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七

译国家正将此事视为忌讳，如今却明确说出来，以挫败敌人的气势。如此，那么忠义之党就会安定，永远感戴恩德，这是边防最大的利益，恳请陛下仁慈决断，务必施行，天下人将非常幸运。（根据吕大忠的奏议，这实际上是回复熙宁七年九月二十二日的密札，然而与密札的条目完全不相关，实录又没有记载这则密札，恐怕是奏议误编。吕大忠论述乙逋等人已经死亡，因此附记在熙宁六年十月五日。）

译辛酉日，三省上奏说：“右朝奉郎、管勾鸿庆宫的王巩对淮南提刑锺浚所核查的事宜进行了供述分析，所言都是真实可信的。”皇帝下诏，特命王巩抵销官职。

监察御史安鼎上奏说：“请求在京师设置专门机构审理公务案件，案件审结后，由吏部派遣一名朝臣复核审问。”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

皇帝下诏给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司，要求经常切实探察西夏贼寇在边境二百里内的军队集结情况以及部族所在之地，如果有可乘之机，就派遣谨慎稳重、有谋略的将佐以及精锐勇猛的人马，采取突然出击、迅速撤回的战术，狠狠地进行讨伐杀戮，并命令各路兵马交替出击、轮番撤回，使贼寇疲于奔命、无暇喘息，早日陷入困顿疲敝。这是因为枢密院上奏说西夏贼寇侵犯边境没有停止，平时他们依仗人多，出其不意地攻击我们。

癸亥日，皇帝下诏，让某州录事参军郭直卿兼任国子监书库监，不得作为惯例。

皇帝下诏，命军帅刘昌祚、姚麟与河东、陕西各路安抚使、总管，秦凤路钤辖，兰州、岷州、河州、环州知州，镇戎军、德顺军知军，河东、鄜延路钤辖等，各自奏举二名到五名有材武谋略或曾建立战功、勇于临敌、能够统领众人出入作战的大使臣上报朝廷。

皇帝下诏给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司：“如果遇到西夏贼寇侵犯某一路，只要贼兵数量众多，本部兵力实在难以抵挡，必须依靠各路牵制策应，就立即报告相邻各路进行牵制。不得因为这道诏令，不再审度贼寇形势，只图一己之便，例行公事地报告各路，白白劳役军马，致使各路徒然陷入困顿疲敝。以及贼寇假装侵犯一路，却在别路潜伏重兵，等待我军出兵牵制，就发动伏兵拦截攻击，或者乘虚侵犯别路，导致我军落入其计谋之中。”

右朝请大夫王宗望担任司农少卿。左朝散郎、集贤院校理赵挺之担任国子司业。左中散大夫、祠部郎中原王说担任相州知州。左朝散郎、相州知州杨康国担任祠部郎中、蕲州知州，徐君平担任京东路转运判官，杨康国不久改任京东路转运副使。

左朝请郎、太常丞吕希纯担任蕲州知州，不久又被留任为秘书丞。吕希纯在太常寺任职时，宗庙祭祀，每次皇帝和皇后共同奠酒一爵，吕希纯上奏说：“查阅《开元礼》、《开宝通礼》，每次宗庙室祭祀献祭，皇帝和皇后各奠一爵，那后面的爵称为副爵。本朝自太祖以来实行这一制度已有一百二十年，到元丰末年臣僚建议，认为筵席则共用几案，祝辞则共用文辞，食物则共用一牢，而唯独奠副爵，在义理上没有可取之处。从此每室只奠一爵，皇帝和皇后共同饮用。私下考察议者的言论，假使这些话出自礼经正文，后世还难以遵行，何况都是出于私意，并没有明确的依据。现在太庙中皇帝和皇后使用不同的几案，与议者的言论不同，臣愚以为祝辞固然应当合为一册，食物也可以共用一牢，唯独酒不可以共饮一爵。况且如僖祖、宣祖室一帝一后共同献祭一爵，已经是错误地引用婚礼合卺的制度来侍奉祖先，至于太宗、真宗室各附祭四位皇后，竟是一帝四后共饮一爵，轻慢神灵、违背礼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不赶快改正，而希望神灵顾念享用，必定不可能。请求依照历代及本朝旧制，凡是遇到时享月祭，每次献祭皇帝和皇后各奠一爵，以符合陛下事奉亡者如同事奉生者的心意。”

