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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六十六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五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927–6946 段

官司不觉察,致事发他处,或监司举劾者,候得替,以任内曾觉察,功过相除外,每火降名次一月至三季止。捕盗官降名次外,五火杖六十,十火或凶恶五火者,仍奏裁。其非吏部差注官,依所降月数展磨勘,并不依赦原。」从之。

译如果主管官员未能察觉,导致案件在他处暴露,或者被监司检举弹劾,等到其任期届满离职时,除了将任期内曾察觉的功过相互抵消外,每发生一次火灾,降职一级,从一个月到三个月为止。负责捕盗的官员在降职之外,若发生五次火灾则杖责六十,若发生十次火灾或五次性质恶劣的火灾,则另行上奏裁决。那些不是由吏部直接任命的官员,按照所降的月数延长考核期限,并且不依照赦令予以恢复原职。”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

壬戌,监察御史安鼎言:「伏见春秋祀九宫太一用羊、豕,而太一十神皆无牲,以素馔加酒焉。窃详十神太一、九宫太一,共是一神,无异也。今所荐不同,似非礼,亦恐贵神未必歆血食也。」诏礼部、太常寺详定以闻。

  给事中范祖禹状申门下省云:

  准枢密院录白,皇城使、果州刺史、梓夔路钤辖、管勾泸南沿边安抚司、兼知泸州张克明,元佑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再任已过满,近差下王克平未曾赴任,左藏库使、成都府利州路钤辖王惟纯八月十四日奉圣旨,就差王惟纯充梓夔路钤辖、管勾泸南安抚司公事、兼知泸州,替张克明过满阙。检会梓夔路钤辖元置在遂州,元丰中,因蛮贼乞弟作过,用兵讨捕,初移钤辖司于资州,又移于泸州,皆取一时应副近便,即非经久之制。后来蛮事宁息,因仍至今不改。

  伏详祖宗时置钤辖司于遂州,本以形势控制两川,非专为戎、泸边事,而梓夔路钤辖司、转运使亦得通管,与成都府、利州路钤辖不同。自泸州置钤辖以来,以两路兵权付一武臣,沿边支郡反节制数十州,末大本小,边州偏重,事理不顺。且以西北言之,如高阳之雄州,定州之安肃军,渭州之镇戎军,庆州之环州,皆帅府在内,边州在外。今泸州于东川路,若比雄州、安肃镇戎军、环州,亦须隶属帅府,岂可令一武臣专制,更无同领之人?况戎、泸边事至小,岂得与西北同日而语哉!

  并检会元佑元年十一月因臣僚上言,乞依旧移钤辖司在遂州。朝廷下梓夔路钤辖司与梓州路转运等司相度。转运、提刑司寻具相度,梓夔路钤辖司依旧归遂州,委是经久利便。枢密院奉圣旨,令钤辖司且依旧在泸州,更候三五年边事一向定贴,奏取指挥。自降圣旨将及六年,更无边事,已是一向定贴。今因张克明交替,欲乞检会前降指挥,其新差官更不合带梓夔路钤辖,如泸州须留兵屯守,止存留沿边安抚一司。其梓夔路钤辖依旧移归遂州措置事件,并依祖宗时故事,所贵西南经久安便。门下省并录白送枢密院,续准枢密院批:「所差王惟纯等已得圣旨,所有移泸州钤辖司归遂州,见别具契勘施行。」

  祖禹奏:「臣伏见河北、陕西,惟是安抚经略司专委帅臣,至于马步军统总管即有副总管,成都府、利州两路钤辖亦有两钤辖为之副贰。今梓夔路钤辖及沿边安抚两使专委一武臣,既不隶属帅府,又无别官同领,当用兵之际或可从权,于无事之时则为偏重。伏详祖宗朝置钤辖司于遂州,盖以西南远方,外接蛮夷,内则戎兵,客土相杂,或奸人窥伺,大盗窃发,淳化、咸平中盖尝如此。是故两川各置兵马钤辖司镇守,互相牵制,夷事缓急照应,远近适中。并检会梓夔路钤辖司旧制,拣选蛮马,编配罪人,并与转运司同管勾。惟是戎、泸夷事则引用皇佑四年枢密院札子,令转运司相度事势,牒赴钤辖将兵讨除外,应干军马事件,钤辖司相度,一面行遣措置。至熙宁七年,察访熊本奏请应干戎、泸夷事,并要梓州路转运使、梓夔路钤辖司同管勾。窃详先朝制置梓夔路钤辖司与成都府、利州路不同,东川既非帅府,而钤辖须在遂州,故稍轻其权任,主者不一。今以泸州节制两路,以一武臣专领两司,诸路边州未有此比。况泸南蛮贼作过,本因罗苟夷争不偿骨价,事至微细。都监王宣耻不豫打誓,遂出兵与乞弟接战邀功,以至于败没。朝廷用兵诛讨,两州为之骚然。自林广荡平巢穴,诸夷畏慑,一向安贴,梓夔钤辖理当复旧。欲乞检会元佑元年十一月先降圣旨,早行措置,所有转运司通管,或依皇佑旧法,或从熙宁近制,乞朝廷更赐详酌。其泸州止存留沿边安抚一司,梓州路转运司官须常置副使一员,遂州知州选差及任满升擢,并如祖宗朝故事。所贵兵权不轻付与,西南久远安便。乞下三省、枢密院,并检会前后臣僚所奏,及臣前状施行。」

  贴黄:「臣窃闻泸州自置钤辖司以来,官员使臣酬奖供给,例皆优厚。武臣知州素无纲纪,是以彼

译壬戌日,监察御史安鼎上言说:“我见春秋两季祭祀九宫太一神时,使用羊、猪作为牺牲,而太一十神都没有牺牲,只用素菜加上酒来祭祀。我仔细推究,十神太一与九宫太一,本是同一位神,没有区别。现在所献祭的物品不同,似乎不合礼制,也担心尊贵的神灵未必会享用血食。”皇帝下诏让礼部、太常寺详细审定后上报。

给事中范祖禹呈状申述给门下省说:

根据枢密院的记录,皇城使、果州刺史、梓夔路兵马钤辖、主管泸南沿边安抚司事务、兼任泸州知州的张克明,在元佑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再次任职已满任期,近期调任的王克平尚未赴任。左藏库使、成都府利州路兵马钤辖王惟纯在八月十四日奉圣旨,就任命王惟纯担任梓夔路兵马钤辖、主管泸南安抚司事务、兼任泸州知州,接替张克明任期届满的空缺。查考梓夔路兵马钤辖司原本设置在遂州,元丰年间,因为蛮贼乞弟作乱,朝廷用兵讨伐,起初将钤辖司移到资州,后来又移到泸州,这都是为了当时应对方便,并非长久之计。后来蛮族事务平息,沿袭至今没有改变。

我仔细推究,祖宗时代将钤辖司设置在遂州,本意是利用地势控制两川,并非专门为了戎州、泸州的边防事务,而且梓夔路钤辖司、转运使也能够共同管理,这与成都府、利州路的钤辖不同。自从泸州设置钤辖以来,将两路的兵权交给一位武臣,沿边的支郡反而节制数十个州,末节大而根本小,边州权重,事理不顺。且以西北为例,如高阳路的雄州,定州的安肃军,渭州的镇戎军,庆州的环州,都是帅府在内地,边州在外部。现在泸州在东川路,如果比作雄州、安肃军、镇戎军、环州,也必须隶属帅府,怎么可以让一位武臣专断,而没有其他官员共同统领呢?况且戎州、泸州的边防事务极其微小,怎么能与西北同日而语呢!

又查考元佑元年十一月,因为臣僚上言,请求依旧将钤辖司移回遂州。朝廷下达指令让梓夔路钤辖司与梓州路转运使等机构商议。转运使、提点刑狱司随即具文商议,认为梓夔路钤辖司依旧归回遂州,确实是长久之计且有利方便。枢密院奉圣旨,命令钤辖司暂且依旧留在泸州,再等三五年边防事务一直安定,再上奏请示命令。自从下达圣旨将近六年,再也没有边防事务,已经一直安定。现在因为张克明交替,想要请求查考先前下达的命令,新调任的官员不再兼任梓夔路钤辖,如果泸州必须留兵屯守,只保留沿边安抚司一个机构。梓夔路钤辖司依旧移回遂州处理事务,都依照祖宗时的旧例,以使西南长久安定方便。门下省一并记录上报送给枢密院,随后根据枢密院批复:“所调任的王惟纯等已得到圣旨,关于将泸州钤辖司移回遂州一事,现在另外具文核查施行。”

范祖禹上奏说:“我见河北、陕西,只有安抚经略司专门委任帅臣,至于马步军统制、总管就有副总管,成都府、利州两路的钤辖也有两位钤辖作为副职。现在梓夔路钤辖及沿边安抚两个使职专门委任一位武臣,既不隶属帅府,又没有其他官员共同统领,在用兵的时候或许可以权宜行事,在无事的时候则显得权重。我仔细推究,祖宗朝将钤辖司设置在遂州,是因为西南远方,外接连蛮夷,内部则有戍兵,客居与土著混杂,有时奸人窥伺,大盗突发,淳化、咸平年间曾经如此。因此两川各自设置兵马钤辖司镇守,互相牵制,蛮族事务缓急可以照应,远近适中。又查考梓夔路钤辖司旧制,挑选蛮马,编配罪人,都与转运使共同管理。只有戎州、泸州的蛮族事务,则引用皇佑四年枢密院的札子,命令转运使商议事势,发牒给钤辖将兵讨除外,其他有关军马事务,由钤辖司商议,一面执行处置。到熙宁七年,察访使熊本奏请有关戎州、泸州的蛮族事务,都要梓州路转运使、梓夔路钤辖共同管理。我仔细推究,先朝设置梓夔路钤辖司与成都府、利路不同,东川既然不是帅府,而钤辖必须在遂州,所以稍微减轻其权任,主管者不专一。现在让泸州节制两路,由一位武臣专门统领两个机构,各路边州没有这样的先例。况且泸南蛮贼作乱,本是因为罗苟夷人争斗不偿还骨价,事情非常细微。都监王宣耻于不参与打誓,于是出兵与乞弟交战邀功,以至于战败覆没。朝廷用兵诛讨,两州因此骚乱。自从林广荡平巢穴,各夷族畏惧慑服,一直安定,梓夔钤辖理应恢复旧制。想要请求查考元佑元年十一月先前下达的圣旨,早日施行处置,所有转运使共同管理,或者依照皇佑旧法,或者遵从熙宁近制,请求朝廷再赐详细斟酌。泸州只保留沿边安抚司一个机构,梓州路转运使官员必须常设副使一员,遂州知州的选任及任期届满升迁,都依照祖宗朝旧例。以使兵权不轻易授予,西南长久安定方便。请求下达三省、枢密院,一并查考前后臣僚所奏,以及我先前呈状的内容施行。”

贴黄:“我私下听说泸州自从设置钤辖司以来,官员使臣的酬奖供给,惯例都很优厚。武臣知州向来没有纲纪,所以那里

州官吏惟恐钤辖司复归遂州。检会元佑元年朝廷以下梓夔路转运司同相度,转运司、提刑司寻具相度,钤辖司依旧移归遂州,委是经久利便。臣窃谓事理明白无疑,欲乞更不再下本路相度,只从朝廷措置。若泸州存留沿边安抚一司,今隶属钤辖司,又不减戍兵,亦足以防遏夷寇,不为无备。」

译州县官吏惟恐钤辖司再次迁回遂州。查考元祐元年,朝廷曾命下梓夔路转运司共同商议,转运司、提刑司随即上报商议结果,认为钤辖司仍应迁回遂州,这确实是长久便利的办法。臣私下认为事理明白无疑,请求不再下发指令让本路重新商议,只听从朝廷的处置安排。如果泸州保留沿边安抚司,如今它隶属于钤辖司,又不削减戍守的士兵,也足以防范遏制夷人寇盗,并非毫无防备。

诏梓夔路钤辖、梓州路转运提刑司相度,泸州乐共城差大使臣充知城,更不带路分都监,以梓夔路都监一员知泸州,兼管勾泸南安抚司公事。移梓夔路钤辖归遂州,与遂州共治钤辖司军马,又同商议戎、泸州边事。其合行改更等事,并条具画一以闻。(旧录误以范祖禹为范百禄,又删取奏状太略。今依祖禹集所载详着之,诏语则依旧录。按:此诏令,梓夔路钤辖司及梓州路漕、宪同详度条画。既而钤辖讫不归遂州,乐共城及泸州亦无所更张,盖是诸司相度条画不以范祖禹奏请为然。实录既不书,求之泸南案籍亦无有,姑附注此,更俟考详。)

  枢密院言:「累据诸路沿边探报,夏国首领梁乙逋将统河南、北人马,扬言谋欲犯边。」诏陕西、河东诸路经略司严饬边备,仍不得先自张皇,希功赏,引惹生事。

  右朝请大夫李茂直为兵部郎中。

  左朝请郎、集英殿集贤校理崔公度知润州。(七年正月二十六日,以左史召,不至。)

  癸亥,正议大夫、前知枢密院事安焘为右正议大夫、观文殿学士、知郓州。焘既除丧,执政检举进呈,吕大防曰:「据理当还旧职。」又缘有赵君锡、贾易两章论列,太皇太后难之,王岩叟曰:「若还旧职,必致人言。」太皇太后随曰:「必致人言。」大防因请除郓州。诏可。焘寻以父老辞行,改知郑州。(九月四日,改郑州。君锡、易章在八月一日,今方进呈。刘挚日记云尔。)

