮大内宫室工程完毕。(六月壬子日,已经记载各殿完工,现在又记载,不知其故,或许彼处只说各殿,此处总说工程役事。)
乙亥日,中书门下说,每年祭祀昊天上帝以及飨祭太庙,旧例由宰相及参知政事代理事务,近年多派遣其他官员,担心违背庄重的旨意,请求恢复旧例,皇上听从了。
宫苑使、昭州团练使郭崇仁任解州团练使。崇仁是郭守文的儿子,章穆皇后的弟弟。当时崇仁母亲梁氏去世,下诏起复,于是有此任命。崇仁虽然是外戚,朝廷未曾过度推恩,从此十年没有升迁。(十年不迁,据本传,附记于此。)
这个月,下诏三班院,从今以后各河催纲巡检,只选拔曾经担任监押、巡检殿直且干练的人充任。起初,三班定侍禁李世隆任蔡河拨发巡检捉贼。皇上说:“李世隆年纪才二十五,没有经历任职。”上书言事的人屡次说催纲、捉贼多差遣权势子弟,所以订立条约限制。
冯拯、王曾等接受诏令一同详定博易新法,都以谨慎庄重、敦厚诚信为言,而上书言事的人仍然争相陈述改法的弊端,内臣蓝继宗等也屡次陈述其不便,皇上拿此事询问辅臣,丁谓回答说:“臣向来知道利害,愿能与他辩驳。”不久召见蓝继宗等询问始末,全都不能回答,丁谓急忙上报。
八月戊寅日初一,下诏说:“榷茶的规定,著令已久,固然收入向来确定,不是异端可以攻击的。仔细考察言事的人,时常进献片面的言论,起初陈述封奏,必定繁琐叙述事端,等到探究指归,大多不详本末。从今以后群臣如果有茶法便利的建议,应当显明拜上封章,尽述条目,交给有关部门详议施行。况且金谷细务,不是军国事机,自应归于职司,岂是朕所应当亲自决断的。今后有所陈述,不得再请求留中。”
开封百姓崔白,家在京城,向来无赖,欺凌胁迫弱小,获取财物以致富有。先前有满子路,强横任侠,名声传遍都城,赵谏因豪横犯法。崔白曾经对人说:“满子路,是我的同辈。赵谏,是我的门人罢了。其余的不值一提。”崔白与梁文尉邻居,想强买他的房屋,文尉没有答应,屡次加以辱骂。恰逢文尉去世,妻子张氏和两个儿子都年幼。崔白天天派人多掷瓦石来惊吓他们,张氏不得已搬走,就用那房屋求质钱一百三十万,崔白于是用九十万买下。张氏向官府申诉,崔白于是增钱三十万,暗中减少租金,用自己的仆人为证,到官府控告张氏,并且厚赂胥吏。崔白向来与殿中丞、权大理少卿阎允恭交好,于是请求阎允恭把他的事传达给开封府判官、国子博士韩允,韩允判张氏妄增屋课,杖责她。崔白于是大声宣扬,在街市上自我炫耀。皇城司兼知上报,下诏逮捕崔白交付御史台,审讯得到实情。己卯日,韩允除名,授岳州文学;阎允恭除名,授复州文学;崔白决杖,配崖州牢城;崔白儿子崔端决杖,配江州本城,仍然下诏戒谕都城百姓。
壬午日,任命入内副都知张景宗一同掌管长公主宅及郡县主诸院公事。起初任命供备副使麦守恩掌管,到这时,守恩请求入内都知一同主管此事,所以又任命张景宗。
癸未日,因为河中府、陕同虢州年成歉收百姓流离,任命侍御史李行简乘驿车安抚,仍然与转运使商议开仓出粜及赈贷的事。行简是冯翊人,曾经在蜀地做官,陵州富民陈子美的父亲去世,继母诈称父亲书信把他赶出家门,屡次申诉不得公正,转运使檄令行简劾正此事。等到代还,子美赠送黄金五百两,行简愤怒不纳,感动哭泣而去。他被监察御史王嗣宗推荐,王旦屡次称颂他的才能,皇上也向来了解他,再迁侍御史。(行简任御史,是祥符二年十二月,现在附记于此。)
下诏京东西、河北、陕西承前例差派车牛以及和雇般辇全部罢免,因为牛疫的缘故。
陈州上报知州、枢密直学士、礼部尚书张詠去世。赠左仆射,谥号忠定。皇上曾经称詠才能胜任将帅,因为疾病没有尽其用【三】。詠临终奏疏说:“不应当建造宫观,竭尽天下之财,伤害生民之命。这都是贼臣丁谓诳惑陛下,请求斩丁谓头放在国门以谢天下,然后斩詠头放在丁氏之门以谢丁谓。”皇上也不以为忤。詠向来以耿介廉洁著称,晚年在陈州,颇经营市产业【四】,有时侵刻细民,时论惋惜。(斩丁谓事据《记闻》,所云临终奏疏则《欧靖圣宋掇遗》及《国老闲谈》所载。)
甲申日,知密州孙奭上言:“本州屡次有强盗结案遇赦或赦后捕获,按照诏令配本城的只配牢城。臣愚昧私下认为朝廷大概以本城、牢城分为轻重,现在如果一概取断,担心失去诏意,请求下法官参议。”下诏从今以后各
丙戌,以习进士戴国祥试将作监主簿【五】。时,知升州马亮言:「往岁有同年及第戴永赴官岭表,谓臣曰:『苟不生还,以遗孤为托。』未几,永卒,访得其子才数岁,收育于家,既长,则妻以幼女,愿赐释褐,振其坠绪。」上嘉亮之信义,故有是命。
秦州言隆中族蕃部来劫,般擦默星族首领郢成斯纳等与战,胜之。赐锦袍、银带、茶彩有差。(据会要,事当在丙辰,今追附,当考之。)
己丑,上谓宰臣曰:「近省髃臣准诏直言,皆止寻常事务。」王旦曰:「其中多以兴建宫阙为言。」向敏中曰:「外人不知修崇真馆,虽暂役兵卒,实无妨民事。」上曰:「亦有挟情属意,词近捭阖者,殊不知矫伪易辨。」旦曰:「至于刘骥者,援据今古,若素留心着撰。及观其历任,始则违法取息钱,以告敕质之;寻又枉法受赇,削藉配隶。今始得为文学,而抗章高论,自谓人莫我若。」上曰:「古人云察言观行,正谓此也。」
庚寅,知汝州、秘书监杨亿言:「部内秋稼甚盛,粟一本至四十穗,麻一本至九百角。」上览其章,谓辅臣曰:「亿之词笔冠映当世,后学皆慕之。」王旦曰:「如刘筠、宋绶、晏殊辈相继属文,有贞元、元和风格者,自亿始也。」
辛卯,增置忻州驻泊都监一员,从河东安抚司之请也。
甲午,知永兴军李迪言:「长安故都,举人及衣冠子弟甚觽,多恃荫无赖,恣为凶很。自今所犯情重者,望许部送赴阙。」诏可。有郑文坦者,府之豪族,其家坐徒者已三四人。文坦贷贫民息钱,使倍偿之。至是,数踰三四而匿其要契,索取不已。迪遂械送阙下,决杖黥面,配郴州牢城,遇赦不还。
乙未,以三司使、工部侍郎林特为户部侍郎、同玉清昭应宫副使,太常少卿马元方为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事。
特精敏善吏职,据案终日不倦。上以特久任三司,高年勤瘁,特置此职,班在翰林学士之上【六】,优其月给以宠之。寻又命特为修景灵宫使兼管句景灵宫、会灵观事。上数访以朝廷大事,特因有所中伤,人以此惮焉。
曹玮言:「蕃戎之情,不可专行恩惠。宜先加掩杀,使知畏惧,然后招抚,则悠久之利也。迩者秦州蕃部,本因张佶力取其地,使无粒食,以致侵扰。今或量给旷土,俾之耕作,实绥怀之策也。」诏从其请,仍戒玮不必掩杀。
戊戌,内殿崇班周文质为内殿承制,依前内侍省押班,充泾原路驻泊都监、兼缘边巡检,代王怀信,徙怀信为秦州驻泊都监。
初,张佶至秦州,拓地,立四门寨,据大洛门,而不以恩信待蕃部,由是戎人蓄忿,屡来抄夺。上以问辅臣,王旦曰:「佶轻信而易争,恐生边隙。如闻王怀信所至,□猛适中,请改任之。」向敏中曰:「顷年温仲舒逐蕃部过河,人以为便。」上曰:「朕亦曾询访,盖顷岁益屯兵七千,始得无患,边防幸且宁静,人民安堵,何必生事。」遂有是命,寻又徙佶为邠宁环庆驻泊钤辖。(张佶为邠宁环庆钤辖在九月戊午,今并书。)
故供备库使杨居中孙宗礼伐登闻鼓上言:「祖居中前知鼎州,以发兵讨蛮故,侵用公使钱二十万,有司责令偿官。」诏除之,补宗礼为三班借职。
三司借内藏库钱四十万贯。
令京兆河中府、陕同华虢等州贷民麦种。
辛丑,禁军中角抵戏。
右班殿直韦继升护河堤凡十五年,上嘉其勤,擢合门祗候。
幸端王元俨新宫,赐衣带鞍马,还,幸相王元偓宫。
时车驾将出,而南阳康孝王惟吉子裁十岁,暴卒,上谓宰相曰:「元俨既已宿设,难辍此行,当令不作乐,不与从官会酒,如钧容音乐亦可止不?」王旦曰:「钧容,仪卫也,不可止。况中下之殇,礼当旁绝。陛下情所不忍,则罢从官会饮,不以乐侑食,诚为至当。」
丙午,曹玮言唃畼啰所部刘王奴遣帐下青诐吉来告【七】,近遣西凉畼铎督部兵十万,掩杀北界部落胜捷,续入献首级数。(此据会要乃二十九
译丙戌日,任命习进士戴国祥试任将作监主簿。当时,升州知州马亮上奏说:“往年有同年考中进士的戴永前往岭南任职,对我说:‘如果我不幸不能生还,就把遗孤托付给您。’不久,戴永去世,我寻访到他儿子才几岁,便收养在家中,等他长大成人,就把小女儿嫁给他为妻,希望陛下赐给他出身,以振兴他衰败的家业。”皇上嘉奖马亮的信义,因此有了这道任命。
秦州报告说隆中族蕃部前来劫掠,般擦默星族首领郢成斯纳等人迎战,取得了胜利。朝廷赐予锦袍、银带、茶彩等物品,等级有所不同。(据《会要》记载,此事应在丙辰日,现在追记附在此处,应当考证。)