丙寅日，在迩英阁诵读《宝训》读到节俭费用时，吕大防上奏说：“不必要的费用固然应当节省，至于供养军队以抵御祸患而百姓不感到劳苦。所以供养军队的费用不可节省。”王岩叟说：“大凡节省费用，不是说偶然节省一事就能有补益。必须每件事都以节省为意，那么积日累月，国家用度自然会有盈余。”皇上说：“对。”

丁卯日，殿中侍御史杨畏上奏说：“近来有布衣薛鸿渐、林明发以荒诞不经的文字上奏，皇帝下诏送交两浙、福建路转运司彻底查办。臣听说薛鸿渐的教本来自海上异域，传入中国已有数十

译近年，而近来更加猖獗，所以那些狡猾奸诈之人甚至上书，以图侥幸扩大事态。希望下诏命令各路监司严厉禁止，详细制定处置策略上报，以便让他们尽心竭力，稍微纠正社会风气。”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译下诏吏部，在等待补缺的人员中选拔将副，大使臣虽在后一任未经任职，但必须曾历任沿边差遣，或有战功且曾担任亲民官的人，申报枢密院查验。其中由朝廷直接任命的，不遵守此规定。

当天，三省、枢密院一同上奏：“请求将停止给夏国的岁赐，分发给河东、陕西经略司，作为增加汉蕃将士功赏的费用，以便激励士气。”太皇太后说：“很好。”（此据王岩叟日记。又记载：王岩叟退下后，韩忠彦说“帘内话语很壮烈”，借此讽喻他。应当考证。）

庚午日，朝拜景灵宫，退朝后驾临国子监，到至圣文宣王殿举行释奠礼，献酒一次，再拜两次。驾临太学，登上敦化堂，召宰相、执政官、亲王、随从大臣赐座，礼部、太常寺、国子监官员中承务郎以上者侍立，承务郎以下及三学生坐在东西厢房，侍讲□安诗手持经书，国子祭酒丰稷讲解《尚书·无逸》至终篇，又命令宰臣以下至三学生坐下赐茶。国子监进献书籍共十七部轴，皇上命令留下《论语》、《孟子》各一部。于是驾临昭烈武成王庙，酌酒献祭，肃然作揖，礼毕回宫。当天，赐丰稷三品服，国子监官员、学官等赐帛有差别。

先前，范百禄轮对，请求视察学校，所以有此举动。有人对吕大防说：“祖宗视察学校，没有爵位赏赐，就有金帛赏赐，现在都没有，为什么呢？”吕大防说：“古代天子视察学校，本是常事，意在显示德行，小恩小惠何足挂齿？我本意是想让天子时常驾临，金帛爵位的赏赐，日后如何能持续？正担心因吝惜费用而停止罢了！”听到的人于是信服。（此据吕大防行状。）

壬申日，吏部上言：“官员在任应回避，愿意对调的，允许应回避的人不限数量指定本路邻近，应调往的地方或应补的缺额，申报转运司核查无妨碍，申报尚书吏部，先派往。如无缺额，指定旁近路分应补的缺额，申报本路关牒所指路转运司依上述方法施行，如无，一并申报吏部依此对调。即愿意罢免及无可对调的，一并罢免，依照省员法。在任应回避亲嫌，已对调未到调往地，而所避之人替任罢免的，各回本任。若未赴任已罢免的，如未另授差遣，本任又无正官，愿意回本任，也听从。即未赴任者，经所在州陈述情况指定应补差遣，仍允许与待阙人对换。”听从了。（新本削去。）

