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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一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247–6260 段

敌,此乃衰世之弊风,恐非圣朝之美事。伏望陛下特垂省察,检会臣前奏事理,罢棐馆职,以抑朋党侥幸之弊。」

译结党营私,这是衰败时代的不良风气,恐怕不是圣朝的美事。恳请陛下特别垂察,检阅臣先前奏章中的事理,罢免棐的馆阁职务,以抑制朋党侥幸的弊端。

又言:「近为欧阳棐除集贤校理不当,臣已两具论奏,皆为执政沮抑,莫肯依公施行,须至再沥诚恳,上□圣览。臣闻祖宗设馆职之选,所以收天下之贤才,而长育成就,以待不次之用。自来必求文学、行谊卓然有闻于时者,然后以朝廷之旨,召试而命之。仁祖中年,始诏执政各举所知,英宗绍统,亦遵故事,未尝不加较试,遂授职名。惟是台、省之官,荐绅宿望,或累持使节,或移镇大藩,欲示优恩,方令贴职。今棐猥以庸才,徒藉阀阅,阴邪朋党,交结执政子弟,因缘附会,造为虚名,遂至吕公着荐充史官,孙觉举以自代。而执政止为二人称奖,共力主张,不论人才之不堪,公议之未厌,苟徇权贵之意,轻废祖宗之法,臣诚愚直,私窃惜之。况陛下平昔用人或有未允,台谏论列,不惮追改。岂有缘大臣之谬举,而不恤众人之公言,才罢著作,复除校理?窃弄朝廷之威福,蒙蔽陛下之聪明,臣若不言,则为负恩。伏望圣慈察臣志在徇公,深嫉朋比,特降中旨,罢棐馆职,振人主之威令,破执政之私谋,非特贱臣免废职之讥,亦使小人无幸进之渐。」贴黄称:「欧阳棐自来与程颐、毕仲游、杨国宝、孙朴交结执政吕公着、范纯仁子弟,荐绅之闲,号为『五鬼』。又与王存系正亲家,附会权势,不畏公议。今来执政顾惜人情,不肯行臣之言,伏望圣慈只作中旨罢棐馆职,所贵大臣见陛下耳目浸广,周知外议,除授之际,稍有畏戢。」

  又言:「近以欧阳棐除集贤校理不当,已三具论奏,未睹施行。虽屡□天听,难逃罪戾,而不协公论,终决是非,辄复开陈,敢冀采纳。按棐奸邪庸陋,亡他行能,资藉家声,依傍权要,构起虚誉,名过其实。昨在考功,殊不事事,升降予夺,多任偏见。士人之被枉,凡有申诉,棐必迁怒,曲生诘难,行移会问,动经岁月,孤寒贫窭之人,困于留滞,往往破坏资考,苟求出都,嗟怨之声,播在髃听。方朝廷综核名实,宜在降黜,遽闻迁陟,俾掌著作,台谏交攻,仅得追寝。曾不旋踵,直除校理,进退无义,臣窃惑焉。若谓棐之文行、政事足以厌服士论耶?则不当罢著作之命矣。惟其人才亡状,如言者所奏,是以收还新恩,用慰公议。不识何名,复授馆职?前日之罢是,则今日之授非也;今日之授是,则前日之罢非也。陛下以此观之,则是非可否之论决矣。或者又谓大臣尝有论荐,重违其意,遂贴职名。审如此言,尤为不可。昔申屠刚谓:『王者承天顺地,典爵主刑,不敢以天官私其宗,不敢以天罚私其亲。』人主犹不得以私之,而况大臣乎?伏望陛下谨守祖宗之典章,慎重朝廷之名器,稍收威福之柄,杜塞侥幸之门,检会臣累奏事理,罢棐馆职,示天下以至公之道,不胜幸甚!」

  又言:「昨以欧阳棐除集贤校理不当,臣已四具论奏,未睹指挥施行。非不知朝廷之视馆职固为细务,而所以不避烦□天听,须至开陈者,岂独以棐之人才不堪,盖所可深惜者,国家政事之大体也。臣窃尝思之,太史之任,诚儒学之高选,陛下既用言者之奏,罢棐著作,不识何名,直除校理?以品秩言之,虽在著作之下,以恩数论之,则过于著作远矣。今棐之寄禄官已系朝奉郎,若带馆职,则来岁郊礼,便得奏荐子弟。是名为降等,而实加厚也。且以人言而夺其新命,曾不旋踵,而所授愈优于前日,朝廷予夺取舍之体,固当如是乎?臣伏观陛下即政以来,未尝不以至公为治,如棐亡状,必无所私。而臣反复论列,至于四五,区区之诚,未蒙开纳。虽朝廷之微意莫可得闻,而中外之公议均谓不可。臣既有言责,苟未斥逐,终不敢泯默,以负陛下图任之意。伏望圣慈特降睿旨,检会臣累奏事理,罢棐馆职,以慰荐绅之望。」

  朝奉大夫、集贤校理、管勾鸿庆宫刘定知临江军。(曾肇制集云:「定自降充宫祠后,已成资。」制词云:「往在先朝,奉使失指,黜置散地,及此再期。」)

  朝奉郎李察知淮阳军。(此据曾肇制

译又说:“近来任命欧阳棐为集贤校理是不恰当的,臣已两次上奏论说,都被执政大臣阻挠压制,不肯依照公理施行,不得不再次沥陈诚恳之心,呈上供圣上阅览。臣听说祖宗设立馆阁职位的选拔,是为了收揽天下的贤才,加以培养成就,以备不时之需。向来必定寻求文学、品行卓然在当时有声誉的人,然后以朝廷的名义,召试后任命。仁宗皇帝中年,才下诏让执政大臣各自举荐所知之人,英宗皇帝继承大统,也遵循旧例,未曾不加以考核测试,就授予职名。只有台谏、尚书省等官员,以及德高望重的老臣,或者多次担任使节,或者调任镇守大藩,为了表示优厚的恩宠,才让他们兼任馆阁职名。现在欧阳棐凭借平庸的才能,仅仅依靠门第背景,阴险邪恶结为朋党,勾结执政大臣的子弟,借机攀附,制造虚名,以至于吕公着推荐他担任史官,孙觉举荐他代替自己。而执政大臣只为这两个人称赞,共同极力主张,不论人才是否不堪,公议是否不满,如果苟且顺从权贵的意思,轻易废弃祖宗的法度,臣实在愚钝直率,私下为此惋惜。况且陛下平时用人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台谏官员论说,不害怕追改。哪有因为大臣的谬误举荐,而不顾众人的公议,刚罢免著作之职,又任命为校理?私下玩弄朝廷的威福,蒙蔽陛下的圣明,臣如果不说,就是辜负恩德。希望圣上体察臣志在顺从公理,深恨结党营私,特别降下中旨,罢免欧阳棐的馆阁职名,振作人主的威令,破除执政大臣的私谋,不仅使卑贱的臣子免于废弃职事的讥讽,也使小人没有侥幸进身的开端。”贴黄称:“欧阳棐向来与程颐、毕仲游、杨国宝、孙朴勾结执政大臣吕公着、范纯仁的子弟,在士大夫中间,号称‘五鬼’。又与王存是正亲家,攀附权势,不畏公议。现在执政大臣顾惜人情,不肯实行臣的话,希望圣上只作中旨罢免欧阳棐的馆阁职名,以使大臣看到陛下的耳目日益广博,周知外间的议论,在除授官员时,稍有畏惧收敛。”

又说:“近来因为任命欧阳棐为集贤校理不当,已三次上奏论说,未见施行。虽然屡次冒犯天听,难逃罪责,但不符合公论,终究要决断是非,冒昧再次陈述,敢希望采纳。查考欧阳棐奸邪庸陋,没有其他品行才能,凭借家世名声,依附权要,构建虚誉,名过其实。昨天在考功司任职,完全不做事,升降赏罚,多凭偏见。士人被冤枉,凡有申诉,欧阳棐必定迁怒,曲意制造诘难,行文会问,动辄经过岁月,孤寒贫苦之人,困于滞留,往往破坏资历考核,苟且求出都城,嗟叹怨恨之声,传播在众人耳中。正当朝廷综核名实,应当降黜,突然听说升迁,让他掌管著作,台谏交相攻击,才刚追还任命。曾不旋踵,直接任命为校理,进退没有道义,臣私下疑惑。如果说欧阳棐的文行、政事足以使士论信服吗?那么就不应当罢免著作之命了。正因为人才无状,如言者所奏,所以收回新恩,用来安慰公议。不知什么名义,又授予馆阁职名?前日罢免是对的,那么今日任命就是错的;今日任命是对的,那么前日罢免就是错的。陛下由此观察,那么是非可否的论断就决定了。或者又说大臣曾有论荐,重视违背他们的意思,于是兼任职名。如果真是这样,尤其不可。从前申屠刚说:‘王者承天顺地,掌管爵位刑罚,不敢以天官私于宗族,不敢以天罚私于亲人。’人主尚且不得以私心对待,何况大臣呢?希望陛下谨守祖宗的典章,慎重朝廷的名器,稍微收回威福之柄,杜绝侥幸之门,检阅臣屡次上奏的事理,罢免欧阳棐的馆阁职名,向天下展示至公之道,不胜荣幸!”