己丑日,皇上对宰相说:“近来省察群臣根据诏令直言进谏,都只是一些寻常事务。”王旦说:“其中很多人以兴建宫阙为话题。”向敏中说:“外人不知道修建崇真馆,虽然暂时征用士兵,实际上并不妨碍民事。”皇上说:“也有怀着私意、言辞接近权术的人,他们不知道矫饰虚伪很容易辨别。”王旦说:“至于刘骥,援引古今事例,好像一向留心著述。等到查看他历任官职,起初违法收取利息钱,用告敕作为抵押;接着又枉法受贿,被削去官籍发配服役。现在刚得到文学的职位,就呈上奏章发表高论,自认为没有人比得上他。”皇上说:“古人说察言观行,正是说的这种情况。”
庚寅日,汝州知州、秘书监杨亿上奏说:“辖区内秋季庄稼长势很好,一株粟米多达四十穗,一株麻多达九百角。”皇上阅览他的奏章,对辅臣说:“杨亿的文笔冠绝当世,后辈学者都羡慕他。”王旦说:“像刘筠、宋绶、晏殊等人相继写文章,具有贞元、元和年间风格的,是从杨亿开始的。”
辛卯日,增加设置忻州驻泊都监一员,这是听从河东安抚司的请求。
甲午日,永兴军知军李迪上奏说:“长安是旧都,举人和士大夫子弟很多,大多倚仗恩荫无所顾忌,肆意凶狠。从今以后,所犯罪情严重的,希望允许押送进京。”皇上下诏同意。有个叫郑文坦的人,是府中的豪族,他家因犯罪被判处徒刑的已有三四个人。郑文坦借给贫民利息钱,让他们加倍偿还。到了这时,利息超过三四倍却隐藏借据,索取不停。李迪于是将他械送京城,杖刑并刺面,发配郴州牢城,即使遇到赦免也不允许返回。
乙未日,任命三司使、工部侍郎林特为户部侍郎,兼任玉清昭应宫副使;太常少卿马元方为右谏议大夫,代理三司使事务。
林特精明敏捷,擅长官吏职务,处理公文整天不疲倦。皇上因为林特长期担任三司使,年高勤勉劳累,特意设置这个职位,班次在翰林学士之上,优厚他的月俸以宠信他。不久又任命林特为修景灵宫使,兼管景灵宫、会灵观事务。皇上多次向他询问朝廷大事,林特趁机有所中伤,人们因此畏惧他。
曹玮上奏说:“蕃戎的情势,不能只施行恩惠。应当先加以袭击杀戮,使他们知道畏惧,然后再招抚,这才是长远的利益。近来秦州蕃部,本来是因为张佶强力夺取他们的土地,使他们没有粮食,以致侵扰。现在如果酌情给予荒地,让他们耕作,实在是安抚怀柔的策略。”皇上下诏听从他的请求,并告诫曹玮不必袭击杀戮。
戊戌日,内殿崇班周文质任内殿承制,依旧担任内侍省押班,充任泾原路驻泊都监、兼任缘边巡检,代替王怀信,调任王怀信为秦州驻泊都监。
起初,张佶到秦州,开拓土地,建立四门寨,占据大洛门,却不以恩信对待蕃部,因此戎人积蓄怨恨,屡次来抄掠。皇上询问辅臣,王旦说:“张佶轻信且容易争执,恐怕产生边境嫌隙。听说王怀信所到之处,勇猛适中,请求改任他。”向敏中说:“前年温仲舒驱逐蕃部过河,人们认为便利。”皇上说:“朕也曾询问访查,大概前年增加屯兵七千,才开始没有祸患,边防幸好暂且宁静,人民安居,何必生事。”于是有了这道任命,不久又调任张佶为邠宁环庆驻泊钤辖。
已故供备库使杨居中的孙子宗礼击登闻鼓上奏说:“祖父杨居中先前任鼎州知州,因为发兵讨伐蛮族的原因,侵用公使钱二十万,有关部门责令偿还官府。”皇上下诏免除偿还,补任宗礼为三班借职。
三司向内藏库借钱四十万贯。
命令京兆、河中府,陕、同、华、虢等州借贷麦种给百姓。
辛丑日,禁止禁军中的角抵戏。
右班殿直韦继升守护河堤共十五年,皇上嘉奖他的勤勉,提拔为合门祗候。
皇上驾临端王赵元俨的新宫,赐予衣带鞍马,返回时,驾临相王赵元偓的宫邸。
当时皇上将要出行,而南阳康孝王赵惟吉的儿子年仅十岁,突然去世,皇上对宰相说:“赵元俨已经预先设置宴席,难以中止这次出行,应当命令不奏乐,不与随从官员聚会饮酒,像钧容院的音乐也可以停止吗?”王旦说:“钧容院是仪仗护卫,不可以停止。况且中下等级的夭折,礼制应当旁系断绝。陛下情感上不忍心,那么罢免随从官员聚会饮酒,不用音乐助兴进食,确实最为恰当。”
丙午日,曹玮上奏说唃厮啰部下的刘王奴派遣帐下青诐吉来报告,最近派遣西凉唃厮啰督率军队十万,袭击北界部落获胜,随后入朝献上报首级数量。(这根据《会要》记载是二十九日的事)
日事,今追附,当考。)
诏审官院以近地二年半已上、远地二年已上权与差替,不为永例。上以京朝官俟阙既久,奉朝者颇多,故有是诏。(此据会要,不得其日。)
译日常事务,如今追述附载,应当考证。)
皇帝下诏命审官院,对于在近地任职两年半以上、在远地任职两年以上的官员,暂时给予调换差事,不将此作为永久定例。皇上认为京朝官等待空缺的时间已经很久,在朝中领取俸禄的人很多,所以才有这道诏书。(此据《会要》记载,未能得知具体日期。)
九月己酉,注辇国王罗茶罗乍遣使娑里三文【八】等来贡真珠衫、帽各一,及真珠、象牙、香药等。先是,有舶商抵其国,告以天子东封、西祀。其王曰:「十年来海无风涛,古老传云如此则中国有圣人,故遣使入朝。」其使者又以盘捧真珠、碧玻癁升殿,布于御座前,降殿再拜。译者道其言曰:「愿以表远人慕化之意。」
注辇国东距海五里【九】,西至天竺千五百里,南至罗兰二千五百里,北至顿田三千里,前古不通中国,其使者舟行涉千一百五十日乃达广州,约其道路盖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其国有七城,统三十一部落。其王相传,今三世。上待其使者,例同龟兹国。明年,使还,降诏罗茶罗乍,赐物甚厚。娑里三文至襄邑县,以疾卒,因葬其地。上闵之,遣官驰往祭奠。
庚戌,以工部郎中、知邓州陈尧咨守本官知制诰。先是,尧咨兄枢密使尧叟因奏事,言尧咨会赦,当复龙图阁直学士。上曰:「学士清近之职,非会赦可复。」尧咨请用苏易简例,易简前自知制诰落职,未几,复为知制诰【一○】。上不许,因曰:「尧咨亦尝为知制诰,且授此职可也。」
尧咨性刚戾,数被挫辱,忽忽无聊。上闻之,复以问尧叟,尧叟曰:「尧咨初不知上恩所以保佑者,自谓遭谗至此。望取原犯事尤重者切责之,使知悔惧。」遂诏尧咨曰:「卿知永兴日,所为乖当,非独用刑惨酷也。如擅置武库,建视草堂,开三门,筑甬道【一一】,出入列禁兵自卫,此岂人臣所宜!觽论甚喧,不但乐黄目奏也。朕念卿母氏耆年,尧叟朝夕近侍,未欲穷究,姑示薄责,旋加甄睳。成命既出,髃言愈讙。卿曾不内省,但曰为人所倾。自今宜体国恩,改过迁善,不然,当以前后事状,尽付有司。」尧咨乃惶恐称谢。
御史中丞冯拯上言:「皇城副使焦守节缘坐免官,虽逢赦宥,未蒙任用。望特降恩旨甄睳。」上曰:「拯执宪大臣,宜谨所举。守节常人,何须此奏也。」(此事不得其月日,今附见。)
甲寅,以引进使、高州刺史、泾原路驻泊都钤辖、知渭州曹玮领英州团练使、知秦州兼缘边都巡检使、泾原仪渭州镇戎军缘边安抚使,别铸安抚使印给之。
时宗哥唃畼啰立文法,聚觽数十万【一二】,遣人入奏,愿讨平夏以自效。上以为戎人多诈,虑缓急寇边,侵扰熟户,先命周文质监泾原军,又徙玮是州,兼两路事以备之。赐玮公用钱岁三百万,仍诏自今不兼安抚使者给其半。
上谓宰相曰:「顷曹玮入朝,言立遵峻酷专恣,已失部族心,恐必不久。唃畼啰,赞普之后,觽渐归之,咸以立遵持权自任,不平其事。」王旦曰:「大抵好杀则敛怨,弄权则败亡,虽在蕃夷,亦不可不戒。昨秦州言立遵自作威福,屡恃朝廷恩宠【一三】,凌轹边部,此亦近理。始者,寇准闻立遵之言,以为必破德明,故其赐予太过。」上曰:「王嗣宗亦言外国相残,中国之利也。朕思之,何必幸其相伐。但令曹玮安抚近边,以重兵镇秦州,常设警备,毋得轻发,此最为上策也。」(经武圣略以此事系之五年,误矣。曹玮入朝,乃今七月事,今因命玮知秦州并书之。)
己未,龙图阁待制孙奭上言:「伏以礼记旧月令一篇,后汉司农郑康成、卢、马之徒本而为注,又作周官及仪礼注,鎫列学官,故三礼俱以郑为主,而月令一篇卷第五、篇第六,汉、魏而下,传授不绝。唐陆德明撰释文,孔颖达撰正义,篇卷第次,皆仍旧贯。洎唐李林甫作相,乃抉擿微瑕,蔑弃先典。明皇因附益时事,改易旧文,谓之御删定月令,林甫等为注解,仍升其篇卷,冠于礼记,诚非古也。当今大兴儒业,博考前经,宜复旧规,式昭前训。臣谨缮写郑注月令一本,伏望付国子监雕印颁行。」诏礼仪院与两制详定以闻。既而翰林学士晁迥等言:「若废林甫之新文,用康成之旧注,则国家四时祭祀,鎫须更改。详究事理,故难轻议。伏请依旧用李林甫所注月令。」从之。
入内
译九月己酉日,注辇国王罗茶罗乍派遣使者娑里三文等人前来进贡珍珠衫、珍珠帽各一件,以及珍珠、象牙、香药等物品。在此之前,有海船商人到达注辇国,告诉他们天子东巡泰山封禅、西祀后土的事。注辇国王说:“十年来海上没有风浪,老人传说这样就是中国有圣人出现,所以派遣使者入朝。”那使者又用盘子捧着珍珠、碧玻瓒登上殿阶,铺陈在御座前,下殿再次拜谢。翻译传达他的话道:“希望以此表达远方之人仰慕教化之意。”