  甲子,龙图阁待制、知郓州蔡京知永兴军。初,执政议用梁焘守郓州,移京帅渭,代刘舜卿,召舜卿宿卫。王岩叟谓:「京虽三为帅,元不更西事,未可付以平凉。今西人方崛强,时出没,舜卿亦未可动。或试京庆阳、召章楶还,令权诸曹侍郎。」刘挚不欲多置权侍郎,吕大防请移京守雍。从之。(此用刘挚日记、王岩叟系年录增修。梁焘行状云:「为御史中丞,又论蔡京轻险贪纵,在郓州赃污贪籍,无复廉耻,不当知成都府。未报。再论京才奸行污,今任之远镇,何以表厉风俗!京在蔡确党中,最号凶健阴险,利诱髃小,助为虚声,心怀奸罔,勇为非义,无所顾藉,至则必邀材能之名,以盖前辈,妄作聪明,必不肯循理安静,远方之民必不被朝廷惠泽。」按:蔡京以元佑元年二月二十二日,自开封府改成德。二年十二月十四日,自成德改瀛州。四年六月十八日,自瀛州除成都,于二十四日改发运。七月二十八日,又改扬州。五年五月二日,自扬州改颍昌。六月二十六日,又改郓。六年闰八月六日,自郓改永兴。七年四月一日,自永兴改成都。政目在三月二十八日。按:焘初论京在四年六月二十八日,此时焘为谏议大夫,未为中丞,京亦未尝知郓州也。其自永兴改成都,则在七年四月一日。焘已为学士,不为中丞矣。恐行状字误,已于四年六月二十八日自瀛除成都时附注,今更附此,须别详考之。)

  龙图阁待制王震知陕州。震执丧终制,故有是命。

  太仆寺言:「犬马非其土性不畜。前代皆置牧于西北之地,藉其地气高凉。今单镇、原武置监,皆地炎热,马失其性。尝比较洛阳监死损孳生分数,皆胜单镇、原武二监。」诏改单镇监作杂犬马监,牧养调习一千五百匹。其见管马除留本监外,余相度洛阳、原武草地多寡,分隶逐监。杂右厢诸监杂马及买马司买到马,每年拨一千匹入单镇放牧,换经调习马一千匹入京。(新录削「牧养调习」以下,今复增入。)

  夔州路转运、提刑,夔州路兵马钤辖司言:「今后施州清江、建始两县防托人户,每遇轮差在诸寨防托外,其本寨官员将校等如敢辄役,并科违制论罪,赦降去官不原,许被役人呈告。如合要修城寨,申取转运司指挥。」从之。

  江南东路钤辖司言:「本路旧有路分都监二员在池州、江宁府驻札。其在江宁府者,自元丰间差丁海兼东南第五将,罢任后,止差到将官,至今无路分都监。缘本司统制江东军政,乞循旧制,差路分一员。」诏东南第五

译诏令梓夔路钤辖、梓州路转运使和提点刑狱司共同斟酌考量,泸州乐共城派遣大使臣担任知城,不再兼任路分都监,由梓夔路都监一人担任泸州知州,兼管泸南安抚司的公事。将梓夔路钤辖移驻遂州,与遂州共同管理钤辖司的军马,又一同商议戎州、泸州边境的事务。那些应当施行和更改的事项,都逐一详细列出,统一奏报朝廷。(旧录误将范祖禹记为范百禄,又删减奏状内容过于简略。现在依据《范祖禹集》所载详细记载,诏书用语则沿用旧录。按:这道诏令,是梓夔路钤辖司及梓州路的漕司、宪司共同详细筹划条陈的。后来钤辖终究没有移驻遂州,乐共城和泸州也没有任何变更,大概是各衙门斟酌条陈时不认为范祖禹的奏请可行。实录既然没有记载,在泸南的档案中也没有查到,暂且附注于此,等待进一步考证详实。)

枢密院上奏说:“屡次根据各路沿边侦察报告,西夏首领梁乙逋统领河南、北人马,扬言打算侵犯边境。”诏令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司严格整顿边防,仍然不得先自行张扬炫耀,希求功赏,招惹事端。

右朝请大夫李茂直担任兵部郎中。

左朝请郎、集英殿集贤校理崔公道担任润州知州。(七年正月二十六日,以左史的职位征召,没有到任。)

癸亥日,正议大夫、前知枢密院事安涛担任右正议大夫、观文殿学士、郓州知州。安涛守丧期满,执政官检举呈报,吕大防说:“按理应当恢复旧职。”又因为赵君锡、贾易两人上章弹劾,太皇太后感到为难,王岩叟说:“如果恢复旧职,必定招致非议。”太皇太后随即说:“必定招致非议。”吕大防于是请求任命他为郓州知州。诏令批准。安涛不久因父亲年老辞行,改任郑州知州。(九月四日,改任郑州。赵君锡、贾易的奏章在八月一日,现在才呈报。刘挚日记如此记载。)

甲子日,龙图阁待制、郓州知州蔡京担任永兴军知州。起初,执政官商议任用梁涛守卫郓州,调蔡京统帅渭州,代替刘舜卿,征召刘舜卿入京宿卫。王岩叟说:“蔡京虽然三次担任帅职,原本没有经历过西边战事,不可把平凉托付给他。现在西夏人正猖狂,时常出没,刘舜卿也不可调动。或者让蔡京试任庆阳,征召章楶回来,让他暂代诸曹侍郎。”刘挚不想多设置权侍郎,吕大防请求调蔡京守卫雍州。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是用刘挚日记、王岩叟系年录补充修订的。梁涛行状说:“担任御史中丞时,又弹劾蔡京轻浮险恶贪婪放纵,在郓州贪污受贿,毫无廉耻,不应当担任成都府知州。没有批复。再次弹劾蔡京才能奸诈品行污秽,现在让他担任远方重镇的长官,怎么来表彰激励风俗!蔡京在蔡确党羽中,最号称凶狠健悍阴险,用利益引诱小人,助长虚张声势,心怀奸诈欺瞒,勇于做不义之事,无所顾忌,到了那里必定要邀取名声,以掩盖前辈,妄作聪明,必定不肯循理安静,远方的百姓必定不能受到朝廷的恩泽。”按:蔡京在元佑元年二月二十二日,从开封府改任成德。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从成德改任瀛州。四年六月十八日,从瀛州除授成都,在二十四日改任发运使。七月二十八日,又改任扬州。五年五月二日,从扬州改任颍昌。六月二十六日,又改任郓州。六年闰八月六日,从郓州改任永兴。七年四月一日,从永兴改任成都。政目在三月二十八日。按:梁涛最初弹劾蔡京在四年六月二十八日,此时梁涛担任谏议大夫,还没有担任御史中丞,蔡京也没有曾经担任郓州知州。他从永兴改任成都,则在七年四月一日。梁涛已经担任学士,不是御史中丞了。恐怕行状文字有误,已经在四年六月二十八日自瀛州除授成都时附注,现在再附注于此,必须另外详细考证。)

龙图阁待制王震担任陕州知州。王震守丧期满,所以有这个任命。

太仆寺上奏说:“犬马不是本地出产的不饲养。前代都在西北地区设置牧场,借助那里地气高凉。现在单镇、原武设置马监,都是地方炎热,马失去本性。曾经比较洛阳马监死亡损耗和繁殖的分数,都胜过单镇、原武两个马监。”诏令将单镇马监改为杂犬马监,饲养调教一千五百匹。现有管理的马匹除了留在本监外,其余根据洛阳、原武草地多少,分别隶属各监。杂右厢各监杂马及买马司买到的马,每年拨一千匹到单镇放牧,换经过调教的马一千匹入京。(新录删去“牧养调习”以下,现在恢复增入。)

夔州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夔州路兵马钤辖司上奏说:“今后施州清江、建始两县的防托人户,每次轮差在各寨防托之外,那些本寨官员将校等如果敢擅自役使,都按违制论罪,赦免降职也不宽恕,允许被役使的人呈告。如果确实需要修筑城寨,申报转运司指挥。”听从了他的建议。

江南东路钤辖司上奏说:“本路原有路分都监二员在池州、江宁府驻扎。其中在江宁府的,自从元丰年间派遣丁海兼任东南第五将,罢任后,只派遣到将官,至今没有路分都监。因为本司统制江东军政,请求遵循旧制,派遣路分都监一员。”诏令东南第五

将武端民兼权。

  是日,执政会议都堂,吕大防、刘挚欲以李清臣为吏部尚书。王岩叟曰:「此非密院所预,然必有议论。」挚曰:「前执政为尚书,固不过,但恐公议不肯放入来耳。」既而奏可。岩叟谓同列曰:「必致人言。」大防亦自以为然。录黄过门下省,给事中范祖禹封还进呈,不允。祖禹执奏如初。(祖禹二奏并录在后。)

译将武端民兼任权职。

当天,执政大臣在都堂召开会议,吕大防、刘挚打算任命李清臣为吏部尚书。王岩叟说:“这不是枢密院应当参与的事,但一定会有议论。”刘挚说:“以前的执政担任尚书,本来也没什么不妥,只是恐怕公众舆论不肯让他进入罢了。”不久上奏获得批准。王岩叟对同僚说:“一定会招致人们的非议。”吕大防也认为确实如此。任命文书经过门下省时,给事中范祖禹将其封还呈报,不予批准。范祖禹坚持上奏如初。(范祖禹的两篇奏疏都记录在后面。)

先是,挚语大防曰:「若欲宁贴,须召夕拜谕之乃可。」大防曰:「俟明日。」挚曰:「俟明日则不及矣。」除命既下,左正言姚□又论其不当。(□奏亦在后,各并入此,或依日别见。)岩叟谓苏辙曰:「邦直如何?」辙曰:「给事中已再封驳,谏官亦有言。今更欲用蒲宗孟为兵部尚书,那得安静。」岩叟曰:「子由宜力争。」辙曰:「彦霖盍相助?」岩叟许诺。及会议,岩叟谓大防曰:「一人议论未已,更可进一人否?」大防曰:「宗孟漤无他事。」岩叟曰:「要之亦非公议所与。」辙曰:「且候邦直命下,然后议此如何?」皆不应。辙欲于帘前敷陈,岩叟曰:「此所望也。」及帘前,大防奏请诸部久阙尚书,见在人皆资浅,未可用,又不可阙官,须至用前执政。上有黾勉从之之意。辙遂言:「前日除李清臣,给谏纷然争之未定。今又用宗孟,恐不便。」太皇太后曰:「奈阙官何?」辙曰:「尚书阙官已数年,何尝阙事!今日用此二人,正与去年用邓温伯无异。此三人者,非有大恶,但与王珪、蔡确辈并进,意思与今日圣政不合。见今尚书共阙四人,若并用似此四人,使互进党类,气势一合,非独臣等奈何不得,亦恐朝廷难奈何矣。且朝廷只贵安静,如此用人,台谏安得不言?臣恐自此闹矣!」太皇太后曰:「信然。不如且静。」遂卷除目持下。辙又言:「臣去年初作中丞,首论此事,圣意似以臣言为然。今未及一年,备位于此,若遂不言,实恐陛下怪臣前后异同。」上曰:「然。」乃退。然大防、挚更欲清臣知扬州,代王存,召存入为吏部尚书。岩叟意不然,亟以语挚,挚曰:「缺许多官曹,却着甚人补?」岩叟曰:「用与今日政事意同之人。」挚默然。岩叟又语挚曰:「公引此等人,付之此地,敢保否?」挚曰:「保则不敢。」岩叟曰:「公宜无忽。」

  范祖禹封还清臣除命,第一奏云:「臣窃以李清臣素行回邪,士大夫之所共知,臣不敢言其细事,请举其立朝大节以明之。治平中,清臣举贤良方正,时韩琦当国。清臣,韩氏之亲。及对制册,依阿大臣,不肯指言时政之失,天下以为不直。元丰中,韩琦既没,清臣以翰林学士修两朝国史。先帝褒赏文彦博等建储之议,以其事付史官,清臣即推功于彦博等,而抑韩琦。熙宁中,韩绛宣抚陕西,奏辟清臣管勾机密文字。绛发兵讨伐西夏,及庆州兵叛,朝廷下诏罪己罢兵,贬绛知邓州。清臣赍宣抚司文字赴阙,规欲自全,多毁绛之短,以明己不预。其后,市易司奏差李璋指使张吉夫为管勾公事,吉夫辞,以李璋方在责降,一旦舍去,义所不安。先帝叹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吉夫小人,陈义甚高,贤于李清臣远矣。』先帝薄之如此。元丰末,清臣执政,三月五日升遐,六日,陛下登极赦书令缘边不得侵扰外界,务要静守疆场。至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札下陕西、河东,复令痛行讨杀,务要近边西贼不容着业住坐耕种。且先帝弃天下纔十日,陛下方在哀疚,必未遑省览,臣不知三省、枢密院何缘得此圣旨?四月,吕惠卿发兵入西界讨荡【一】。当朝廷仓卒之际,降赦书方十日,而执政复降扰耕指挥,以应副惠卿,故惠卿敢公违赦书发兵。大臣应之于内,奸臣行之于外,自非有无君之心者,岂至于此乎?臣旋观清臣所为,韩琦生则附之,死则背之;韩绛成则遂之,败则毁之。进退反复,无非为利。陛下即位十日,即违赦发兵。大臣无所不至,朝廷方欲登进忠良,退远佞邪,今清臣以前执政除吏部尚书,固非迁擢,然既召而使之,则将有复用之势,失天下望。伏望圣慈令清臣且守外任,以协公论,亦不失富贵之也。所有录黄未敢书读行下。」诏依前降指挥行下。(编类章疏闰八月九日奏。)