又说:“昨天因为任命欧阳棐为集贤校理不当,臣已四次上奏论说,未见指挥施行。不是不知道朝廷看待馆阁职名固然为细务,所以不避烦扰天听,必须陈述的原因,难道仅仅因为欧阳棐人才不堪,大概更可深惜的,是国家政事的大体。臣私下曾经思考,太史的职位,确实是儒学的高选,陛下既然采用言者的奏章,罢免欧阳棐著作之职,不知什么名义,直接任命为校理?以品秩来说,虽然在著作之下,以恩数来说,则超过著作远矣。现在欧阳棐的寄禄官已是朝奉郎,如果带馆阁职名,那么来年郊祀之礼,便可奏荐子弟。这是名为降等,而实际加厚。况且以人言而夺其新命,曾不旋踵، 而所授愈优于前日,朝廷予夺取舍的体制,固当如此吗?臣俯伏观察陛下即位以来,未尝不以至公为治,像欧阳棐无状,必无所私。而臣反复论说,至于四五次,区区诚意,未蒙开纳。虽然朝廷的微意莫可得闻,而中外公议均谓不可。臣既有言责,如果未被斥逐,终不敢沉默,以辜负陛下图任之意。希望圣上特别降下睿旨,检阅臣屡次上奏的事理,罢免欧阳芾的馆阁职名,以安慰士大夫的期望。”

朝奉大夫、集贤校理、管勾鸿庆宫的刘定知临江军。(曾肇制集说:“刘定自从降充宫祠后,已累积资历。”制词说:“过去在先朝,奉使违背旨意,贬置闲散之地,等到此时再次期满。”)

朝奉郎李察知淮阳军。(这是根据曾肇制

集。制词云:「察赋性倾邪,急于聚敛,以丧去位,适复周行,而论议纷然,指其宿负。稍从薄责,以厌舆情。」)察先除知济州,(政目在六月二十六日。)右正言刘安世言:「考之公议,皆谓不可。盖以察顷在京东,尝总漕计,专务掊克,希望进用。及移陕西,□居厚实继其事,凡所规画,多察始谋。洎闻居厚擢为待制,数对宾佐矜其才能,以为用我计策,遂有成效,彼蒙恩命,己独不赏,扼腕愤怒,形于辞色。陛下即政之初,以居厚刻剥太甚,特行窜责,察遂杜口不复论功。究其本末,乃阴险祸贼,奸邪趋利,荐绅之闲,鲜有伦比。昨以忧制去官,未即显黜,中外之人,指为幸免。今朝廷敦尚仁厚,登进贤能,苟容刻剥之徒,尚叨民社之寄,非所以明好恶于天下,表劝沮于公朝。伏望圣慈特留宸虑,纵未能投于荒裔,岂复可委以麾符?宜徇佥言,重行降黜,庶使聚敛酷暴之吏有所戒惧。」于是改知淮阳军。

译集。制词说:“考察到赋性奸邪,急于搜刮聚敛,因此丧失官位,如今又复任周行,而舆论纷纷,指责他过去的罪过。稍微加以薄责,以平息公众情绪。”)察先前被任命为济州知州,(政目在六月二十六日。)右正言安世说:“考察公众舆论,都认为不可。因为察之前在京东,曾总管漕运事务,专门从事搜刮,希望得到进用。等到调任陕西,□居厚实继承他的事务,凡是所规划的,大多是察最初的谋划。等到听说居厚被提拔为待制,多次对宾客僚属夸耀自己的才能,认为采用我的计策,于是有了成效,他蒙受恩命,自己却独独没有奖赏,扼腕愤怒,表现在言辞神色上。陛下即位之初,因为居厚刻剥太过严重,特别进行贬斥,察于是闭口不再谈论功劳。追究其始末,乃是阴险祸害,奸邪趋利,在士大夫中,很少有能与他相比的。昨天因为守丧离职,没有立即显赫地贬黜,朝廷内外的人,都认为是侥幸免罪。现在朝廷推崇仁厚,提拔贤能,如果宽容刻剥之徒,还让他们担任地方长官,这不是向天下表明好恶,在朝廷上表示劝善惩恶。希望圣慈特别留心,即使不能把他流放到荒远之地,难道还能委任他以兵符?应当顺从众人的意见,重重地降职贬黜,使聚敛酷暴的官吏有所警戒。”于是改任淮阳军知军。

诏赠太师富弼神道碑额许御篆,从弼子绍庭请也【一】。

  诏新除著作郎黄庭坚依旧著作佐郎。以御史赵挺之论其质性奸回,操行邪秽,罪恶尤大,故有是命。

  右正言刘安世言:「近闻朝廷除黄庭坚为著作郎,继有臣僚言其缺行,寻蒙指挥,已令追寝。然臣闻御史赵挺之历疏其恶,以为先帝遏密之初,庭坚在德州外邑,恣行淫秽,无所顾惮。窃谓挺之德州守官,耳目相接,不应妄缪。审如其言,则闾巷之人有所不忍,而庭坚为之自若,亏损名教,绝灭人理,岂可尚居华冑,污辱荐绅?伏望陛下以挺之所奏付外施行,庶使是非明辨,众听不惑。」又言:「臣窃谓庭坚所犯,若果得实,则名教之所不齿,岂宜尚居清要,污辱荐绅?若或无有,而不加考质,则庭坚虚蒙恶声,将遂□废。是非交错,有害政体。伏望圣慈特降睿旨,以台谏官所言庭坚事状,委逐路监司依公体量以闻,庶使枉直昭晰,中外厌服。」

  诏:「提举教习马军所昨因教习在京马军置局,许臣僚等子弟赴所习学武艺,每年呈试推恩。后来罢教习在京马军,止有臣僚等子弟在所,人数不多,兼习学武艺之人,自依编敕春秋解发,其马军所子弟亦可依敕呈试。罢提举教习马军所【二】,已应法子弟关殿前司,候将来冬季时,依旧条拣试。」

  戊午,太中大夫致仕巩甲卒。(可削。)

  庚申,诏改邕州怀化峒为州。先是,知峒零崇燍纳土,自顺州废,即弃巢穴归省地,朝廷录其功,授以使额,而有是诏。

  户部言:「三司事务分隶六曹、寺、监,昨虽将钱谷事收归户部,缘止是出纳。今来除左右曹、度支、仓部见今所主事务应缘公事并随事勘断外,他曹公事若皆承勘,于理未便。况今钱帛、粮草,除系本部诸案及部辖寺、监库务外,别部所领,已系支付之物,如令推治,自当送开封府。」从之。

  辛酉,降授四方馆使、嘉州团练使、提举崇福宫狄谘为永兴军路钤辖,皇城使、果州防御使、带御器械吕寘为鄜延路副总管。

  新知荆南、承议郎唐义问除集贤校理,东上阁门使、鄜延路副总管张守约领康州刺史、充秦凤路副总管。文彦博言:「义问只以近下散官知荆南,恐事体不重。兼近有谢麟自知邠州移知潭州,带直秘阁;叶均以秘书少监知荆南,带直龙图阁。乞加义问馆阁职名,所贵夷夏称呼,增重方面事体。」又言:「守约进身不苟,年过七十,精力甚强,而官止横行使额。乞察其人材履历,擢充正任。」故二人有是命。

  朝议大夫、权河北路转运使范子奇权河东路转运使,朝请大夫、权河东路转运使马默知□州。(默传云:「为河东路转运使,时议弃葭芦、□堡二寨,默奏控扼险阻,敌不可攻,弃之不便。朝廷从之,二寨得不弃。移知□州。」此事当考。)

  诏太常、太仆、大理、司农、太府寺、国子监置长贰,余寺、监长贰并互置,省军器监丞、太仆寺主簿各一员。(刘安世、苏辙先有言。)

  诏赐熙河兰会路银、绢各五万,鄜延路绢八万,泾原路绢七万,环庆路绢五万,秦凤路绢五万,并以防秋备军赏也。又赐陕西路转运司银、绢共四十万,乘时收籴,以广蓄积。

  银青光禄大夫致仕章俞卒。(可削。)

  壬戌,诏府界、诸路封桩禁军阙额钱帛,后来创置过禁军指挥,并先据数除出,候不及旧额之数,方依条封桩,仍着为令。(苏辙五月一日转对。)

  癸亥,诏以治平臣僚所上互进方略授逐路帅臣,讲求困贼之策,选定持重将佐,阅精锐兵马,先募闲谍者深入探候,要知贼众聚落所在。审无伏兵,参验符合,密为期约,出其不意,要在使贼莫测,疲于奔命,方为得计。仍先具经画措置事件,及夏贼相抗如何防遏,条析以闻。(治平臣僚所上互进方略,当考。)

  环庆路经略使范纯粹言:「窃详治平年臣僚所上困贼方略,固为精尽,施之于今,亦无不可。然兵马数目以至将佐头项、遣应次第,即与目今全然

译下诏追赠太师富弼神道碑的碑额,允许由皇帝亲自书写篆字,这是遵从富弼之子富绍庭的请求。

下诏新任命为著作郎的黄庭坚仍任著作佐郎。因为御史赵挺之弹劾他本性奸邪,行为邪恶污秽,罪恶尤其重大,所以有此命令。

右正言刘安世上言:“近来听说朝廷任命黄庭坚为著作郎,随后有臣僚指出他品行有亏,随即蒙受圣旨指令,已下令撤销任命。然而臣听说御史赵挺之多次上疏列举他的恶行,认为先帝驾崩之初,黄庭坚在德州下属的县邑,肆意行淫秽之事,毫无顾忌畏惧。私下认为赵挺之身为德州守官,耳目相接,不应凭空捏造。如果确实如他所说,那么街巷百姓尚且不忍心,而黄庭坚却安然自若,损害名教,灭绝人伦,怎么还可以让他居于显贵之位,污辱士大夫阶层?恳请陛下将赵挺之所奏之事交付外朝执行,以便使是非分明,众人听闻而不迷惑。”又说:“臣私下认为黄庭坚所犯之事,如果确实属实,那么就是名教所不齿的人,怎么适宜还居于清要之位,污辱士大夫阶层?如果并没有此事,而不加以考察核实,那么黄庭坚就会虚受恶名,将会遭到废弃。是非交错,有害于政体。恳请圣慈特别降下睿旨,将台谏官所言黄庭坚的事状,委派各路监司依照公正原则调查核实上报,以便使冤枉与正直昭然若揭,朝廷内外心服口服。”

下诏说:“提举教习马军所过去因为教习在京马军而设立机构,允许臣僚等子弟到该所学习武艺,每年进行呈试并推恩赏赐。后来罢免了教习在京马军,只剩下臣僚等子弟在该所,人数不多,而且学习武艺的人,自然依照编敕在春秋两季解发,其马军所的子弟也可以依照敕令呈试。罢免提举教习马军所,已经符合法令的子弟通知殿前司,等到将来冬季时,依旧按照条例拣选考试。”

戊午日,太中大夫致仕巩甲去世。(可以删去。)

庚申日,下诏将邕州怀化峒改为州。在此之前,知峒零崇燍献出土地,自从顺州废除后,就抛弃巢穴回归省地,朝廷记录他的功劳,授予使职名号,所以有此诏令。

户部上言:“三司事务分别隶属于六曹、寺、监,过去虽然将钱谷事务收归户部,但仅限于出纳。如今除了左右曹、度支、仓部现在所主管的事务以及应缘公事并随事勘断外,其他曹司的公事如果都由户部承接勘断,在情理上不便。况且如今钱帛、粮草,除了属于本部诸案及部辖寺、监库务外,其他部门所领的,已是支付之物,如果令其推治,自然应当送交开封府。”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辛酉日,降授四方馆使、嘉州团练使、提舉崇福宮狄谘为永兴军路钤辖,皇城使果州防御使、带御器械吕寘为�延路副总管。