注辇国东边距离大海五里,西边到天竺一千五百里,南边到罗兰二千五百里,北边到顿田三千里,古代不与中国通使,它的使者乘船航行经历一千一百五十天才到达广州,估算路程大约有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该国设有七座城池,统领三十一个部落。他们的国王世代相传,如今已是第三代。皇上对待他们的使者,惯例与龟兹国相同。第二年,使者回国,皇上降诏给罗茶罗乍,赏赐物品非常丰厚。娑里三文到达襄邑县时,因病去世,于是葬在那里。皇上怜悯他,派遣官员快马前往祭奠。
庚戌日,任命工部郎中、邓州知州陈尧咨保留原官职兼任知制诰。在此之前,陈尧咨的哥哥枢密使陈尧叟因为奏事,说陈尧咨适逢大赦,应当恢复龙图阁直学士的职位。皇上说:“学士是清贵近侍的职务,不是逢大赦就能恢复的。”陈尧咨请求参照苏易简的先例,苏易简先前从知制诰被罢免职务,不久又恢复知制诰。皇上不答应,于是说:“陈尧咨也曾担任过知制诰,暂且授予这个职务也可以。”
陈尧咨性格刚强凶暴,多次遭受挫折侮辱,心中郁郁不乐,感到无聊。皇上听说后,再次询问陈尧叟,陈尧叟说:“陈尧咨起初不知道皇上恩惠所以保护他的原因,自认为遭受谗言才落到这步田地。希望选取他原先犯的事中特别严重的严厉斥责他,使他知道悔恨恐惧。”于是下诏给陈尧咨说:“你担任永兴军知州时,所作所为违背常理,不只是用刑残酷而已。比如擅自设置武库,建造视草堂,打开三门,修筑甬道,出入排列禁兵自卫,这难道是臣子所应该做的!舆论非常喧哗,不只是乐黄目上奏而已。朕念及你母亲年事已高,陈尧叟朝夕在旁侍奉,不想彻底追究,姑且给予轻微责罚,随即加以提拔任用。成命既已发出,众人的言论更加喧哗。你却不自我反省,只说是被人倾轧。从今以后应当体念国家恩惠,改过向善,不然,将把前后的事情状况,全部交付有关部门处理。”陈尧咨于是惶恐地称谢。
御史中丞冯拯上奏说:“皇城副使焦守节因连坐被免官,虽然逢到大赦宽宥,未蒙受任用。希望特别降下恩旨提拔任用。”皇上说:“冯拯是执掌宪法的重臣,应当谨慎所举荐的人。焦守节是平常人,何必需要这样的奏章呢。”(这件事不知道具体的月日,现在附记在这里。)
甲寅日,任命引进使、高州刺史、泾原路驻泊都铃辖、渭州知州曹玮兼任英州团练使、秦州知州兼缘边都巡检使、泾原仪渭镇戎军缘边安抚使,另外铸造安抚使印信给他。
当时宗哥唃畛啰建立法度,聚集民众数十万,派人入朝上奏,愿意讨伐平夏来效忠。皇上认为戎人大多狡诈,担心缓急之时侵犯边境,侵扰熟户,先命令周文质监领泾原军队,又调任曹玮到秦州,兼任两路事务来防备他。赏赐曹玮每年公用钱三百万,并下诏从今以后不兼任安抚使的只给一半。
皇上对宰相说:“近来曹玮入朝,说立遵严酷专横,已经失去部族人心,恐怕不能长久。唃畛啰是赞普的后代,民众逐渐归附他,都认为立遵独揽大权自以为是,对他做的事感到不平。”王旦说:“大体上喜好杀戮就会招致怨恨,玩弄权术就会败亡,即使在少数民族地区,也不可不予以警戒。昨天秦州报告立遵自作威福,屡次倚仗朝廷恩宠,欺凌边境部族,这也合乎情理。起初,寇准听到立遵的话,认为一定能打败李德明,所以他的赏赐太过分了。”皇上说:“王嗣宗也说外国互相残杀,是中国的利益。朕思考,何必庆幸他们互相攻伐。只让曹玮安抚近边,用重兵镇守秦州,常设警戒防备,不得轻举妄动,这才是上策。”(《经武圣略》把这件事系在五年,是错误的。曹玮入朝,是今年七月的事,现在因任命曹玮知秦州一并记载。)
己未日,龙图阁待制孙奭上奏说:“臣认为《礼记》旧有的《月令》一篇,后汉司农郑康成、卢植、马融等人原本为之作注,又作《周官》及《仪礼》注,排列在学官,所以三礼都以郑注为主,而《月令》一篇卷第五、篇第六,汉、魏以来,传授不绝。唐陆德明撰写《释文》,孔颖达撰写《正义》,篇卷次序,都沿袭旧规。等到唐李林甫做宰相,于是挑剔细微瑕疵,蔑视抛弃先代典籍。明皇因而附益时事,改易旧文,称为御删定《月令》,李林甫等人作注解,仍然提升其篇卷,冠于《礼记》之首,实在不符合古制。当今大兴儒业,广泛考核前代经典,应当恢复旧规,以彰显前代训诫。臣恭敬地缮写郑注《月令》一本,希望交付国子监雕版印刷颁行。”下诏礼仪院与两制详定后上报。不久翰林学士晁迥等人说:“如果废除李林甫的新文,采用郑康成的旧注,那么国家四季祭祀,都必须更改。详细考究事理,所以难以轻易议论。请求依旧使用李林甫所注《月令》。”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入内
供奉官杨守珍使陕西督贼,请因擒获强劫盗至死者,望以付臣凌迟,用戒凶恶。上曰:「法有常科,岂于安平之时,而行惨毒之事!」乃诏守珍等捕捉盗贼送所属,依法论决【一四】,情理切害者奏裁。(守珍事与四年三月在京东时略同。)
译供奉官杨守珍出使陕西督捕盗贼,请求将抓获的强劫致死之盗犯交给他处以凌迟之刑,以此警戒凶恶之人。皇上说:“法律有固定的条款,怎么能在太平时期施行残酷毒辣之事!”于是下诏杨守珍等人捕捉盗贼后送交当地官府,依照法律判决执行,其中情理特别恶劣的,上奏朝廷裁决。(杨守珍之事与四年三月在京东时的情形大致相同。)
庚申,权判鸿胪寺、刑部郎中、直史馆张复上言,请纂集大中祥符八年已前朝贡诸国,缋画其冠服,采录其风俗,为大宋四裔述职图,上以表圣主之怀柔,下以备史臣之广记。从之。及复以图来上,上曰:「二圣已来,四裔朝贡无虚岁,何但此也。」乃诏礼仪院增修焉。(增修乃明年四月己亥,今并书。)
壬戌,命左司谏、知制诰刘筠为契丹国主生辰国信使,供奉官、合门祗候宋德文副之。户部副使、吏部员外郎李及为正旦国信使,侍禁、合门祗候李居中副之。
戌辰,赐知丰州王文玉缗帛、米面、羊酒,以其父承美葬故也。
丙子,令入内内侍省,自今命使臣句当后苑、御园、东门司、龙图阁、太清楼,鎫报枢密院给宣。
初,甘州回鹘国可汗王夜落纥数与夏州接战,其贡奉多为夏州抄掠,及宗哥族感悦朝廷恩化,乃遣人援送其使,故频年得至京师。既而唃畼啰欲娶可汗女而无聘财,可汗不许,因为仇敌。圣祖临降之岁,秦州遣指挥使杨知进、译者郭敏送进奉使翟符守荣还甘州,会宗哥怨隙,阻归路,遂留知进等不敢遣。
于是,敏得先归,可汗王夜落隔上表,言宝物公主病死,以西凉人苏守信劫乱,日与交斗,不时奏闻。又谢恩赐宝钿、银匣、历日及安抚诏书,仍乞慰谕宗哥,使开朝贡之路。苏守信者,夏州所遣,领兵七千、马五千戍西骪者,故夜落隔奏及之。(夜落隔疑即夜落纥也,宝物公主死,尚须奏闻。若夜落隔非夜落纥,则不应奏语不申睳也。)
冬十月己卯,以甘州西头供奉官张纶为东头供奉官。纶本宁州牙吏,陷甘州,常具西鄙事宜附奏京师,上嘉其忠顺,就补供奉官,以俸给宁州本家。至是,又附奏,请因国家大礼行庆预迁秩,故有是命。仍命枢密院遣殿侍赍纶书付宁州本家,取还书付西来使往以慰其心。
辛巳,以刑部尚书、兼御史中丞冯拯为户部尚书、知陈州,增给公用钱岁百万。时议选官知天雄军,上曰:「冯拯政堪此任,顾求闲郡,何也?」王旦曰:「拯顷岁辞疾,马知节尝讥拯好富贵,所欲节度使尔。拯恐为知节所量,不敢请大藩,殆为此也。」上又曰:「朕每选择官吏,但患才不充用,岂朝廷未知耶?」(宝训以对上为向敏中,今从拯本传所载。)
壬午,以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王曙守本官,加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枢密直学士、刑部郎中周起加右谏议大夫,知并州。
时二州岁当代,上篃阅侍从官姓名,谓辅臣曰:「此等各有所长,然求其文雅适用,可威方面者鲜矣。每念唐贤比肩而出,何当时人才之多也。」王旦曰:「方今下位,岂无才俊?或恐拔擢未至尔。然观前代求贤,不求其备,不以小疵掩大德。今士大夫孰为无过,陛下每务保全之。然流言稍多,则不便于任使。大都迭相称誉近乎党,过相纠讦近乎公。鉴其爱憎,惟托上圣,则庶几无弃人矣!」
癸未,遣使诣诸路拣选篮犯配军人,量移近地,取其少壮者至京以隶禁军,老疾者听从便。
乙酉,秦州宗哥蕃部畼铎督遣使来贡。(畼铎督本西凉首领,今此忽系之秦州宗哥,未晓其故,当考。)
