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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三百二十五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四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4874–4885 段

民不得盐而入米,比五代为加赋矣。嘉佑中,许商通茶,乃立租钱,茶租以税为本,比国初又加赋矣。

译百姓买不到盐却必须缴纳米税,这比起五代时期又增加了赋税。嘉佑年间,允许商人流通茶叶,于是设立了租钱,茶租以税收为基础,这比起建国初期又增加了赋税。

虽然,民生不见兵革,安于田亩,而以财力奉公家,未告病也。而论者以为无政事故财用不足,陛下有忧之,起王安石参大政,未久而相之,又以王安石所推引而任吕惠卿、曾布、李承之,内则议令,外则察访,举天下之法而新之。陛下日旰宵中,以听万务,自古好治之君,至诚笃信,排天下之议论而任安石,未有如陛下者。为安石者,以身当天下之怨,以报陛下,固亦鲜比。当此时朝廷、郡县颇革因循之弊,上下日以赴功,而一切禁言新令之不便,是以法度未备而已敝。夫法已有弊,智足以知之,然则当更而不更者,何哉?是大臣造法之过,而髃臣不言之罪也。

  伏思陛下所立新法,本以为民。为民有倍称之息,故与之贷钱;为民有破产之患,故与之免役;为民无联属之任,故教保伍;为民有积货之不售,故设市易:皆良法也。行之数年,天下讼之,法弊而民病,色色有之,其于役法尤甚,臣请试言其甚者。朝廷立一法使民出钱,而害法者十,臣请逐言之。

  唐坏租庸调法而为两税,其后每税钱千而增二百,是庸之外一取矣;五代之曲、盐、□、□□发,本朝皆入两税,是庸之外两取矣;又出茶租,是庸之外三取矣;又出役钱,是庸之外四取矣;四取之外,又出□剩,是庸之外五取矣。是谓不原赋税本末轻重而出钱,害法一也。

  陛下以乡户衙前破民家产,故占籍而税者,皆使出钱以助役,此良法也。然差役以版籍为宗,版籍以税钱为宗,避差科者或隐寄税钱,诡名以就下等。又税之重轻不当田之肥瘠,议法之臣未尝讲此,案天下不正之籍,一切随税而出钱,是谓不正天下之籍而出钱,害法二也。

  五等之有差役,一乡不过十人,其次七八人,在公者少而安居者多矣。议法之臣始曰:「助者取于官户、单丁、女户、寺观,未尝为役者出钱以助重役尔。」既而变法,不计贫富,以税钱为率而取之,谓之免役。凡军人代役,则取其钱以还三司,及贫民未尝为役,则又取之,何哉?臣尝为广西常平矣,广西凡为税钱一文者,出钱七八或五六。夫一年之间,出钱五六,若未病民也;然以五六钱所出,方夏秋农趋功时,两至官府公使,糜费又且数倍。古之养民,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今之贫民,以五六钱夺其时,甚可怜也!故宜、融之民逃入蛮峒,廉州之民燔屋而逋,亦可见矣。是谓下户出钱,害法三也。

  朝廷以吏为贪墨,考古庶人在官之制而与之重禄,用河仓法决其贿狱,可谓美意矣。立法之初,盖当考事局之繁简,吏案之轻重,州县之大小,以差制禄可也。不论大小轻重之别,多者至七八千,州县常平两案或至六千,多者至八千;本朝簿、尉,下县或七八千,今之吏乃数倍于此,岂非庸钱太厚乎?其它容有徒费者矣,如前者既罢之帐司是也。是谓庸钱太厚,又有徒费,害法四也。

  夫庸钱既厚,则取民不得不多。两浙之民,富溢其等者为无比户,多者七八百千,其次五百千。臣窃以旧法言之,役之重者为乡户衙前,其次盐秤子,其次酒务。使为上户者十年而一役,费钱百万,则是年百千矣。今上户富者出八百千,则是七倍昔日;以一户计之,十年之出已八百万矣。如此,则民家之钱安得不穷?天下财产安得不蹙?而法为利民,是谓出钱太重,害法五也。

  法以役人有定数,而年岁有丰凶,故立□剩以备岁,与夫捕虎缓急之用,此良法也。然司农意规□剩,不立正法,行之数年,州县□剩刻纳减放不及之钱,贯已朽矣,役钱中又出杂支□剩,此为何名而取也?是谓□剩太多,害法六也。

  夫男耕女桑,不给于买钱以输公家,其势不得无困穷矣。今不□,卒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水旱,则将何以□之乎?陛下尝试以近事观之,前日明堂赦书,元丰元年以前赋税苗役逋负【一】一切放免,江西虽小,所蠲除数百万。一路如此,其它可知。臣以谓赋税者,朝廷正利,尺布、斗粟,何可不偿?今天下之民连年逋负

译虽然如此,百姓生活不见战争,安居于农田,用财力供养公家,并未感到困苦。但议论的人认为没有政治事务所以财用不足,陛下为此担忧,起用王安石参与大政,不久又让他拜相,又因为王安石所推举引荐而任用吕惠卿、曾布、李承之,在内则议定法令,在外则派遣察访使,将天下的法令全部革新。陛下从早到晚,处理万务,自古喜好治理的君主,至诚笃信,排除天下的议论而任用王安石,没有像陛下这样的。对于王安石来说,以自身承担天下的怨恨,来报答陛下,确实也少有可比。当时朝廷、郡县颇能革除因循守旧的弊端,上下每日致力于功效,而一切禁止议论新法的不便,因此法度尚未完备就已经败坏。既然法度已有弊端,智者足以知晓,那么应当更改却不更改,是为什么呢?这是大臣制定法令的过错,而群臣不指出的罪过。

我想陛下所立的新法,原本是为了百姓。因为百姓有高利贷的利息,所以借给他们钱;因为百姓有破产的祸患,所以实行免役法;因为百姓没有相互联属的责任,所以教导保甲;因为百姓有货物积压卖不出去,所以设立市易务:这些都是好法。实行几年后,天下人都诉讼,法度败坏而百姓困苦,各种情况都有,在役法方面尤其严重,臣请求试着说说其中最严重的。朝廷立一条法令让百姓出钱,而危害法度的有十种,臣请求逐一陈述。

唐朝废坏租庸调法而实行两税法,其后每税一千钱就增加二百,这是在“庸”之外的一次征收;五代的曲、盐、□、□□等赋税,本朝都并入两税,这是在“庸”之外的两次征收;又征收茶租,这是在“庸”之外的三次征收;又征收役钱,这是在“庸”之外的四次征收;四次征收之外,又征收□剩,这是在“庸”之外的五次征收。这就是不推究赋税的本末轻重而征收钱,是危害法度的第一点。

陛下因为乡户衙前役使破败百姓家产,所以让占有户籍而纳税的人,都出钱来助役,这是好法。然而差役以版籍为依据,版籍以税钱为依据,逃避差科的人有时隐匿寄放税钱,用假名来降低等级。又因为税的轻重与田地的肥瘠不相称,议法的臣子未曾讲明这一点,查核天下不正确的户籍,一律随税而出钱,这就是不纠正天下的户籍而出钱,是危害法度的第二点。

五等户中有差役,一乡不过十人,其次是七八人,在官府服役的人少而安居的人多。议法的臣子起初说:“助役法取用于官户、单丁、女户、寺观,未曾服役的人出钱来补助重役罢了。”后来变法,不计算贫富,以税钱为比率来征收,称为免役。凡是军人代役,就取他们的钱归还三司,至于贫民未曾服役,又取他们的钱,为什么呢?臣曾经担任广西常平官,广西凡是税钱一文的人,出钱七八文或五六文。一年之间,出钱五六文,如果不使百姓困苦;然而用五六文钱所出的代价,正值夏秋农忙时节,两次到官府公使,耗费又将近数倍。古代养育百姓,“白天割茅草,夜晚搓绳索”;现在的贫民,因为五六文钱而耽误农时,非常可怜!所以宜州、融州的百姓逃入蛮峒,廉州的百姓烧屋逃亡,也可以看到了。这就是下等户出钱,是危害法度的第三点。