新知荆南、承议郎唐义问被任命为集贤校理,东上阁门使鄜延路副总管张守约领康州刺使、充秦凤路副总管。文彦博上言:“唐义问只凭借近下散官知荆南,恐怕事体不够庄重。况且近来谢麟自知邠州移知潭州,带有直秘阁;叶均以秘书少监知荆南带有直龙图阁。请求给唐义问加授馆阁职名,以便夷夏称呼,增加方面事体的庄重。”又说:“张守约进身不苟且,年过七十,精力很强,但官职只到横行使额。请求考察他的才能履历,提拔充任正任。”所以二人有此任命。

朝议大夫、权河北路转运使范子奇改任权河东路转运使,朝请大夫、权河东路运使马默知□州。(马默传记载:“任河东路转运使时,当时议论放弃葭芦、□堡二寨,马默上奏说这两寨控制险阻,敌人不可攻取,放弃不便。朝廷听从了他,二寨得以保留。移知□州。”此事应当考证。)

下诏太常、太仆、大理、司农、太傅寺、国子监设置长官和副职,其余寺、监的长官和副职互相设置,省去军器监丞、太仆寺主簿各一人。(刘安世、苏辙先前已有言论。)

下诏赐给熙河兰会路银、绢各五万,�延路绢八万,泾原路绢七万,環庆路绢五万,秦凤路绢五万,都是用于防秋备军的赏赐。又赐给陕西路转运司银、绢共四十万,趁时收购粮食,以扩大积蓄。

银青光禄大夫致仕章俞去世。(可以删去。)

壬戌日,下诏府界、各路封桩禁军的缺额钱帛,后来新创置的禁军指挥,都先据数额扣除,等到不足旧额之数时,才依照条例封桩,并著为法令。(苏辙五月一日转对。)

癸亥日,下诏将治平年间臣僚所上互进的方略授予各路帅臣,讲求困贼的策略,选定持重的将佐,检阅精锐兵马,先招募闲谍者深入探候,务必知道贼众聚落所在。审察没有伏兵,参验符合,秘密约定日期,出其不意,关键在于使贼人莫测,疲于奔命,这才算是得计。仍然先具经画措置事件,以及夏贼相抗如何防遏,分条分析上报。(治平臣僚所上互进方略,应当考证。)

环庆路经略使范纯粹上言:“私下详察治平年间臣僚所上困贼方略,固然精尽,施行于今,也没有不可。然而兵马数目以至将佐头项、遣应次第,就与目今全然”

不同。臣仰悉朝旨,密作经营,但不失今降朝旨大意而已。须诸路动息相闻,首尾相照,互相为力,使西贼于逐路山界各有所畏,分兵待敌,不敢并兵一路,则我计方行,不至重困。自余亦不须合治平之意。所有朝旨内先令具经画措置事件闻奏,缘边机务难以预定,贵在临时处决,即先事无可预陈。所有准备西贼防庇边民一节,即不异见今备□□□(元□女)□之策。」(三年六月十日,纯粹奏此,今即附诏旨下。)

译这与之前的意见不同。臣已恭敬地领会朝廷的旨意,秘密进行筹划安排,只要不违背此次下达的朝廷旨意的大致精神即可。必须让各路军情动态相互通报,首尾互相照应,彼此协力,使得西夏贼寇在各路山界都感到畏惧,不得不分兵防守,不敢将兵力集中于一处,这样我们的计策才能施行,不至于陷入严重的困境。其余方面也不必拘泥于符合治平年间的意思。关于朝廷旨意中先前要求详细陈述筹划部署事项并上报一事,由于边境机要事务难以预先确定,贵在根据临时情况做出决断,因此在事前没有什么可以预先陈述的。至于防备西夏贼寇、保护边境百姓这一项,与现在正在实施的防备策略并无不同。」(熙宁三年六月十日,吕公著上奏此言,现在将其附在诏旨之下。)

昭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赠太师、崇国孝温王宗瑗卒。诏特辍视朝三日,车驾临奠,诣后苑举哀成服。(濮安懿王第十三子。)

  初,胡宗愈除尚书右丞,谏议大夫王觌疏:「宗愈自为御史中丞,论事建言多出私意,与苏轼、孔文仲各以亲旧相为比周,力排不附己者,而深结同于己者。操心颇僻如此,岂可以执政?」内批:「王觌论列不当,落谏议大夫,与外任差遣,仍不得带职。」其日,戊午也。(十三日也。觌奏当求全本增入。觌有章疏,乃独无此,当考。)翌日,吕公着言:「臣与王觌旧不相识,在前朝及陛下临政之初,并不曾举荐,但见觌自任言责以来,凡所言事,最为稳审,今来若止为论列胡宗愈,便行责降,未必协众情。其内降指挥,臣与吕大防、范纯仁等商量,未敢行下。伏乞陛下特与包容,更加圣虑裁酌。」后二日,公着与大防、纯仁再论于帘前,太皇太后曰:「胡宗愈有何罪?司空与司马丞相皆亲尝荐之。」公着曰:「宗愈在先朝诚有直声,然自任中执法,颇为浮议所惑,所言事多不协众望。」刘挚进说甚力,太皇太后厉声曰:「若有以门下侍郎为奸邪,甘受之否?」挚顿首谢曰:「陛下审察毁誉每如此,天下幸甚。然朝廷当顾大体,胡宗愈进用自有公议,必致陛下贬谏官而后进用,恐胡宗愈亦非所愿。」文彦博曰:「刘挚言是,愿赐采纳。」太皇太后意犹未解。是日,公着又与文彦博及大防、纯仁等面论,纯仁退而上疏曰:「臣昨与吕公着等,并今日与文彦博等,两次帘前奏陈,乞□王觌之罪,盖欲假借台谏,使人人敢言。其闲即有不当,亦须稍垂□宥,以彰朝廷容谏之美。况陛下临御以来,未尝严责谏臣,一旦行之,恐伤仁化。又虑来者或多,若一一窜逐,寖失朝廷清净之体【三】。其心止于如此,更无他意。侧闻圣训,以谓『朋党甚多,宜早施行,恐于卿等不便。』以臣愚见,朝廷本无朋党,只是善恶、邪正,各以类分。陛下既用善人,则匪人皆忧难进,遂以善人之相称举者,皆指以为朋党。所以臣等不避违忤,缕缕开陈。罄竭愚诚,莫回天意,臣若面从顺旨,则是苟容之臣,何足以副陛下简求?何面目处髃臣之右?又况彦博、公着等皆是累朝旧人,陛下留在左右,已二三年,辅翊皇猷,未尝有阙,今日岂有雷同罔上,庇护党人?盖其爱君之心,与臣无异,惟在陛下深加采纳。所有先降贬谪王觌文字,臣未敢签书,更乞圣心熟虑。臣自先朝言事不合,遽斥处外,几二十年。遭遇陛下一新庶政,从谏任贤,夷夏欢呼,古今无比,皆圣心所悉,非愚臣独敢妄言。而一旦拔臣于疏远之中,骤置于丞弼之位,故臣夙宵尽瘁,恐负圣知,岂有容庇朋党,自损声名,玷辱家声,取笑千古?盖是爱惜圣政,思报大恩,蝼蚁之诚,惓惓不已。今若陛下决以臣言无取,即乞谪臣补外,彼指为朋党者自明。臣虽一身斥远,若遂决朝廷大疑,则是犹有所补,不辜简拔,则臣死之日,犹生之年矣。」又奏:「臣曲谢日,已曾奏闻,昔先臣与韩琦、富弼,蒙仁皇同时用为执政,三人各举所知,引用忠良。有匪人之不得进者,遂构造谤语,指为朋党,先臣与韩琦、富弼皆得补外,所用之人类遭贬逐。当时造谤之人皆欣快相贺,曰:『且得一网打尽。』此事未远,众人犹知,亦可以为朝廷深戒。」因录进欧阳修朋党论。(此据曾肇墓志。)

  中书舍人曾肇言:「臣今月十八日吏房送到辞头,五月十三日奉内降指挥:『王觌言事不当,与一外职合入差遣,不得带职。』十八日,三省同奉圣旨,差知润州者。臣承乏近侍,职在训辞,理有未安,合具敷奏。臣伏见陛下临政以来,开广聪明,大辟言路,拂意逆耳、诋讦狂妄、常人之情所不能容者,莫不虚心克己,温辞降色以受之。天下之人歌咏颂叹,以为古之圣帝明王不过如此。一二年来,不惟朝廷政事人情,以至四方万里幽深隐伏之利病,莫不毕闻于上者,言路无壅故也。是以在廷

译昭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赠太师、崇国孝温王赵宗瑗去世。皇帝下诏特别停止上朝三天,亲自前往祭奠,并到后苑举哀,穿上丧服。(赵宗瑗是濮安懿王的第十三个儿子。)