丙戌,以右谏议大夫慎从吉为给事中、权知开封府。上召戒从吉曰:「京府浩穰,凡事太速则误,缓则滞,惟须酌中耳。有请属,一切拒之。」又曰:「府吏多与豪右协谋造弊,事体日新。朕记作尹时,有殴小民者,吏纳赂移于仆夫,仆夫伏辨,将断,朕疑其非本情也,再令鞫问,乃得实。如此等事,所宜深察。」及从吉领府事,谤者甚多。上以问辅臣,丁谓曰:「从吉好言人过,故积觽怨耳。」上曰:「当官宜守常道,或强为善以取名,则毁讟必随至矣。」
发运使李溥,言江浙诸州军、淮南十三山场,今岁入茶二千九百六万五千七百余斤,视旧额增五百七十二万八千余斤。
上封者言:「朝廷择幕职、州县官觽所保任者授京官,故川峡令录,多得良吏。而川峡知州、通判,审官院
译庚申日,权判鸿胪寺、刑部郎中兼直史馆的张复上奏,请求编纂大中祥符八年以前朝贡各国的资料,绘制他们的冠服,采录他们的风俗,编成《大宋四裔述职图》,对上以彰显圣主怀柔远人的德政,对下以备史官广泛记载。皇帝批准了。等到张复把图呈上来,皇帝说:“自二圣以来,四方边远地区朝贡没有哪一年空缺,何止这些呢。”于是下诏礼仪院增补修订。(增修是在第二年四月己亥日,现在一并记述。)
壬戌日,任命左司谏、知制诰刘筠担任契丹国主生辰国信使,供奉官、合门卫候宋德文担任副使。任命户部副使、吏部员外郎李及担任正旦国信使,侍禁、合门卫候李居中担任副使。
戌辰日,赐给知丰州王文玉钱帛、米面、羊酒,因为他的父亲王文玉承美下葬的缘故。
丙子日,命令入内内侍省,从今以后,凡是派遣使臣掌管后苑、御园、东门司、龙图阁、太平楼,都要禀报枢密院发给宣敕。
起初,甘州回鹘国可汗王夜落约多次与夏州交战,他的贡品大多被夏州劫掠,等到宗哥部族感激朝廷的恩德教化,于是派人护送他的使者,所以连年得以到达京师。后来唃厮啰想娶可汗的女儿却没有聘礼,可汗不答应,因此结为仇敌。圣祖降临的这一年,秦州派遣指挥使杨知进、翻译官郭敏护送进奉使翟符守荣返回甘州,恰逢宗哥部族结怨,阻断了归路,于是留住了杨知进等人不敢放行。
于是,郭敏得以先返回,可汗王夜落隔上表,说宝物公主病死,因为西凉人苏守信劫掠作乱,每天与之交战,不能及时上奏。又感谢恩赐的宝钿、银匣、历书以及安抚诏书,仍然请求安抚宗哥部族,使其开通朝贡之路。苏守信是夏州派遣的,率领士兵七千人、马匹五千匹戍守西骪,所以夜落隔在奏章中提及他。(夜落隔怀疑就是夜落约,宝物公主去世,尚须上奏。如果夜落隔不是夜落约,那么就不应该奏章用语不通顺。)
冬十月己卯日,任命甘州西头供奉官张纶为东头供奉官张纶。张纶原本是宁州牙吏,陷落甘州,经常详细陈述西部边境的事务附奏京师,皇帝嘉奖他的忠诚顺从,就地补任供奉官,用俸禄供给宁州的老家。到这时,他又附奏,请求趁着国家举行大礼行庆预先提升官阶,所以有这个任命。仍然命令枢密院派遣殿侍带着张纶的书信交给宁州老家,取回回信交给西来的使者带去以安慰他的心。
辛巳日,任命刑部尚书、兼御史中丞冯拯为户部尚知陈州,增加供给公用钱每年一百万。当时议论选择官员管理天雄军,皇帝说:“冯拯的政绩胜任这个职务,却请求闲散的郡县,为什么呢?”王旦说:“冯拯前些年称病辞职,马知节曾经讥讽冯拯喜好富贵,想要的是节度使罢了。冯拯恐怕被马知节估量,不敢请求大的藩镇,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皇帝又说:“我每次选择官吏,只担心才能不足以任用,难道朝廷不知道吗?”(《宝训》记载皇帝对向敏中说,现在根据冯拯本传所载。)
壬午日,任命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王曙保留原官职,加授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枢密直学、刑部郎中周起加授右谏议大夫,知并州。
当时这两个州每年应当轮换,皇帝翻阅侍从官的姓名,对辅臣说:“这些人各有长处,但是寻求文雅且适用,能够威镇一方的很少。常常想到唐代贤才并肩而出,为什么当时人才那么多呢。”王旦说:“如今下级官员中,难道没有才俊吗?恐怕是提拔不到罢了。但是看前代求贤,不要求完美,不因小瑕疵掩盖大德行。现在士大夫谁没有过错,陛下常常致力于保全他们。但是流言稍多,就不利于任用了。大体上互相称誉接近于结党,过分纠举接近于公正。鉴察他们的爱憎,只托付给圣上,那么差不多就没有被抛弃的人了。”
癸未日,派遣使者到各路挑选配军中的罪犯,酌情迁移到近处,选取年少强壮的到京城隶属禁军,年老病弱的听任便安。
乙酉日,秦州宗哥蕃部唃铎督派遣使者来朝贡。(唃铎督原本是西凉首领,现在这里忽然归属于秦州宗哥,不明白原因,应当考证。)
丙戌日,任命右谏议大夫慎从吉为给事中、权开封府。皇帝召见告诫慎从吉说:“京城事务繁杂,凡事太快就会出错,太慢就会停滞,只有适中才行。有请求请托的,一概拒绝。”又说:“府吏多与豪强勾结制造弊端,花样日新月异。我记得做尹时,有殴打平民的,吏员收受贿赂移罪于仆役,仆役伏罪,将要判决,我怀疑这不是实情,再次命令审问,才得到真相。像这样的事,应当深入察究。”等到慎从吉掌管府事,诽谤他的人很多。皇帝问辅臣,丁谓说:“慎从吉喜欢说别人的过错,所以积累众怨罢了。”皇帝说:“当官应当遵守常道,或者强行做善事以获取名声,那么毁谤必然随之而来。”
发运使李溥上言,江浙各州军、淮南十三山场,今年收入茶叶二千九百六万五千七百余斤,比旧额增加五百七十二万八千余斤。
上封事的人说:“朝廷选择幕职、州县官众人保任的授予京官,所以川峡的县令、录事参军,多得良吏。而川峡的知州、通判,审官院”
以资例差往,颇有老疾不治者。」己丑,诏户部尚书冯拯以下举京朝官任川峡知州军、通判者各一人。
译按照资历惯例派遣,其中有不少年老患病却未得到医治的人。」己丑日,下诏命户部尚书冯拯及以下官员,各自推举一名在京任职的朝官,担任川峡地区的知州军或通判。
辛卯,以翰林学士晁迥权判吏部流内铨,知制诰盛度知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迥以父名佺为辞,遂命与度两换其任。
时翰林学士王曾亦领银台司,宰相议令迥代曾,上曰:「朕闻外议谓曾尝封驳诏敕,自是中书衔之,多沮曾所奏,今若罢去,是符外议。」旦曰:「臣等本无忌曾之意,今圣慈宣谕为宰司避谤,请迥与度相易,曾如旧。」上可之。旦因言:「今封驳之任,与古不同,大抵除改差遣大小皆先奉进止,继入熟状,俟其可奏,然后降敕。此外或差误有害,勘会失实,臣等省视不至,往往有之,颁下四方,诚为不当。封驳司官苟能详览改正,乃助臣等不逮,必无责之之理。」上然之。
壬辰,盛度上圣祖天源录五卷,因上言:「所编事迹,虑有未备,愿别命儒臣就馆阁髃书更广编撰,以志先烈。」诏从之。仍命王曾及集贤校理晏殊与度同纂集。
己亥,益州路转运使薛田,言挠州要冲,戍兵甚觽,请依彭州例增置驻泊都监一员,从之。
甲辰,兵部侍郎赵安仁上大中祥符法宝箓二十三卷,有诏褎饰,仍赐金帛。知汝州杨亿以尝预编修,赉物如之。
乙巳,王钦若上圣祖事迹十二卷,上制序,赐名先天记。钦若又续成三十二卷,上之。
十一月庚戌,日南至,上御天安殿受朝。
丁巳,上幸会灵观,宴近臣于祝禧殿,赐兵匠缗钱有差。
庚申,兵部侍郎、兼宗正卿赵安仁言:「准诏,以太庙朔望上食品味,令臣详定。望自今委御□取亲飨庙日所上牙盘例【一五】,参以四时珍膳,选上局食手十人赴庙造馔【一六】,上副圣心,式表精悫。」诏所上食味委宫闱令监造【一七】,安仁省视之。
时知宗正寺赵世长,言宫闱令欲与本寺官联署行遣公事。王旦奏,赵安仁今为宗正卿,总领寺事,恐难与内侍通签,望令如旧。上曰:「不若依宫观例,凡事令世长与宫闱令同状申,安仁据状单署行遣。」安仁又言:「每岁遣宗正寺官一员朝拜十二陵,往复悉依昭穆之次,仅百余里。窃惟祠祀之礼,本在精□,傥至怠乏,即礼容不成。望自今三陵专差权宗正卿一员朝拜,别遣官二员分拜诸陵,所冀人无跛倚,礼尽肃恭。」又请造长竿担黙二副,置陵表版以代漆匣,遣□衣军士三十二人舆送陵下。鎫从之。
辛酉,相王元偓加兼尚书令,端王元俨为镇海、安化等军节度使,进封彭王。
权泾原路钤辖兼知渭州郝荣,言泾州戍兵甚觽,请用合门祗候一员为都监,从之。
甲子,上幸景灵宫观上梁,赐从臣、修宫使衣币有差。
以国子博士、通判邢州郭怀玉为供备库使,都监冯处正指挥使,散直刘显鎫赐銟诏,军校卒伍第迁,赐缗钱。州民张益补镇将,赐茶绢,免三年徭役。先是,州境有士卒十三人为盗,益伺知其所,以告怀玉等部兵擒获,故第赏之。