朝廷认为官吏贪污,考察古代庶人在官的制度而给予厚禄,用河仓法决断贿赂案件,可以说是美好的意图了。立法之初,应当考察事务的繁简,吏案的轻重,州县的大小,来差别制定俸禄是可以的。不论大小轻重的区别,多的达到七八千,州县常平两案有的达到六千,多的达到八千;本朝的簿、尉,下县有的七八千,现在的吏俸却数倍于此,难道不是庸钱太厚吗?其他容或有白白浪费的,如先前已罢免的帐司就是。这就是庸钱太厚,又有白白浪费,是危害法度的第四点。

既然庸钱太厚,那么取于百姓就不能不多。两浙的百姓,富裕超过其等级的人为无比户,多的七八百千,其次五百千。臣私下用旧法来说,役使最重的是乡户衙前,其次是盐秤子,其次是酒务。让上等户十年服役一次,花费百万钱,那么每年就是百千。现在上等户富裕的人出八百千,那么是昔日的七倍;以一户计算,十年的支出已达八百万。这样,百姓家中的钱怎能不穷尽?天下的财产怎能不缩减?而法度本为利民,这就是出钱太重,是危害法度的第五点。

法度规定役人有定数,而年岁有丰歉,所以设立□剩以备荒年,以及捕虎等紧急之用,这是好法。然而司农寺意图规取□剩,不立正法,实行几年,州县□剩刻纳减放不及的钱,贯已朽坏了,役钱中又出杂支□剩,这是什么名目而征收呢?这就是□剩太多,是危害法度的第六点。

男子耕种,女子养蚕,不足以买钱来缴纳公家,其势不得不困穷了。现在不□,最终不幸有方圆二三千里的水旱灾害,将用什么来□呢?陛下尝试用近事观察,前日明堂赦书,元丰元年以前的赋税苗役逋负【一】全部放免,江西虽然小,所蠲除的达数百万。一路如此,其他可想而知。臣认为赋税是朝廷的正利,尺布、斗粟,怎能不偿还?今天下的百姓连年逋负

,惟幸蠲放,一有饥馑,仰给于县官,其故何邪?盖役钱杂色,输官已多,虽乐岁无赢余,正税所以不入也。昔之人君鴜尝变法矣,然其君臣未尝不相为终始也。昔者,陛下以天下之法弊,故革而新之,则是变法者陛下也,承意而立法者王安石也,润色讨论之者吕惠卿、曾布之徒也,故重司农之权以颁法,又诏仓官以行法,可谓有序矣。然而造法之臣,不原陛下惠民本意,一切以利为本,于是患失之徒,争言新法之便,司农不问是否,随事立法,法未成全,而安石、惠卿有隙,曾布相继罢去,而新法一听于司农。主司农者,大抵妄意朝廷志在财用,希合而已。大臣袭故事,不敢复议利害,画而守之,行之数年,天下受其弊。是谓法未成而立法之臣去朝廷,害法七也。

译只希望免除赋税,一旦遇到饥荒,便仰赖官府供给,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是因为役钱和杂色赋税,上缴官府的已经很多,即使是丰年也没有盈余,所以正税无法缴纳。以前的君主也曾变法,然而他们的君臣之间未曾不始终如一。过去,陛下认为天下的法制败坏,所以改革并更新它,那么变法的是陛下,领会旨意并制定法律的是王安石,修饰讨论的是吕惠卿、曾布等人,因此加重司农寺的权力来颁布法律,又诏令仓官来执行法律,可以说是有条理了。然而制定法律的臣子,不推究陛下惠民的本意,一切以利益为根本,于是那些害怕失去官位的人,争相称颂新法的便利,司农寺不问是非,随着事情的发生就制定法律,法律尚未完善,而王安石、吕惠卿之间产生嫌隙,曾布相继被罢免,而新法全权交由司农寺处理。主持司农寺的人,大概妄自揣测朝廷志在财政用度,只是迎合罢了。大臣沿袭旧例,不敢再议论利害,只是签署并遵守它,实行几年后,天下遭受其弊端。这就是说法律尚未完善而制定法律的臣子离开朝廷,这是危害法律的第七点。

然而上下相目而不言,是髃臣持禄养交,负陛下也。而今日定法之臣,又无一言救其弊,徒颁条式,以减淮、浙役人桩留为说,责诸路依式成书,移东就西,减五增十,固无毫发有补朝廷。所谓提举仓官,又不肯论列利害,意者欲继前轨,趣成书,总天下方数,见之空文,叨天下之功,以幸富贵。是谓司农不察法【二】,仓官不救弊,害法八也。

  夫二浙之法,始于李承之,其次沈括,其次□雍,凡三遣使矣,屡变法矣;然民不知法之为利而日益贫者,徒知更出钱之法,而未尝减钱以利民也。是谓减役人而桩留其钱,害法九也。

  自改法来,变圆融为和市,有司不为陛下惜,乃轻为价。上督责则下疾驱,为县令者,乃一科买于民。昔臣过淮南,淮南之民科黄河夫,夫钱十五千,上户有及六十夫者。湖南买弩桩,官估二十,百姓实费二千,户有及二十条者。近江西买军须衲袄,官估八百,实费三千。其它翎毛、竹箭无不数倍。夫县官缓急资于民,民出其余助公上,理固然也。然民已出役钱,又不免于科配,是谓百色配买,贱价伤民【三】,害法十也。

  凡此数弊者,不见于上而见于民,民情壅于上闻,甚可痛也!传曰:「知予之为取,政之宝也。」今有司但知取民,甚无谓也。然救今日之弊,岂有难哉?陛下鉴害法者悉更之,民享大利矣【四】。伏惟陛下察臣之言不在于私,嘉听幸甚!谊又言:「巡历洪、筠等州,据百姓陈状,论诉州县抑令置铺卖盐【五】,已牒所属施行。臣窃详蹇周辅元立盐法,以救淡食之民,于今民间积盐不售,以致怨嗟,卖既不行,月钱欠负,追呼刑责,将满江西。其势若此,则安居之民转为盗贼,其将奈何!」上批:「刘谊职在奉行法度,既有所见,自合公心陈露。辄敢张皇上书,惟举一二偏僻不齐之事,意欲燍坏大法,公肆诞谩,上惑朝廷,外摇觽听,宜加显黜,以儆在位。特勒停。」(六月七日丁巳,范峋【六】言可考。刘谊始末当考。元丰七年正月,特授宣义郎;元佑元年六月,权发遣韶州。曾布志和斌墓云:「谊欲使斌将兵讨黎人,斌以为兵出无名必罢,既而果然。」当考。)

  丙戌,赠司徒郭崇仁曾孙献卿为左领军卫大将军,尚冀国大长公主。

  诏官制所检详文字刘赓、贾种民诣馆伴高丽国使所应答所问律令。从使人李子威请也。

  权知开封府王安礼言:「应刑名疑虑及情理可悯公事,乞从本府录奏断遣;如得旨断死者,乃送纠察司审问。」从之。

  诏:「肃州团练使阿里骨闻在羌中居鬼章之右,兰州之战,又能竭力督励诸羌【七】,坚约不回,可除本州岛防御使。」

  己丑,诏泾原路经略司:「闻刘昌祚等出界回,随行旗鼓及招抚金帛、器用、笏带、银枪、战袍等物悉弃界外,可案实具数以闻。」

  庚寅,诏河南府进士席旦特赴廷试。旦,汝明子,上书论事合意也。(此据席旦墓志增入,邓洵武作。)

  壬辰,御集英殿策礼部奏名进士。(旧录具载策问。)