  其第二奏云:「臣窃以朝廷进一人,当使天下之贤者无不劝,退一人,当使天下之小人无不沮,则人知所好恶,不敢为邪僻矣。李清臣自立朝以来,专为奸邪,未尝有益于公家

译在此之前,章惇对曾布说:“如果想要局势安宁,必须召见新任命的人告知他才行。”曾布说:“等明天吧。”章惇说:“等明天就来不及了。”任命诏书已经下达,左正言姚□又上疏论说这样做不恰当。(姚□的奏疏也在后面,各自合并在此处,或者按日期分别记载。)范纯仁对苏辙说:“曾布会怎么样?”苏辙说:“给事中已经两次封还诏书驳正,谏官也有言论。现在又想任用蒲宗孟为兵部尚书,怎么能安静呢?”范纯仁说:“子由应当极力争辩。”苏辙说:“彦霖何不相助?”范纯仁答应。等到会议时,范纯仁对曾布说:“一个人的议论还没有结束,可以再进用一个人吗?”曾布说:“蒲宗孟没有别的事。”范纯仁说:“总之也不是公议所认可的。”苏辙说:“暂且等待曾布的任命下达,然后再议论这个如何?”都不回答。苏辙想在帘前陈述,范纯仁说:“这正是我所期望的。”到了帘前,曾布上奏请求说各部长期空缺尚书,现在在任的人资历都浅,不能使用,又不能空缺官职,必须任用前执政。太皇太后有勉强听从的意思。苏辙于是说:“前几天任命李清臣,给事中、谏官纷纷争论还没有定论。现在又任用蒲宗孟,恐怕不方便。”太皇太后说:“那空缺官职怎么办?”苏辙说:“尚书空缺官职已经好几年了,何曾空缺过事务!今天任用这两个人,正与去年任用邓温伯没有区别。这三个人,没有大恶,只是与王珪、蔡确等人一起进用,心意与今天的圣政不合。现在尚书共空缺四人,如果都任用像这样的四人,让他们互相引荐党羽,气势一旦聚合,不仅臣等没有办法,恐怕朝廷也难以对付。况且朝廷只以安静为贵,这样用人,台谏怎么能不说话?臣担心从此就闹起来了!”太皇太后说:“确实如此。不如暂且安静。”于是收起任命名单拿下来。苏辙又说:“臣去年刚做中丞,首先论说这件事,圣意似乎认为臣的话是对的。现在不到一年,臣已在此任职,如果就不说话,实在担心陛下怪罪臣前后态度不一。”太皇太后说:“对。”于是退朝。然而曾布、章惇又想让李清臣任扬州知州,代替王存,召王存入朝任吏部尚书。范纯仁心里不以为然,急忙告诉章惇,章惇说:“空缺这么多官职,却用什么人来填补?”范纯仁说:“任用与今天政事心意相同的人。”章惇沉默。范纯仁又对章惇说:“您引荐这类人,托付给他们这个职位,敢保证吗?”章惇说:“保证是不敢的。”范纯仁说:“您应当不要忽视。”

范祖禹封还李清臣的任命,第一道奏疏说:“臣私下认为李清臣平素行为邪僻,是士大夫所共知的,臣不敢说他的细小事,请举出他立朝的大节来阐明。治平年间,李清臣被举荐为贤良方正,当时韩琦主持国政。李清臣,是韩家的亲戚。等到回答制策时,依附大臣,不肯指出时政的过失,天下人认为他不正直。元丰年间,韩琦死后,李清臣以翰林学士的身份修撰两朝国史。先帝褒奖文彦博等人建立储君的议论,把这件事交给史官,李清臣就把功劳推给文彦博等人,而压制韩琦。熙宁年间,韩绛宣抚陕西,上奏征辟李清臣主管机密文字。韩绛发兵讨伐西夏,等到庆州兵变,朝廷下诏罪己罢兵,贬韩绛为邓州知州。李清臣带着宣抚司的文件赴京,打算保全自己,多诋毁韩绛的短处,以表明自己不参与。后来,市易司上奏差遣李璋指使张吉夫主管公事,张吉夫推辞,因为李璋正处在责降之中,一旦舍弃离去,道义上不安。先帝感叹说:‘十户人家的小城,一定有忠信的人。张吉夫是小人,陈述的道义很高,比李清臣贤良多了。’先帝如此轻视他。元丰末年,李清臣执政,三月五日先帝驾崩,六日,陛下登基赦书命令沿边不得侵扰外境,务必安静守卫疆场。到了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共同奉圣旨,札付陕西、河东,又命令痛行讨杀,务必使近边的西夏贼人不容许安业住坐耕种。况且先帝离开天下才十天,陛下正处在哀痛之中,必定来不及省览,臣不知道三省、枢密院凭什么得到这个圣旨?四月,吕惠卿发兵进入西夏境内讨伐。当朝廷仓促之际,下达赦书才十天,而执政又下达扰耕的指令,以应合吕惠卿,所以吕惠卿敢公然违背赦书发兵。大臣在内应和,奸臣在外施行,如果不是有无君之心的人,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臣随即观察李清臣所做的,韩琦活着就依附他,死了就背离他;韩绛成功就顺从他,失败就诋毁他。进退反复,无非是为了利益。陛下即位十天,就违背赦书发兵。大臣无所不至,朝廷正想登进忠良,退远佞邪,现在李清臣以前执政的身份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固然不是升迁,但既然召来让他任职,就会有复用的趋势,失去天下人的期望。伏望圣慈让李清臣暂且守在外任,以符合公论,也不失富贵。所有录黄不敢书写宣读行下。”诏书依照前面的指令行下。(编类章疏闰八月九日上奏。)

他的第二道奏疏说:“臣私下认为朝廷进用一个人,应当使天下的贤者无不受到鼓励,退一个人,应当使天下的小人无不受到挫败,那么人们就知道所好所恶,不敢做邪僻的事了。李清臣自从立朝以来,专门做奸邪的事,未曾对公家有益”

,惟利是视。臣不知陛下何所取而用之也。臣前所论清臣大节,陛下不过,以昔年之事不当追咎,发兵之诏不独由清臣,而先朝执政不须尽不用,独清臣柔而易制,故复收进之尔。臣愚以为人臣不能无过失,朝廷固当匿瑕含垢,无所不容。若有所短,亦有所长,有所得,亦有所失,则舍短而取长,弃失而就得,用之可也。至于天资回邪,操心不正,此则终身不改,无有久近,不可用也。清臣为人不端,人皆知之,天下传之,且三十年矣。当先帝新弃天下,陛下未省览政事之时,执政之中,苟有一鲠正之臣,必不唯唯随人,岂肯雷同降诏发兵!陛下不以此责执政,不知更俟有何大罪乃责之也?元丰中,御史王祖道言清臣奉使北庭,回以物帛,可直百千,遗中书承受内降吏人白随。士议喧传,有识鄙笑。清臣为翰林学士,乃以贿赂阴结堂吏【二】,乞重行废斥。此事书于时政记,载于史册,臣岂敢诬之!若取其柔而易制,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书曰『难任人』,又曰『去邪勿疑』,孔子曰『远佞人』,又曰『佞人殆』。古之覆邦家者,不必强臣,其初皆佞人也。临利害则变,故背君父、危国家而不顾,所以圣人深戒用佞人。今清臣以前执政居外,不为失职,又召而处之待用之地,天下必曰『佞人入朝矣。』然则朝廷岂得尊严,政事何所望乎?所有录黄不敢书读行下。」皆不从。(编类章疏闰八月十二日奏。)

译(他)只看重利益。臣不知道陛下是看中他什么而任用他。臣先前所论述的清臣的大节问题,陛下不过认为,对于过去的事情不应当追究责难,发兵的诏令并非只由清臣一人决定,而且先朝执政的大臣也不必全部弃用,只是清臣性格柔顺容易控制,所以再次将他召回任用罢了。臣愚昧地认为,臣子不可能没有过失,朝廷本来应当包容瑕疵、含垢忍辱,无所不容。如果一个人有短处也有长处,有得也有失,那么舍弃短处而取用长处,抛弃过失而获得长处,任用他是可以的。至于天性奸邪,用心不正,这种人是终身不会改变的,无论时间长短,都不可任用。清臣为人不端正,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天下传扬这件事,已经三十年了。在先帝刚去世、陛下尚未亲自处理政事的时候,执政大臣中如果有一位刚正不阿的人,必定不会唯唯诺诺地随声附和,怎么肯随大流下达发兵的诏令!陛下不因此责备执政大臣,不知道还要等到有什么大罪才责备他们呢?元丰年间,御史王祖道上言说清臣出使北庭回来,将价值可达百千的财物帛赠给中书省的内降吏人白随。士大夫议论纷纷,有见识的人对此鄙视嘲笑。清臣担任翰林学士时,竟然用贿赂暗中结交堂吏,请求对他从重废黜斥退。这件事记载在时政记中,载入史册,臣怎么敢诬蔑他!如果取用他柔顺易制的特点,这又不是臣所了解的。《尚书》说“难以任用奸邪之人”,又说“去除奸邪不要迟疑”,孔子说“远离巧言谄媚之人”,又说“巧言谄媚之人危险”。古代颠覆国家的人,不一定是强臣,起初都是巧言谄媚之人。他们面临利害就会变节,所以背叛君父、危害国家而不顾惜,因此圣人深深告诫不要任用巧言谄媚之人。现在清臣以前是执政大臣,如今在外任职,不算失职,又召他回来安置在待用的职位上,天下人必定会说“巧言谄媚之人入朝了。”既然如此,朝廷怎么能保持尊严,政事又寄托希望于何处呢?所有录黄不敢书写宣读并下发执行。”(皇帝)都不听从。(编类章疏闰八月十二日奏。)

左正言姚□奏云:(编类章疏系六年闰八月十六日。)「臣伏闻李清臣除吏部尚书,物议未以为允。臣闻清臣曾任执政官,昨在朝廷阿附时相,随邪用事,无大臣之节,前后臣僚,备曾论列,今久在外任,陛下一旦召之,彼意以谓陛下复用,势不止为吏部尚书也。盖吏部尚书紧次枢密,又清臣旧执政,他日有执政官阙,陛下欲舍清臣除他人,则似非其体,又使大臣失望,而其心不安不静,可无故而复出之也。若陛下且复用之,则其人所为未可知。此臣所以为陛下惜焉。今二圣临御,委成于二三大臣,所贵合谋同力,一德无间,以熙庶政,则陛下优游穆清恭己而治。若置非其人,则其体不同,所趣有异,议论相违,如冰炭共器,必须上烦圣虑。伏望陛下深察其机,且除其大藩,于清臣未为失所,未可轻召之也。孟子曰:『国君进贤如不得已。』臣区区,盖为朝廷久大之计,亦所以全大臣进退周旋之道。」清臣除吏部尚书之命卒罢。(刘挚云:去年有诏,尚书许用前执政,稍异其仪,免巡白请朝谒,别设次俸科,随职杂给,清臣实始召用云。)

  王岩叟又与执政言:「闻诸县说,近日五年十料之法却已冲动,人情甚不乐」,同列皆漠然不知所以。岩叟曰:「因户部申,遂改之。」吕大防曰:「户部吝,故破前说。」刘挚曰:「挚殊不知,必是批下户部状。」岩叟曰:「或苟可追。」大防、挚及辙皆欲收回前日指挥,岩叟曰:「此事利害系天下,若信户部,无由可行,须主张定乃可。虽云十料取之似少,然必纳。不作料次,汗漫催督必且推延。不纳未必为得计。」退而又移简讽挚及辙,答云:「都省批户部状,有所限隔,已追罢批状,一切依元降敕命矣。」初,患天下积欠名目多,法令不一,公私难于奉行,岩叟在开封尝乞随等第立贯百为催法。□州邹令张文仲寻有状申都省,陈其不便,乞改制,遂立五年十料之法。(闰八月初八日事。五年五月二十五日诏当考。苏轼七年五月十六日论积欠第六项云:「元佑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圣旨,将有府界诸路人户应见欠诸般欠负,以十分为率,每年随夏秋料各带纳一分。所有前后累降催纳欠负分料展阁指挥,更不施行。」法册乃是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圣旨,八月初三日尚书省批户部状依申施行:「本部看详,人户见催纳逐年拖欠夏秋税租赋、赃赏课利【三】、省房没官等钱物,若不系因灾伤,许分料展阁理纳之数,自不该上条【四】。」)

  是日,刑部尚书范纯礼、彭汝砺过都堂论列刑名,刘挚谓:「近日断敕下刑部,连缴三案求贷。凡狱既取旨,则轻重出于朝廷。有司议法则可驳,特旨则非。从来未有稽留制命,曲求□贷之事者,纯礼、汝砺实始为之。此事坏法惠奸,别无议理。」(此据刘挚闰月八日所记修入,惜乎不载所缴三案是何事也。二十六日壬午,汝砺云云可考之。)

  乙丑,户部言:「在京诸炭场监官界终,受纳炭不及八十万秤,满二年以上,与理一任;不满,并理元到部名次。」从之。

  丁卯,太仆寺言:「驼坊驼每年除差出死数,及在京在牧月日外,以实在坊月日积计纽算系饲头数,十分为率比较。」从之。

  戊辰,诏:「西蕃阿里骨进奉大首领三十人与副军主,小首领已有职名人【五】,与转一资;未有职名人,与都虞候。温溪心下小首领【六】依此推恩。」

  大理寺言:「军人逃亡后强盗放火谋杀人,若持仗窃盗满二贯捕获者,配千里。即因强盗谋杀人配充军而犯者,不以赦前,徒罪皆配广南,流罪配沙门岛。重法地分人窝藏重法地分劫盗罪至死者,配远恶处,再犯者配沙门岛。盗者情重,窝藏人当行处斩。盗罪至徒流者配五百里,再犯者配二千里,并许人捕,给窝藏人赏钱之半。知欲为强盗及持仗窃盗之情,而合食令得为盗,及已犯而令得隐匿者,盗罪至配本州岛,盗应配者配本城。即强盗系死罪重者配远恶处,再犯者不以赦前后,配沙门岛。」从之。

译左正言姚□上奏说:(编类章疏系元祐六年闰八月十六日。)“臣私下听闻李清臣被任命为吏部尚书,舆论并不认为合适。臣听说李清臣曾任执政官,过去在朝廷时阿附当时的宰相,追随奸邪之人当权,没有大臣的气节,前前后后的臣僚,都曾对他进行过弹劾。如今他长期在外任职,陛下突然召他回来,他心中以为陛下要重新起用他,其势头不止是担任吏部尚书。因为吏部尚书仅次于枢密使,而且李清臣是旧日的执政官,将来若有执政官的空缺,陛下若想舍弃李清臣而任命他人,则似乎不合体制,又会使大臣失望,而使他内心不安不静,可以无故再次起用他吗。如果陛下暂且重新起用他,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就难以预料。这是臣为陛下感到惋惜的原因。如今两位圣上临朝听政,将政事委托给两三位大臣,所珍贵的是同心协力,德行一致没有间隙,以振兴各项政务,那么陛下就可以悠闲自得、恭敬地治理天下。如果安置了不适当的人,那么体制不同,所追求的目标有差异,议论相互违背,如同冰炭同处一器,必然要烦劳圣上忧虑。希望陛下深入考察其中的关键,暂且任命他为重要的藩镇长官,对于李清臣来说并未失去适当的职位,不可以轻易召他回朝。孟子说:‘国君举荐贤才好像不得已一样。’臣的区区之心,大概是出于朝廷长远的大计,也是为了保全大臣进退周旋的道理。”李清臣担任吏部尚书的任命最终被取消。(刘挚说:去年有诏书,尚书允许任用前执政官,稍微改变礼仪,免除巡白请朝谒,另外设立俸禄科目,随职杂给,李清臣确实是开始被召用。)