癸酉日，御史中丞郑雍、殿中侍御史杨畏奏对很久，议论右仆射刘挚及右丞苏辙。（邵伯温说：杨畏攻击刘挚、苏颂，都是为了苏辙。按苏辙与刘挚确实同被弹劾，刘挚被逐而苏辙留下，大概刘挚另有与章惇交通的事。邵伯温所说恐怕不足信。绍圣元年六月五日，上官均奏章云云，邵伯温大概本于此，当时必有此说。）郑雍说刘挚大略说：“刘挚久居要路，遍历三省，起初因言事得进，就与合意的人共进退人。”又说：“刘挚为执政，其下多引在要任，或在两省属官，或在言路。刘挚不悦，则舍人、给事中缴驳，言路弹奏。”又说：“刘挚引赵君锡为中丞，刘挚厌宾客，赵君锡申明谒禁，朝行中说赵君锡为执政止客。又荐叶伸为台臣，以合刘挚意。阴与贾易相结，刘挚不悦，则奋力排击。”又说：“叶伸曾任台簿，刘挚所举，不久除两浙运判，又升运副，召为省属郎。赵君锡荐叶伸御史，叶伸不就，即除左司，又除河北运副。”又说：“林自为郓州教授，自称被郓州人刘仿所夺，刘仿与刘挚儿子游从，刘仿任命未下以前，刘仿自称已得教授。”又说：“赵彦若儿子仁恕自盗赃满，不候勘正，就取旨断放。赵彦若是刘挚亲家。”又说：“王巩不检事体量未到间，堂除密州；体量得实，罢密州，无冲替指令。赵君锡、庄公岳承望风旨；新通判密州任林积不敢体量，谢景温妄奏王巩无罪，因为刘挚儿子娶王巩女儿。”又说：“未举御史，为朝廷多刘挚门下人。刘挚善于牢笼士人，不问善恶，虽赃污久废的人，也以甘言诱致。如龚原、王沇之，詹适、孙谔，悉与除落罪名；与吕温卿湖州升明州，延接章惇儿子章援，有同骨肉，送简贴给邢恕。”又具列刘挚党人姓名：王岩叟、刘安世，韩川、朱光庭、赵君锡、梁�、孙升、王觌、曾肇、贾易，杨康国、安鼎、张舜民、田子�、叶伸、赵挺之、盛陶，龚原、刘�、杨国宝、杜纯、杜�、詹适、孙谔，朱京、马传庆、钱世雄、孙�、王子韶、□立礼，共三十人。（此据编类章疏增入，�适此月八日除常博，吕�卿明州，政目在正月十八日。）

左正言姚�入奏，并说刘挚朋党不公。（编类章疏只有此。）右正言

译虞策四次上奏，指出蔡京的亲戚赵仁恕、王巩犯法，处理不当。（十月二十日。）又说蔡京处事不公，在官位上扰乱法纪，暗中结党营私，暗中谋取私利。愿意依附自己的人就破格授予官职，不愿意结党依附的人就压制不予提拔。（十二月十二日。）又说蔡京自己的亲戚犯法，并不公正处理，甚至有一件事从头到尾历时三年，罪犯始终没有明确认罪。（十月二十三日。）又说蔡京身居宰相之位，徇私枉法，收买人心以建立党羽。（十月二十四日。）