  诏司农寺趣诸路提举司发常平并坊场积剩钱五百万缗,输元丰库。

  诏武举人御试日马射。

  重修编敕删定官、宣德郎王□为通直郎、权监察御史里行。

  赐龙图阁直学士、知庆州曾布母仁寿郡太君朱氏冠帔。从布请也。

  甲午,策特奏名进士,又策武举进士。(新纪书策武举,旧纪不书。)

  诏:都大经制泸州夷贼林广、梓州路转运副使苗时中详度,以新修腹里武宁、大峒、开远、平夷四寨,约新修乐共、江门、镇溪、梅岭、大洲等五城对行毁废,城守之具皆可移用,可权留开封府界【八】第四将兵马防托;其义军弩手从军已久,并湖北雄略隔路,皆可遣归。

  乙未,手诏沈括:「闻已遣曲珍部领兵马前讨近界屯聚贼党,珍系本路副帅,事体至重,非全师出境,不可容易轻发。宜速谕止,令董率将领于并塞遥为声援,止使裨将出界讨除,仍诫之伺便安稳取胜,勿得轻

译然而上下互相观望而不肯进言,这是群臣为了保住俸禄、结交权贵,辜负了陛下。而今日制定法令的大臣,又没有一个人进言来补救其中的弊端,只是颁布条文格式,以削减淮、浙地区役人并扣留其钱作为说辞,责令各路依照格式编成文书,东挪西补,减五增十,本来对朝廷没有丝毫补益。所谓提举仓场的官员,又不肯陈述利害,大概是想要沿袭前人的做法,急于编成文书,汇总天下的方数,使之成为空洞的条文,以此窃取天下的功劳,来侥幸求得富贵。这就是说司农寺不体察法令,仓场官员不补救弊端,这是危害法令的第八条。

那两浙的法令,始于李承之,其次是沈括,再次是□雍,总共派遣了三次使者,多次变更法令;然而百姓不知道法令的好处,反而日益贫困,只是知道不断征收钱款的方法,而没有曾经减少钱款来便利百姓。这就是说削减役人却扣留他们的钱,这是危害法令的第九条。

自从变更法令以来,将圆融法改为和市法,有关部门不为陛下爱惜民力,竟然轻易压低物价。上级督促责问,下级就急速执行,作为县令的,竟然向百姓强行摊派购买。从前臣经过淮南,淮南的百姓被摊派黄河夫役,每夫钱十五千,上户有的多达六十夫。湖南购买弩桩,官府估价二十,百姓实际花费二千,有的户多达二十条。近来江西购买军需衲袄,官府估价八百,实际花费三千。其他翎毛、竹箭没有不是数倍于估价的。县官在紧急时依赖百姓,百姓拿出余财资助公家,道理本来如此。然而百姓已经出了役钱,又不能免于摊派,这就是说各种名目的摊派购买,低价伤害百姓,这是危害法令的第十条。

所有这些弊端,上面看不到而下面百姓却身受,百姓的疾苦被阻塞不能上达天听,实在令人痛心!《传》中说:“知道给予是为了获取,这是政治的法宝。”如今有关部门只知道向百姓索取,非常没有道理。然而补救今日的弊端,难道有什么困难吗?陛下鉴察危害法令之处全部更改,百姓就能享受大利益了。恳请陛下体察臣的话不是为了私利,如果蒙受圣听,那就太好了!刘谊又说:“巡视洪、筠等州,根据百姓陈述的情况,论诉州县强迫设置店铺卖盐,已经发函给所属部门施行。臣私下详细考察蹇周辅最初设立盐法,是为了救济缺盐的百姓,如今民间积盐卖不出去,以致怨恨叹息,卖既不行,月钱又欠负,追呼刑责,将遍及江西。局势如此,那么安居的百姓就会转变为盗贼,那将怎么办!”皇帝批答:“刘谊职责在于奉行法度,既然有所见,自然应当公心陈述。却敢夸大皇上书信,只列举一二偏僻不齐的事情,意图败坏大法,公然肆意荒诞欺骗,对上迷惑朝廷,对外动摇众听,应当加以明显贬黜,以警戒在位官员。特令停职。”(六月七日丁巳,范峋所言可考。刘谊始末当考。元丰七年正月初,特授宣义郎;元佑元年六月,暂任韶州知州。曾布志和斌墓云:“刘谊想让斌带兵讨伐黎人,斌认为出兵没有名义必定罢免,后来果然如此。”当考。)

丙戌,追赠司徒郭崇仁的曾孙献卿为左领军卫大将军,娶冀国大长公主。

下诏让官制所检详文字刘赓、贾种民到馆伴高丽国使处回答所问的律令。这是听从使者李子威的请求。

暂知开封府王安礼说:“凡是刑名疑虑以及情理可悯的公事,请求由本府记录奏报判决;如果得到旨意判处死刑的,才送交纠察司审问。”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肃州团练使阿里骨听说在羌人中地位在鬼章之上,兰州之战,又能竭力督励各羌,坚守约定不反叛,可以任命为本州防御使。”

己丑,下诏泾原路经略司:“听说刘昌祚等出界回来,随行的旗鼓以及招抚用的金帛、器用、笏带、银枪战袍等物品都丢弃在界外,可以核实具体情况并上报。”

庚寅,下诏河南府进士席旦特别参加廷试。席旦是席汝明的儿子,上书论事符合皇帝心意。(此据席旦墓志增入,邓洵武将。)

壬辰,皇帝在集英殿策问礼部奏名的进士。(旧录详细记载了策问。)

下诏司农寺催促各路提举司发放常平以及坊场积剩钱五百万缗,输送到元丰库。

下诏武举人在御试那天进行马射。

重修编敕删定官、宣德郎王�为通直郎、暂任监察御史里行。

赐龙图阁直学士、知庆州曾布的母仁寿郡太君朱氏冠帔。听从曾布请求。

甲午,策问特奏名进士,又策问武举进士。(新纪记载策问武举,旧纪不记载。)

下诏:都大经制泸州夷贼林广、�州路转运副使苗时中详细考虑,将新修的腹里武宁、大峒、开远、平�四寨,约新修乐共、江门、�溪、梅岭、大�等五城对应毁废,城守的器具都可以移用,可以暂留开封府界第四将兵马防守;那些义军弩手从军已久,以及湖北雄略隔路,都可以遣归。

乙未,手诏沈括:“听说已派遣曲珍率领兵马前去讨伐近界聚集的贼党,曲珍是本路副帅,事情体统至重,如果不是全军出境,不可以轻易轻发。应当迅速告知停止,让他率领将领在边境遥为声援,只让副将出界讨伐,仍然告诫他伺机安稳取胜,不要轻

敌,有误国事。」(二十一日壬寅可并此。)

译敌人,有危害国家大事的。」(二十一日壬寅可合并于此。)

诏荆湖、广南、川峡、陕西、河东经略安抚钤辖司,具化外羁縻归明蛮、猺、夷、獠、熟户蕃部合补职名资级请授则例,及前后所补职名恩数异同以闻,按以置籍。

  诏:「自今入内内侍省初除都知、押班,中书、枢密同进呈。」(七月庚子,又有诏。)

  诏熙河路提点刑狱司:「河州官吏和雇守城义勇、保甲修城,特免取勘。」

  手诏李宪:「裕勒藏喀木等送到蕃字,文颇陈情,甚有向顺之意,宜及今屯兵防,立堡障之便,速为经画应接。」(并十九日庚子。)

  定州路安抚使章惇奏:「乞将本路团教场渐次营葺,责限至十月终以前了当,未奉朝旨。今保甲司将缘边未集教州军一例修制团教场,要一法兴修,三月终以前了当。事涉张皇,措置乖方,正是安抚司奉法守职所得关言,非为侵越。欲望下本路许将未集教州军团教场,并限十月终以前修置了当。」上批:「宜依惇奏,止作朝廷直降指挥,疾速行下。」(御集百二十一,元丰五年三月十四日下。)