河南府言工部侍郎种放卒。上甚嗟悼,亲制文,遣内侍致祭,护丧归终南,赠工部尚书,录其侄世雍同学究出身。
先是,有讥放循默者,上闻之,谓辅臣曰:「放为朕言事甚觽,但外廷不知耳。」因出所上时议十三篇,其目曰:议道、议德、议用、议器、议文武、议制度、议教化、议赏罚、议官司、议军政、议狱讼、议征赋、议邪正。放将卒,忽取前后章疏矒悉焚之,服道士衣,召诸生会饮与诀,酒数行而卒。
己巳,三司奏乏银支用,请令诸路榷酒课悉改输银。上曰:「若此,民间银益贵矣。」因谓辅臣曰:「咸平中,银两八百,金五千,今则增踊逾倍,何也?」王旦等曰:「国家承平岁久,兼并之民,徭役不及,坐取厚利。京城资产,百万者至多,十万而上,比比皆是。然则器皿之用,畜藏之货,何可胜算!此外,则两蕃、南海,岁来贸易,有去无还。加之坑冶兴废有时。增价之由,或恐以此。」上又曰:「闻长安故都,至今有淘沙得金玉者,岂非当时尤盛富耶?」旦等曰:「咸秦自三代已来建都,至西汉徙天下富民实
译辛卯日,任命翰林学士晁迥暂代吏部流内铨的判官,知制诰盛度担任通进银台司长官,兼管门下省封驳事务。晁迥因为父亲名叫晁佺而推辞,于是皇帝命令他与盛度互换职务。
当时翰林学士王曾也兼任通进银台司长官,宰相们商议让晁迥代替王曾,皇上说:“我听说外面的议论说王曾曾经封驳诏令敕书,中书省因此对他怀恨,多次阻挠王曾的奏请,现在如果罢免他,就符合了外面的议论。”王旦说:“我们本来没有忌恨王曾的意思,现在圣上慈爱地宣谕,为了宰相避嫌,请求让晁迥与盛度互换,王曾像以前一样。”皇上同意了。王旦趁机说:“现在封驳的职务,与古代不同,大体上任命、改任、差遣无论大小,都先奉到皇帝的旨意,接着呈入熟状,等到可以上奏,然后才下达敕书。此外如果有差错有害,核查不实,我们省视不到,往往有这种情况,颁行到四方,确实是不恰当的。封驳司的官员如果能够详细阅览并改正,就是帮助我们弥补不足,一定没有责备他们的道理。”皇上认为他说得对。
壬辰日,盛度进献《圣祖天源录》五卷,于是上奏说:“所编纂的事迹,担心有不完备的地方,希望另外命令儒臣在馆阁群书中广泛编撰,以记载先帝的功业。”皇帝下诏听从他的建议。仍然命令王曾和集贤校理晏殊与盛度一同编纂。
己亥日,益州路转运使薛田上奏说,挠州是交通要冲,戍守的士兵很多,请求依照彭州的例子增设驻泊都监一员,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辰日,兵部侍郎赵安仁进献《大中祥符法宝箓》二十三卷,皇帝下诏褒奖,仍然赐给他金帛。知汝州杨亿因为曾经参与编修,赏赐的物品与他相同。
乙巳日,王钦若进献《圣祖事迹》十二卷,皇帝亲自作序,赐名为《先天记》。王钦若又续写成三十二卷,进献给皇帝。
十一月庚戌日,冬至,皇上在天安殿接受朝拜。
丁巳日,皇上驾临会灵观,在祝禧殿宴请近臣,赐给兵匠不同数量的钱。
庚申日,兵部侍郎、兼宗正卿赵安仁上奏说:“遵照诏令,关于太庙每月初一、十五进献的食品味道,命令臣详细审定。希望从今以后,委派御厨选取亲飨太庙那天所进献的牙盘例品,参考四季的珍馐美味,挑选上等厨役十人到太庙制作菜肴,以符合圣意,表示精诚信敬。”皇帝下诏所进献的食品味道委派宫闱令监造,赵安仁省视。
当时知宗正寺赵世长上奏说,宫闱令想要与本寺官员联合签署处理公事。王旦上奏,赵安仁现在担任宗正卿,总管太寺事务,恐怕难以与内侍共同签署,希望让他像以前一样。皇上说:“不如依照宫观的例子,凡事让赵世长与宫闱令共同上奏,赵安仁根据奏状单独签署处理。”赵安仁又说:“每年派遣宗正寺官员一员朝拜十二陵,往返都依照昭穆次序,将近一百多里。私下认为祭祀之礼,本来在于精诚信敬,倘若到了怠慢缺乏的地步,礼仪就无法完成。希望从今以后,三陵专门派遣权宗正卿一员朝拜,另外派遣官员二员分别朝拜其他各陵,希望人们没有跛行倚靠,礼仪尽行肃穆恭敬。”又请求制造长竿担黙两副,放置陵表版来代替漆匣,派遣穿制服的军士三十二人抬送到陵下。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辛酉日,相王赵元偓加兼尚书令,端王赵元俨担任镇海、安化等军节度使,晋封为彭王。
权泾原路钤辖兼知渭州郝荣上奏说,泾州戍守的士兵很多,请求任用合门祗候一员为都监,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子日,皇上驾临景灵宫观看上梁,赐给随从臣僚、修宫使不同数量的衣币。
任命国子博士、通判邢州郭怀玉为供库使,都监冯处正为指挥使,散直刘显赐给诏书,军校卒伍按等级升迁,赐给钱。州民张益补任镇将,赐给茶绢,免除三年徭役。在此之前,州境内有十三名士兵做盗贼,张益探知他们的所在,报告郭怀玉等人率兵擒获,所以按等级赏赐他们。
河南府上奏说工部侍郎种放去世。皇上非常哀悼,亲自撰写祭文,派遣内侍致祭,护送灵柩归葬终南山,追赠工部尚书,录用他的侄子种世雍为同学究出身。
在此之前,有讥讽种放沉默不语的人,皇上听到后,对辅臣说:“种放为我议论政事很多,只是外廷不知道罢了。”于是拿出他所上的十三篇时议,题目分别是:议道、议德、议用、议器、议论文武、议制度、议教化、议赏罚、议论官司、议军政、议狱讼、议征赋议论邪正。种放将要去世时,忽然取出前后的章疏全部烧毁,穿上道士衣服,召集诸生聚会饮酒诀别,酒过数巡就去世了。
己巳日,三司上奏说缺乏银两支用,请求命令各路榷酒税课全部改输银两。皇上说:“如果这样,民间的银两就会更加昂贵了。”于是对辅臣说:“咸平年间,银八百两,金五千两,现在却增加超过一倍,为什么呢?”王旦等人说:“国家太平年代长久,兼并土地的百姓,徭役不到他们,坐享厚利。京城资产,拥有百万的很多,拥有十万以上的,到处都是。那么器皿的使用,积蓄的货物,哪里能计算得尽!此外,还有两蕃、南海,每年前来贸易,有去无回。加上矿山冶炼兴废有时。价格上涨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这些。”皇上又说:“听说长安是旧都,至今有淘沙得到金玉的人,难道不是当时特别兴盛富裕吗?”王旦等人说:“咸秦自三代以来建都,到西汉迁徙天下富民充实
之,讫有唐,千余载相继,其富盛固可知矣。方今京城繁庶,与汉、唐无异。长安、洛阳,虽云故都,然地险而隘,去东夏辽远,故汉之□、楚七国,唐之山东、河北,往往强悖,良亦远而难制也。加其转漕非便,仰给四方,常苦牵费。今国家始封于宋,开国于梁,实四方之要会,万世之福壤也。」
译从那时起,直到唐朝,一千多年间相继传承,其富庶强盛本来就可以知道了。如今京城人口繁盛,与汉朝、唐朝没有差别。长安、洛阳,虽然说是旧都,但地势险峻而狭窄,距离东方诸夏遥远,所以汉朝的七国之乱、楚国之祸,唐朝的山东、河北之乱,往往发生强暴悖逆之事,确实也是因为距离遥远而难以控制。再加上转运漕运不便,依赖四方供给,常常苦于耗费巨大。现在国家起初在宋地受封,在梁地开国,实在是四方交通的要冲,万世福泽的宝地。」
录故文思使、昭州刺史、知贝州滕文袭子萧山县尉载知太平县,给俸终丧。上尹京日,文袭为军巡使,以干称,故优恤其嗣。
壬申,契丹遣使左林牙、工部尚书耶律珍,副使翰林学士承旨、工部侍郎、签署枢密院公事吕德懋来贺承天节。
癸酉,高丽进奉告奏使、御事民官侍郎郭元与东女真首领何卢太来贡【一八】。高丽主表求赐历日及尊号,且言契丹于其国西鸭绿江头创浮桥,又于江东筑寨,欲发兵焚毁,则虑觽寡不敌,边民殊不安,乃西女真为之乡导也。郭元自言:「本国城无垣墙,府曰开成,管六县,民不下三五千。有州军百余,置十路转运司统之。每州管县五六,小者亦三四,每县户三四百。国境南北千五百里,东西二千里。军民篮处,隶军者不黥面。方午为市,不用钱,第以布米贸易。地宜粳稻,风俗颇类中国。三岁一试举人【一九】,有进士、诸科、算学,每试百余人,登第者不过一二十。」元辞貌恭恪,每受宴赐,必自为谢表,粗有文采,朝廷待之亦厚。明年,辞还,赐其主诏书七函、衣带、器币、鞍马及经史、圣惠方、历日等。元又请录国朝登科记及赐御诗以归,从之。
甲戌,以王旦生日,诏赐羊酒米□,令有司供帐,开封府具乐,许燕其亲友,并会近列及丞郎、给谏、修史属官。宰相生日,旧例赐器币、鞍马外,惟于中书会辅臣。至是,上闻旦私第未尝会客,故有是赐。
诏流内铨,凡选人有贡献文字,鎫许收接通进。先是,铨司言前兴化县令胡辟引见日,不遵条约,辄衷表以献,请付御史台按劾,因降是诏。
十二月丁丑朔,令三司减价卖炭以济贫民。