译甲戌日，刘挚、苏辙因为王巩获罪，刘挚与王巩是姻亲，苏辙曾推荐过王巩，两人都自我弹劾，请求按法典惩处，皇帝下诏答复不予准许。苏辙上言说：“臣近日因为郑雍、杨畏说臣推荐王巩不当，上奏请求迅速依法惩处，以平息众人的议论。不久又看到谏官虞策与台官安鼎也议论此事，其中虞策所说的，与郑雍、杨畏的话相差不远，只有安鼎说臣欺瞒诈伪，心机深沉巧妙，如果不迅速谴责，恐怕臣会结党营私、狂妄欺骗，日益滋长横行。如果真像安鼎所说，那么臣死有余辜，有什么面目还留在朝廷。现在臣既然因为举荐官员不当，请求执行朝廷法典，不敢再与安鼎辩白是非曲直。然而安鼎过去与赵君锡、贾易等人一同捏造谣言，诬陷臣的兄长苏轼犯有恶逆之罪，曾经与赵君锡等人一同上殿奏对，幸赖圣明的鉴察，知道他们挟私情而虚妄，赵君锡与贾易当时就被降职罢黜。安鼎现在在谏官之列，因此尽力攻击臣，无所不用其极。朝廷如果不驱逐臣，安鼎必定不肯罢休，恳请圣上慈悲怜悯臣孤立无援，早日赐予责罚降职，使安鼎的私意得以伸张，不再烦扰圣听，那么臣无论是死是生都非常幸运。”贴黄称：“臣本来打算等到二十二日奏事时，当面陈述回家待罪的意思，只是因为安鼎攻击臣非常急迫，如果不早自引退避让，恐怕他再用恶言涉及臣，恳请圣上体察。”（刘挚请求罢相的表文，他的儿子刘跂的《辩谤录》中有记载，表文都是客套之辞，不必编入，有三篇札子，现在详细列在后面。）

枢密院上言说：“西夏首领人多保忠，是昔日埚丁的儿子，长期占据西南部落，向来桀骜狡黠，与邈川首领温溪心相邻且关系友好，已经让温溪心委婉开导招致他，答应授予节度使，让他保守旧有土地，自成一个藩部。后来因为梁乙逋专权用事，猜忌保忠，从此中途停止，不再议论此事。最近根据各路奏报，大多说梁乙逋已经死，保忠屡次来到边境，担心西夏各首领心怀二意，可以趁此机会招致他。大概古人用这种方法获利很多，比如太宗消灭突厥，也是先因为归附，形势已经分化，然后李靖得以施展他的计策，最为明显可信。”皇帝下诏让范育、刘舜卿趁此机会，严密部署。后来终究没能招致他。（“其后卒不能致”，这是旧录的话，新录删去了。现在恢复保留，应当考证。十月五日可以一并参考。）

乙亥日，皇帝下诏停止修缮金明池的龙船。（《御集》中有记载，《政目》说：停止购买桩木修缮龙船。）

丙子日，枢密院上言说：“招募士兵并委托提刑司催促督促，遇到出巡时，根据新招募到的人逐个点名检查并保证酬赏。其中禁军不符合原来标准样式的，改刺字充任次一级的军队；不能披戴铠甲武器的，充任厢军；有手艺的经过试验，改刺字充任工匠，不再支给例物。如果不堪征役的，厢军、禁军都发给公凭，放令各自方便。每年年终，各机构汇总管辖下招募到的人数，分别申报所属官府。就粮禁军缺额，委托都总管、安抚、钤辖司选派官员，与在职官员在厢军兵级中挑选四十岁以下的人，按照标准添补，仍然必须在年终挑选。其中曾经犯徒刑经过决断，或者曾经刺字逃走，或者现在担任十将以上或工匠，或者原来是官员、将校，蕃部、溪峒化外地方的两地供输，以及原来犯事涉及机密妖术讹言，或者因为不加入贼寇以及强盗配到的人，都不在挑选范围内。如果官府隐瞒庇护、占留应当挑选的人，判处徒刑二年。”（新录删去此段。）