  丁酉,右侍禁张琦除名送江西编管。以纠合富民与右监门卫大将军世阐议婚也【九】。

  戊戌,诏:「自今太庙祠祭:前庙初献,差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郡王;后庙初献【一○】,差宗室节度观察使。岁以序差,不赴,罚俸一月。其余祠祭,敕差行事者准此。」

  司天监言,四月朔,日当食于寅。诏自己亥易服避正殿,减常膳,其日百司守职。

  秦凤等路提举保甲司言:「本路义勇并改为保甲,其间多有一家男夫五人以上成丁者,若排两丁或三丁充保丁【一一】,即难拘以五家为一小保。欲每五丁为一小保。」诏:「保甲以家联保,以丁联兵,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一二】,令三路依详施行。如于旧法有碍,条画以闻。」(六月戊午云云。)

  熙河经略司言:「董毡、阿里骨使以蕃字来告曰:『夏人通好,已拒绝之,且训整兵马,以俟入讨。』」诏:「苗授、李宪师行有期,即预以告。」

  己亥,德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释之。为日将食故也。(旧纪书:诏以日将食正阳之月,为异尤大。自己亥避正殿,减常膳,赦天下囚罪一等,流以下释之。新纪书:以日将食,避殿,减膳,赦天下。)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言:「昨以权知开封府王安礼任性破法,犯分干誉,欺罔圣德,乞正典刑;又牒取当察簿书,巧匿不遣,规紊纪纲,临事奏请,挟持主恩,御人以口。辇毂之下,当用正人,伏望察情议罪,断以至公。」上批:「令安礼具析元奏请改法利害,及取索簿书前后不同以闻。」

  提举汴河堤岸宋用臣言:「面奉圣旨,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舟,令臣相度措置。已行按视,可以自汴河北岸超字坊开河一道,取水入内,径至咸丰门合金水河【一三】,将金水河自板桥石头门东修斗门开河一道,引水至金明池西北三家店湾,还入汴河。其旧透槽可废撤。」从之。(六月二十八日戊寅,赐名天源河。)

  诏杭州以钱氏临安县田产课入,岁赐表忠观钱五百千,葺□越王坟庙。(新纪书:诏杭州岁葺□越王坟庙。旧纪不书。)

  泾原路经略都总管司上诸将出界所部正兵、汉蕃弓箭手亡失分数。诏:「除刘昌祚、姚麟已降官外,赵定、高栋、种诊、孙咸宁、戴嗣良、贾办、李祥、刘玉各追一官,徐镇、任端、桑湜、贾德用各两官,俱千、刘珣各追四官、张免、成恭各五官。」

  庚子,诏:「诸缘保甲封桩钱物,非有朝旨而辄支用者,论如支封桩钱法。」

  李宪言:「据李浩称,裕勒藏喀木【一四】约三月辛卯于坚博投附,其情决是诈降,与诱误孙晞事体无异。已令李浩不得擅拨兵马应接。」诏:「兵谋百变,难执一方,要在索见敌情,不失机会。孙晞见执,自是率易过河,即非为贼诱致。今裕勒藏喀木称欲投附,及约会于坚博,即当察情伪,阴为堤备,相度招纳,岂可便谓奸谋,不行应接?朝廷经制西贼,招纳降附,自

译诏令荆湖、广南、川峡、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安抚钤辖司,详细列出化外羁縻地区归顺的蛮、猺、夷、獠及熟户蕃部应补授的职名、资级和请授的则例,以及前后所补职名恩数的异同,上报朝廷,并据此建立档案。

诏令:“从今以后,入内内侍省初次任命都知、押班,由中书省、枢密院一同进呈。”(七月庚子,又有诏令。)

诏令熙河路提点刑狱司:“河州官吏和雇守城义勇、保甲修缮城墙,特别免除查究问责。”

手诏李宪:“裕勒藏喀木等人送来的蕃文,文中颇陈情状,很有归顺之意,应当趁现在屯兵防守,建立堡寨屏障的便利时机,迅速筹划应对接待。”(均为十九日庚子。)

定州路安抚使章惇上奏:“请求将本路团教场逐渐营建修缮,限定在十月终以前完成,尚未奉到朝廷旨意。如今保甲司将沿边未集结训练的州军一律修筑团教场,要求统一法度兴修,在三月终以前完成。此事涉及张皇失措,处置失当,正是安抚司奉法守职应当关涉言说的,并非越权。希望陛下下旨允许本路将未集结训练的州军团教场,一并限定在十月终以前修筑完成。”皇上批示:“应当依从章惇的奏请,只作为朝廷直接下达的指令,迅速执行。”(《御集》卷一百二十一,元丰五年三月十四日下达。)

丁酉,右侍禁张琦被除名,发配江西编管。因为他纠合富人与右监门卫大将军世阐商议婚配【九】。

戊戌,诏令:“从今以后太庙祭祀:前庙初献,派遣亲王、宗室使相、节度使、郡王;后庙初献【一○】,派遣宗室节度观察使。每年按次序派遣,不赴任的,罚俸一个月。其余祭祀,敕令派遣行事者照此办理。”

司天监上言,四月朔日,日食将发生在寅时。诏令从己亥日开始易服避正殿,减少日常膳食,当日各官署照常值守。

秦凤等路提举保甲司上言:“本路义勇全部改为保甲,其中多有一户男丁五人以上成丁的,如果排两丁或三丁充当保丁【一一】,就难以拘泥于五家为一小保。希望每五丁为一小保。”诏令:“保甲以家联合为保,以丁联合为兵,小保长以上因兵而设【一二】,令三路依照详情施行。如果与旧法有抵触,条陈上报。”(六月戊午云云。)

熙河经略司上言:“董毡、阿里骨派使者用蕃文来报告说:‘夏人前来通好,已经拒绝,并且训练整顿兵马,以等待入讨。’”诏令:“苗授、李宪出兵有期,就预先告知。”

己亥,颁布德音:减等天下死刑囚犯,流刑以下释放。这是因为日食将至的缘故。(《旧纪》记载:诏令因为日食将至正值阳月,异象尤其重大。从己亥日开始避正殿,减少膳食,赦免天下囚犯罪一等,流刑以下释放。《新纪》记载:因为日食将至,避殿,减膳,赦免天下。)

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上言:“昨天因为权知开封府王安礼任性破坏法度,逾越本分干求名誉,欺罔圣德,请求处以典刑;又发牒索取当察簿书,巧妙隐匿不送,图谋扰乱纪纲,临事奏请,挟持皇恩,以口舌御人。京城之下,应当任用正直之人,希望陛下察明情状议罪,断案至公。”皇上批示:“令王安礼详细分析原奏请改法的利害,以及索取簿书前后不同的情况上报。”

提举汴河堤岸宋用臣上言:“当面奉到圣旨,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河船只,令臣相度处置。已经巡视查看,可以从汴河北岸超字坊开凿一条河道,取水入内,直达咸丰门汇入金水河【一三】,将金水河从板桥石头门东修筑斗门开凿一条河道,引水至金明池西北三家店湾,再汇入汴河。旧的透槽可以废弃拆除。”听从了他的建议。(六月二十八日戊寅,赐名天源河。)

诏令杭州以钱氏临安县田产的课税收入,每年赐给表忠观钱五百千,修缮□越王坟庙。(《新纪》记载:诏令杭州每年修缮□越王坟庙。《旧纪》不记载。)

泾原路经略都总管司上报诸将出界所部正兵、汉蕃弓箭手的亡失比例。诏令:“除了刘昌祚、姚麟已经降官外,赵定、高栋、种诊、孫咸宁、戴嗣良、贾办、李祥、劉玉各追夺一官,徐镇、任端、桑湜、賈德用各追夺两官,俱千、劉珣各追夺四官,张免、成恭各追夺五官。”