王岩叟又对执政官说:“听各县说,近日五年十料之法却已动摇,人心非常不乐意”,同僚们都漠然不知所以。王岩叟说:“因为户部上申,于是改变了。”吕大防说:“户部吝啬,所以打破了前面的说法。”刘挚说:“我完全不知道,一定是批下了户部的状子。”王岩叟说:“或许可以追回。”吕大防、刘挚及苏辙都想收回前日的指令,王岩叟说:“这件事利害关系到天下,如果相信户部,没有理由可行,必须主张确定才可以。虽然说十料征收似乎较少,但必然缴纳。如果不作料次,漫无节制地催督必然且会推延。不缴纳未必是好的计策。”退朝后又写信劝讽刘挚及苏辙,回答说:“都省批户部状,有所限制阻隔,已追回批状,一切依照原来颁布的敕命了。”起初,担忧天下积欠名目繁多,法令不统一,公私难以奉行,王岩叟在开封府时曾请求随等第立贯百为催法。某州邹令张文仲随即有状上申都省,陈述其不便,请求改制,于是立了五年十料之法。(闰八月初八日事。元祐五年五月二十五日诏当考。苏轼元祐七年五月十六日论积欠第六项说:‘元祐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圣旨,将有府界诸路人户应当现欠各种欠负,以十分为率,每年随夏秋两料各带纳一分。所有前后累降催纳欠负担分料展阁的指令,不再施行。’法册乃是元祐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圣旨,八月初三日尚书省批戶部状依申施行:‘本部看详,人户现催纳逐年拖欠夏秋税租赋、赃赏課利、省房没官等钱物,如果不属于因灾伤,允许分料展阁理纳的数量,自然不该上条。’)

这天,刑部尚书范纯礼、彭汝砺到都堂议论刑名,刘挚说:“近日断敕下刑部,接连上缴三案请求宽贷。凡是案件既已取旨,那么轻重出于朝廷。有司议法可以驳正,特旨则不可以。从来未有稽留制命,曲求宽贷之事者,范纯礼、彭汝砺实始为之。这件事破坏法律、惠及奸人,别无议论的道理。”(此据刘挚闰月八日所记修入可惜不载所缴三案是何事也。二十六日壬戊,彭汝砺云云可考之。)

乙丑,户部说:“在京诸炭场监官任期终了,受纳炭不及八十万秤,满两年以上,与理一任;不满,并理元到部名次。”听从了。

丁卯,太仆寺说:“驼坊驼每年除差出死数,及在京在牧场月日外,以实在坊月日积计纽算饲养头数,十分为率比较。”听从了。

戊辰,诏书:“西蕃阿里骨进奉大首领三十人与副军主小首领已有职名的人,与转一资;未有职名的人,与都虞候。温溪心下小首领依此推恩。”

大理寺说:“军人逃亡后强盗放火谋杀人,如果持仗窃盗满二贯捕获者,配千里。如果因强盗谋杀人配充军而犯者,不论赦前,徒罪皆配广南,流罪配萨门岛。重法地分人窝藏重法地分区盗罪至死者,配远恶处,再犯者萨门岛。盗者情重,窝藏人应当行处斩。盗罪至徒流者配五百,再犯者配二千里,并允许人捕,给窝藏人赏钱之半。知道欲为强盗及持仗窃盗之情,而合乎食令得为盗,及已犯而令得隐者,盗罪至配本州岛,盗应者配本城。如果强盗系死罪重者配远恶处,再者不以赦前后,配萨门岛。”听从了。

刑部言:「墓田及田内林木土石不许典卖及非理毁伐者,杖一百,不以荫论,仍改正。」从之。

译刑部上奏说:“对于墓田以及田内的林木、土石,若允许典卖或不合理地毁坏砍伐,处以杖刑一百,不享受因官荫减免刑罚的待遇,并且要恢复原状。”皇帝批准了这一建议。

故知溪洞奉化州田忠猛男洪万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知溪洞奉化州、兼监察御史、武骑尉。

  己巳,兵部言:「诸军指挥各置籍,细开将校军人等姓名、差使、优重次数。遇有差使,委当职官躬亲对簿点检,务均劳逸。其因疾病权免者,豫日先差。若限年合替者,前期检举。阙人者,申转运司于别州应副。不检举差人,或占留合替人,及妄作名拘占,及过限六十日不差者,各徒二年。每季州委官点检,具有无不当,申州监司。巡历覆视失当者,按举。禁军则知州、通判同共点检。」从之。

  庚午,前朝奉郎、直龙图阁高遵惠依前官职为太仆少卿。遵惠执丧终制,故有是命,兼改鸿胪卿。(改为鸿胪卿在十八日。)左朝奉大夫、集贤校理、太仆卿杜常为河北路转运使。鸿胪卿杜纯为光禄卿。将作监赵令铄为鸿胪卿,寻改卫尉卿。(十八日改卫尉。)卫尉卿李杲卿为太仆卿。(十八日事今并此。)司农少卿王兢为将作监。(政目:五年六月二十二日,为农少;八年三月四日,王兢京西使。)

  御史中丞郑雍言:「故事,御史有阙,诏本司荐属官以正名举职。自官制初行,御史中丞与两省合举【七】。按今两省官属,门下、中书与闻政事,互举既非故事,省官体更有嫌。乞止从本台奏举,如或称涉徇私,即重行降黜。」诏:「御史中丞举殿中侍御史二员,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同举监察御史二员,给事中举监察御史二员以闻。」

  雍又言:「臣谓风宪之地,责任所专,傥使官属多由他司所荐,恐非朝廷责任之本意。如未许本台专举,且乞用故事,专举一次。如以御史员尚少,即用两番互举之法。」诏令御史中丞更举监察御史二员以闻。(更举二员,乃二十二日诏,今并书。)

  诏:「今后管勾御药院内东门司使臣,年满合该转官,未系皇城使者,非有特旨不许改转遥郡。」

  左朝议大夫、光禄卿杜欣为直秘阁、提举鸿庆宫,左朝奉大夫、秘阁校理、太常少卿盛侨为直集贤院、知越州,各从其请也。侨寻卒,赠绢百匹。(赠绢,据政目九月二十二日事,今附此。)

  辛未,大理评事梁子奇言:「官员犯罪,应坐举主者,乞今后会问合断人依旧取勘定断。又犯罪者与大理寺曾荐举之人,乞本寺丞、司直、评事依元佑编敕被差检法,有嫌,听回避法,许自陈,差别官定断。」从之。

  壬申,资政殿学士、知永兴军李清臣知成德军。宝文阁直学士、知成德军谢景温知扬州。(八年四月十八日,清臣又以吏书复改知成德军。)资政殿学士、知扬州王存为吏部尚书。(实录在十七日,今从政目。)

  御史台言:「借用官物,豫将事讫月日先报所借官司。借出官物过元数事讫五日不回纳者,报所属拘收。」从之。(新本削去。)

  左朝议大夫、权工部侍郎李周为集贤院学士、知邠州。始周自陕西运使以太常少卿召,遂权工部侍郎。言者论周在陕西自便亲党,周亦自请补外,乃除集贤院学士出守【八】。集贤院学士自官制行,不复除,周始为之。寻诏集贤院学士如曾任权侍郎已上人充者,班列在太中大夫之上。(周权工侍在去年十二月十八日,班列乃闰月二十八日诏,今并书。李周旧传云:「周与孙固厚善,上即位,固预大政,诏为职方郎中。」新录辨曰:「大臣举其类,职也。其人倘可用,虽亲故有所不避。若周之召,果出于孙固,安知固非荐材而直以为与之厚善乎?删去十一字。」按:周除职方郎中,乃元丰八年九月九日也。旧传又云:「入权工部侍郎,言者论周在陕西自便亲党,固请外,除集贤院学士、知邠州。凡恩数视待制,自周始。言者又论其因缘徼幸,紊乱名器,而朝廷未之改也。」新录辩曰:「按邵伯温辨诬曰:『周自权侍郎出朝廷,不欲与待制,乃除集贤院学士。集贤院学士自官制行不置,奏荐恩例如修撰,仪物如权侍郎。』所谓凡恩数视待制,紊乱名器者,本无是事,特出私意诋诬,合

译因此任命溪洞奉化州田忠猛的儿子洪万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监祭酒、溪洞奉化州知州、兼任监察御史、武骑尉。

己巳日,兵部上奏说:“各军指挥应分别建立名册,详细列出将校、军人的姓名、差遣职务以及优重劳役的次数。遇到有差遣任务时,委任主管官员亲自对照名册进行点检,务必使劳逸均衡。那些因疾病暂时免除差役的人,应提前几天先派其他人顶替。如果到了年限应当替换的人,应提前检举上报。如果人员空缺,应申报转运司从其他州调人补充。如果不检举差遣人员,或者占留应当替换的人,以及虚报名额进行拘占,以及超过期限六十天不派遣的,各处以徒刑二年。每个季度由州委派的官员进行点检,查明是否有不当之处,申报给州监司。巡视复查发现失当的,予以检举弹劾。禁军则由知州、通判共同点检。”朝廷批准了这项建议。

庚午日,前朝奉郎、直龙图阁高遵惠及原官职升任太仆少卿。高遵惠服丧期满,因此有此任命,并改任鸿胪卿。(改任鸿胪卿是在十八日。)左朝奉大夫、集贤院校理、太仆卿杜常出任河北路转运使。鸿胪卿杜纯升任光禄卿。将作监赵令铄升任鸿胪卿,不久改任卫尉卿。(十八日改任卫尉卿。)卫尉卿李杲卿升任太仆卿。(十八日的事现在一并记录在此。)司农少卿王兢出任将作监。(《政目》记载:元丰五年六月二十二日,任司农少卿;八年三月四日,王兢任京西转运使。)

御史中丞郑雍上奏说:“按照旧例,御史职位空缺时,诏令本司推荐属官,以正名分并履行职务。自从官制开始实行以来,御史中丞与门下、中书两省共同举荐。考察现在两省的官员,门下、中书参与政事,互相举荐既不符合旧例,在官制体制上也有嫌疑。请求只听从御史台奏请举荐,如果被认为涉及徇私,就严厉地降职罢免。”诏令说:“御史中丞举荐殿中侍御史二员,翰林学士、中书舍共同举荐监察御史二员,给事中举荐监察御史二员上报朝廷。”

郑雍又上奏说:“我认为御史台是负责风纪法度的地方,责任专一,如果让属官多由其他部门推荐,恐怕不符合朝廷确立责任的本意。如果不允许御史台专门举荐,暂且请求沿用旧例,专门举荐一次。如果认为御史员额尚少,就采用两番互相举荐的方法。”诏令御史中丞再举荐监察御史二员上报朝廷。(再举荐二员,是二十二日的诏令,现在一并书写。)

诏令说:“今后管理御药院内东门司的使臣,年满应当转官,如果不是皇城使,没有特别旨意不允许改任遥郡官职。”

左朝议大夫、光禄卿杜欣出任直秘阁、提举鸿庆宫,左朝奉大、秘阁校理、太常少卿盛侨出任直集贤院、越州知州,都是顺从他们各自的请求。盛侨不久去世,追赠绢一百匹。(追赠绢,根据《政目》九月二十二日的事,现在附记在此。)

辛未日,大理评事梁子奇上奏说:“官员犯罪,应当牵连举荐人的,请求今后会审应当判决的人依旧取供勘验定案。另外,犯罪者与大理寺曾经推荐的人有关,请求大理寺丞、司直、评事依照元佑编敕被差遣检法,如果有嫌疑,听从回避法,允许自行陈述,改派其他官员定案。”朝廷批准了这项建议。

壬申日,资政殿学士、永兴军知军李清臣改任成德军知军。宝文阁直学士、成德军知军谢景温改任扬州知州。(元丰八年四月十八日,李清臣又因吏部尚书复改任成德军知军。)资政殿学士、扬州知州王存出任吏部尚书。(实录记载在十七日,现在依据《政目》。)

御史台上奏说:“借用官物,应提前将事情完结的月日先报告给借出官物的部门。借出官物超过原数量,事情完结后五天内不归还的,报告所属部门拘收。”朝廷批准了这项建议。(新本删去。)

左朝议大夫、权工部侍郎李周出任集贤院学士、邠州知州。起初李周从陕西转运使以常少卿被召入朝,于是暂代工部侍郎。言官议论李周在陕西任上只顾自己便利亲信党羽,李周也自己请求补任外官,于是任命为集贤院学士出守邠州。集贤院学士自从官制实行以来,不再任命,李周是第一个担任此职的。不久诏令集贤院学士如果曾任权侍郎以上的人充任,班列在太中大夫之上。(李周暂代工部侍郎在去年十二月十八日,班列是在闰月二十八日的诏令,现在一并书写。李周旧传记载:“李周与孙固关系深厚,皇上即位,孙固参与大政,诏令李周为职方郎中。”新录辨析说:“大臣举荐同类,是职责。那个人如果可用,即使是亲故也不回避。如果李周的召入,果然出于孙固,怎么知道孙固不是推荐人才而直接认为与他关系深厚呢?删去十一字。”按:李周任命为职方郎中,是元丰八年九月九日。旧传又记载:“入朝暂代工部侍郎,言官议论李周在陕西任上只顾自己便利党羽,坚决请求外放,任命为集贤院学士、邠州知州。凡是恩数视同待制,从李周开始。言官又议论他因缘侥幸,扰乱名器,而朝廷没有改正。”新录辨析说:“按邵伯温《辨诬》说:‘李周从暂代侍郎出朝,朝廷不想给他待制,于是任命为集贤院学士。集贤院学士自从官制实行不再设置,奏荐恩例如修撰,仪物如同权侍郎。’所谓凡是恩数视同待制,扰乱名器,本来没有这回事,只是出于私意诋毁诬蔑,合