又上言说：“河东路经略司奏请，凡是沿边蕃官、蕃部的土地，如果是官府给予的，都不允许互相典当买卖。熟户蕃部祖父及自己的产业，就听任熟户自行典当买卖。”都听从了。

丁丑日，右正言虞策上言说：“各路州县，近来有在服役人处摊派购买物品，以及不是其本职役使却役使他们的，请求命令各路监司察举。”皇帝下诏户部申明执行。（七年正月二十九日可以考证。）

皇帝下诏今后省试，取消差派参详官，差派知举官四员。这是听从翰林学士范百禄的请求。

这天，刘挚、苏辙都宣召入对，已经押赴都堂，都先出来，在僧舍等待命令，请求赐予罢免。

戊寅日，皇帝下诏在定西城东至隆诺堡中间，以及定西城西至李诺平中间，两处各修筑一座守御堡寨，照护两座小堡子。（这是根据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范育相度游师雄修筑堡寨异同奏状增入的。）

庚辰日，尚书省上言说：“私自役使耆户长、壮丁、保长、宝丁的，杖打一百；经过一天的，判处徒刑二年。差借耆长、壮丁、保长、保丁防护或搬运行李之类，以及借用的，各判处徒刑二年。”听从了。（新录删去。）

仁宗贵妃苗氏去世，谥号“昭节”。（生秦国庄李大长公主、悼穆唐王。《政目》：十一月二日，皇帝亲临祭奠。）

徐王府侍讲孙路、礼部员外郎杨泽，两人交换职务。（孙路不久改任吏部，议论熙河事附在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

翰林学士范百禄等上言说：“请求申令大宗正及诸宫院教授等官，各自修明职业，勤于教导。令宫院诸位子孙，十岁以上的，都

译必须每日听读学习，确定课程。以及大宗正司按照熙宁年间的敕令，在每一所宫院的尊长厅旁边修建小学，从八岁以上到十四岁，每年年初检举入学，每天诵读二十个字。”皇帝下诏让礼部照此办理。（《新纪》记载：庚辰日，命令各宫院建立小学。根据实录所记载，小学本来就已经建立了。应当考证。）

译这一天，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上奏说：（编类章疏系十月二十五日。）“我见刘挚因为别人的议论而避位，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朝廷内外议论纷纷，惶恐不安。私下认为，刘挚自从陛下垂帘听政之初，就首先担任言官，条陈政事，排斥奸邪，毫无顾忌。陛下知道他的忠诚，对当时有功，所以破格提拔任用。天下人没有不认为这是恰当的。而大奸臣在外，怀恨积怨，想要食其肉的人，已经不是一天了。现在朝廷清明，天下安静，固然出自两宫虚心求治、开诚纳谏的效果，然而一时尽力尽忠的大臣中，刘挚位居最前，实在是陛下同心一体，可以保全始终不变的人。如果不是罪状显著，众人所不能容忍，怎么可以因为一两个人的片面之词，轻易地疏远抛弃他。我担心这恰好足以使群奸得意，而失去众正之心，这不是为国家考虑的做法。我常担忧朝廷之上，享受陛下高爵厚禄的人虽然多，而与陛下同心协意的人却少，现在就在少数人中，又要退斥，我反复思考，私下认为这是令人担忧的。苏辙向来有当时的名声，元祐以来，排斥邪佞，辅助正道，竭力也很多，现在如果仅仅因为一次举荐官员不当，就罢免驱逐，恐怕在陛下进退大臣的体统上，有所不妥。进言的人另有图谋，不容易推测，我不知道那些披肝沥胆侍奉陛下日久的人可信呢？还是一旦进入言路，没有得到陛下腹心信任的人可信呢？怎么知道其中没有结党营私、挟带私心，而暗中为群奸铺路的人！陛下为什么不稍微延缓此事，试着加以考察，一定会有所发现，知道我的话不是虚妄。古人有话说，天子重视大臣，那么人们就会尽力；轻视去留，那么万物就不会自安。希望陛下曲意宽容忍耐，以保全始终的恩遇，并且使小人不能窥测陛下。我遭遇陛下非同寻常的知遇之恩，不与众人相比，既然有所见，不忍心辜负恩德，默默自守。我本打算等明天垂帘时当面奏报，因为当行事，应受誓戒，没能登对。”贴黄：“我推测进言的人想要完全堵塞众正之人的口，不过是以朋党之名加罪，先迷惑圣意。然而自古以来，奸人想要排挤陷害善良的人，没有不都用这种无形的说法，来肆意诬陷。陛下博览群书，一定能深入明察。”奏章呈入，没有回复。太皇太后单独派遣中使赐给苏辙诏书，告知他早日入省供职，苏辙再次上奏请求外任。