庚子,诏令:“所有缘保甲封桩钱物,没有朝廷旨意而擅自支用的,按照支用封桩钱的律法论处。”

李宪上言:“据李浩称,裕勒藏喀木【一四约定三月辛卯在坚博投附,其情势决然是诈降,与诱误孙晞的事情性质无异。已令李浩不得擅自拨调兵马应对。”诏令:“兵谋变化百端,难以固执一方,关键在于探明敌情,不失机会。孙晞被俘,自然是因为轻率过河,并非被贼人诱致。现在裕勒藏喀木声称想要投附,并约定在坚博会合,就应当察明真伪,暗中防备,相度招纳,岂可便认为是奸谋,不予应对?朝廷经制西贼,招纳降附,自从

是一事,若情实投附,而自疑阻,即使羌情愈坚向贼,实于边防有害。委李宪详此施行。」(并十四日乙未。孙晞事见三月四日,又六月十二日。)

译这是同一件事,如果羌人确实归附,却因自我猜疑而受阻,就会使羌人的心志更加坚定地投向贼寇,实际上对边防有害。委任李宪详细斟酌此事并加以施行。」(并十四日乙未。孙晞之事见三月四日,又见六月十二日。)

知开封府王安礼言:「司录司狱空外,有左右军巡院狱案皆已断绝,止有见禁罪人丁怀等公案已奏及在纠察司。望责近限审录及约法断遣,所贵三院皆狱空。」从之。

  湖北都钤辖司言:「准诏取问沅州龙赐、古、监三州知州、押案并头角人等,各不愿补班行【一五】,依旧进奉。」从之。

  辛丑,泾原路经略制置司奏:「鄜延路兵马分为五军,共享文武官二百四员,虽已奏乞差使臣一百人下本路相添团结诸军,使臣如尚不足,权许依去年七月九日指挥,不依常制抽差补填所阙人数。」诏三班院选差使臣五十人应副鄜延路差使;如不足,差散直。(密记二十日事。去年七月九日指挥未见。)

  壬寅,朝散大夫范子仪为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新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朝请郎叶羲叟提举江南西路提举常平等事。以上批「羲叟精神虽不衰,而形体馇瘠,恐不宜使岭外」故也。

  鄜延路副总管曲珍言,出界经金汤遇贼【一六】,焚荡族帐七百,斩千级。诏鄜延路经略司关逐路经略司、麟府路军马司,速具功状以闻。(此月十四日乙未、二十六日丁未可并此,又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亦合并此。沈括自志附四月十三日。旧纪书:壬寅,鄜延副总管曲珍败夏人于金汤,斩级千。新纪不书。)

  知桂州张颉言:「昌化军劾符破结九人犯持杖强盗杀人,罪皆死。缘系捕盗官招诱令解下弓刀,支与酒食,然后擒缚。若从捕获法,虑致生黎疑惧,将来无以示信。」诏释之。

  广西提刑司言:「朱崖军黎人素凶顽,自至和中因符护失奴婢,捉巡检慕容允则为质,本军西北一带道路至今不通。近龙见、符只等峒尤甚。若不讨荡以惩诫,则恐猖狂不止,民不聊生。」诏张颉依详近降指挥施行。(慕容允则事当考。)

  诏:「陕西五路自大军入塞之后,沿路马递铺甚失编排,有妨转送文字,专委官整葺。陕西差胡宗回,王钦臣,京西差梁焘。」

  癸卯,新知润州、朝奉大夫、集贤殿修譔卢秉依旧朝请郎,为宝文阁待制、知渭州军事,并听李宪节制。以种谔自言与统帅素不合,不可共事,固乞免渭州故也。诏谔还鄜延旧任。(时政纪在十一日壬辰,今从实录。)

  诏下诸路系役厢军,权不以等样选择少壮人招刺。

  御史王祖道言:「枢密院补试本院贴房充令史问目,以将校于元丰三年九月逃亡,至十月捕获,编敕依在官亡法,准律计日坐罪。既称三年九月,即合通闰为坐,今以闰计罪者为否,不以闰计罪者为通,而谓之假,法不当数闰。道路喧传,以考中宗礼等皆承旨张诚一挟私徇情,乞付有司根治,以惩奸罔之吏。」诏送枢密院、大理寺根治情弊,并所言来历处以闻。

  祖道又言:「御史弹奏前知延州吕惠卿遣禁军馈徐禧公使物,已诏劾罪,而惠卿论奏,辄引编敕两府犯公坐案后取旨,及徐禧无罪不当劾。编敕明有三百里馈酒之禁,而惠卿乃谓变易他物,则酒不出三百里,非所禁也。舞文玩法,罪状甚明。一昨陛下讲武西陲,规摹一出圣训,边臣奉行而已。惠卿乃谓今日乘几之举,有类拙速。窃观惠卿越在衰苴,不畏名节,规免小累,饕功自贤,意自延安赴阙,妄觊陛下有复用之意,惟恐释服之后,旧物不可复得。近降朝旨免劾,此虽出于陛下终始大臣之恩,然窃谓士大夫廉耻不立,而朝廷行法宜自贵者始。惠卿违法馈送,虽已免问,而论奏虚妄,不可不惩。」诏札与惠卿。其后根治祖道所论张诚一事,为台吏李景仁所误,劾惠卿事不当,皆以赦原。(「其后」至「赦原」,朱本增入,当考。)

  甲辰,王安礼言:「准朝旨,臣僚上言取索盗贼簿欺罔事,令臣具析不同因依。勘会本府得台牒取索籍纪盗贼姓名簿,臣为见台牒取簿数多,逐次计取一道。却准台牒:所封送诸厢贼限都簿,不应本台所取,令封送编敕诸盗再犯杖州籍取姓名簿。本府遂回报:准一同敕京城、府界犯盗并刺环子,有此照据,所以更不置簿。

译知开封府王安礼上言:“司录司监狱之外,左右军巡院的案件都已审理完结,只有正在关押的罪人丁怀等人的案卷已上报并交由纠察司处理。希望责令在近期审录,并依照法律判决发配,以使三处监狱都清空。”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湖北都钤辖司上言:“奉诏询问沅州、龙赐、古、监三州的知州、押案以及头目等人,他们都不愿意补入班行【一五】,请求依旧进奉。”朝廷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辛丑日,泾原路经略制置司上奏:“鄜延路的兵马分为五军,共配备文武官员二百四员,虽然已上奏请求派遣使臣一百人前往本路补充团结诸军,如果使臣仍然不足,暂且允许依照去年七月九日的指挥,不按照常规制度抽调差补来填补空缺人数。”诏令三班院选拔派遣使臣五十人应副鄜延路的差使;如果还不够,就派遣散直。(密记二十日事。去年七月九日的指挥未见。)

壬寅日,朝散大夫范子仪担任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新任广南西路转运判官、朝请郎叶羲叒提举江南西路提举常平等事。这是因为批文中提到“羲叒精神虽然不衰,但形体消瘦,恐怕不适合出使岭外”的缘故。

鄜延路副总管曲珍上言,出界经过金汤时遭遇贼寇【一六】,焚烧荡平族帐七百,斩首一千级。诏令鄜延路经略司通知各路经略司、麟府路军马司,迅速具报功状上报。(此月十四日乙未、二十六日丁可合并于此,又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也合并于此。沈括自志附于四月十三日。旧纪记载:壬寅,鄜延副总管曲珍在金汤击败夏人,斩首一千。新纪未记载。)

知桂州张颉上言:“昌化军弹劾符破结等九人犯持杖强盗杀人罪,罪行皆判死刑。因为他们是捕盗官招诱令其放下弓刀,给予酒食,然后才擒获捆绑。如果按照捕获法处理,担心会导致生黎疑惧,将来无法取信于他们。”诏令释放他们。