删去三十字。」旧录又云:「绍圣四年,坐所附会奸党人同恶相济,追贬唐州团练副使。」新录辨曰:「奸党同恶,诋诬之常言,合删去六字。」邵伯温辨诬云:「吕相不立党,门下士不能进用,喜秦观,不敢除正馆职,创置校黄本书用之。李周以熙宁中为监司,元佑为省郎,为太府卿,权侍郎,除陕西都转运使,不敢与待制,除集贤院学士。集贤院学士自官制行不置,奏荐恩例如修撰,仪物如权侍郎。绍圣初,章惇为蔡卞所劾,以吕相除李周集贤院学士,除秦观校黄本书为罪,责岭表以死,可伤也。」按:大防当日被责,何止此二事。然二事亦惇、卞所指耳。)

译删去三十字。」旧录又记载说:「绍圣四年,因依附奸党之人同恶相济,被追贬为唐州团练副使。」新录辩解说:「奸党同恶,是诋毁诬蔑的惯用语,应当删去六字。」邵伯温在《辨诬》中说:「吕相(吕大防)不结党营私,门下士人无法得到进用,他喜爱秦观,却不敢授予他正式的馆职,于是创设校黄本书一职来任用他。李周在熙宁年间担任监司,元佑年间担任省郎、太府卿、权侍郎,被任命为陕西都转运使,吕相不敢授予他待制的职位,只任命他为集贤院学士。集贤院学士自从官制推行后就不再设置,奏荐的恩例如同修撰,仪制如同权侍郎。绍圣初年,章惇被蔡卞弹劾,以吕相任命李周为集贤院学士、任命秦观为校黄本书作为罪状,吕相被贬谪到岭南而死,令人哀伤。」按:吕大防当时被责罚,何止这两件事。然而这两件事也是章惇、蔡卞所指责的罢了。)

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辞免宣徽使恩命,章四上。诏可。(七月六日除使。)

  环庆路经略使章楶言:「前经略使范纯粹奏,庆州华池寨与华池镇夹河,两城相去密迩,枉费戍守财用,乞废罢华池寨,只以华池镇为寨。臣窃见废华池寨虽与华池镇隔河,相去稍近,正当控扼西戎来路。两寨之南,系一大川,直入鄜、延、坊、庆州界,深虑缓急,西贼寇边,遂可深入,为害不细。乞并存华池两寨,令寨主在寨监押,在镇通管,仍分为东西寨。」从之。

  癸酉,诏:「三路保甲今后冬教,五都保以下,不及千人县,分作一月;及千人,或六都保已上,分作两月;及一千五百人,或十都保已上,分作两月。仍须弓弩、教场、屋舍足备。如有不备,即依旧条。」先是,逐路提刑兼提举保甲司相度,以并月聚教为便,故有是诏。

  大理寺言:「配军并不许特行投换。在京已投换者,但犯杖以上罪,并依元罪重数配出。若自首并已投换,充作坊工匠,而犯杖以上罪,非犯盗及余犯情重者,听免。」从之。

  甲戌,太仆寺言:「与左厢根究利害,魏公旦提点诸监司,段绰询访郓州东平监,乞增置棚,并候将来增添马数申奏取旨。」又言:「卫州淇水监乞改为第一监,养牧孳生髃马。复置第二监【九】,牧养调习杂犬马二千匹。」皆从之。

  丁丑,降授承议郎、监永州盐邢恕展一儙叙。(恕责在四年五月二十八日。此据政目增入。)

  戊寅,户部言:「六曹、寺、监亲事官,若承送人及杖直狱子,因违犯逃亡,或已经勒停,不许于本司再投。即元犯非情重者,满一年,听于别官司投名,以理断日为始;经非次赦在原免,而元不曾结断者,以遇非次赦日为始。并状中通具前犯因依、年月,召保二人,取会旧司诣实,当职官审量收系。若隐落过犯,或改易名姓,于本司及别官司投名者,杖六十。保人知情,与同罪;不知情,减二等。许人告,每名支赏钱一十贯。」从之。(新无。)

  己卯,刑部言:「决大辟,以刑名类聚,每半年于春秋季以闻。仍籍数至岁终,比前一年所断多少,准式造册,限次年春季投进。」从之。

  庚辰,诏降授皇城使、管勾舒州灵仙观宋用臣与叙忠州刺史。(政目:二十四日,宋用臣叙遥刺。九月四日,范祖禹缴还。今并祖禹奏议,却系之二十五日。)

  给事中范祖禹封还诏书,言:「臣窃以宋用臣凡所建置,莫非害民,大兴土木,无时休息。陛下嗣位纔及旬日,用臣所领一切停罢,京城之民无不鼓舞。用臣所用县官财物,有司总不能计其多少之数,隐盗出没皆不可知,此乃国之大贼,民之大蠹,所宜流窜遐荒,以谢万姓。陛下初止用□典,今叙复遥郡刺史,则州团练、防御使将来皆以岁月次第还之,何以惩戒奸宄之人!伏望圣慈原其罪恶,永不收叙。」诏用臣候今任满日取旨。

  先是,吕大防与同列议南都宫阙不修,可以五万贯修之,因移用臣为管辖鸿庆宫,令措画。王岩叟密以短封告大防及刘挚曰:「若复使用臣预土木,必动议论。」挚甚然之,大防不答。逾半岁而用臣复叙,卒罢之。(九月初四日,寝叙忠州刺史之命,今并书之。吕大防欲令用臣修南京,据王岩叟三月二十八日所录。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可考。九朝纪事本末云:「吕大防、刘挚朋党。」)

  户部言:「灾伤县放税及七分,赈济廪粮不足者,令佐劝谕积储之家,减价出卖。或以钱粟借与贫家乏人户,虽有利息,候丰熟日官为受理。若犹不足者,预具见在及约用之数奏闻。」从之。

  壬午,诏:「今后左右厢诸监使臣,并依旧河南、北监牧司敕令提点官奏举。」

  是日,夏人以十五万觽入寇,围麟州及神木等寨,诸将不敢与战,蕃、汉居民为所杀掠,焚荡庐舍,驱虏畜产甚觽。

  先是,知太原府范纯仁闻熙河分画之议久未决,恐边臣不守大信,致夷狄猜阻,乃奏疏言:「伏见陛下临御以来,怀柔西戎,恩德

译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上奏辞免宣徽使的恩命,奏章共上了四次。皇帝下诏批准。(七月六日任命为宣徽使。)

环庆路经略使章楶上奏说:“前任经略使范纯粹上奏,庆州华池寨与华池镇隔着河流,两座城池相距很近,白白浪费戍守的财用,请求废罢华池寨,只以华池镇作为寨堡。我私下认为,废罢华池寨虽然与华池镇隔着河,相距稍近,但正处在控制扼守西夏入侵道路的要冲。两寨以南,是一条大川,直通鄜、延、坊、庆州境内,深怕一旦有紧急情况,西夏贼寇侵犯边境,就能深入内地,造成的危害不小。请求同时保留华池两寨,让寨主在寨中监押,在镇中总管,仍将两寨分为东西两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癸酉日,皇帝下诏:“三路保甲今后冬季训练,五都保以下,人口不足千人的县,分作一个月训练;人口达到千人,或六都保以上的,分作两个月训练;人口达到一千五百人,或十都保以上的,分作两个月训练。必须保证弓弩、教场、屋舍充足完备。如有不备的,就依照旧例执行。”在此之前,各路提刑兼提举保甲司考察后认为,合并月份集中训练更为便利,所以有了这道诏书。

大理寺上奏:“配军一律不允许特别进行调换。在京师已经调换的,只要犯下杖刑以上的罪,都依照原罪的重数配出。如果自首并且已经调换,充当作坊工匠,而犯下杖刑以上罪,如果不是犯盗窃罪及其他情节严重者,听任免除。”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戌日,太仆寺上奏:“与左厢根究利害,魏公旦担任提点诸监司,段绰询访郓州东路平监,请求增置棚舍,并等待将来增加马匹数量时上奏请示旨意。”又上奏:“卫州淇水监请求改为第一监,饲养繁殖群马。重新设置第二监,饲养调教杂色马二千匹。”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丁丑日,降授承议郎、监永州盐的邢恕晋升一级叙官。(邢恕被责罚在四年五月二十八日。此处根据《政目》增入。)

戊寅日,户部上奏:“六曹、寺、监的亲事官,如果承送人及杖直狱子,因为违犯法令逃亡,或者已经被勒令停职,不允许在本司再次投名。如果原犯情节不重,满一年后,允许在其他官司投名,以判决断定为起始;经过非次赦免在原免,而原不曾判决断定的,以遇到非次赦免之日为起始。并在状文中通具前犯的因依、年月,召保二人,取回旧司的证实,由当职官员审量收系。如果隐瞒过犯,或改换名姓,在本司及其他官司投名的,杖六十。保人知情,与犯人同罪;不知情,减二等。允许他人告发,每名赏钱一十贯。”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新无。)

己卯日,刑部上奏:“判决死刑,以刑名类别聚集,每半年在春秋季上报。仍将数目登记到年终,比较前一年所断多少,按照式样造册,限次年春季投进。”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庚辰日,皇帝下诏降授皇城使、管勾舒州灵仙观的宋用臣与叙忠州刺史。(《政目》:二十四日,宋用臣叙遥刺。九月四日范祖禹缴还。今并范祖禹奏议,却系之二十五日。)

给事中范祖禹封还诏书,上奏说:“我私下认为宋用臣凡所建置,没有不害民的,大兴土木,无时休息。陛下即位才刚满十天,用臣所领的一切停罢,京城之民无不鼓舞。用臣所用的县官财物,有司总不能计算其多少之数,隐盗出没皆不可知,这是国家的大贼,民众的大蠹,应当流窜遐荒,以谢万姓。陛下起初只任用□典,现在叙复遥郡刺史,那么州团练、防御使将来都会以岁月次第还之,何以惩戒奸宄之人?伏望圣慈原其罪恶,永不收叙。”皇帝下诏用臣候今任满日取旨。

在此之前,吕大防与同列议南都宫阙不修缮,可以用五万贯修缮,因此移用臣为管辖鸿庆宫,令其筹措谋划。王岩叟密以短封告知吕大防及刘挚说:“如果再次使用臣参与土木,必动议论。”刘挚非常赞同,吕大防不回答。过了半年而用臣复叙,终于罢免了他。(九月初四日,寝叙忠州刺史之令,今并书之。吕大防欲令用臣修缮南京,据王岩叟三月二十八日所录,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可考。《九朝纪事本末》云:“吕大防、刘挚朋党。”)

户部上奏:“灾伤县放税及七分,赈济廪粮食不足者,令佐劝谕积储之家减价出卖。或以钱粟借与贫家乏户,虽有利息,候丰熟日官为受理。如果还不足,预具见在及约用之数奏闻。”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壬午日,皇帝下诏:“今后左右厢诸监使臣,并依旧河南、河北监牧司敕令提点官奏举。”

这一天,西夏人率领十五万军队入侵,包围麟州及神木等寨,诸将不敢与他们交战,蕃、汉居民被杀掠,焚烧庐舍,驱虏畜产甚多。

在此之前,知太原府范纯仁听说熙河分画之议久未决定,恐怕边臣不守大信,导致夷狄猜疑阻隔,于是上奏疏说:“伏见陛下临御以来,怀柔西戎,恩德”

备至,至于册封赐地皆出宸断,遂使累年之间,戎马不能犯寨,蕃、汉生灵全活无数,好生之德格乎皇天。故使百谷屡登,四海丰乐,此帝王之盛事,太平之大本也。近日传闻熙河边臣分画地界,吝惜向来久废寨地,以为要害,未欲给赐,致其偃蹇不从,以至未能罢兵,边事难了。窃恐蓄疑败谋,事久生变,万一奸人间谍,复致猖狂。容之则亏损国威,讨之则前车未远。连兵不解,劳费无期。若或饥馑相因,兵民乏食,则虽有智谋之臣,未易为计。如此则功亏一篑,并弃前恩。伏望陛下深留圣念,特务远图,不舍易而为难,不以小而妨大,检会元约,朝旨特赐允从,遵孟子乐天之言,稽虞舜舞干之德,则天下幸甚。臣受恩至重,职与边臣,过计深忧,不能缄默,惟陛下矜怜,曲加采纳。」

译皇帝恩泽完备,至于册封和赐予土地都出自皇帝的决断,于是使得多年之间,敌军不能侵犯寨堡,蕃汉百姓保全性命无数,爱护生命的德行感通上天。因此使得百谷屡次丰收,四海富足安乐,这是帝王的盛大功业,太平的根本所在。近日传闻熙河边境的臣僚划分地界,吝惜向来久已废弃的寨地,认为那是要害之地,不愿意给予赐封,导致对方傲慢不服从,以至于未能停战,边事难以了结。私下担心积存猜疑会败坏谋略,事情拖延久了会产生变故,万一奸细间谍乘虚而入,又会导致猖狂作乱。容忍他们则损害国家威望,讨伐他们则前车之鉴不远。战争连绵不停,劳师费财没有期限。如果饥荒接连发生,士兵百姓缺乏粮食,那么即使有智谋的大臣,也难以出谋划策。这样就会功败垂成,一并抛弃之前的恩德。恳请陛下深深留在圣心,特别致力于长远谋划,不抛弃容易的事而去做困难的事,不因小事而妨碍大局,查核原来的约定,朝廷旨意特别赐予允准,遵循孟子乐天知命的言论,考察虞舜舞干戚而服有苗的德行,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臣受到的恩惠极重,职务与边臣相关,过度计虑深深忧虑,不能沉默不言,只希望陛下怜悯,委婉加以采纳。