刘挚说：“我二十二日再次具札子奏闻，请求罢免政事，除授一个外任。到现在还没有奉到指挥，日夜惶恐，不知所措。私下想到我窃据职位没有补益，罪过日益积累，招致别人的议论，已经是亏损国体。虽然蒙受恩怜，庇护我的罪过，然而在辅臣进退的道义上，实在不自安。我如果不离去，议论一定不停息。希望圣慈检阅前奏，如果没有蒙受贬谪流放，就请求早日赐下指挥，除授我一个外任，以安定公议。使我得以在分内遵行职责，以伸展犬马的报答。”

刘挚又说：“我近来再次具札子，陈述请求外任，蒙受圣慈再次降下中使赐诏不允，恩遇没有废弃，哪里能胜得过犬马感报的心情。重新想到我居位年久，略无劳绩能力，心里实在自知，果然招致弹劾，虽然有指陈罪状，仰蒙圣明洞悉赐下照察。然而大臣既然招致别人的议论，已经是连累国家，如果又安然不去，我实在有什么面目，所以不敢上贪睿宠，在进退之际迟疑，被天下人轻视。希望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体察我的孤危，早日赐下开允。除授我一个外任差遣。上以明示朝廷的大公，下以保全臣子的名节。”

刘挚又说：“我自本月十九日后待罪，以及屡次陈述请求外任，在二十五日再次奉到诏书不允，后来屡次具札子，冒犯天威，到现在还没有奉到谕音，彷徨陨落，忧惧之心，不知所措。私下想到我愚暗不能明理，烦言暴起，虽然圣恩深厚，照察本末，尚且垂怜保庇，然而孤危的迹象，形势哪里能安。只是希望允许我引咎早去，以免颠覆，这是陛下保全我始终的恩赐。我敢不誓死以报答万一。”（刘挚这个札子应当是二十五日以后所上，现在一并附在二十五日。）

辛巳，（十月二十六日。）皇上告诉吕大防说：“议论刘挚的已经有十八章，起初不是因为王巩的事。而是邢恕经过京师，刘挚与他通信。又延接章惇的儿子，笼络作为日后的打算。这是为什么呢？等待给予他一些礼数让他离去。”吕大防说：“书信往来，恐怕也是人情之常，又不知道信中说了什么话。”太皇太后说：“信中的话则不知道，言事官一定知道。”吕大防说：“必须后日取旨。”太皇太后说：“苏辙只因为举荐王巩罢了，没有其他事。”

起初，邢恕服丧，被贬到永州，丧期除服后前往贬所，乘船经过京师，刘挚与邢恕向来交好，因此写信告别刘挚。刘挚回信，末尾说：“为国自爱，以俟休复。”持信的人问监东排岸官茹东济：“邢恕的船在哪里？”茹东济，是个倾险的人，屡次向刘挚有所求没有得到，怨恨他，急忙取刘挚的信抄录副本，送给郑雍、杨畏。这两个人，正弹劾刘挚与王巩连姻的事没有完结，得到这个大喜，于是解释信中的话并上奏。把“休复”解释为“