起初,胡宗愈被任命为尚书右丞,谏议大夫王觌上疏说:“胡宗愈自从担任御史中丞以来,议论政事、提出建议大多出于私心,与苏轼、孔文仲各自凭借亲戚故旧的关系互相勾结,极力排斥不依附自己的人,而深深结交与自己意见相同的人。用心如此偏邪,怎么可以让他担任执政大臣?”皇帝内批:“王觌的论列不当,免去谏议大夫职务,安排外任差遣,并且不得保留原有职衔。”这一天是戊午日。(即十三日。王觌的奏疏应当寻求完整版本增补进去。王觌有章疏,却唯独缺少这一篇,应当考证。)第二天,吕公着进言说:“臣与王觌向来不认识,在前朝以及陛下刚执政的时候,都未曾举荐过他,只是看到王觌自从承担言官职责以来,凡是所议论的事情,最为稳妥审慎,现在如果仅仅因为论列胡宗愈,就对他进行责罚降职,未必符合众人的心意。那道内降的指令,臣与吕大防、范纯仁等人商量后,不敢执行下发。恳请陛下特别予以包容,再加以圣虑裁断。”两天后,吕公着与吕大防、范纯仁在帘前再次进言,太皇太后说:“胡宗愈有什么罪过?司空(吕公着)与司马丞相(司马光)都曾亲自举荐过他。”吕公着说:“胡宗愈在前朝确实有正直的名声,然而自从担任御史中丞以来,颇为浮泛的议论所迷惑,所议论的事情大多不符合众人的期望。”刘挚进言劝说得非常有力,太皇太后严厉地说:“如果有人说门下侍郎(指刘挚)是奸邪之人,你甘愿接受吗?”刘挚叩头谢罪说:“陛下审察毁誉总是这样,天下人真是幸运。然而朝廷应当顾全大体,胡宗愈的进用自有公论,如果一定要等到陛下贬谪谏官之后才进用他,恐怕胡宗愈自己也不愿意。”文彦博说:“刘挚说得对,希望陛下采纳。”太皇太后的怒气还未消解。这一天,吕公着又与文彦博以及吕大防、范纯仁等人当面进言,范纯仁退朝后上疏说:“臣昨天与吕公着等人,以及今天与文彦博等人,两次在帘前奏陈,请求宽恕王觌的罪过,是想借重台谏的力量,使人人敢于进言。其中即使有不当之处,也应当稍微予以宽宥,以彰显朝廷容纳谏言的美德。况且陛下执政以来,未曾严厉责罚谏臣,一旦这样做,恐怕会损害仁政教化。又担心后来者众多,如果一一放逐,逐渐会失去朝廷清静的气象。臣的心意仅此而已,没有其他意图。私下听说圣上的训示,认为‘朋党很多,应当早点施行处置,恐怕对你们不便。’以臣的愚见,朝廷本来没有朋党,只是善恶、邪正,各自以类相分。陛下既然任用善人,那么不善之人都会担忧难以进用,于是把善人互相称引举荐的行为,都指责为朋党。所以臣等不避讳违逆忤犯,反复陈述。竭尽愚诚,不能挽回圣意,臣如果当面顺从旨意,那就是苟且取容的臣子,怎么足以符合陛下选拔求贤的标准?有什么面目处在群臣之上?况且文彦博、吕公着等人都是历朝的老臣,陛下留在身边,已经两三年了,辅佐皇上的谋略,未曾有过缺失,今天怎么会有雷同欺瞒皇上,庇护党人的行为?他们爱戴君主的心,与臣没有不同,只在于陛下深切加以采纳。所有先前下达贬谪王觌的文件,臣不敢签署,恳请圣心仔细考虑。臣自从前朝因言事不合,很快被斥逐到外地,将近二十年。遭遇陛下革新政务,听从谏言任用贤能,中原与边疆都欢呼雀跃,古今无比,这都是圣心所清楚的,不是愚臣独自敢妄言。然而一旦将臣从疏远之中提拔,骤然置于丞弼的高位,所以臣日夜尽心竭力,恐怕辜负圣上的知遇之恩,怎么会有容庇朋党,自损声名,玷辱家族名声,被千古取笑的行为?实在是爱惜圣上的政事,思报大恩,蝼蚁般的忠诚,恳切不已。现在如果陛下决断认为臣的话不可取,就请求贬谪臣到外地任职,那些被指责为朋党的人自然就会明白。臣虽然一身被斥逐到远方,如果因此决断朝廷的大疑,那么还是有所补益,不辜负选拔之恩,那么臣死的那天,就像活着的一年一样。”又上奏说:“臣在曲谢之日,已经曾经奏闻,从前先臣与韩琦、富弼,承蒙仁宗皇帝同时任用为执政,三人各自举荐所知之人,引用忠良。有不善之人不能进用的,于是编造诽谤的话,指责为朋党,先臣与韩琦、富弼都被补授外任,所任用的人大多遭到贬逐。当时编造诽谤的人都欣喜相贺,说:‘暂且一网打尽。’这件事离现在不远,众人还知道,也可以作为朝廷的深刻警戒。”于是抄录进献欧阳修的《朋党论》。(这是根据曾肇的墓志铭记载的。)

中书舍人曾肇进言说:“臣本月十八日吏房送来的辞头,五月十三日奉内降指令:‘王觌言事不当,给予一个外职合入的差遣,不得带职。’十八日,三省共同奉圣旨,任命他知润州。臣承乏近侍之职,职责在于训导辞令,道理有不安之处,应当详细陈述。臣看到陛下执政以来,开阔视听,大力开辟言路,拂逆心意、刺耳、诋毁狂妄、常人情感所不能容忍的话,没有不虚心克制自己,用温和的言辞、谦和的神色来接受的。天下人歌颂赞叹,认为古代的圣帝明王也不过如此。一两年以来,不仅是朝廷政事人情,甚至四方万里幽深隐伏的利弊,没有不全部上达于皇上的,这是因为言路没有堵塞的缘故。所以在朝

之臣,人人勇于自效,至不以出位为嫌,而以不能尽言为耻。振起天下敢言之气,始自今日。故如觌者,身任言责,有所闻见,不得不为陛下尽言而无隐也。陛下未以其言为然,犹当□大含容,不宜遽弃。何者?以言赏人,犹有观望畏缩而不敢进者,以言罪人,人将钳口结舌,望望然去矣,其肯以身蹈祸,而觊万一之听察哉?觌之一身,出入内外,不足以为重轻,而陛下言路之通塞,人情之伸屈,在此一举,此臣不得不为陛下虑也。陛下寄腹心于大臣,寄耳目于台谏,二者相须,不可阙一。执政大臣朝夕在人主左右,据利势,执国柄,人情之所难言者也。导之使言,犹或不闻其过,今觌一言及之,遂至逐去,臣恐在廷之臣以觌为戒,依违顾望,莫肯正论,异时执政大臣虽有罪恶,陛下亦将不得闻矣,此可为寒心者也。陛下临政以来,台谏章疏无所忌讳,虽奏至数十,未尝罪之,何独于觌一言之入,遽不能容,何示天下以不广也?觌以小官,不一二年,拔擢至此,今以言获罪,犹补便郡,于觌何损?臣所惜者,今于圣政不为无累尔。伏望陛下深念祖宗付托之重,爱惜朝廷台谏之体,不以容纳狂直为难,而以壅塞言路为惧。以觌所论质之公议,苟其言可取,固当行之,如无足采,亦愿陛下容之度外。使天下之人知朝廷不罪人言,始终如一,而执政大臣有所畏忌,增益陛下虚心纳谏之明,是一举而数美从之也,其可忽哉?臣备位侍从,首尾三年,常恨不能补报万一,今辄缘职事冒进狂瞽,惟陛下留神省察,幸甚!所有制词,未敢修撰。」贴黄称:「臣伏见丰稷昨任谏官,所论者陛下骨肉闲事,犹且含容矜贷,更获美迁。闻者皆服陛下仁慈□厚,有天地之量,岂独于觌而不能容?伏望圣慈更加省察。」

译我们这些臣子,人人都勇于自我效命,甚至不以越职为嫌,而以不能畅所欲言为耻。振作天下敢于直言的风气,就从今天开始。因此像吴觌这样的人,身负言官的责任,有所听闻和见闻,不得不为陛下竭尽直言而不隐瞒。陛下如果不认为他的话是对的,也应当宽宏大量地包容,不应急于抛弃他。为什么呢?因为因为进言而奖赏人,尚且有观望畏缩而不敢进言的人;如果因为进言而治罪于人,人们将会闭口结舌,失望地离去,谁还肯以身犯险,而希求万一能被陛下听察呢?吴觌一个人,在朝廷内外出入,不足以影响局势的轻重,但陛下言路的畅通与阻塞,人情的伸张与压抑,就取决于这一举动,这是臣不得不为陛下考虑的。陛下把心腹重任寄托给大臣,把耳目寄托给台谏,这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执政大臣朝夕在君主身边,凭借有利的形势,掌握国家大权,这是人情中难以直言的事情。引导他们进言,尚且可能听不到他们的过错,现在吴觌一句话说到了,竟然被驱逐,臣担心在朝的臣子会以吴觌为戒,模棱两可、观望迟疑,没有人肯发表公正的言论,将来执政大臣即使有罪恶,陛下也将听不到了,这真是让人寒心的事情。陛下执政以来,台谏的奏章没有忌讳,即使奏章多达数十篇,也未曾治罪,为什么唯独对吴觌的一句进言,竟然不能容忍,向天下显示出不宽广呢?吴觌以小官身份,不到一两年,就被提拔到这样的职位,现在因为进言获罪,还补授到便利的郡县,对吴觌有什么损害呢?臣所惋惜的是,这对圣明的政事不是没有损害。希望陛下深深考虑祖宗托付的重任,爱惜朝廷台谏的体制,不以容纳狂直之士为难,而以堵塞言路为惧。用吴觌所议论的内容对照公众的意见,如果他的话可取,固然应当实行,如果不足采纳,也希望陛下在度量之外包容他。让天下人知道朝廷不因为进言而治罪,始终如一,而执政大臣有所畏惧顾忌,增加陛下虚心纳谏的英明,这是一举而多得的美事,怎么能忽视呢?臣充任侍从之职,前后三年,常常遗憾不能报答万一,现在冒昧地因职务进献狂悖之言,希望陛下留心省察,非常荣幸!所有制词,不敢修撰。」贴黄称:「臣看见丰稷昨天担任谏官,所议论的是陛下骨肉之间的事,尚且包容宽贷,反而获得美好的升迁。听到的人都很佩服陛下的仁慈宽厚,有天地般的度量,难道唯独对吴觌不能容忍吗?希望圣慈更加省察。」

纯仁又言:「臣昨日入札子,未敢签书王觌文字,因以文彦博、吕公着累朝旧人,其言乞加采纳,及论朋党,事系善恶消长,皆愚臣受恩之深,罄沥血诚,用伸补报,更无顾望撄触之虑,伏望圣慈特加详览。文彦博、吕公着年皆垂老,屡乞退闲,陛下特留平章军国事,盖以重德老臣,一心向国,真可委信,此圣虑之深,高入前古。兼吕大防等皆陛下选拔于众,各有名望之人。今若商量一谏官差除,有言不蒙垂听,则与陛下眷留擢任之意轻重不同。臣所以更望圣衷审虑,少回天意,量加采纳,以成唐尧舍己从人之意,不使大臣有不用之言,则社稷幸甚。臣前年初到阙时,闻有德音令台谏官但言事,太皇太后自主张。臣愚不胜欣喜。今见彦博已下诸大臣奏事未蒙听纳,臣不胜忧惧。」