又言:「司马光为陛下陈弃寨之策,及后来换易生口,并降赐封册,臣实皆与其议。昧者尚多不以为然,至朝廷力行,浮议方息。今与西夏君臣体分已定,惟有分画地界,所较不多。若去城寨二十里内,虽夷狄无厌,亦可以理开谕,必肯依从。以臣愚虑,但恐边将贪功生事,不乐罢兵,将去城寨二十里外,圣恩已许给赐,或向来用兵之时,不曾保据之地,指为要害,却欲筑城占守,则亏朝廷大信,误国家前谋,不可不察。议者或谓夷狄无厌,与之,必将更有邀求。窃以祖宗朝兵势国力,尚因德明归顺,赐以数州,元昊称臣,加国主之号。盖欲安民息战,不以小利玩兵。后来彼国果自服从,亦何尝更有干犯,而况今日所损利害绝小?惟圣明深虑。昔樊哙欲以十万横行匈奴中,季布指为面谩。武夫边将之言多若此类,上误先朝不少,今可为鉴。」

  又言:「臣近入札子,为夏国分画地界未定,恐边将靳地失信,复致用兵。所陈利害颇明,必已上达天听。近日伏睹枢密院指挥及诸路关报,西人频有点兵侵犯汉境,或闻边将多亦乘此希功先动,恐至秋凉再为边患。臣是以夙夜过忧,不能缄默。臣伏见陛下始与司马光等议定大计,今乃为边将贪鄙之论沮害远图。前舍四处已成之寨,换易生口,以示轻地爱人之德。今乃传闻复留两堡从来不守之地,再起事端,以招缠兵致寇之患,昧圣君舞干之化,进市道苟得之谋,则其是非轻重不待详陈。盖今日靳地之边臣,多昔年生事之党类,朝廷若不早悟,必恐复继前车,将致圣恩无由下通,天威不以义动,生灵受弊,后害难量。臣之区区,实在于此。日近坤成节,夏人进贡在庭,若有所请,不至乖悖。伏望圣慈,特赐□纳,或令押伴宣谕,所有地界早令分画,或边臣未能宣达,朝廷诏旨有所不尽,特许奏陈,候朝廷相度指挥。然后严戒边臣分画地界,并依已行诏旨,不得亏失大信,别起事端,则息民偃革指日可期,天下幸甚。臣前来所上札子,更乞检会看详,特垂收采。自真庙朝与契丹讲和,怀抚有道,两国情通,小人不敢生事间谍,今将百年,生灵安帖,自古和戎,所未曾有。今来西夏虽是小国,亦未可轻。况自兴兵以来,恩信未孚,动生疑阻。加以边将惯得厚赏,乐于生事邀功,多是先自引惹,却称西人侵犯,造起边患,朝廷不知,致使夷狄之情无由通达。此风不除,难得安静。伏望朝廷常加审察。」累奏不报。及是,即引罪自劾,乞赐谴黜。又累奏,乃移河南。(十一月九日,移河南。十二月十八日,降中大夫。范纯仁行状云:「熙河分画地界,边将以两不耕地为控扼而不与,以故持久不决。公因上言:『臣与司马光陈弃砦之策,为陛下议地大计,以示轻地爱人之德。今将蓄疑败谋,复留两堡之地,将再起事端,以招后患。希诏边臣速令分画,悉依已行诏旨。』三上章,并乞录示边臣。夏人犯麟、府、神木砦无所得而去,朝廷犹诘责将吏。公一无所辨,累上书待罪。上曰:『无所得而去,何罪之有。』公请不已,曰:『非将吏失律,乃臣之罪也。人君赏罚必信,不可为老臣屈。』乃不得已,降公一官,移河南府。」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枢密院奏当考。)

  初,刑部有劫杀人狱,侍郎彭汝砺引例,乞加贷配。执政不以汝砺所言为是,降特旨皆杀之。汝砺执不可,其一状云:「臣看详刑部自祖宗以来法与例兼行。强盗杀人不分首从,在法皆死。强盗一次及盗杀人,其非为首及元不曾商量杀人,后来徒中杀人,或杀人不曾见、不曾闻、不曾知,或曾有悔戒之言,在例皆贷,前后甚多。再详刘俭旧不曾为强盗,后来受杨宗结架,劫刘宝家财物到本人家,等人出来。刘俭为行得龏困,于本处地上睡着。财主刘谭开门出来,其杨宗刺伤刘谭,随入堂前行抢,刺伤刘清、刘宝。其杨宗把刘清等控缚,时刘俭方睡觉入堂前,刘俭叫道:『不要伤他人。』皆应前项一次强盗不为首,及不曾商量杀人,后来徒中杀

译又上言说:“司马光向陛下陈述放弃边寨的策略,以及后来交换俘虏、降下册封诏书之事,臣确实都参与了商议。当时不明事理的人大多不以为然,直到朝廷大力推行,浮泛的议论才平息。如今与西夏君臣的名分已经确定,只剩下划分地界,所争之地并不多。如果在距离城寨二十里以内,即使夷狄贪得无厌,也可以用道理开导晓谕,他们必定会顺从。以臣愚钝的考虑,只怕边将贪图功劳、制造事端,不愿罢兵,将距离城寨二十里以外、圣恩已经许诺赐予的土地,或者向来用兵时未曾据守的地方,指称为要害之地,想要筑城占据防守,这就损害了朝廷的大信,贻误了国家的前谋,不可不加以审察。议论的人或许说夷狄贪得无厌,给予他们,必定还会有更多的索求。私下认为,祖宗朝代的兵势国力,尚且因为李德明归顺,赐予他数个州,李元昊称臣,加封国主的称号。这是想要安定百姓、停止战争,不为了小利而玩弄兵戈。后来他们国家果然自行服从,又何曾再有侵犯,何况今天所损失的利害极小?希望圣明之君深思熟虑。昔日樊哙想要率领十万军队在匈奴中横行,季布指责他是当面欺侮。武夫边将的话大多像这类,向上误导先朝不少,现在可以作为鉴戒。”

又上言说:“臣最近上奏札子,因为西夏国划分地界尚未确定,担心边将吝惜土地而失信,再次导致用兵。所陈述的利害关系颇为明白,必定已经上达天听。近日看到枢密院的指挥以及各路关报,西夏人频繁点兵侵犯汉境,又听说边将大多借此希望立功而先行动武,恐怕到秋凉时再次成为边患。臣因此日夜忧虑,不能沉默不言。臣看到陛下起初与司马光等人议定大计,现在却被边将贪鄙的言论阻碍了远大的图谋。先前舍弃四处已成的边寨,交换俘虏,以显示轻土地而爱百姓的德行。现在却传闻再次保留两座从来不曾防守的堡寨,重新挑起事端,以招致缠斗用兵、引来敌寇的祸患,蒙蔽圣君以文德服人的教化,进献市井之道苟且求得的谋略,那么其是非轻重不必详细陈述。大概今天吝惜土地的边臣,多是往年制造事端的那类人,朝廷如果不早日觉悟,必定担心重蹈覆辙,将导致圣恩无法下达,天威不依义理而动,百姓遭受祸害,后患难以估量。臣的微小心意,实在在于此。近日正值坤成节,西夏人进贡在朝堂,如果有请求,不至于违背悖乱。希望圣慈特别恩准接纳,或者让押伴使宣谕,所有地界早日划分,或者边臣未能传达,朝廷诏旨有所未尽,特许上奏陈述,等候朝廷斟酌指挥。然后严厉告诫边臣划分地界,全部依照已行的诏旨,不得亏损大信,另起事端,那么安定百姓、停止战争指日可待,天下非常幸运。臣先前所上的札子,更请求检阅查看,特别垂爱采纳。自从真宗朝与契丹讲和,怀柔安抚有道,两国情谊相通,小人不敢制造事端进行离间,如今将近百年,百姓安宁,自古和戎,未曾有过。现在西夏虽然是小国,也不可轻视。况且自从兴兵以来,恩信未孚,动辄产生疑惧阻碍。加上边将习惯得到厚赏,乐于制造事端邀功,多是先自行招惹,却声称西夏人侵犯,制造边患,朝廷不知情,致使夷狄的情意无法通达。这种风气不除,难得安静。希望朝廷常加审察。”屡次上奏没有回复。到了这时,就引咎自责,请求赐罪贬黜。又屡次上奏,才被调任河南。(十一月九日,调任河南。十二月十八日,降为中大夫。范纯仁行状说:“熙河划分地界,边将把两块不耕种的土地作为控制扼守之地而不给予,因此长久不能决定。公于是上言说:‘臣与司马光陈述放弃边寨的策略,为陛下商议地界大计,以显示轻土地而爱百姓的德行。如今将要蓄积猜疑败坏谋略,再次保留两座堡寨的土地,将要重新挑起事端,以招致后患。希望诏令边臣迅速划分,全部依照已行的诏旨。’三次上章,都请求抄录给边臣看。西夏人侵犯麟州、府州、神木寨没有收获而离去,朝廷仍然责问将吏。公一无辩解,屡次上书等待治罪。皇上说:‘没有收获而离去,有什么罪。’公请求不止,说:‘不是将吏失律,是臣的罪过。人君赏罚必须守信,不能为老臣屈从。’于是不得已,降公一官,调任河南府。”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枢密院奏报应当考核。)

起初,刑部有劫杀人的案件,侍郎彭汝砺援引成例,请求宽贷发配。执政不认为彭汝砺所说的是对的,降下特旨全部处死。彭汝砺坚持认为不可,其中一份奏状说:“臣查看刑部自祖宗以来法律与成例兼行。强盗杀人不分首犯从犯,在法律上都处死。强盗一次及盗杀人,其中不是为首以及原本不曾商量杀人,后来在徒众中杀人,或者杀人不曾看见、不曾听见、不曾知道,或者曾有悔改告诫的话,在成例上都宽贷,前后很多。再详细查看刘俭原本不曾做强盗,后来受杨宗结伙,劫取刘宝家财物到本人家,等人出来。刘俭因为走得困倦,在本地地上睡着。财主刘谭开门出来,那杨宗刺伤刘谭,随即进入堂前抢夺,刺伤刘清、刘宝。那杨宗把刘清等控制捆绑,当时刘俭才睡醒进入堂前,刘俭叫道:‘不要伤害他人。’都符合前述一次强盗不为首,以及不曾商量杀人,后来在徒

人,及杀时不见不闻不知,及曾有悔戒之言,合行贷放等例。刑部一次具因依,取指挥,奉圣旨依断。后来又详具因依,申都省,乞更详酌指挥及刑部官至都堂巡白。臣亦与同部范纯礼至宰相处巡白,皆不听。臣辞已尽,臣力已竭,无所可以关说。缘今来刑部虽已付开封府施行,缘须御史台审察,欲望圣慈深加哀恤,特赐指挥,下御史台取索前后公案及体例,仔细看详,取旨施行,庶几尽古人钦恤之慈,全二圣好生之德,上存祖宗之故事,下安有司之分守。或朝廷以臣所论不当,虽坐流窜不辞。」

译人,等到被处决时看不见、听不到、不知道,且曾经有过悔改戒惧的言语,应当适用宽贷释放等条例。刑部曾一次详细陈述缘由,请求指示,奉圣旨依判决执行。后来又详细陈述缘由,申报都省,请求再次斟酌指示,以及刑部官员到都堂当面禀报。臣也与同部的范纯礼到宰相处当面禀报,都不被听纳。臣的言辞已经说尽,臣的力量已经用尽,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游说请托的。因为如今刑部虽然已将案件交付开封府执行,但必须经过御史台审察,希望圣上慈爱深切哀怜体恤,特别赐予指示,命令御史台调取前后的案卷及成例,仔细审查,再请示旨意执行,或许能尽到古人钦敬体恤的慈爱,成全二圣好生之德,上保存祖宗的旧例,下安定有关部门的职责操守。或者朝廷认为臣的议论不当,即使因此获罪流放也不推辞。

其二状云:「臣检会近闻开封府奏,军人张全为杀死阿苏,合处死者。臣伏念祖宗恩德博厚,法令□简,其风化入人也深。故有司详阅案牍,上下皆以矜恤为事。每有一事可疑,议论反复,至于三,至于四,其言未尝不从厚。至于大辟,必其无可奈何,然后敢行。其明谨用刑,前代盖未有也。今朝廷一日万机,不及细务,其原察情实必不能如有司之深尽,其间阅视案牍必不能如有司之详,其检用条例必不能如有司之熟。今有司皆以为不可杀,朝廷必以为可杀,是朝廷敢于杀人,不敢于生之也。朝廷好恶,有司以为表;其所行,有司以为例。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今朝廷议刑欲重,则有司皆将以深入为事,其弊可立待。夫朝廷所行,则有司便据以为例。昔者强盗不与谋者贷,今杀之;强盗杀人而不与闻知者贷,今杀之。自此杀人不可胜数矣,于二圣好生之德其为累不浅,此不可不谨。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大仁普施,兼并天地,虽一草木、蝼蚁,犹欲爱全保惜,况于人民哉!伏望陛下苟有可生,亦何所吝!执政怒,降旨责罚刑部官吏,而释汝砺不问。汝砺言愚陋,不习刑名之学,贪恩冒昧,动即颠谬。臣窃详元佑公式令诸奉制书,及事已经奏而理有不便者,速具利害奏闻。臣以许万等刑名系于生死,虽已得旨,犹不敢决,是致再具状申尚书省,乞更赐详酌指挥。其议论多自臣始,今来郎官人吏皆被责罚,臣独蒙免,实所未安,欲乞明正典刑,以惩不恪。臣见兼权吏部侍郎,更不敢供职,见居家听候指挥。」

  又言:「臣比蒙恩差充皇帝贺北朝生辰使,既已受命,今臣以议刑不当,已奏乞明正典刑,以惩不恪,乞照会改差官前去。」

  又言:「中书省奏上件申请,未有体例。臣检会式令在前,窃以谓天下之事虽圣人不能无失也,失而能救之,虽失而非失也。故命令之出,尚书省勘会,中书省取旨,门下省封驳。若有不便,有司得论,盖非妄也。刑莫重于杀人,今杀人有疑而不得议,其为失大矣。夫在下者肯与在上者辨,甚难;在上者能致在下者之言,亦难。今朝廷操是非,擅祸福,以临有司,盖甚可畏,使其有所辨也。至或威之以责罚,其谁敢有言哉?今日有司守法,至于特旨,即非有司所当与决可否。今杀人固大矣,使事有大于杀人者,而有失焉,有司其可以不请乎?今杀强盗一名而已,使杀人多而有误焉,有司其可以不请乎?」