译“复子明辟”中的“复”，是指吕公著劝谏神宗皇帝等待太皇太后日后恢复帝位。又说吕公著曾经在府邸中收留章惇的儿子。太皇太后大怒，当面责备吕公著反复无常，说：“你应当一心一意效忠朝廷，像章惇这样的人，即使把右仆射的官职给他，他未必会高兴。”吕公著惶恐不安，不敢回答。

译壬午日，刘挚上奏说：“我听说臣子侍奉君主，就像儿子侍奉父母，即使遭受鞭打呵斥驱逐，也无不忍受；至于那些疑似难明之事，难道会隐瞒实情而不自我辩白吗？臣近日因为降出台官弹劾王巩的事，随即待罪，等到蒙受宣召入宫对答，当面承受圣上谕旨，才知道除了王巩的事之外，又有人弹劾臣笼络章惇、邢恕等人的罪行。虽然圣意一一明察，认为这不是臣的罪过，但臣退朝后思考，即使无罪，既然被弹劾，按理应当引退，于是呈上札子，请求外任。现在听从朝廷指挥，臣如今再三思考，言官之所以指出章惇、邢恕的事，其用意必定认为不用这些无法动摇陛下的听闻。臣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详细始末，但必定推测臣昔日在言路时，曾论列蔡确、章惇等人的奸邪罪恶，都被贬逐，等到今天，却有了笼络之意。将这事枝蔓推求，构造成臣的大罪。况且言官指出臣笼络的迹象，必定认为臣曾接见章惇的子弟，以及曾与邢恕通信而已。邢恕与蔡确是死党，章惇也因为臣曾论列其罪，上书请求诛戮。臣与章惇、邢恕并非情好相得，显而易见。那通信、见子弟，乃是人情公介常礼，臣即使愚笨到极点，难道不知道公介常礼，能化解终身的死怨吗？只是臣愚笨，平时不防备疑似之事，而有通信、见子弟的迹象，使言官得以缘饰增加，必定想以此使陛下怀疑，而加重臣的罪过，其用意也必定认为事情的虚实，取决于陛下信与不信，使臣没有一句话自我辩白，而他们的话传到陛下耳中，那么臣又怎敢断定陛下不信呢？臣由小官，从元佑初年，就在言路，才一年，陛下提拔为执政，以至于忝居宰相之位。听用知遇，实在先于众人，那思报恩德，不知死在哪里。却对章惇、邢恕辈曲意逢迎，想求什么？臣粗略识大体，待罪以来，不敢与言官辩是非，但这心若不自我辩白，谁为辩白？假使臣真有此心，那就是臣最大的罪过，怎敢默默，苟且逃避责任而离去；假使无此心，必定希望天日照察其肺腑，保证始终如一。臣待命多日，词意穷尽，请求早日赐予圣断。”贴黄：“臣原本认识章惇的子弟，先前因为他们登科调官来谢，曾一概随众人接见。邢恕近来经过城外，曾一次有书信往来，只是问候寒温、问安否而已。天地父母，臣不敢欺骗。前日已曾具事迹面奏，至于笼络之意，实在无此心，也曾曲赐圣谕，照知其无有。现在推测言官专以此事置臣于祸，论列不止，不敢不再具详悉，扰乱烦劳天听。”又称：“臣此章不是经营，想为不退之计，也不是想与言官辩，只是事涉诬罔，不敢在君父之前，有所不尽。伏望详览，早日赐予除臣外任。”又称：“臣愚笨，忝位岁久，诚有罪戾，臣固然不敢自保。然而现在所指的，太不近事情，出臣思虑所不及。其用意大概想取中上心，建立这疑似难明之事，以为奇谋。又知道大臣被言，少有辩论之理，不过引去，以成其计。伏请陛下原臣从来事国用心之迹，然后察现在言官所论，特赐详照。”奏入，不报。（此段参取王岩叽日录、刘挚行实、并刘跂辩谤录及邵伯温辩诬，更须考详。挚自辩章云：“亦曾面赐圣谕，照其无有。”所称“以右仆射与章惇”，又恐非太母之言也。宰相拜罢录说：“言官论挚奸回险诈，力引私党，做臣不忠；父死于衡，委而不葬，做子不孝。于是挚抗章辞位。后来挚自作家里庙记，以辩当时之冤。刘安世为其集序。”案挚罢相，非坐不孝，拜罢记录误也。家庙记乃元佑六年十二月知鄄州时所作，今集有之。要当求雍、杨畏等言章略加删附，大概详见挚与苏辙招致人言本末。绍兴元年闰四月十一日，左司谏翟思开始说挚不葬其父。方罢相时，言官未及此也。实录挚新旧传并说：元佑六年冬【七】，言官论挚奸回险诈，力引私党做臣不忠，父死于衡，委而不葬做子不孝，罢相。作旧本者，崇尚淫辞可也，新本略不为辩明，岂不知挚罢相自有所坐乎？