广西提刑司上言:“朱崖军的黎人向来凶恶顽劣,自从至和年间因为符护丢失奴婢,捉拿巡检慕容允则作为人质,本军西北一带的道路至今不通。近来龙见、符只等峒的情况尤其严重。如果不进行讨伐荡平以惩戒告诫,恐怕猖狂不止,百姓无法生活。”诏令张颉依照详细近降的指挥施行。(慕容允则事当考。)

诏令:“陕西五路自从大军入塞之后,沿路的马递铺编排失当,妨碍了文书的转送,专门委派官员整修。陕西派遣胡宗回、王钦臣,京西派遣梁焘。”

癸卯日,新任知润州、朝奉大夫、集贤殿修撰卢秉依旧为朝请郎,担任宝文阁待制、知渭州军事,并且听从李宪的节制。这是因为种谔自己说与统帅向来不合,不能共事,坚决请求免除渭州职务的缘故。诏令种谔返回鄜延旧任。(时政纪在十一日壬,今从实录。)

诏令下达各路系役厢军,暂且不以等级选择少壮之人招刺。

御史王祖道上言:“枢密院补试本院贴房充令史的问目,以将校于元丰三年九月逃亡,到十月捕获,编敕依照在官逃亡法,准律计日定罪。既然称三年九月,就应当通闰来定罪,现在以闰月计罪者为否,不以闰月计罪者为通,而称之为假,法律不当数闰。道路喧传,认为考中宗礼等都是承旨张诚一挟私徇情,请求交付有司根治,以惩戒奸罔之吏。”诏令送枢密院、大理寺根治情弊,并将所言来历处以上报。

祖道又上言:“御史弹奏前知延州吕惠卿派遣禁军馈赠徐禧公使物,已诏令弹劾治罪,而惠卿论奏,擅自引用编敕两府犯公坐案后取旨的规定,以及徐禧无罪不当弹劾。编敕明确规定有三百里馈酒的禁令,而惠卿却说变易他物,那么酒不出三百里,就不在禁令之内。舞文玩法,罪状非常明显。此前陛下在西陲讲武,规划出自圣训,边臣奉行而已。惠卿却说今日乘机的举动,有类拙速。我私下观察惠卿越在衰苴,不畏名节,图免小累,贪功自贤,意图从延安赴阙,妄图陛下有复用的意思,只怕释服之后,旧物不可复得。近降诏旨免劾,这虽然出于陛下始终大臣之恩,但我私下认为士大夫廉耻不立,而朝廷行法应当从尊贵者开始。惠卿违法馈送,虽然已免问,但论奏虚妄,不可不惩。”诏令札与惠卿。其后根治祖道所论张诚一的事,被台吏李景仁所误,弹劾惠卿的事不当,都因赦免而原宥。(“其后”至“赦原”,朱本增入,当考。)

甲辰日,王安礼上言:“奉朝旨,臣僚上言取索盗贼簿欺骗蒙蔽的事,命令臣具析不同因依。勘会本府得到台牒取索籍纪盗贼姓名簿,我因为见台牒取簿数多,逐次计算取一道。却准台牒:所封送各厢贼限都簿,不应本台所取,命令封送编敕诸盗再犯杖州籍姓名簿。本府遂回报:奉一同敕京城、府界犯盗并刺环子的规定,有此照据,所以不再置簿。”

兼臣亦曾面奏,并不知前后有何异同。」诏满中行分析。安礼又言:「臣智识卑下,行能无取,误蒙圣知,待罪天邑,凡所见明,有害无补。如言者指臣任情破法,犯分干誉,侵权自恣,横厉无忌,尤为窃当。凡臣奏讲已曾论列利害,止于如此,今别无可分析。如朝廷已知言者不诬,乞早赐罢黜,更用旧法,以厌髃论。」(并十八日。)

译况且臣也曾当面奏报,并不知道前后有何不同之处。”皇帝下诏让满中行加以辨析。安礼又说:“臣才智见识低劣,品行才能无可取之处,错误地蒙受圣上知遇,在天子都城担任职务,凡是我所明白的,只有危害而没有补益。如弹劾者指责臣任情枉法,越分干求名誉,侵夺职权自私自利,横行暴戾无所顾忌,尤其切合臣的实情。凡是臣在奏对讲论时已经论述过的利弊,也就仅此而已,现在另外没有什么可以辨析的。如果朝廷已经知道弹劾者所言并非虚妄,恳请尽早赐臣罢免,恢复旧法,以平息众人的议论。”(以上均为十八日之事。)

枢密都承旨张诚一言,今后诸军因功或捕贼换大小使臣者,许带旧请受。从之。

  诏司农寺于大名府公使库钱内拨钱千缗与相州,及于恩、冀二州公使钱内各拨钱千五百缗与邢、赵、磁三州,候辽使行旧路日依旧。

  乙巳,御集英殿,赐进士、明经、诸科黄裳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五百九十三人。裳,南剑州人也。(旧纪书:乙巳,进士、明经、诸科赐第及授命者千四百二十有八人。新纪书:赐礼部奏名进士、诸科及第、出身千四百二十八人。)

  丙午,赐奏名进士、明经、诸科授假承务郎、文学、助教、摄助教八百三十六人。(新、旧纪于丙午日并书雨土,今准例不书。)

  丁未,诏沈括:「曲珍军马出塞已还帅府,非卿指授方略之良及珍战勇之力,曷以肤功如此!士卒经去冬饥殍之后,人情振奋之初,非亟赏之不足以酬其赴敌忠勇之志。其促珍保明功状以闻,仍诫以勿滥。」(十四日乙未,手诏同遣珍;二十一日壬寅,珍出界。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当并此。)

  戊申,御试初考官:大中大夫苏颂,集贤校理王子韶、王陟臣,承议郎刘奉世,同知礼院杨杰,通直郎蔡京;覆考官:龙图阁直学士安焘,知制诰王存,史馆修撰陈睦、曾巩,集贤校理赵彦若,太学博士张崇;详定官:翰林学士蒲宗孟,宝文阁待制何正臣,集贤校理陆佃,各罚铜三十斤。坐颂等考黄裳等下,上亲擢为第一,故罚之。(鲜于绰传信录云:祖宗时,状元通判乃赐茜袍,故有「不着蓝袍便着绯」之语。其后恩泽稍杀,为签判或知县,袍止赐绿。元丰中,黄裳为状元,有语「黄裳却作绿衣郎」,就姓名咏之也。考官本考裳置第五甲,神宗尝见其文,因记其数句。至唱名,令寻裳卷,须臾寻获进呈,神宗曰:『此乃状元也。』乃唱名。同时,又有刘燍者,前此一举,蒲宗孟为省试,喜其文,考燍作省元。以策中「岁」字犯庙讳藩邸名,不得已黜落。散号日,蒲话于觽,予燍为省元,自此遂知名,敕差为学录。至是年,又为省元,神宗闻其名。发榜日,亦在第五甲,神宗呼至轩前,问曰:「卿学录几年?」燍曰:「臣待罪学录三年。」又曰:「师何人?」燍曰:「蒙陛下教养。」神宗嘉其应对,宣谕曰:「有司考校失实,置卿第五甲,今升第二甲。」时考试官知制诰曾巩辈以定黄裳、刘燍试卷不当,各罚铜三十斤。)

  诏:「颍昌府三县灾伤,特支常平仓米三万石。」

  提举河北黄河堤防司言:「按视御河□隘,堤防垫弱,不能通纳大河分水,恩州城壁可忧;而回水入大河,即不灌塘泺。御河纲运,惟通恩、沧、永静、干宁,自可转入大河,不至回远。所相度闭截徐曲来水并入大河为便。」从之。(并二月二十一日。)

  诏:「春铨试中上等二人,循一资;中等七十六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九人,注官。」