  庚午,承议郎、右谏议大夫王觌直龙图阁、知润州。尚书右丞胡宗愈上表乞罢政事,除闲慢差遣,诏答曰:「朕开奖言路,通来下情,虽许风闻,犹当核实,岂以无根之语,轻摇辅政之臣?朕方驭众以□,退人以礼,加之美职,付以大邦。朕既无负于听言,卿亦何嫌而避位。祇服乃事,毋自为疑。」苏轼之词也。

  监察御史赵挺之奏:「王觌因言执政而罢,朝论以觌任职,皆为觌贺。伏愿追改责之觌命。」又言:「臣僚多言胡宗愈之失,今朝廷独责觌,外论尤以为疑。」(编类章疏五月二十五日并三十日事,今附此。)监察御史杨康国奏:「一二年来,陛下略不优假言路去年逐张舜民,今岁又罢,王觌,皆缘论及执政,而岁岁逐谏官、御史。伏望追寝罢觌之命。」(编类章疏五月二十三日,今附此。)皆不报。

  刘挚记觌罢谏议大夫事云:「初,胡宗愈为中丞,屡击侍御史。纯有劲节但少通,杜纯脱,又昵诸韩,始所以进,由韩维属吕公着。而宗愈击纯无实恶,纯为大理丞,以不能苛深得罪,其事甚着,宗愈乃言其刻,及诋其阴赞维收例事,又言在河北鬻酒,又言纯为韩氏杂干如奴仆。会帘中方恶韩氏,此言皆入,纯以故罢,而觌继之。(纯以二年七月辛未自南床除改右司【四】。)觌与宗愈不咸有状,未几,宗愈为右丞,言者交攻之,而觌最力。其一章先陈维之善,谓宗愈辄尝弹之,又叙杜纯之善,而宗愈击之,皆非是。觌亦韩氏所引,已蹈嫌疑矣。尝面宣曰:『宗愈不曾言韩维。』而觌犹论不已,以宗愈为奸邪。于是上怒,宣示文彦博以下,使重谴觌。二三公极救之,挚亦进曰:『觌性和而正,久在言路,有裨补。今为谏大夫十数日,无罪而黜,恐天下不知其故。』谕曰:『觌无故挟私诋近臣,岂曰无罪?侍郎只是不曾被人言及,若言作奸邪,还肯甘受否?』挚曰:『臣有罪恶,安敢求免人言?臣非为觌,但惜朝廷事体。宗愈之进,自有公议,不须令朝廷逐一谏大夫而用也。觌若自出,恐宗愈亦非所安耳。』文彦博曰:『刘挚之言极是,愿采之。』觌竟去,免重谪耳。」(刘挚记王觌事,用挚日记修入。)

  中散大夫许遵卒。(可削。旧录遵传云:「登州有妇人何云,谋杀夫违律而自承者【五】,遵按法因犯杀伤而自首者得免所因之罪,仍科故杀伤法,而敕有因疑被执、招承减等之制,即以按状闻于朝。其意以谋为杀之因,所因得首,合从原减,今若塞其首原之路,则有司一切按而杀之,非是。王安石是其说,而难者以审谋伺便致人于死,则相仇者不禁,故谋杀而伤,其罪必绞。遵以法寺四方取则之地,故廷尉为天下平,今谋杀伤而首,一切从死,甚非好生之义,因引律质正,凡十条,莫之能难,时论与之。寻判大理寺,面赐三品服。遵陛对恳辞,诏中使押下,非常制也。大理断刑,有情不丽于法者,虽小必争,其言参以经律,即例有缪者,数奏改之。」新录辨曰:「许遵事实,已见神宗实录。熙宁六年,神宗尝患沙门岛罪人多,因宣谕王安石按问,欲举□法,故致多如此。今以司马光奏议更加删修。」许遵以此月二十四日卒,嫌与王觌

译纯仁又上奏说:“臣昨日呈递札子,不敢签署王觌的文书,是因为文彦博、吕公着是历经多朝的旧臣,他们的言论恳请加以采纳;而且他们论及朋党之事,关系到善恶势力的消长,这都是愚臣深受恩德,竭尽血诚,用来伸张补报,更无顾惜观望、触犯圣威的顾虑,伏望圣慈特别加以详细阅览。文彦博、吕公着年纪都已垂老,屡次请求退居闲职,陛下特意留任他们平章军国事,这是因为他们德高望重、一心向国,确实可以委以信任,这种深远的圣虑,高过前古。况且吕大防等人都是陛下从众人中选拔出来的,都是有名望的人。现在如果商量一位谏官的任命,有言论不被垂听,那就与陛下眷顾留任、提拔重用的心意轻重不同了。臣因此更希望圣心审慎考虑,稍微回转天意,酌情加以采纳,以成就唐尧舍己从人的胸怀,不让大臣有不被采纳的言论,那么国家就幸运了。臣前年初到京城时,听说有德音命令台谏官只管进言,由太皇太后主持决断。臣愚昧,不胜欣喜。现在看到文彦博以下各位大臣的奏事未被听纳,臣不胜忧惧。”

庚午日,承议郎、右谏议大夫王觌改任直龙图阁、知润州。尚书右丞胡宗愈发表请求罢免政事,改任闲散职务,诏书回答说:“朕开通言路,通达下情,虽然允许根据传闻进言,但仍应当核实,岂能凭无根之语,轻易动摇辅政的大臣?朕正以宽厚驾驭众人,以礼制退让他人,授予美好的职位,托付大的邦国。朕既没有辜负听取言论的责任,卿又何必嫌恶而避位?只管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要自己产生疑虑。”这是苏轼起草的诏辞。

监察御史赵挺之上奏说:“王觌因为弹劾执政而被罢免,朝中议论认为王觌履行了职责,都为王觌庆贺。伏望追回责罚王觌的命令。”又说:“臣僚多言胡宗愈的过失,现在朝廷只责罚王觌,外界议论尤其感到疑惑。”(《编类章疏》五月二十五日及三十日的事,现在附在此处。)监察御史杨康国上奏说:“近一两年来,陛下几乎没有优待宽容言路,去年驱逐张舜民,今年又罢免王觌,都是因为论及执政,而年年驱逐谏官、御史。伏望追回罢免王觌的命令。”(《编类章疏》五月二十三日,现在附在此处。)都没有得到回复。

刘挚记载王觌被罢免谏议大夫一事说:“起初,胡宗愈任中丞时,屡次攻击侍御史。杜纯有刚直的节操但缺少通达,杜纯被罢免,又因为亲近韩氏兄弟,当初之所以进用,是由韩维推荐吕公着。而胡宗愈攻击杜纯没有实际的恶行,杜纯任大理丞时,因不能苛刻深究而获罪,这件事很显著,胡宗愈却说他苛刻,并诋毁他暗中赞同韩维收取例钱的事,又说他在河北卖酒,又说杜纯为韩氏杂役如同奴仆。恰逢帘中(太皇太后)正厌恶韩氏,这些话都被听信,杜纯因此被罢免,王觌继任。(杜纯在二年七月辛未日从南床改任右司。)王觌与胡宗愈不和的情况明显,不久,胡宗愈任右丞,言官交相攻击他,而王觌攻击最力。其中一篇奏章先陈述韩维的善行,说胡宗愈擅自弹劾他,又叙述杜纯的善行,而胡宗愈攻击他,都是不对的。王觌也是韩氏所引荐的,已经陷入嫌疑之中了。曾经当面宣谕说:‘胡宗愈不曾弹劾韩维。’而王觌仍然议论不止,把胡宗愈说成奸邪。于是皇上发怒,向文彦博以下展示,让他们重重谴责王觌。几位三公极力救他,刘挚也进言说:‘王觌性情温和而正直,长期在言路任职,有裨益补阙。现在任谏大夫才十几天,无罪而被罢黜,恐怕天下人不知道其中的缘故。’皇上说:‘王觌无故挟私诋毁近臣,怎能说无罪?胡宗愈只是不曾被人弹劾,如果有人说他作奸犯科,他还肯甘受吗?’刘挚说:‘臣有罪恶,怎敢要求免除别人的议论?臣不是为王觌,只是爱惜朝廷的体面。胡宗愈的进用,自有公议,不需要让朝廷逐一任用谏大夫。王觌如果自行退出,恐怕胡宗愈也不安。’文彦博说:‘刘挚的话很对,希望采纳。’王觌最终离去,只是免去了重罚罢了。”(刘挚记载王觌的事,用刘挚日记修入。)

中散大夫许遵去世。(可删去。旧录许遵传云:“登州有妇人何云,谋杀丈夫违背法律而自认的,许遵按法律因犯杀伤而自首者得免所因之罪的原则,仍按故意杀伤法论处,而敕令有因怀疑被抓获、招供减等之制,于是将按状上报朝廷。他的意思是把谋作为杀的因,所因得首,合从原减,现在如果堵塞自首原减之路,那么有司一律按律处死,是不对的。王安石赞同他的说法,而反对者认为审谋伺便致人于死,那么相仇者不禁,所以谋杀而伤,其罪必绞。许遵认为法寺是四方取则之地,所以廷尉为天下平,现在谋杀伤而首,一切从死,很不符合好生之义,于是引律质正,共十条,没有人能驳倒,当时舆论赞同他。不久判大理寺,当面赐给三品服。许遵陛对恳辞,诏中使押下,这不是常制。大理断刑,有情不丽于法者,虽然小必争,其言参以经律,即例有误者,多次奏请改正。”新录辨曰:“许遵的事实,已见于神宗实录。熙宁六年,神宗曾担心沙门岛罪人多,于是宣谕王安石按问,想要举□法,所以导致多如此。现在以司马光奏议更加删修。”许遵在这个月二十四日去世,嫌与王觌)

事相乱,今去其日,附觌责后。此段当移入何云自首之时。)

译事情相互混淆,现在去掉其中的日期,附在觌责之后。(这一段应当移到何云自首的时候。)