戊寅,皇子加冠礼。
壬午,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上承天节四裔同献寿歌,上和之。
甲申,诏自今郡县主、南宫北宅诸妇奏亲属求迁秩者,候掌事及八年乃许。
丁亥,侍禁杨承吉使西蕃唃畼啰还,言蕃部甚畏秦州近边丁家、马家二族,此二族人马颇觽,倚依朝廷。唃畼啰以立遵为谋主,立遵贪而虐,好杀戮,其下怨惧。近筑一城,周回二里许,无他号令,但急鼓则增土,缓则下杵,不日而就。承吉又图上宗哥城东南至永宁寨九百一十五里,东北至西骪府五百里【二○】,西北至甘州五百里,东至兰州三百里,南至河州四百一十五里,又东至龛谷五百五十里,又西南至青海四百里,又东至新渭州千八百九十里。
戊子,著作佐郎、集贤校理晏殊上皇子冠礼赋,诏銟之。上曰:「殊少年孤立,力学自奋,人鲜及之。加以沈谨,造次不逾矩,甚为搢绅所器。或闻有大族欲妻以女,殊坚拒之。京城赐酺,京官不得预会,同辈召之出游,不答,但掩关与弟颖读书着文而已。颖亦幼能属词,朕尝遣取其所业,且戒殊勿为改窜,其弟请加涂乙,终不之省【二一】,亦不言其故,周密至此,信其禀赋本异也。」
庚寅,诏三司,文武百官月俸,自来年悉支见钱如旧【二二】。
辛卯,以皇子庆国公受益为忠正军节度使、兼侍中,封寿春郡王。旧制,本州岛当遣牙校、僧道至阙称贺,诏罢之,止令官吏附驿上贺状。
癸巳,驸马都尉王贻贞表求试领郡政,上曰:「世家子未尝历事,遽任以州郡,或致扰民。」不许。
先是,马元方请浚汴河中流,阔五丈、深五尺,可省修堤之费。即诏韦继升经度开浚。甲午,继升上言:「自泗州至开封府界,岸阔底平,水势薄,不假开浚,请止自泗州夹冈,用工八十六万五千四百二十八,以宿、亳丁夫充,计减工七百三十一万。仍请于沿河作头踏道擗岸,其浅处为锯牙,以束水势,使水势峻急,河流得以下泻,卒就未放春水前,令逐州长吏、都监、令佐督役【二三】。自今汴河淤淀,可三五年一浚。又于中牟、荥泽各开减水河。」鎫从之,仍命继升都大巡检修护。及功毕,继升表请罢修河一年,上曰:「惜得夫役诚善,必不为民患否?」继升极言其利,上以当更遣人相视,异
译追录已故文思使、昭州刺史、贝州知州滕文袭的儿子萧山县尉滕载担任太平县知县,供给俸禄直到丧期结束。皇上在京城任尹时,滕文袭担任军巡使,因干练著称,所以优厚抚恤他的后代。
壬申日,契丹派遣使臣左林牙、工部尚书耶律珍,副使、翰林学士承旨、工部侍郎、签署枢密院事吕德懋前来祝贺承天节。
癸酉日,高丽进奉告奏使、御事民官郭元与东女真首领何卢太前来进贡。高丽国主上表请求赐予历书和尊号,并且说契丹在其国西部的鸭绿江头建造浮桥,又在江东修筑营寨,想要发兵焚毁,则担心众寡不敌,边境百姓非常不安,这是西女真为他们做向导的缘故。郭元自己说:“我国城池没有城墙,府名叫开成,管辖六个县,人口不下三五千人。有州军一百多个,设置十个路转运司统领。每个州管辖五六个县,小的也有三四个,每个县有三四百户。国境南北长一千五百里,东西宽二千里。军民居住的地方,隶属军队的不在脸上刺字。中午开市,不使用钱币,只用布匹和米粮交易。土地适宜种植粳稻,风俗颇像中国。每三年一次科举考试,有进士、诸科、算学,每次考试一百多人,考中的不过一二十人。”郭元言辞容貌恭敬谨慎,每次接受宴饮赏赐,必定亲自写谢表,颇有文采,朝廷对待他也很优厚。第二年,他辞别回国,皇上赐给高丽国主诏书七封、衣带、器物钱币、鞍马以及经史、《圣惠方》、历书等。郭元又请求抄录本朝登科记并赐予御诗带回,皇上准许了。
甲戌日,因为王旦生日,下诏赐给羊、酒、米等,命令有关部门张设帷帐,开封府准备音乐,允许宴请他的亲友,并召集近臣以及丞郎、给事中、谏议大夫、修史属官。宰相生日,旧例除了赐给器物钱币、鞍马外,只在中书省会见辅佐大臣。到这时,皇上听说王旦私宅不曾宴请宾客,所以有此赏赐。
下诏给流内铨,凡是候选官员有进献文字,一律允许接收并转呈。在此之前,铨选司说前任兴化县令胡辟在引见之日,不遵守条约,擅自怀揣表文进献,请求交付御史台弹劾,因此降下此诏。
十二月丁丑日初一,命令三司减价卖炭以救济贫民。
戊寅日,皇子举行加冠礼。
壬午日,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进献承天节四裔同献寿歌,皇上和诗应答。
甲申日,下诏从今以后,郡县主、南宫北宅各位夫人奏请亲属请求升迁官阶的,等到掌事满八年才允许。
丁亥日,侍禁杨承吉出使西蕃唃厮啰返回,说蕃部非常畏惧秦州近边的丁家、马家两族,这两族人马很多,倚仗朝廷。唃厮啰以立遵为谋主,立遵贪婪而残暴,喜好杀戮,他的部下怨恨恐惧。最近修筑一座城,周围二里左右,没有其他号令,只是急促击鼓就增土,缓慢就下杵,不久就建成。杨承吉又在图上标注宗哥城东南到永宁寨九百一十五里,东北到西骪府五百里,西北到甘州五百里,东到兰州三百里,南到河州四百一十五里,又东到龛谷五百五十里,又西南到青海四百里,又东到新渭州一千八百九十里。
戊子日,著作佐郎、集贤校理晏殊进献皇子冠礼赋,皇上称赞他。皇上说:“晏殊年轻而孤立,努力学习自我奋发,人们很少能比得上他。加上他深沉谨慎,仓促之间也不越出规矩,非常被士大夫所器重。有人听说有大族想把女儿嫁给他,晏殊坚决拒绝。京城赐宴,京官不得参加,同辈召他出游,他不回答,只是关门和弟弟晏颖读书作文而已。晏颖也从小能写文章,我曾派人取来他的作业,并且告诫晏殊不要修改,他的弟弟请求加以涂改,最终没有听从,也不说明原因,周到谨慎到这种地步,相信他天赋本来不同。”
庚寅日,下诏给三司,文武百官的月俸,从明年起全部支发现钱如旧。
辛卯日,任命皇子庆国公赵受益为忠正军节度使、兼侍中,进封寿春郡王。旧制,本州应当派遣牙校、僧道到京城称贺,下诏罢免,只让官吏附驿送上贺状。
癸巳日,驸马都尉王贻贞上表请求试任郡守,皇上说:“世家子弟不曾经历世事,突然任命他担任州郡长官,或许会扰民。”没有准许。
在此之前,马元方请求疏浚汴河中游,宽五丈、深五尺,可以节省修堤的费用。随即下诏韦继升经度开浚。甲午日,韦继升上言:“从泗州到开封府界,岸宽底平,水势浅薄,不需要开浚,请求只从泗州夹冈开始,用工八十六万五千四百二十八,用宿州、亳州丁夫充任,计算减少工七百三十一万。并且请求在沿河作头踏道擗岸,在浅处做成锯齿状,以约束水势,使水势峻急,河流得以向下排泄,最终在未放春水前,命令各州长吏、都监、令佐督促役夫。从今以后汴河淤积,可以三五年疏浚一次。又在中牟、荥泽各开减水河。”全部听从,并且任命韦继升都大巡检修护。等到工程完毕,韦继升上表请求罢免修河一年,皇上说:“节省夫役确实好,一定不成为百姓的祸患吗?”韦继升极力陈述其利益,皇上认为应当再派人查看,异
己亥,以御制陈书诗鎫注赐辅臣,因曰:「隋炀帝初平陈,斩五佞人以谢三□,当时天下称贤,及其无道,乃过后主,深可叹也。」王旦等曰:「陛下博观载籍,非惟多闻广记,实皆取其规鉴。谈经典必稽其道,语史籍必穷其事,论为君必究其治乱,言为臣必志其邪正,加以秉笔立言,皆化人垂世之作。今之文章典雅,搢绅稽古,皆圣训所及也。」
钦州言苏茂州贼寇安远县,劫掠人畜,诏本路转运使防遏之。
庚子,契丹遣使监门卫大将军萧日新、副使卫尉少卿田文来贺明年正旦。
甲辰,命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都大提举钞写校勘馆阁书籍,翰林学士陈彭年副焉,铸印给之。