  己酉,提举河北路保甲司言:「诸县尉通管县事外,惟主捕县城及草市内贼盗,乡村并责巡检管勾,缘边把截控扼巡检兵级并依旧。其定州望都、曲阳、北平、唐县,祁州蒲阴,保州保塞,广信军遂城,安肃军安肃,顺安军高阳,永宁军博野,沧州清池,霸州文安、大成,莫州任邱,雄州归信、容城,逼近边界,旧以使臣为尉,其职与内地不同,乡村盗贼恐难一例专责巡检。欲并令尉依旧条,惟不干预教阅。」从之。

  诏沈括:「自出界及接续招纳到人口,内有豪首及自来羌巢使令之人,自归顺后,赤心效力,击贼有功者,可品第力量高下,立功优劣,番次差使臣管押入见。」

  注  释

  【一】赋税苗役逋负「税」原作「剩」,据阁本及下文改。

  【二】是谓司农不察法「法」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六五之二四、六六之四四补。

  【三】贱价伤民「贱」原作「钱」,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四】民享大利矣「大」,同上书作「十」。

  【五】抑令置铺卖盐「卖」原作「置」,据长

译枢密都承旨张诚上言,今后各军因立功或捕贼而换授大小使臣的,允许保留原有的俸禄待遇。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司农寺从大名府公使库的钱款中拨出千缗给相州,并从恩州、冀州两州公使钱中各拨出千五百缗给邢州、赵州、磁州三州,等到辽国使者走旧路时,再恢复原状。

乙巳日,皇帝亲临集英殿,赐予进士、明经、诸科黄裳等五百九十三人及第、出身、同出身。黄裳是南剑州人。(《旧纪》记载:乙巳日,进士、明经、诸科赐第及授官的一千四百二十八人。《新纪》记载:赐予礼部奏名的进士、诸科及第、出身的一千四百二十八人。)

丙午日,赐予奏名进士、明经、诸科授予假承务郎、文学、助教、摄助教官职的八百三十六人。(《新纪》、《旧纪》在丙午日都记载了雨土现象,现在依照惯例不记载。)

丁未日,下诏给沈括:“曲珍的军队出塞后已回到帅府,如果不是你指挥方略得当以及曲珍作战勇猛,怎能取得如此显赫的战功!士兵们经历去冬饥荒死亡之后,人心刚刚振奋,如果不迅速奖赏,不足以酬答他们赴敌忠勇的志向。你催促曲珍核实功状上报,并告诫他不要滥报。”(十四日乙未,手诏同时派遣曲珍;二十一日壬寅,曲珍出界。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的记载应与此处合并。)

戊申日,皇帝对初试考官进行处罚:大中大夫苏颂,集贤校理王子韶、王子韶、王陟臣,承议郎刘奉世界,同知礼院杨杰,通直郎蔡京。覆试考官:龙图阁直学士安焘,知制�0王存,史馆修撰陈睦、曾巩,集成校理赵彦若,太学博士张崇。详定官:翰林学士蒲宗孟,宝文阁侍制何正臣,集贤校理陆佃。各罚铜三十斤。因为苏颂等人将黄裳等考在低级,皇帝亲自提拔黄裳为第一名,所以处罚他们。(《鲜于绰传信录》说:祖宗时期,状元通判才赐给茜色袍,所以有“不着蓝袍便着绯”的说法。后来恩泽稍减,担任签判或知县,袍只赐绿色。元丰年间,黄裳考中状元,有诗句“黄裳却作绿衣郎”,是就他的姓名吟咏。考官原本将黄裳考在第五甲,神宗曾看过他的文章,因此记住了其中的几句。到唱名时,让人寻找黄裳的试卷,不久找到进呈,神宗说:“这才是状元。”于是唱名。当时,还有个叫刘燍的人,此前一次考试,蒲宗孟主持省试,喜欢他的文章,将刘燍考为省元。因为策论中“岁”字犯了庙讳藩邸名,不得已将他黜落。散号那天,蒲宗孟对大家说,我让刘燍做省元,从此刘燍就出名了,被敕差为学录。到这一年,他又考为省元,神宗听说了他的名字。发榜那天,也在第五甲,神宗把他叫到殿前,问:“你当学录几年了?”刘燍说:“臣担任学录三年。”神宗又问:“老师是谁?”刘燍说:“蒙陛下教养。”神宗嘉奖他的应对,宣谕说:“有关部门考校失实,把你放在第五甲,现在升为第二甲。”当时考试官知制诰曾巩等人因为确定黄裳、刘燍的试卷不当,各罚铜三十斤。)

下诏:“颍昌府三县遭受灾害,特别支取常平仓米三万石。”

提举河北黄河堤防司上言:“查视御河狭窄,堤防低弱,不能通纳大河的分水,恩州城墙令人担忧;而回水流入大河,就不灌溉塘泺。御河漕运,只通恩州、沧州、永静军、乾宁军,自然可以转入大河,不至于迂回遥远。所勘察的关闭截断徐曲来水并入大河更为便利。”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与二月二十一日合并。)

下诏:“春季铨试中上等二人,晋升一级;中等七十六人,不按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九人,注官。”

己酉日,提举河北路保甲司上言:“各县县尉除了通管县事外,只负责捕拿县城及草市内的贼盗,乡村一律责成巡检管勾,沿边把截控扼的巡检兵级依旧。定州望都、曲阳、北平、唐县、祁州蒲阴、保州保塞、广信军遂城、安肃军安肃、顺安军高阳、永宁军博野、沧州清池、霸州文安、大成、莫州任邱、雄州归信、容城,逼近边界,过去用使臣担任县尉,其职责与内地不同,乡村盗贼恐怕难以一概专责巡检。希望让县尉依旧按照条例,只是不干预教阅。”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下诏给沈括:“自从出界及接续招纳到的人口,其中有豪首及向来在羌人巢穴服役的人,自归顺后,赤心效力,击贼立功的,可以评定力量高下,立功优劣,分批次差派使臣管押入朝觐见。”

编纪事本末卷七六蹇周辅措置南盐及编年纲目卷二一改。

译《编年史事本末》卷七十六记载了蹇周辅筹划整顿南方盐务之事,以及《编年史纲目》卷二一的修改。

【六】范峋「峋」原作「珣」,据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及上文改。

  【七】诸羌「羌」,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七均作「酋」。

  【八】开封府界「府」字原脱,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八补。

  【九】议婚「婚」原作「缗」,据阁本改。

  【一○】后庙初献「后」原作「后」,据阁本改。

  【一一】保丁「丁」字原脱,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二补。

  【一二】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上」原作「五」,据阁本及同上书、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年六月戊午条改。

  【一三】至咸丰门合金水河「合」原作「令」,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

  【一四】裕勒藏喀木「勒」字原脱,据上下文补。

  【一五】各不愿补班行「愿」原作「顾」,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改。

  【一六】出界经金汤遇贼「经」,阁本及宋会要兵八之二七均作「至」,疑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五

卷三百二十五

  起讫时间 起神宗元丰五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五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元丰五年(壬戌,1082)

  全  文

  夏四月壬子朔,云阴,日不见食。(两纪并书日食不见。)

  参知政事蔡确上元丰法宝录。

  知开封府王安礼言三院狱空。诏送史馆,安礼迁一官,推、判官许懋、胡宗愈、刘仲熊并赐章服,军巡判官毕之才以下十四人为三等:第一等迁官,第二等减磨勘二年,第三等一年;吏史转资;仍赐银、绢、钱,为绢千匹、银百五十两、钱五百千。(旧纪书开封府狱空,新纪不书。)