辛未,诏监司秩满,资深无过人除知州者,与理监司资叙。

  皇城使、康州刺史訾虎为秦凤路钤辖,六宅使王蝼为鄜延路钤辖。

  枢密院言:「夏贼未平,诸路差移兵将,经画攻讨等事,深虑都、副总管或不能同共商议。凡兵马公事及边防机事,并须与副总管同议,亦不得别作一将,与钤辖、都监等。所贵于事体异于偏裨,缓急倚以出兵,可以节制诸将,仍务协和,各副朝廷任使之意。」诏札与逐路都、副总管。

  癸酉,诏罢元丰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奏谳大辟不当及用例破条法。(旧录云:「先是,司马光执政,始立法:应诸路州军奏到大辟罪人【六】,称刑名疑虑及情理可悯者,令大理寺并依法定断,并坐疑虑可悯条送刑部看详。如刑名有疑,情实可悯,并具疑虑可悯因依,申奏取旨。若看详得刑名无疑虑及可悯者,即具抄奏,下本处依法施行,不得将旧例贷配破条。委三省点检,如有不当及用例破条,奏乞取勘施行。自是州郡不复敢以疑狱为谳,岁断大辟加多,天下以为非也,故有是诏。」新录辨曰:「司马光立奏谳之法,所以正朝廷之纲纪,若患岁断大辟之多,遂欲以奏谳出之使减少,则天下犯大辟者,岂有悉是疑狱之理?今删去芜辞。」)

  枢密院言:「诸路钤辖、都监应管辖本路不系将兵屯驻泊就粮禁军,应驻札处岁首拣选及排连、转补公事,并与知州等共议,兼提举本处所管诸军教阅。若与钤辖司同在一州者,应行遣军马公事,并签书同行;不同行者,亦系衔书在某处。路分兵官兼将者依此。如因巡教、拣选兵将,所至有管辖不系将兵,亦令巡按、教阅、点检、差遣。及每年春秋,许安抚、钤辖司相度,有不系将兵两指挥以上、无兼将兵官巡教州军,轮定三两处,牒差不兼将路分兵官一员,至本处巡按、教阅及检点差遣,仍与随处长吏同共商量措置【七】,务劳逸均平。给递马二匹、递铺兵士五人。本路遇有盗贼警幖,已差将官捉杀,若贼党稍盛,力不能制,许安抚、钤辖司相度贼势,更差不兼本路路分兵官带领兵甲,与在彼将兵官、都同巡检使臣会合捉杀,即水火危急亦依此。其路分兵官,旧有专条管勾甲兵贼盗公事之类,并依旧法。」从之。(新本削去。)

  朝奉大夫、鸿胪少卿张修为福建路转运副使,寻改知宣州。(改宣州在八月十六日,并入此。)

  甲戌,礼部状:「准都省送下翰林学士苏轼等札子,奏:『近为将来科场既复诗赋,乞更不分经取人,已奉圣旨依奏。今来窃见礼部新立条贯,将来科场如差试官三员者,以二员经义、一员诗赋;两员者,各差一员。臣等欲乞今后差试官不拘曾应诗赋、经义举者,专务选择有词学人充。其礼部近日新立条贯,乞不施行。』所有苏轼举奏,别无批降指挥,已行附案。尚书省看详上条内差三员处,经义不必须差二员。今欲科场所差试官三员处,参差经义、词赋人,更不指定员数,余依元降指挥。」五月二十九日,奉圣旨依,仍先次施行。(二月十七日,赵挺之奏。)

  荆湖北路转运使李茂直言:「收溪管下铜鼓峒归明殿直杨晟向,昨来收溪贼徒经由晟向团峒前来,射伤多星堡南平镇人户杨晟郎等。晟向阴与贼人为助,因胡田差人勾引收下,见羁管在军。」诏:「李茂直、胡田不得下司,密切审量杨晟向如止是放纵他族经由作过,别无助贼显状,即谕令改过自效,如能捕斩首恶,当优加赏擢。如委是罪恶不可容赦,须合拘留处置,亦须相度,令将来不至惊阻蛮贼归首之情。」

  右正言刘安世言:

  臣前月中尝具奏陈胡宗愈除尚书右丞不协公议,伏乞更加考察,特行罢免,今已踰月,未睹施行。臣虽甚愚,岂不知违拂圣意,弹击大臣,力薄言轻,难免罪戾?然陛下不以臣不肖,使备言路,今识者喧然,以为奸邪,而臣缄默依违,不告陛下,虽苟免一时忤旨之诛,而天下将责臣以失职之罪。臣亦何敢为自安之计,而负陛下图任之意哉?

译辛未日,下诏规定:监司任期届满,资历深厚且没有其他人超过他而被任命为知州的,给予计算监司资历的待遇。

任命皇城使、康州刺史訾虎担任秦凤路钤辖,六宅使王蝼担任鄜延路钤辖。

枢密院上奏说:“西夏贼寇尚未平定,各路调派兵将,谋划攻讨等事务,深深担心都总管、副总管或许不能共同商议。凡是兵马公事以及边防机密事务,都必须与副总管共同商议,也不得另外设立一将,与钤辖、都监等人并列。这贵在事体有别于偏将裨将,在紧急情况下依靠他们出兵,可以节制诸将,仍然务必协和,各自符合朝廷任用的心意。”下诏将此札子发给各路都总管、副总管。

癸酉日,下诏废除元丰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关于奏谳死刑不当以及引用成例破坏条法的法令。(旧录记载:“在此之前,司马光执政,开始立法:凡是各路州军奏到的死刑犯人,声称刑名有疑虑以及情理可怜悯的,令大理寺一并依法判定,并依据疑虑可怜悯的条款送交刑部审查。如果刑名有疑虑,情实可怜悯,一并详细陈述疑虑可怜悯的原因,上奏请求旨意。如果审查后认为刑名没有疑虑以及可怜悯之处,就详细抄录上奏,下发到当地依法执行,不得将旧例贷配来破坏条法。委托三省检查,如果有不当以及引用成例破坏条法的情况,上奏请求取勘执行。从此州郡不再敢以疑狱作为奏谳,每年判决的死刑增多,天下人认为这不妥当,所以有此诏令。”新录辨析说:“司马光设立奏谳之法,是为了端正朝廷的纲纪,如果担心每年判决死刑过多,于是想要通过奏谳来释放他们以减少数量,那么天下犯死刑的人,难道全都是疑狱的道理吗?现在删去冗杂的言辞。”)

枢密院上奏说:“各路钤辖、都监应当管辖本路不隶属于将兵屯驻泊就粮的禁军,在驻札处每年年初的拣选以及排连、转补公事,都与知州等人共同商议,兼管提举本处所管诸军的教阅。如果与钤辖司同在州的,应当执行军马公事,都签书同行;不同行的,也在文书上署名在某处。路分兵官兼带将兵的依照此例。如果因为巡教、拣选兵将,所到之处有管辖不隶属于将兵的军队,也令其巡按、教阅、点检、差遣。以及每年春秋两季,允许安抚使、钤辖司考察,有不隶属于将兵的两个指挥以上、没有兼带将兵官员巡教的州军,轮流确定两三个地方,发牒差遣不兼带将兵的路分兵官一员,到本处巡按、教阅以及检点差遣,仍然与随处长官共同商量处置,务必劳逸均平。给予驿马两匹、驿铺兵士五人。本路遇到盗贼警报,已经差遣将官捉拿斩杀,如果贼党稍盛,力量不能制服,允许安抚使、钤辖司考察贼势,再差遣不兼带本路的路分兵官带领兵甲,与在当地的将兵官、都同巡检使臣会合捉拿斩杀,如果是水火危急的情况也依照此例。那些路分兵官,旧有专门条令管理甲兵贼盗公事之类的,都依照旧法。”朝廷听从了。(新本删去。)

朝奉大夫、鸿胪少卿张修担任福建路转运副使,不久改任宣州知州。(改任宣州在八月十六日,并入此处。)

甲戌日,礼部上状说:“按照都省送下的翰林学士苏轼等人的札子,上奏说:‘近来因为将来的科举考试恢复诗赋,请求不再分别经义取人,已经奉圣旨依照奏请。现在私下看到礼部新立的条规,将来的科举考试如果差遣试官三员,以两员经义、一员诗赋;两员的,各差遣一员。臣等请求今后差遣试官不拘泥于曾经应考诗赋、经义的人,专门务求选择有词学的人担任。那礼部近日新立的条规,请求不执行。’所有苏轼举奏的内容,没有批降指挥,已经附案。尚书省审查上条中差遣三员的地方,经义不一定必须差遣两员。现在想要科举所差遣试官三员的地方,参差经义、词赋的人,不再指定员数,其余依照原来下达的指挥。”五月二十九日,奉圣旨依从,仍然先次施行。(二月十七日,赵挺之上奏。)

荆湖北路转运使李茂直上奏说:“收溪管下的铜鼓峒归明殿直杨晟向,近来收溪贼徒经由杨晟向的团峒前来,射伤多星堡南平镇的百姓杨晟郎等人。杨晟向暗中帮助贼人,因为胡田差人勾引收下,现在被羁管在军中。”下诏说:“李茂直、胡田不得下交司法部门,秘密审量杨晟向如果只是放纵他族经由作恶,没有另外帮助贼人的明显罪状,就晓谕令其改过自效,如果能够捕斩首恶,应当优厚加赏擢升。如果确实是罪恶不可容赦,必须拘留处置,也须考察,令将来不至于惊阻蛮贼归降自首的情意。”

右正言刘安世上奏说:

臣前月中曾经详细上奏陈述胡宗愈被任命为尚书右丞不符合公议,伏乞更加考察,特别实行罢免,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没有看到施行。臣虽然很愚笨,难道不知道违背圣意,弹击大臣,力量薄弱言语轻微,难免获罪?然而陛下不认为臣不贤,让臣充任言官,现在识时务的人喧嚷,认为他是奸邪,而臣缄默依违,不告诉陛下,虽然苟且免除一时违逆旨意的诛罚,但天下将责备臣以失职之罪。臣又怎敢为了自安之计,而辜负陛下图谋任用的心意呢?