初,荣王宫火,燔崇文院、秘阁,所存无几。既别建外院,重写书籍,彭年请内降书本,选官详定,然后钞写。命馆阁官及择吏部常选人校勘。校毕,令判馆阁官详校,两制内选官覆点检。又命两制举服勤文学官五人覆校。其校勘、详校计课用秘书省式,髃官迭相检察。每旬奏课及上其勤惰之状,疑舛未辨正者聚议裁之。诏可,惟覆点检官之职,命覆校勘官兼之。乃出太清楼书,令彭年提举管句,募笔工二百人,彭年仍奏监书籍内侍刘崇超预其事。又请募人以书籍鬻于官者,验真本酬其直,五百卷以上优其赐,或艺能可采者别奏候旨。前后献书者十九人,悉赐出身及补三班,得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四卷。彭年参知政事,仍领其务。钦若为相,以李迪代之。自是常以参知政事一人兼领,然彭年既入中书,不复至馆,其总领之务,但委崇超,判馆阁官亦不复关预云。(此据本志删改,并书。八年十二月,诏枢密使王钦若都大提举钞写校勘三馆、秘阁书籍,翰林学士陈彭年副之。又令吏部铨选幕职、州县官有文学者赴三馆、秘阁校勘书籍。初,馆阁书籍以其夏延火,多复阙略,故命购本钞写,因命吏部铨取常选人状,先试判三节,每节一百五十字以上,择其可者又送学士院试诗、赋、论,命入馆阁校勘,凡三年改京朝官。京朝官亦有特令校勘者。京官校勘若三年,皆奏授校理。大理评事晁宗□改官及校勘皆三年,遂令先转官,俟转官后,又一年与校理。自是,校勘官遂皆四年授校理,自宗悫始也。彭年又起请以直馆、校理及吏部试中选人分为校勘官,又令翰林学士晁迥、利瓦伊、王曾、钱惟演,知制诰盛度、陈知微,于馆阁、京朝官中各举服勤文学者一人为覆校勘官,迥等遂以左正言、集贤院校理宋绶【二四】,著作佐郎、直集贤院徐奭,太子中允、直集贤院麻温其,著作佐郎、集贤校理晏殊,大理评事、崇文院检讨冯元充选。凡校勘官校毕,送覆校勘官覆校,既毕,送主判馆阁官点检详校。复于两制择官一二人充覆点检官【二五】,俟主判馆阁官点检详校讫,复加点检【二六】。皆有程课,以考其勤惰焉。会要所载如此,姑存之,可参考也。)
注 释
【一】刺配岭北州军牢城「岭北」,宋会要刑法四之七作「岭南」。
【二】今诸处纳到「处」原作「路」,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食货五一之三改。
【三】以疾不尽其用「以疾」二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三张咏传补。
【四】颇营市产业「业」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五】以习进士戴国祥试将作监主簿「习」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六】班在翰林学士之上「之」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七】唃畼啰所部刘王奴遣帐下青诐吉来告「所部」原作「所遣」,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改。
【八】娑里三文原作「婆里三文」,据宋本及宋会要蕃夷七之二○、宋史卷四八九注辇传改。下同改。
【九】注辇国东距海五里各本及上引宋史同。按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纲目备要卷八,「五里」均作「五千里」。
【一○】尧咨请用苏易简例易简前自知制诰落职未几复为知制诰「例易简」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按宋
译己亥日,皇帝将亲自创作的《陈书》诗及注解赐予辅政大臣,并说:“隋炀帝刚平定陈国时,斩杀五个奸佞之人来向三位忠臣谢罪,当时天下人都称赞他贤明;等到他后来无道,暴虐程度竟超过了陈后主,实在令人深为叹息。”王旦等人说:“陛下广泛阅览典籍,不仅见闻广博、记忆丰富,而且都能从中吸取规劝鉴戒。谈论经典必定考究其中的道理,讲述史籍必定穷究其中的事实,论述为君之道必定探究其治乱兴衰,言及为臣之道必定明辨其邪正善恶,再加上执笔立言,都是教化世人、垂范后世的著作。如今文章典雅,士大夫崇尚古法,都是圣上教诲所及的缘故。”
钦州报告苏茂州的贼寇侵犯安远县,劫掠人口和牲畜,皇帝下诏命本路转运使进行防备遏止。
庚子日,契丹派遣使臣监门卫大将军萧日新、副使卫尉少卿文田前来祝贺明年的元旦。
甲辰日,任命枢密使、同平章事王钦若全面主持抄写、校勘馆阁书籍的工作,翰林学士陈彭年担任副手,铸造官印授予他们。
起初,荣王府发生火灾,烧毁了崇文院和秘阁,所存书籍所剩无几。后来另建外院,重新抄写书籍,陈彭年请求由宫内下发底本,选派官员详细审定,然后再进行抄写。皇帝命令馆阁官员以及从吏部常选人员中挑选的人负责校勘。校勘完毕后,令判馆阁官详细校订,再从两制官员中选派官员进行复查点检。又命令两制官员推举五位勤勉于文学的官员进行覆校。其校勘、详校的考核标准采用秘书省的制度,众官员轮流互相检查。每十天汇报一次工作进度以及勤勉懈怠的情况,对于有疑问或错讹尚未辨明的事项,聚集众人商议裁定。皇帝下诏批准,只是覆点检官的职责,命令覆校勘官兼任。于是拿出太清楼的藏书,令陈彭年主持管理,招募二百名抄写工人,陈彭年又奏请让监书籍内侍刘崇超参与此事。又请求招募那些将书籍卖给官府的人,验证是真本后偿还其价款,五百卷以上给予优厚的赏赐,或者技艺才能可取者另行奏报等候圣旨。前后献书的人共有十九人,全部赐予出身或补入三班,共获得一万八千七百五十四卷。陈彭年升任参知政事,仍然主管此事。王钦若担任宰相后,由李迪接替。从此常由一名参知政事兼任此职,然而陈彭年进入中书省后,不再到馆阁,其总领的事务只委托给刘崇超,判馆阁官也不再参与此事。(此段据本志删改,并记录。八年十二月,诏令枢密使王钦若全面主持抄写校勘三馆、秘阁书籍,翰林学士陈陈彭年任副手。又令吏部选拔有文学才能的幕职、州县官前往三馆、秘阁校勘书籍。起初,馆阁书籍因夏季火灾,大多残缺缺失,所以命令购买底本抄写,因而命吏部选拔常选人员,先试判三节,每节一百五十字以上;择其合格者再送学士院试诗、赋、论,任命进入馆阁校勘,凡三年后改任京朝官。京朝官也有特别命令校勘的。京官校勘若满三年,都奏授校理。大理评事晁宗悫改官及校勘都满三年,于是令其先转官,待转官后,又一年授予校理。从此,校勘官都四年授予校理,从晁宗悫开始。陈彭年又起奏请以直馆、校理及吏部试中选人为校勘官,又令翰林学士晁迥、李维、王曾、钱惟演,知制诰盛渡、陈知微,在馆阁、京朝官中各推举一名勤勉于文学的人为覆校勘官,晁迥等人于是推举左正言、集贤院校理宋绶,著作佐郎、直集贤院徐奭,太中允、直集贤院麻温其,著作郎、集贤校理晏殊,大理评事崇文院检讨冯元充任。凡校勘官校毕,送覆校官覆校,既毕,送主判馆阁官员点检详校。再从两制中择官一二人充任覆点检官,待主判馆阁官点检详校完毕,再加点检。都有定额课业,以考核其勤勉懈怠。《会要》所载如此,姑且存留,可供参考。)
史卷二六六苏易简传云:「易简缘是罢知制诰,以本官奉朝请。未几,复知制诰。三年,充翰林学士。」
译《史卷二六六·苏易简传》记载:“苏易简因此被罢免知制诰之职,以原官职身份参加朝会。不久,又恢复知制诰职务。三年,担任翰林学士。”
【一一】筑甬道「道」原作「通」,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八四东都事略卷四四陈尧咨传、宋大诏令集卷一九一诫谕陈尧咨诏改。
【一二】聚觽数十万「觽」字原阙,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补。
【一三】屡恃朝廷恩宠「屡」原作「虑」,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一四】依法论决「法」字原阙,据宋大诏令集卷二○二不许杨守珍等乞陵迟合死强盗诏补。
【一五】望自今委御□取亲飨庙日所上牙盘例「望」字原阙,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三一、宋史卷一○八礼志补。
【一六】选上局食手十人赴庙造馔「手」原作「于」,据阁本及上引宋会要、宋史改。
【一七】诏所上食味委宫闱令监造「委」字原阙,据上引宋会要、宋史补。
【一八】高丽进奉告奏使御事民官侍郎郭元与东女真首领阿卢太来贡「民官侍郎」原作「民官使郎」,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九】三岁一试举人「三」字原阙,据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通考卷三二五四裔考补。
【二○】东北至西骪府五百里「府」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二补。
【二一】终不之省「之」原作「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隆平集卷五晏殊传改。
【二二】自来年悉支见钱如旧「年」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五七之三○补。