  安礼事至辄断,庭无留讼,久系待辨者一切论决,于是以狱空揭诸府门。辽使过见,叹息称为异事。上曰:「昔由余聘秦观政,内史廖辈从容俎豆,以夺其谋者,秦有人也。安礼留意吏事,能骇动北国,于古无愧矣。」同知枢密院吕公着从者得匿名书于道,事涉不顺,公着以闻,上手封付安礼治。已而又得二本,诏:「辽人在馆,而此书滋多,亟捕之,无使宣布。」书所斥百余家,而其一加三人焉【一】,中有姓薛者。安礼曰:「余得之矣。」薛至,诘之曰:「若岂有素所不快者耶?」对曰:「里有以笔求售者,拒之,怏怏而去,意其见仇也。」安礼遽捕致,讯所告,皆其平时睚鴺者。状具,诏遣近侍覆之,无异辞,即日枭于市,初不逮系一人。(鲜于绰传信录:或云狱空时,安礼密谕畿邑,使暂停解送公事。御史知杂满中行弹击之,上不说,曰:「岂不知狱空朝廷美事乎?」中行言狱空事不验,又杂言和甫他事,不胜,出知无为军。同知枢密院吕公着奏:「臣给使人于通衢中得匿名书以示臣,事涉不顺,不敢不以闻。」上以手诏付安礼推治,已而从中复降二本,其词皆同。上敕谕安礼曰:「辽人方在馆,而此书滋多,脱流播外夷者非便,亟为捕之。」安礼视书中所载一百八十余家,最后一书加三人焉,有薛其姓者。安礼□逻者诫曰:「治狱当治其独为余召薛生者来!」俄而薛生至,安礼问曰:「尔亦有仇怨乎?」薛曰:「某邑某里有某人者,居常曾以笔一束为托,某拒之,怏怏而去,意其为绚也。」安礼曰:「吾事办矣。」遣人捕之,果得,讯书中所载皆其睚鴺者。安礼具其状以闻,上遣近侍冯宗道覆之,信然,即日枭首都市,初不逮证一人,京师哗然称颂,以为神明。此据田画【二】所作安礼行状,本传已修入,更详之。行状又云:「自安石为侍从时,常议按问自首减等法以从□【三】,而经问始隐者尚不得减,安礼乃言曰:『临罪而惧,人之常情,一问不服,便得全坐,则谳者得以诬具狱情,后有不承而书案者不在减例。』诏从之,着以为令,至今全活者莫知纪极。宗室令騑有妾骞,始售,其直数十万,间被酒,炙败其面,因斥于官,督归其直。安礼曰:『妾之所以直数十万者,以善姿首也。今炙败之,则无能自鬻,此与炮烙何异?』乃奏于

译【六】范峋:“峋”字原作“珣”,根据《宋史》卷一八二《食货志》及上文改为“峋”。

【七】诸羌:“羌”字,阁本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一七均作“酋”。

【八】开封府界:“府”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八补入。

【九】议婚:“婚”字原作“缗”,根据阁本改为“婚”。

【一○】后庙初献:“后”字原作“后”,根据阁本改为“后”。

【一一】保丁:“丁”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兵二之二二补入。

【一二】小保长以上缘兵置:“上”字原作“五”,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本书卷三二七元丰五月戊午条改为“上”。

【一三】至咸丰门合金水河:“合”字原作“令”,根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改为“合”。

【一四】裕勒藏喀木:“勒”字原脱漏,根据上下文补入。

【一五】各不愿补班行:“愿”字原作“顾”,根据《宋会要》蕃夷五之八七改为“愿”。

【一六】出界经金汤遇贼:“经”字,阁本及《宋会要》兵八之二七均作“至”,怀疑是正确的。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三百二十五

卷三百二十五

起讫时间:起于神宗元丰五年四月,止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百二十五

帝号:宋神宗

年号:元丰五年(壬戌,1082年)

全文

夏四月壬子初一,云气遮蔽,日食未显现。(两纪都记载日食未显现。)

参知政事蔡确进呈《元丰法宝录》。

知开封府王安礼上奏说三院监狱已空。皇帝下诏将此事送交史馆,王安礼升迁一级官职,推官、判官许懋、胡宗愈、刘仲�一并赐予章服,军巡判官毕之才以下十四人分为三等:第一等升迁官职,第二等减免磨勘二年,第三等减免一年;吏员史官转升资级;仍然赐予银、绢、钱,折合绢一千匹、银一百五十两、钱五百千。(旧纪记载开封府狱空,新纪未记载。)

王安礼处理事务总是立即决断,法庭上没有滞留的诉讼,长期羁押等待辨明的人全部判决了结,于是将“狱空”的告示张贴在府衙大门。辽国使者路过看见,叹息称赞为奇异之事。皇上说:“从前由余出使秦国观察政事,内史廖等人从容地陈列俎豆(祭祀礼器),以此夺取他的谋略,是因为秦国有人才。王安礼留意吏治事务,能够惊动北国,对古人无愧色了。”同知枢密院吕公着的随从在路上得到匿名信,事情涉及不顺从,吕公着上报皇帝,皇上亲手封好交给王安礼审理。不久又得到两封,下诏说:“辽国人在馆驿,而这类书信越来越多,赶快逮捕他们,不要让他们散布出去。”信中斥责了一百多家,其中一封增加了三个人【一】,其中有姓薛的人。王安礼说:“我找到线索了。”薛某到来,审问他说:“你难道有平时所不快的人吗?”回答说:“乡里有拿笔求售的人,我拒绝了他,他怏怏而去,我怀疑他怀恨报复。”王安礼立即逮捕那人,审讯他所告发的人,都是他平时有微小怨恨的人。案情清楚,下诏派遣近侍复核,没有异议,当天就在市集斩首示众,起初没有逮捕牵连一个人。(《鲜于绰传信录》:有人说狱空时,王安礼秘密告知京畿各县,让他们暂停解送公事。御史知杂满中行进弹劾,皇上不高兴,说:“难道不知道狱空是朝廷的美事吗?”满中行说狱空之事不属实,又夹杂说王安石其他事情,未能胜诉,出任无为军知军。同知枢密院吕公着上奏:“臣派人在通衢大道中得到匿名信给臣看,事情涉及不顺从,不敢不报告。”皇上亲手写诏书交给王安礼推究审理,不久从宫中又降下两封,内容相同。皇上敕谕王安礼说:“辽国人正在馆驿,而这类书信越来越多,如果流传到外夷那里不方便,赶快逮捕他们。”王安礼看信中所载一百八十余家,最后一封信增加了三个人,有姓薛的人。王安礼告诫巡逻的人说:“审理案件应当审理那个独自做这件事的人,把姓薛的年轻人叫来!”不久薛生到来,王安礼问他说:“你也有仇怨吗?”薛某说:“某县某里有某人,平时曾托付一束笔,我拒绝了他,他怏怏而去,我以为他是报复。”王安礼说:“我的事办成了。”派人逮捕他,果然抓获,审讯信中所载都是他有微小怨恨的人。王安礼详细上报案情,皇上派遣近侍冯宗道复核,确实如此,当天在都市斩首示众,起初没有逮捕证人一人,京城哗然称颂,认为他像神明一样。这是根据田画【二】所作的王安礼行状,本传已经修入,更详细地记载。行状又说:“自从王安石担任侍从时,常议论按问自首减等法以顺从【三】,而经过审问才隐藏罪行的尚不得减等,王安礼于是说:‘临到犯罪而恐惧,是人之常情,一旦审问不服,便得到全罪,那么审讯的人得以诬陷完备案情,后来有不承认而写在案卷上的不在减等例内。’下诏听从他的意见,著为法令,至今保全活命的人无法计算。宗室令騑有妾骞,刚卖出去,她的价值数十万,偶尔喝醉,用火烤坏了她的脸,因此被官府斥退,督促归还她的价值。王安礼说:‘妾之所以价值数十万,是因为容貌美丽。现在烤坏了脸,就不能自己卖身,这与炮烙有什么区别?’于是上奏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