臣闻自昔台谏之论,尝以天下公议为主,因公议之所是而后与之,因公议之所非而后击之。人君所以垂衣高拱,不出户庭,而周知天下之情,可否予夺,必合义理,以辨邪正,以决疑似,如权衡之不可欺以重轻,规矩之不可诬以方圆者,用此道也。臣考之舆论,皆谓宗愈才识浅近,趋向反复,贪得患失,背公徇私,不敢悉数其详,以□天听,犹可粗陈其略,冀寤宸衷。一言涉欺,不敢逃死。

译臣听说,自古以来台谏的议论,都曾经以天下的公议作为主导,因为公议认为对的才赞同,因为公议认为错的才抨击。君主之所以能够垂衣拱手,不出宫门,却能周知天下的情况,在肯定或否定、给予或剥夺时,必定符合义理,用来辨别邪正,用来决断疑似之事,就像秤砣不可用轻重来欺骗,圆规曲尺不可用方圆来诬陷一样,就是运用这种方法。臣考察舆论,都说宗愈才识浅薄短浅,趋向反复无常,贪婪得患失,背离公义徇私舞弊,不敢一一列举其详情,来上达天听,还可以粗略陈述其大概,希望唤醒圣心。如果有一句话涉及欺瞒,不敢逃避死罪。

按宗愈起于贵阀,偶中高科,数年之闲,渐阶显列。昔事先帝,颇有可称,及陛下即政之初,首加进用,再期之内,遂至中司,未闻深虑远图,报朝廷之厚德,惟以巧言邪说,为进身之私谋。如永兴军路提刑冯如晦,欲令旧不充役贫下之人出钱以助合役之上户,不量缓急闲剧色役,例雇募游手充代,其议论乖缪,最害役法。如闻苏辙颇主其言,亟为公移,欲颁诸路。户部尚书李常曾不讲究,遽令施行。而员外郎刘昱乃能力辨是非,不为押检,议既难合,事亦中辍。缙绅传播,莫不嘉昱能守其职,而宗愈因上雇募衙前之论,遂诋刘昱,以谓户部郎官有近来参详立法之人,护短遂非,不肯公心舍己从长,以救乡户之患。意在附会,不顾义理,其罪一也。

  按宗愈实娶丁氏,今礼部员外郎丁骘乃其妻族。宗愈既备从官,未见引天下之贤,而首荐私亲,乞不次擢用。古之人固有内举者矣,然必诚告其君曰:「臣之子也。」今宗愈特荐丁骘,而不以实奏,幸朝廷之不察,以盗宠禄而归惠于己,其罪二也。

  陛下嗣位,太皇太后同览庶政,而苏轼试馆职策题,乃引王莽依附元后取汉室之事以为问目,士大夫皆谓其非所宜言;且台谏官数尝论奏,而宗愈不惟无所弹劾,反又劝止同列,不使上疏,其罪三也。

  李慎由乃文彦博之孙貋,方营在京差遣,而宗愈遽荐为本台主簿,偶以碍格,遂闻报罢。苟徇权贵,不恤人言,其罪四也。

  昔熙宁中尝知谏院,神宗皇帝深照其奸,乃手诏中书曰:「宗愈自领言职,未尝存心朝廷治道,凡进对论事,必潜伏奸意,含其事情,傍为邪说,以私托公。」坐是落职,与通判差遣。御批具在,天下共知。臣窃谓熙宁政事与今虽异,而宗愈观望迎合之迹固同。陛下用此数者,平心正虑而察其本末,则奸回罔上,徇私贪利之实,灼然可见,诚不足以当大臣之任,重朝廷之势。伏望圣慈察臣惓惓之忠,为天下计,万几之暇,详览臣言。如所论皆有按据,不至谬妄,即乞特出圣断,付外施行。

  又言:「胡宗愈近除尚书右丞,不协公议,臣于延和殿赐对之日,已尝面奏,继又两具奸慝条列以闻。臣之所言,莫非实状,累□天听,涉历两月。窃惟宗愈之罪恶固不能逃于圣鉴,而陛下体貌大臣,务全进退之礼,是以特降答诏,俾安厥位。宗愈承命遽出,无复逊避,缙绅传播,莫不骇笑。臣伏闻自昔执政之臣,或为言者所击,率皆归第阖门待罪【八】,虽朝廷遣使宣召,往往遵奉君命,暂至官省,不敢治事,亟复家居。原其处心,固非畏缩,实以辅弼之任【九】,与国同体,举措出处,天下具瞻,苟有过尤挂于清议,自当上还印绶,退避贤路,岂俟斥逐,方为去计。盖待之之礼既厚,则责之之意愈深,此所以君臣之闲,礼体两得,而廉厚之风,足以矫励天下者也。贾谊有言曰:『上设廉耻礼义以遇其臣,而臣不以节行报其上者,则非人类也。』臣窃观陛下之所以待宗愈,可谓尽廉耻礼义之道矣,按宗愈之所以报陛下,则非止不以节行,而又贪墨急进,违弃礼义,明知台谏皆有弹劾,而尚起视事,一如平日。近世以来,公卿大臣操行污下,毁灭廉耻,未有若此之甚也。孔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陛下察宗愈之行谊如此,苟充其无耻之心,则奸邪趋利,何所不为,尚安足以辅佐人主,参断国论,委之以纲辖,寘之于庙堂乎?又闻御史中丞孙觉乃宗愈之故人,见其改节,今已弹奏。监察御史赵挺之、杨康国皆宗愈所荐,二人者虽顾惜小节,未见明言其罪,风闻各有章疏申救王觌。臣窃谓是非之理,固不两立,苟知此之为直,则曲之在彼,不辨而自见。今上则朝廷士大夫之论,莫不鄙恶宗愈,下至闾阎一介之贱,苟或询之,无有心悦而诚服者。盖天下之民,别而听之则愚,合而听之则神。以此卜之,可知公议之不与矣。伏望陛下考合佥言,明辨邪正,

译查考胡宗愈出身于显贵门第,偶然考中高科,在数年之间,逐渐升迁至显赫职位。他过去侍奉先帝时,颇有值得称道之处;等到陛下即位之初,首先对他加以提拔任用,在两年之内,便升至御史中丞之位。未曾听说他有深谋远虑,以报答朝廷的深厚恩德,只是凭借巧言邪说,作为谋取个人仕进的私图。例如永兴军路提刑冯如晦,想要让原本不服役的贫苦下等人出钱来帮助合役的上等户,不衡量事务的缓急、闲剧以及各类差役的情况,一律雇佣游手好闲的人来充任替代,他的议论荒谬错误,最有害于役法。听说苏辙颇为支持他的言论,急忙发布公文,想要颁布到各路。户部尚书李常未曾仔细考究,就命令施行。而员外郎刘昱却能极力辩明是非,不肯签押检查,意见既然难以达成一致,事情也就中途停止。士大夫们传布议论,没有不称赞刘昱能坚守职责的,而胡宗愈却借机上奏关于雇佣衙前的议论,于是诋毁刘昱,说户部郎官中有近来参与详议立法的人,包庇短处、坚持错误,不肯出于公心舍弃己见而采纳长处,来解救乡户的祸患。他的意图在于附会迎合,不顾道义情理,这是他的第一条罪状。

查考胡宗愈实际上娶了丁氏为妻,现任礼部员外郎丁骘是他的妻族亲属。胡宗愈既然已经担任侍从官职,未曾引荐天下的贤才,却首先推荐私亲,请求破格提拔任用。古人固然有向内举荐亲属的情况,但必定诚恳地告诉君主说:“这是我的儿子。”如今胡宗愈特意推荐丁骘,却不据实上奏,侥幸朝廷没有察觉,以此窃取宠信俸禄并将恩惠归于自己,这是他的第二条罪状。

陛下继承皇位,太皇太后共同处理政务,而苏轼在馆职策试的题目中,竟然引用王莽依附王政君夺取汉室江山的事情作为问目,士大夫们都认为他不应该这样说;况且台谏官多次上奏议论,而胡宗愈不仅没有弹劾,反而劝阻同僚,不让他们上疏,这是他的第三条罪状。

李慎由是文彦博的孙子,当时正在谋求在京城的差遣,而胡宗愈急忙推荐他担任本台主簿,偶然因为不符合资格规定,于是听说被罢免。如果徇私权贵,不顾惜舆论,这是他的第四条罪状。

过去熙宁年间他曾知谏院,神宗皇帝深刻洞察他的奸邪,于是亲手诏示中书省说:“胡宗愈自从担任言官以来,未曾心存朝廷治道,凡是进对论事,必定潜伏奸意,隐瞒实情,旁生邪说,借公事以谋私利。”因此被削去官职,授予通判的差遣。御批尚存,天下人都知道。臣私下认为,熙宁年间的政事与现在虽然不同,但胡宗愈观望迎合的迹状却是相同的。陛下用这几件事,平心静气地考察其始末,那么奸邪欺瞒君主、徇私贪利的实情,就明显可见了,实在不足以担当大臣的重任,加重朝廷的威势。希望圣上体察臣恳切的忠诚,为天下考虑,在万机之暇,详细阅览臣的言论。如果所论都有根据,不至于荒谬妄言,就请求特别出自圣断,交付外廷施行。

又说:“胡宗愈最近被任命为尚书右丞,不符合公议,臣在延和殿赐对之日,已经当面奏报,接着又两次列举他的奸恶上闻。臣所说的,没有不是实情,屡次上达天听,历经两个月。私下认为胡宗愈的罪恶固然不能逃过圣明的鉴察,而陛下体恤大臣,务必保全进退的礼仪,所以特别降下答诏,让他安心在位。胡宗愈接受命令后急忙出朝,不再谦让回避,士大夫们传布议论,没有不惊骇讥笑的。臣听说自古执政的大臣,如果被言官攻击,大抵都回家闭门待罪,即使朝廷派遣使者宣召,往往也遵从君命,暂时到官署,不敢处理政事,很快又回到家中。推究他们的用心,固然不是畏缩,实在是因为辅弼的重任,与国家同为一体,举措出处,天下人都注视着,如果有过错被清议指责,自然应当上交印绶,退避以让贤路,岂能等到被斥逐,才打算离去。大概对待他们的礼仪既优厚,那么责备他们的意思就愈深,这就是君臣之间,礼仪体制两全,而廉洁敦厚的风气,足以激励天下的原因。贾谊曾说:‘君主设立廉耻礼义来对待臣下,而臣下不以节操品行回报君主的,就不是人类了。’臣私下观察陛下对待胡宗愈的做法,可以说尽到了廉耻礼义之道了,考察胡宗愈回报陛下的行为,则不仅不以节操品行回报,而且贪婪急进,违背抛弃礼义,明知台谏都有弹劾,却仍然起视事,一如平日。近世以来,公卿大操行污浊低下,毁灭廉耻,没有像这样严重的。孔子说:‘鄙陋的人可以和他一起侍奉君主吗?他还没有得到时,担心得不到;已经得到了,担心失去。如果担心失去,那就无所不为了!’陛下考察胡宗愈的行为如此,如果放任他无耻的心,那么奸邪趋利,什么事做不出来,还怎么足以辅佐君主,参与决断国事,把纲纪托付给他,把他置于庙堂之上呢?又听说御史中丞孙觉是胡宗愈的故人,见他改变节操,现在已经弹劾。监察御史赵挺之、杨康国都是胡宗愈所推荐的,这两个人虽然顾惜小节,没有明确说出他的罪行,但听说各有章疏申救王觌。臣私下认为,是非的道理,本来不能并存,如果知道这是正直,那么错误就在对方,不辩自明。如今上至朝廷士大夫的议论,没有不鄙夷厌恶胡宗愈的,下至民间一介平民,如果询问他们,没有心悦诚服的。大抵天下的百姓,分开听则愚昧,合起来听则神明。以此推测,可知公议不赞同他了。希望陛下考察综合众人的言论,明辨邪正,”

罢免宗愈,断之不疑,实天下之幸!」

译罢免宗愈,决断毫不迟疑,这确实是天下人的幸运!