  又言:「刑部近准户部左曹关,准敕断罚官吏。臣已具状奏,乞加贬逐,除东南一差遣去讫。缘逐项申禀各有情理因依,及前后条例须致逐项开析。除许万已得朝旨贷配,更不须开析外,其张全、刘俭虽有逐项罪犯,然各有可悯情理,今略具始末,即知有司所申禀者,非妄也。张全母阿□,自小为父所弃,阿□不得侍养。父死后,方得母同居不分。阿苏将母阿□亲去马仆射家作衣□,被人非说,以为羞辱。及阿苏斗唆母要分离,全存住不得,自投河及自缢不死,后因此杀死阿苏。比之故杀人,其情不同。又后来事未败露,能自言杀人情由及自叫收捉,与兴化军施满谋杀贷配例略同。刘俭受杨宗结架,初不曾计谋杀人,逐贼到门外,人少不敢行威力,只在中门外等被伤主出来。其刘俭为病龏,因去彼睡着不至。被伤主开门,是刘谭、杨宗入中门杀伤人。刘俭睡觉走入中门,口称道『不要伤他人』其被伤主亦闻此语。自来强盗不见被伤主人,各有例贷配。」汝砺前后凡五六奏,不听,仍诏汝砺疾速赴部供职。

  癸未,(闰八月二十七日。)汝砺又言:「臣累奏乞特加贬逐,不敢赴部供职,诏令疾速赴部供职。臣不肖,既自失厥职,更以愚诚上渎至三至四,栗然震惧,寝食并废。臣伏念人臣之视其君,其尊则天地也,其亲则父母也。万物无所逃于覆载,人子不可一日去其亲。若夫愚懦不得其官,鄙固或病厥事,则下不敢自安,上亦无所用矣。再念臣罪戾余生,加以病疾,冒恩就职,必不克济。惟皇

译第二份奏状写道:“臣查核近闻开封府奏报,军人张全因杀死阿苏,按律应处死刑。臣私下思忖,祖宗恩德广博深厚,法令简约,其教化深入人心。因此主管官员详细审阅案卷,上下都以怜悯体恤为要务。每当遇到可疑之事,反复讨论,甚至三四次之多,其言论从未不倾向于宽厚。至于死刑,必定是无可奈何,才敢执行。其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前代大概没有这样做的。如今朝廷日理万机,顾不上细微事务,其推究查察情实必然不能像主管官员那样深入详尽,其间审阅案卷必然不能像主管官员那样详细,其检用条例必然不能像主管官员那样熟练。现在主管官员都认为不可杀,朝廷却一定认为可杀,这是朝廷敢于杀人,不敢让人活命啊。朝廷的好恶,主管官员将其作为表率;朝廷所行的,主管官员将其作为先例。上面有所喜好,下面必定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朝廷议刑想要从重,那么主管官员都将把深入追究作为要务,其弊端立刻就可以预料到。朝廷所行的,主管官员便据此作为先例。过去强盗中不参与谋划的宽贷,现在却杀;强盗杀人但不知情者宽贷,现在却杀。从此杀人将不可胜数,对两位圣上喜爱生灵的德行造成的损害不浅,这不可不谨慎。臣恭敬地认为太皇太后、陛下大仁普施,兼爱天地,即使是一草一木、蝼蚁,尚且想要爱护保全珍惜,何况是人呢!恳请陛下如果有可以活命的,又何必吝惜!执政者发怒,降旨责罚刑部官吏,却对汝砺不加追究。汝砺说:‘臣愚昧浅陋,不熟悉刑名之学,贪恋恩宠冒昧行事,动辄颠倒错谬。臣私下详查元佑公式令,凡奉制书,以及事情已经上奏但情理有不便的,迅速具陈利害上奏听闻。臣认为许万等人的刑名关系到生死,虽然已得旨意,仍不敢决断,因此再次具状申尚书省,乞请再赐详酌指挥。其议论多由臣发起,如今郎官人吏都被责罚,臣独自蒙受宽免,实在不安,乞请明正典刑,以惩戒不敬。臣现在兼任吏部侍郎,再不敢供职,在家听候指挥。’”

又说:“臣近来蒙恩差充皇帝祝贺北朝生辰使,既然已经受命,如今臣因议刑不当,已上奏乞请明正典刑,以惩戒不敬,乞请照会改差官员前去。”

又说:“中书省上奏上述申请,没有先例。臣查核式令在前,私下认为天下之事即使是圣人也不能没有失误,失误而能补救,即使失误也不算失误。所以命令发出,尚书省勘验核对,中书省取旨,门下省封还驳正。如果有不便,主管官员得以议论,大概不是妄言。刑罚没有比杀人更重的,如今杀人有疑而不能议论,其失误太大了。在下的人肯与在上的人辩驳,很难;在上的人能招致在下的人进言,也很难。如今朝廷操持是非,专断祸福,以此凌驾于主管官员之上,大概很可畏,使他们有所辩驳。甚至有时以责罚相威胁,谁还敢说话呢?如今主管官员守法,至于特旨,就不是主管官员所应当决断可否的。如今杀人固然重大,假使有比杀人更大的事,而有失误,主管官员可以不请示吗?如今只杀一名强盗,假使杀人多而有误,主管官员可以不请示吗?”

又说:“刑部近来准户部左曹关文,准敕断罚官吏。臣已具奏,乞请加贬逐,除东南一差遣去讫。因为各项申禀各有情理依据,以及前后条例须致各项开析。除许万已得朝旨宽贷配流,更不需开析外,其张全、刘俭虽然有各项罪犯,但各有可怜悯的情理,现在略具始末,就知道主管官员所申禀的,不是妄言。张全母亲阿□,从小被父亲抛弃,阿□不能侍奉供养。父亲死后,才得以与母亲同居不分家。阿苏将母亲阿□亲自带到马仆射家做衣服,被人非议,认为是羞辱。等到阿苏斗唆母亲要分离,张全存留不住,自己投河及自缢不死,后来因此杀死阿苏。相比故意杀人,其情理不同。又后来事情未败露,能自己陈述杀人情由及自己呼叫收捉,与兴化军施满谋杀宽贷配流例略同。刘俭受杨宗结伙,起初不曾计谋杀人,追贼到门外,人少不敢行威力,只在中门外面等被伤主人出来。其刘俭因为病龋,因而去那里睡着没到。被伤主人开门,是刘谭、杨宗进入中门杀伤人。刘俭睡醒走入中门,口称道‘不要伤他人’,被伤主人也听到此语。向来强盗不见被伤主人,各有宽贷配流的先例。”汝砺前后共五六次上奏,不被听从,仍然诏令汝砺迅速赴部供职。

癸未(闰八月二十七日),汝砺又说:“臣屡次上奏乞请特别加贬逐,不敢赴部供职,诏令迅速赴部供职。臣不肖,既然自己失职,又以愚诚上渎圣听三四次,栗然震惧,寝食并废。臣私下思忖人臣看待其君主,其尊贵如同天地,其亲近如同父母。万物无所逃于覆载,人子不可一天离开其亲。如果愚懦不得其官,鄙固或许病厥事,那么下面不敢自安,上面也无所用。再思忖臣罪戾余生,加上病疾,冒恩就职,必定不能成功。惟皇”

帝、太皇太后天地父母,哀而怜之,投诸□散,使得自省,改畀贤才,典司邦宪,庶能奉法守,以称二圣好生之德。臣虽屏废,盖犹有补。臣终不敢赴部供职,见居家听候指挥。伏乞检会累奏施行。」贴黄称:「臣顷以罪戾出知徐州,后蒙恩赐还,戴天履地,未报万一。复此失职,理当自劾,使臣稍可以处,何敢至于三四,不恭为罪。臣且自知将致人言,复污邦宪,惟祈矜恤,即赐允从。」后六日,诏汝砺改礼部侍郎。(九月四日改礼侍,今并书。曾肇志汝砺墓云:「自礼部徙刑部,会有具狱,执政以为可杀,汝砺以为当贷,而执政以特旨杀之。汝砺执不下,执政怒,舍汝砺而罚其属。汝砺言,奉制书而有不便,许论奏,法也,且非属罪,自劾请去,章四上。御史亦助之言,遂并属免罚。汝砺犹未出,再徙礼部,赐告其家。」御史助言,并其属免罚,当考详增入。刘挚谓汝砺、纯礼坏法惠奸,盖犹指此事。八月甲子可考。)

译皇帝、太皇太后如同天地父母,哀怜他,将他贬谪到偏远之地,让他自我反省,改由贤能之人掌管国家法度,或许能够奉法守法,以符合两位圣上爱惜生命的德行。臣虽然被罢黜,大概还能有所补益。臣始终不敢前往部门任职,现在居家听候指挥。恳请陛下查阅多次奏章予以施行。”贴黄称:“臣先前因罪过出任徐州知州,后来蒙受恩赐得以返回,戴天履地,未能报答万一。再次失职,理应自我弹劾,如果臣稍可安处,怎敢至于再三,以不恭为罪。臣且自知将招致他人非议,又玷污国家法度,只祈求怜悯体恤,立即恩准。”六日后,下诏让汝砺改任礼部侍郎。(九月四日改任礼部侍郎,今一并书写。曾肇为汝砺所撰墓志铭说:“从礼部调任刑部,恰逢有已定罪的案件,执政认为可以处死,汝砺认为应当宽恕,而执政以特别旨意将其处死。汝砺坚持不签署,执政发怒,放过汝砺而处罚他的下属。汝砺说,奉承制书如果有不便之处,允许议论上奏,这是法律规定的,况且这不是下属的罪过,自我弹劾请求离职,奏章上了四次。御史也帮助他说话,于是连下属也免除了处罚。汝砺仍然没有出任,再次调任礼部,赐告回家。”御史帮助说话,连下属也免除处罚,应当考证详细增入。刘挚说汝砺、纯礼败坏法纪、施惠奸邪,大概还是指这件事。八月甲子可以考证。)

甲申,诏淮南路转运司根治马守珍交通赵君锡、王巩事状以闻。从右正言姚□论奏也。(□论奏在八月二十八日,已载全书。实录于闰月二十八日乃书其大略,并下淮南运司根治指挥,今别删修,仍存实录于后,或移□全章入此,削八月二十八日所书。十月六日,巩特冲替。右正言姚□言:「朝奉郎王巩昨为扬州通判日,以本州岛人吏马守珍为腹心,其后踰违发觉,朝廷下本路体量。是时,巩令御史中丞赵君锡以踏逐为名,收马守珍充御史台人吏。守珍即乞假往扬州为巩营救。窃以御史台者,朝廷纪纲根本,纠正官邪之地,而君锡身居侍从,任中执法,以弹劾为职,不思正心奉上,而与王巩交通为奸,潜结内外,以欺朝廷,不加惩创,何以杜私枉之门。」诏淮南路转运司根治以闻。)

  都水监言:「请诸路沿河堤堰物料听相度紧慢多寡移那支用。」从之。

  京东、西路提刑司言:「诸路州军公库器皿什物等,若不系年额钱物置到,除遇造曲时月,或物价乘贱阙钱支用,委非假托侵使,听典质应副,知州限任内抽收了当外,其余即不得于民间及抵当库质当钱物。如有违犯,其干系官吏,依编敕以官文书质当钱物法科罪。」从之。(新削。)

  秘书监王钦臣乞差真靖大师陈景元校黄本道书,每月支钱五千缗。诏从之,仍令秘书省具道书目录付陈景元,据目录于道藏取索,先校定成本,供秘书省委本省官对校。

  给事中范祖禹言:「臣窃惟祖宗置三馆、秘阁,以待天下贤材,公卿侍从皆由此出,不专为聚书。设校理、校勘之职,亦非专为校书也。六经之书不可不尊,孔氏之道不可不明。至于诸子百家、神仙、道释,盖以备篇籍,广异闻,以示藏书之富,无所不有,本非有益治道也。嘉佑中,增置编校之官,缮写黄本,自此书籍益广,充牣四馆,朽蠹相仍,居中者固未能周览而篃校也。今又使道士陈景元校道书,臣窃所未谕。议者必曰:『汉成帝时,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今使道士校道书,亦其比也。』臣窃以为不然。汉之时,以竹简写书,在天下者至少,非秘府不能备。非如后世以纸传写,流布天下,所在皆有也。刘向总校髃书,非一人之力所能独了,故又用任宏等三人。然兵书、数术、方技皆为有用,非异端之学也。任宏等非异教之人也。今馆阁髃聚天下贤材,宜有殚见洽闻之士,博极髃书,乃使陈景元先取道藏之书,校定成本,供秘书省委本省官校对,书皆取正于景元,不亦轻朝廷之体,羞朝廷之士乎?又道书,除老子、庄、列已立学官,其余多虚诞不经,儒者所不道。天下名山宫观自有道藏,馆阁所藏惟备数可矣,不必使方外之士雠校,以崇长异学也。汉武帝时,董仲舒对策,以为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武帝感其言,遂罢黜百家,表章六经。今馆阁之书,下至稗官小说、街谈巷语、道听涂说之所造者,无所不有。既使景元校道书,则他日僧校释书,医官校医书,阴阳卜相之人校技术,其余各委本色,皆可用此为例,岂祖宗设馆阁之意哉!夫圣王作事,必防其微,命出于上,不可不谨。昔熙宁中,王韶开拓熙河,王安石使其门僧智缘随韶【一○】,诱说木征,时人号为『安抚大师』。今馆职之外,已置校黄本官,又于黄本之外,有校书道士,天下之人必谓之『编校大师』。事虽至微,实损国体,秘书省所请,乞更不施行。」(祖禹自注,此疏以闰八月八日上。今附月末,其从违当考。)

  诏罢少府监造皇后礼冠首饰。(御集:闰八月二十八日。)

  注  释

  【一】四月吕惠卿发兵入西界讨荡「四月」原作「四日」。按:上文明言神宗三月五日升遐,六日哲宗赦书令缘边不得侵扰外界,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同札下陕西、河东,复令痛行讨杀,此处四日发兵入西界显误。宋史卷一七哲宗纪,元丰八年四月庚辰,