【二三】仍请于沿河作头踏道擗岸其浅处为锯牙以束水势使水势峻急河流得以下泻卒就未放春水前令逐州长吏都监令佐督役按宋会要方域一六之四、宋史卷九三河渠志均作「仍请于沿河作头踏道擗岸,其浅处为锯牙,以束水势,使其浚成河道,止用河清、下卸卒,就未放春水前,令逐州长吏、令佐督役。」本编此处与会要、宋史相校有异文,且有难解处,疑有脱误。
【二四】迥等遂以左正言集贤院校理宋绶「等」字原阙,据宋会要崇儒四之五补。
【二五】复于两制择官一二人充覆点检官「人」字原阙,据同上书补。
【二六】复加点检「复」原作「覆」,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六
卷八十六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大中祥符九年正月尽是年四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六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大中祥符九年(丙辰,1016)
全 文
春正月壬子,延州界硕尔族巡检、殿直李文真与蕃兵转战,斩籍遇太保首级,命迁一资,仍赐锦袍、银带。
丙辰,置会灵观使,以参知政事丁谓为之,仍加刑部尚书。
以马军副都指挥使张旻为宣徽南院使兼枢密副使,仍领昭武军节度;殿前都指挥使曹璨领武宁军节度;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为都指挥使,领静江军节度;殿前都虞候蔚昭敏为马军副都指挥使,领鄜州观察使。
先是,旻被旨选兵,下令太峻,兵惧,谋欲为变。有密以闻者【一】,上召二府议之,王旦曰:「若罪旻,则自今帅臣何以御觽?急捕谋者,则震惊都邑,此尤不可。」上曰:「然则奈何?」旦曰:「陛下数欲任旻以枢密,臣未敢奉诏。今若擢用,使解兵柄,反侧者当自安矣。」上从其言,故诸帅皆递迁,军果亡他。上语左右曰:「王旦善处大事,真宰相也。」(实录云:丁谓加刑部尚书;张旻为南宣徽、副枢密,加检保,换昭武节度使;曹璨加检尉,换武宁节度使,皆銟修内之劳。若銟修内之劳,则如丁谓、曹璨加官徙节可矣,擢升两府,丁与曹异,此必有他故。今取遗事录所载附益之,当考。又按会要云:曹彬以平江南功为枢使,不罢旄钺,十九日而罢,及张旻为枢副,亦依旧领旄钺。)
己未,上诣会灵观焚香,命有司定朝拜之礼,着为式。(此据会要。)
辛酉,同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上会计录,诏銟之,仍付秘阁。特前为三司使,奉诏纂大中祥符八年天下户口财赋,凡户八百四十二万二千四百三,口一千八百八十
译【一一】修筑甬道。“道”字原本作“通”,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史》卷二八四、《东都事略》卷四四陈尧咨传、《宋大诏令集》卷一九一《诫谕陈尧咨诏》改正。
【一二】聚集民众数十万。“觽”字原本缺失,根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一、《长编纪事本末》卷二六《渭州蕃族唃畼啰叛服》补入。
【一三】屡次倚仗朝廷的恩宠。“屡”字原本作“虑”,根据上述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一四】依照法律论罪判决。“法”字原本缺失,根据《宋大诏令集》卷二○二《不许杨守珍等乞陵迟合死强盗诏》补入。
【一五】希望从今以后委派御□,在亲自享祭宗庙之日,沿用上牙盘的惯例。“望”字原本缺失,根据《宋会要》礼一七之三一、《宋史》卷一○八《礼志》补入。
【一六】选拔上等食局的厨师十人前往宗庙制作祭品。“手”字原本作“于”,根据阁本以及上述引用的《宋会要》、《宋史》改正。
【一七】下诏规定所进献的食物味道,委派宫闱令监督制作。“委”字原本缺失,根据上述引用的《宋会要》、《宋史》补入。
【一八】高丽进奉告奏使、御事民官侍郎郭元与东女真首领阿鲁太前来进贡。“民官侍郎”原本作“民官使郎”,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一九】每三年考核一次举人。“三”字原本缺失,根据《宋史》卷四八七《高丽传》、《通考》卷三二五《四裔考》补入。
【二○】东北方向到西骪府五百里。“府”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二补入。
【二一】始终不去省视。“之”字原本作“知”,根据宋本、宋撮要本以及《隆平集》卷五《晏殊传》改正。
【二二】从明年开始全部发放现钱,如同旧例。“年”字原本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以及《宋会要》职官五七之三○补入。
【二三】仍然请求在沿河修筑头踏道,削去河岸,在浅处设置锯齿状的堤坝以约束水势,使水势变得峻急,让河流得以向下泄流,最终在未放春水之前,命令各州长官、都监、令佐督促役夫。按照《宋会要》方域一六之四、《宋史》卷九三《河渠志》均记载为“仍请于沿河作头踏道擗岸,其深处为锯牙,以束水势,使其浚深河道,只使用河清、下卸卒,就在未放春水前,命令各州长官、令佐督促役夫。”本编此处与《会要》、《宋史》相比有文字差异,且有难以理解之处,怀疑有脱漏或错误。
【二四】迥等人于是以左正言、集贤院校理宋绶。“等”字原本缺失,根据《宋会要》崇儒四之五补入。
【二五】再从两制中挑选一二人担任覆点检官。“人”字原本缺失,根据同上书补入。
【二六】又加任点检。“复”字原本作“覆”,根据同上书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八十六
卷八十六
起讫时间:从真宗大中祥符九年正月开始,到同年四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八十六
帝号:宋真宗
年号:大中祥符九年(丙辰,1016年)
全文
春季正月壬子日,延州边界硕尔族的巡检、殿直李文真与蕃兵辗转作战,斩下籍遇太保的首级,皇帝命令提升他一级官资,并赐予锦袍、银带。
丙辰日,设置会灵观使,任命参知政事丁谓担任此职,并加授刑部尚书。
任命马军副都指挥使张旻为宣徽南使兼枢密副使,仍兼任昭武军节度使;殿前都指挥使曹璨兼任武宁军节度使;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升任都指挥使,兼任静江军节度使;殿前都虞候蔚昭敏升任马军副都指挥使,兼任鄜州观察使。
在此之前,张旻奉旨挑选士兵,下令过于严厉,士兵恐惧,谋划想要作乱。有人秘密将此情况上报【一】,皇上召见二府大臣商议,王旦说:“如果治张旻的罪,那么从此以后统帅大臣如何驾驭众人?如果紧急抓捕谋划作乱的人,就会震惊京城,这尤其不可取。”皇上说:“那么该怎么办呢?”王旦说:“陛下多次想要任命张旻掌管枢密院,臣不敢奉诏。现在如果提拔任用他,使他解除兵权,那些心怀不安的人自然会安定下来。”皇上听从了他的话,所以各位统帅都依次升迁,军队果然没有发生其他变故。皇上对身边的人说:“王旦善于处理大事,真是宰相之才。”(《实录》记载:丁谓加授刑部尚书;张旻任南宣徽使、副枢密使,加检校保衡,改任昭武军节度使;曹璨加检校尉,改任武宁军节度使,都是因为修缮宫内的功劳。如果是因为修缮宫内的功劳,那么像丁谓、曹璨加官改任节度使是可以的,但提拔进入两府(中书门下和枢密院),丁谓与曹璨情况不同,这必定有其他原因。现在采用《遗事录》所载内容加以补充,应当考证。又查《会要》记载:曹彬因平定江南的功劳任枢密使,没有罢免节度使的旄钺,十九天后罢免,等到张旻任枢密副使,也依旧兼任节度使的旄钺。)
己未日,皇上前往会灵观焚香,命令有关部门确定朝拜的礼仪,定为制度。(此据《会要》。)
辛酉日,同玉清昭应宫副使林特呈上《会计录》,下诏刊印,并交付秘阁收藏。林特以前担任三司使,奉诏编纂大中祥符八年天下的户口财赋,共有户八百四十二万二千四百三户,口一千八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