注  释

  【一】从弼子绍庭请也「庭」原作「延」,据宋史卷三一三及东都事略卷六八富弼传改。

  【二】罢提举教习马军所「习」下原衍「为」字,据阁本删。

  【三】寖失朝廷清静之体「寖」原作「寝」,据文义改。

  【四】纯以二年七月辛未自南床除改右司「床」原作「库」,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谋杀夫违律而自承者「夫违律」原作「违律夫」,据阁本乙正。

  【六】应诸路州军奏到大辟罪人「路」原作「各」,据阁本、活字本改。

  【七】仍与随处长吏同共商量措置「吏」原作「史」,据阁本改。

  【八】率皆归第阖门待罪「阖」原作「合」,据阁本改。

  【九】辅弼之任「任」原作「仕」,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十二

卷四百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三年六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三年(戊辰,1088)

  全  文

  六月丙子朔,诏:「乡户衙前役满未有人替者,依募法支顾钱。如愿投募者听,仍免本户身役;不愿投募者,速召人替。」

  吏部言:「熙宁敕,知州、通判,川、广以二年为满。元丰敕,川、广以三十月。元佑敕,知州、通判并以三十月为任,即不分川、广。请川、广知州、通判,除有专法指定及酬銟外,不论见任、新差官,并二年为任。其使阙满替,悉依本法。」从之。

  丁丑,朝请大夫、天章阁待制、知杭州杨绘卒。(旧录云:「绘尝荐属吏王永年,御史蔡承禧言其阴为奸私,通馈赂。下有司,而永年自言,绘尝纳真珠,许荐为阁门祇候。狱具而永年前死,坐贬荆南节度副使。」新录辨曰:「永年狱未具而死,事难辨明,当略其词,移入杨绘卒时。」)

  己卯,诏王中正、宋用臣并展一期□。(政目初四日,宋用臣监滁酒【一】,实录无之。元佑元年正月十四日,又四月十八日,四年八月四日,六年闰八月二十四日可考。)

  诏待制以上落职期满检举者,今后并量元犯取旨。(旧录云:「旧制,侍从官落职期满检举,例复职。至是,韩川为左司谏,以前所贬官于法当□,恐其复用,故先事建言而有是诏。」新录辨曰:「旧制,侍从官得罪,于法当检举者,不过□官复职而已。用与不用,自系朝廷,韩川安能预知其复用而先事言之?自『旧制』以下四十四字合删去。」)

  诏:「诸宫学教授阙,选所举学官及可为师表,可备讲读科充。不足则三省选差,仍取升朝官已上,有出身,年四十已上者。」

  中散大夫、鸿胪少卿庞元英知晋州。

  庚辰,诏:「将来一次科场,如有未习诗赋举人,许依旧法取。应解发合格人,不得过解额三分之一。应解二人者,均取。即有零分及解额一人者,并通取文理优长之人。」(此据诸州编录条贯册元佑三年六月五日圣旨,今移附本年月日。旧录□入二年十一月十二日,新录因之,且云:「令礼部立诗赋格式以闻。」按:当时所颁降文字,并非立诗赋格式,盖令礼部议差官等法,本部以为不须别立,但立此一法,奉圣旨依奏。不知旧录何故却云令礼部立诗赋格式。按: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彭汝砺奏:「礼部牒,奉圣旨令两制、两省同共看详,修立到考校诗赋□格式闻奏。」又不知此圣旨是何月日降【二】,或即旧录所云,自别有月日,而旧录□入二年十一月十二日乎。斟酌其时,令两省、两制看详格式,必当在此六月初五日后也。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实录载礼部申明此条,亦无令礼部立诗赋格式指挥。二年十二月已立四场法。)

  辛巳,诏勿收知枢密院事安焘乞解机务文字。

  癸未,诏:「左右司谏、正言、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以升朝官通判资序实历一年以上人充。」初,太皇太后宣谕曰:「近时台谏官多是新进,未甚更事,所论不知朝廷大体,近于求名。可依祖宗

译注释

【一】从富弼之子富绍庭的请求。“庭”字原作“延”,根据《宋史》卷三百一十三及《东都事略》卷六十八富弼传改正。

【二】罢免提举教习马军所。“习”字下原多出一个“为”字,根据阁本删去。

【三】逐渐丧失了朝廷清静无为的体制。“寖”字原作“寝”,根据文义改正。

【四】吕纯在元祐二年七月辛未日,从南书房改任右司。“床”字原作“库”,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五】谋杀丈夫,违背法律而自行承认的。“夫违律”原作“违律夫”,根据阁本乙正(调整语序)。

【六】凡是各路州军奏报上来的判处死刑的犯人。“路”字原作“各”,根据阁本、活字本改正。

【七】仍然与所在地的长官共同商量处理。“吏”字原作“史”,根据阁本改正。

【八】全都回到家中,闭门等待治罪。“阖”字原作“合”,根据阁本改正。

【九】辅佐君王的职责。“任”字原作“仕”,根据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十二

卷四百十二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祐三年六月开始,到同年七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十二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祐三年(戊辰,10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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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丙子日初一,下诏说:“乡户衙前役服役期满而没有别人接替的,按照招募法支付雇钱。如果愿意参加招募的听任其选择,并且免除本户的人身役;不愿意参加招募的,迅速召人接替。”

吏部上言说:“熙宁年间的敕令规定,知州、通判,四川、广东地区以两年为任期届满。元丰年间的敕令规定,四川、广东地区以三十个月为任期。元祐年间的敕令规定,知州、通判都以三十个月为任期,即不再区分四川、广东地区。请求四川、广东地区的知州、通判,除了有特殊法令指定以及酬谢劳绩的情况外,不论现任官员还是新差遣的官员,都以两年为任期。那些使职空缺期满接替的,全部依照原有法令。”朝廷听从了。

丁丑日,朝请大夫、天章阁待制、杭州知州杨绘去世。(旧录记载说:“杨绘曾经推荐属吏王永年,御史蔡承禧弹劾他暗中进行奸邪私利,互相馈赠贿赂。案件交由有关部门审理,而王永年自己承认,杨绘曾经收受珍珠,答应推荐他担任阁门祇候。案件审理清楚而王永年在此之前已经死亡,杨绘因此获罪被贬为荆南节度副使。”新录辩解说:“王永年的案件尚未审理清楚他就死了,事情难以辨明,应当略去这些言辞,移到杨绘去世的时候记载。”)

己卯日,下诏王中正、宋用臣都延长一个任期。(《政目》最初记载在四日,宋用臣监领滁州酒税【一】,实录中没有记载。元祐元年正月十四日,又四月十八日,四年八月四曰,六年闰八月二十四日可以考证。)

下诏说:“待制以上官员被罢免职务期满重新举荐的,今后都根据原来的罪行听取旨意决定。”(旧录记载说:“旧制,侍从官被罢免职务期满重新举荐,惯例是恢复原职。到了这时,韩川担任左司谏,因为以前被贬的官员按法律应当□,担心他再次被任用,所以事先提出建议而有这道诏令。”新录辩解说:“旧制,侍从官获罪,按法律应当重新举荐的,不过是□官恢复原职而已。任用还是不任用,自然取决于朝廷,韩川怎么能预先知道他会被再次任用而事先提出建议呢?从‘旧制’以下四十四个字应当删去。”)

下诏说:“各宫学教授的职位空缺,选拔所举荐的学官以及可以成为师表、可以担任讲读科的人充任。如果人数不足则由三省选拔差遣,仍然要选取升朝官以上,有出身,年龄四十岁以上的人。”

中散大夫、鸿胪少卿庞元英担任晋州知州。

庚辰日,下诏说:“将来一次科举考试,如果有不学习诗赋的举人,允许依照旧法录取。凡是解试合格的人,不得超过解额三分之一。解额有两人者,平均录取。如果有零数以及解额只有一人的,都通盘考虑录取文理优秀的人。”(这是根据各州编录条贯册元祐三年六月五日圣旨,现在移附在本年月日。旧录□入二年十一月十二日,新沿袭它,并且说:“命令礼部制定诗赋格式上报。”按:当时所颁降的文字,并不是制定诗赋格式,大概是命令礼部商议差官等法,本部认为不需要另外设立,只设立这一条法,奉圣旨依奏。不知道旧录为什么却说命令礼部制定诗赋格式。按: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彭汝�奏:“礼部公文,奉圣旨命令两制、两省共同看详,修立考校诗赋□格式上报。”又不知道这道圣旨是哪月哪日降下的【二】,或者就是旧录所说的,自有别的月日,而旧录□入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呢。斟酌其时间,命令两省、两制看详格式,必定当在这六月初五日之后。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实录记载礼部申明这一条,也没有命令礼部制定诗赋格式的指挥。二年十二月已经设立了四场法。)

辛巳日,下诏不要收回知枢密院事安焘请求解除机务的文书。

癸未日,下诏说:“左右司谏、正言、殿中侍御史、�察御史,由升朝官通判资历实际经历一年以上的人充任。”起初,太皇太后宣谕说:“近来台谏官大多是新进之人,不太经历世事,所议论的不知道朝廷大体,接近于追求名声。可以依照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