译甲申日,下诏命淮南路转运司彻底查办马守珍勾结赵君锡、王巩的案情,并将结果上报朝廷。这是听从右正言姚□的论奏。(姚□的论奏在八月二十八日,已收录在全书中。实录在闰月二十八日只记载了大概,并下达了命淮南转运司彻底查办的指令,现在另行删修,仍将实录保留在后面,或者将姚□的全文移入此处,删去八月二十八日所记载的内容。十月六日,王巩被特别罢免职务。右正言姚□说:“朝奉郎王巩过去担任扬州通判时,把本州吏人马守珍当作心腹,后来违犯法纪被发觉,朝廷下令本路进行查访。当时,王巩让御史中丞赵君锡以巡视为名,收用马守珍担任御史台的吏人。马守珍随即请假前往扬州为王巩营救。我认为御史台是朝廷法纪的根本,是纠正官员邪恶的地方,而赵君锡身居侍从之位,担任执法长官,以弹劾为职责,却不思端正内心效忠皇上,反而与王巩勾结作恶,暗中勾结内外,欺骗朝廷,如果不加以惩处,怎么能够杜绝徇私枉法的门路呢?”下诏命淮南路转运司彻底查办并将结果上报。)

都水监上奏说:“请求各路沿河的堤堰物料,允许根据紧急程度和数量多少进行调拨使用。”朝廷批准了。

京东、西路提刑司上奏说:“各路州军的公库器皿杂物等,如果不是用每年的定额钱物购置的,除了遇到酿造酒曲的月份,或者物价低廉、缺乏钱物支用时,确实不是假借名义侵吞使用,允许典当以应急需,知州在任期内收回抵当外,其余不得在民间及抵当库典当钱物。如有违犯,相关官吏,依照编敕中关于用官文书典当钱物的法律定罪。”朝廷批准了。(新删削。)

秘书监王钦臣请求派遣真靖大师陈景元校对黄本道书,每月支给钱五千缗。下诏批准,并命令秘书省列出道书目录交给陈景元,根据目录从道藏中取索,先校对定稿,供给秘书省委派的本省官员核对。

给事中范祖禹上奏说:“臣私下认为,祖宗设立三馆、秘阁,是为了等待天下的贤才,公卿侍从都由此产生,并不专门为了聚集书籍。设置校理、校勘的职位,也并非专门为了校对书籍。六经之书不可不尊崇,孔子的道理不可不明晓。至于诸子百家、神仙、道释之学,大概是为了完备篇籍,广博异闻,以显示藏书之丰富,无所不有,本来对治国之道并无益处。嘉佑年间,增设编校之官,缮写黄本,从此书籍更加广泛,充塞四馆,腐朽蛀蚀相继发生,在馆阁中的人固然不能周遍阅览并校对。现在又让道士陈景元校对道书,臣私下对此感到不解。议论的人一定会说:‘汉成帝时,刘向校对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观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对数术,侍医李柱国校对医方。现在让道士校对道书,也是同样的道理。’臣私下认为不然。汉朝时,用竹简写书,天下的书很少,不是秘府不能完备。不像后世用纸传写,流传天下,到处都有。刘向总校群书,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能独自完成的,所以又任用任宏等三人。然而兵书、数术、医方都是有用的,不是异端之学。任宏等人也不是异教之人。现在馆阁聚集天下的贤才,应该有见识广博、见闻详洽的人士,博览群书,却让陈景元先取道藏之书,校对定稿,供给秘书省委派的本省官员校对,书籍都以陈景元为准,岂不是轻视朝廷的体统,使朝廷的士人感到羞耻吗?又道书,除了老子、庄子、列子已设立学官外,其余大多虚妄荒诞,儒者所不谈论。天下名山宫观自有道藏,馆阁所藏的只需凑数即可,不必让方外之士校对,以推崇助长异学。汉武帝时,董仲舒对策,认为凡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的,都断绝其道,不让它们并进。汉武帝被他的话感动,于是罢黜百家,表彰六经。现在馆阁的书,下至稗官小说、街谈巷议、道听途说所造作的,无所不有。既然让陈景元校对道书,那么将来僧人校对佛书,医官校对医书,阴阳卜相之人校对技术,其余各委托本色之人,都可以用这个为例,这难道是祖宗设立馆阁的本意吗!圣王做事,必须防微杜渐,命令出自皇上,不可不谨慎。过去熙宁年间,王韶开拓熙河,王安石派他的门僧智缘跟随王韶,诱说木征,当时人称为‘安抚大师’。现在馆职之外,已设置校黄本官,又在黄本之外,有校书道士,天下的人一定会称之为‘编校大师’。事情虽然微小,实则损害国家体统,秘书省的请求,请求不再施行。”(范祖禹自注,此疏在闰八月八日上奏。现在附在月末,其是否采纳应当考证。)

下诏停止少府监制造皇后礼冠首饰。(御集:闰八月二十八日)

吕惠卿遣兵入西界,破六砦,斩首六百余级。此处「四日」当为四月之误,据改。

译吕惠卿派遣军队进入西夏边境,攻破了六个堡垒,斩首六百多级。此处“四日”应当是“四月”的笔误,依据此进行改正。

【二】乃以贿赂阴结堂吏「赂」原作「路」,据文义改。

  【三】赃赏课利「赃」字原脱,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一论积欠六事并检会应诏所论四事一处行下状补。

  【四】自不该上条「上条」原作「不修」,据同上书改。

  【五】小首领已有职名人「小」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二四补。

  【六】温溪心下小首领「心」下原衍「人」字,据同上书删。

  【七】御史中丞与两省合举「合」原作「各」,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二五改。

  【八】乃除集贤院学士出守「院」原作「殿」,据下文及宋史卷三四四李周传改。

  【九】复置第二监「二」原作「一」。按:宋会要兵二一之五:「卫州淇水二监,周显德中置牧马监,建隆初增葺,复改东西牧龙坊,景德二年七月改为淇水监,后又分为第一、第二监,熙宁七年四月合并为一。」据上文「卫州淇水监乞改为第一监」,此处「一」显为「二」之误,故改。

  【一○】王安石使其门僧智缘随韶「韶」原作「诏」,据上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六

卷四百六十六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六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九月丁亥,枢密院言:「河东经略司奏报西夏深入麟、府州【一】,攻围城壁。」诏本司丁宁诫□麟府路军马司宜谨重精审,仍张大声势,集兵应援,务令敌兵早退,城寨无虞。仍令范纯粹审择便利,如可出兵,即依前诏牵制策应。(旧录云:「始议以先帝经□西边,为好大生事。遂弃城寨,罢戍守,厚礼以招来羌人。意谓可以息兵民。卑辞厚币,无所不至。贡使未还,疆界未画,兵已犯境矣。时奸人在朝,君道不立,致使西人犯顺,内外束手,措置乖缪,使彼得计,如入无人之境,大获而归,诚可忿惋。」新录辨云:「上文是枢密院戒敕麟府路谨重精审,牵制策应等语,未有败事。史臣云『君道不立』,诬谤太甚,兼亦文意不伦,合删去前项九十八字。」)

  戊子,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准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牒,闰八月二十六日,西夏劫掠人户,麟、府州贼马不知万数。臣契勘押赐夏国主生日礼物及中冬时服使臣安伦、刘程已到延安府,依年例合于今月十一日以后过界,及岁赐银绢第一番,合于今月二十五日过界。缘西夏方举兵犯河东,其安伦、刘程若并令依常例月日过界,窃虑朝廷既闻河东遭寇,于今来遣使别有更改;若便令安伦等更不过界,又恐朝廷之意不以为然。缘日数已逼,待报不及,臣已面诫安伦等明用公文称疾,又备坐下保安军移牒宥州去讫。并乞速降指挥。」贴黄:「朝廷怀柔夏人,含忍至矣,而彼逆状益甚。今来令安伦托疾,少迟数日,只是姑为迁延之名,以待朝命而已,其如遣使恩礼何!伏乞朝廷稍存国体,熟赐议论。」「又臣看详,夏国今年之内,大兵三举,猖狂已甚。每行诘问,但言见令勘会【二】,阳若不知。察其设心,盖外为不阙贡奉之名以利市贩,而不废侵寇之实也。必欲自此习以为常,玩慢欺侮,亦已极矣。未遣押赐使臣过界,虽止作经□司一面作遣,观近日宥州所回文牒,词意简倨,殊不少屈。若受彼简倨之词,即令押赐官执礼而往【三】,则恐朝命太轻,国体太弱。兼贼知我意,今后岁岁不妨举兵犯边,残害生灵。而朝廷遣使持礼,皇皇不暇,赐赉恩数,一毫不减,恐非息兵安民之术。伏乞朝廷洞照事机,更为长久之计。」(纯粹以九月三日奏此。)

  己丑,诏以禁军阙额米充两浙上供。(政目九月初四日事。当考。)

  庚寅,枢密院言西夏入寇麟、府州未退。诏河东路经略司诫谕张若讷张大军声,占据地利,审度敌势,选募骁勇敢死之士,出奇逼逐,或乘师老惰归之际,择利邀击。

  礼部言:「臣僚上言,国子监生员无叩问师资之益,学官

译【二】于是用贿赂暗中结交堂吏。“赂”字原作“路”,根据文义改为“赂”。

【三】赃物、赏赐、考核、利益。“赃”字原脱漏,根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十一《论积欠六事并检会应诏所论四处行下状》补入。

【四】原本就不该上报条陈。“上条”原作“不修”,根据同上书改为“上条”。

【五】小首领已有任职人员。“小”字原脱漏,根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二四补入。

【六】温溪心下的小首领。“心”字下原衍“人”字,根据同上书删去。

【七】御史中丞与两省共同举荐。“合”原作“各”,根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二五改为“合”。

【八】于是任命为集贤院学士出外守任。“院”原作“殿”,根据下文及宋史卷三四四李周传改为“院”。

【九】又设置第二监。“二”原作“一”。按:宋会要兵二一之五记载:“卫州淇水二监,周显德年间设置牧马监,建隆初年增修,又改为东西牧龙坊,景德二年七月改为淇水监,后来又分为第一、第二监,熙宁七年四月合并为一个。”根据上文“卫州淇水监乞改为第一监”,此处“一”显然是“二”的误写,故改为“二”。

【一○】王安石派他的门僧智缘跟随韶。“韶”原作“诏”,根据上文改为“韶”。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六

卷四百六十六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佑六年九月开始,结束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六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六年(辛未,1091年)

全文

九月丁亥日,枢密院上奏说:“河东经略司奏报西夏军队深入麟州、府州【一】,围攻城池壁垒。”皇帝下诏让本司严令告诫麟府路军马司应当谨慎慎重、精密审慎,同时要张扬大声势,集结兵力进行应援,务必让敌军早日撤退,使城寨没有忧患。同时命令范纯粹审慎选择便利时机,如果可以出兵,就依照之前的诏令进行牵制和策应。(旧录记载:“起初议论认为先帝经营西边,喜欢做大事、生事端。于是放弃城寨,罢免戍守,用厚礼来招抚羌人。意图认为这样可以平息战事、安定百姓。卑辞厚礼,无所不用其极。进贡的使者还没有回来,疆界还没有划定,敌军已经侵犯边境了。当时奸人在朝廷,君主的正道不能确立,致使西夏人侵犯顺服之地,内外束手无策,处置措施违背常理,让敌人得逞,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大获全胜而归,实在令人愤恨惋惜。”新录辩驳说:“上文是枢密院告诫麟府路谨慎慎重、牵制策应等话语,还没有发生败事。史臣说‘君道不立’,诬蔑诽谤太过分,而且文意也不伦不类,应当删去上述九十八个字。”)

戊子日,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上奏说:“按照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的公文,闰八月二十六日,西夏劫掠百姓,麟州、府州的敌军马匹数量不知有多少。臣核查,押送赐予夏国主生日礼物及中冬时服的使臣安伦、刘程已经到达延安府,按照每年的惯例,应当在今月十一日以后过界,以及岁赐银绢的第一批,应当在今月二十五日过界。因为西夏正举兵侵犯河东,如果让安伦、刘程都按照常规的日期过界,私下担心朝廷既然听说河东遭受寇掠,对于这次派遣使者会有所更改;如果就让安伦等人不再过界,又恐怕朝廷的意思不以为然。因为日期已经逼近,等待上报来不及,臣已经当面告诫安伦等人明确使用公文称病,又备下公文移牒保安军送往宥州完毕。一并请求迅速下达指令。”贴黄:“朝廷怀柔夏人,忍耐到了极点,而他们的叛逆状况更加严重。现在让安伦托病,稍微延迟几天,只是姑且作为拖延的名义,以等待朝廷的命令而已,这哪里能说是派遣使者的恩礼呢!恳请朝廷稍微保存国家体面,仔细赐予议论。”“另外臣查看,夏国在今年之内,大举出兵三次,猖狂已经非常厉害。每次进行诘问,只说正在核查【二】,表面上好像不知道。观察他们的用心,大概是对外保持不缺贡奉的名义以利于市贩,而不废弃侵寇的实质。必定想要从此习以为常,玩忽轻慢、欺侮,也已经到了极点。在派遣押赐使臣过界之前,虽然只是作为经略司一方面的派遣,观察近日宥州所回复的公文,言辞简略傲慢,丝毫没有屈服。如果接受他们简略傲慢的言辞,就让押赐官员执礼前往【三】,那么恐怕朝廷的命令太轻,国家体面太弱。加上贼人知道我们的意图,今后每年不妨举兵侵犯边境,残害生灵。而朝廷派遣使者持礼,匆忙无暇,赏赐恩数,一毫不减,恐怕不是平息战事、安定百姓的方法。恳请朝廷洞察事机,再作长久之计。”(范纯粹在九月三日上奏此事。)

己丑日,下诏用禁军缺额的米粮充作两浙路上供的物资。(政目九月初四日的事。应当考证。)

庚寅日,枢密院上奏西夏入侵麟州、府州尚未退兵。下诏河东路经略司告诫张若讷张扬大军声势,占据有利地形,审度敌军态势,选拔招募骁勇敢死之士,出奇兵逼近追逐,或者趁着敌军疲惫懈怠归去之际,选择有利时机拦截攻击。

礼部上奏说:“臣僚上言,国子监生员没有叩问请教老师的益处,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