癸未日，诏编修神宗皇帝御制御集官、大中大夫、御史中丞郑雍，升一官。大中大夫、礼部侍郎彭汝励，支赐绢、银各五十匹两。

诏京西南、北路提刑司，每年将朝廷封桩钱物粮草等依实际价值计算，共作二十万贯支下与转运司供应陵寝支费，有余，允许运司支用。今年八月指挥不要实行。

诏赈济被西贼侵掠的小民。（此政目二十八日事。）

是日，枢密院奏事已，王岩恁说：“臣昨有短见具陈，不知曾经圣览吗？臣之区区，不为一刘

译刘挚、苏辙，是为陛下爱惜心腹之人罢了！心腹之人难得，去了一个就没有一个了。」宣谕说：「刘挚在垂帘听政之初，排斥奸邪之人很有功劳，朕非常看重他。却听说他曾经与邢恕通信，以及接纳章惇的子弟，当面责问他，果然如此。朝廷所怪罪责罚的人，他却暗中互通消息，示好，你们试看这事可以吗？」岩叟说：「章惇等人让刘挚吩咐右丞相给他，也笼络不住。」回答说：「枢密使所说的是对的。」岩叟说：「陛下既然知道让他做宰相也笼络不住，怎么平常的一封书信可以笼络？」又宣谕说：「朕也不深怪刘挚，因为刘挚在垂帘听政之初有功，只是这种事不该做罢了！」岩叟说：「这确实是这样，刘挚缺少思虑。」韩忠彦也说：「刘挚确实缺少思虑，没有别的意思，垂帘听政之初确实有功。」岩叟说：「刘挚从小官做起，几年之间，陛下提拔他到宰相之位，刘挚决不肯辜负陛下。」回答说：「本来也不深怪刘挚。」岩叟说：「言事官未必都忠诚正直，臣听说杨畏是吕惠卿面前的人，知道他的用意在哪里？只是想去除陛下的心腹之人，就是为奸邪之人开辟道路罢了！陛下也觉得近日台谏官太过分了吗？今天两个上奏，明天两个上奏。」太皇太后笑着说：「今天又有两个没上奏呢。」岩叟说：「臣等过去议论蔡确、章惇，也不曾这样。现在刘挚有什么事，竟然这样逼迫驱逐？希望陛下更加明察。」

译甲申日，王岩叟又上奏说：“臣昨日当面论述刘挚等人的事情，承蒙圣恩特别宽容体谅，臣愚钝的心意深受感动激励，誓死不忘。然而当时仓促之间，刚刚陈述了万一之见，就敢冒犯天威，把未尽之意全部倾吐出来。臣私下认为，治理天下国家，必定要依靠心腹重臣；心腹重臣，不是一天就能得到的，得到并任用他们，一定要加以保护保全，不要让谗言奸邪之人得以离间，那么忠于侍奉君主的人就知道受到鼓励了。如果连旧日的心腹重臣尚且不能保全，那么后来的人，又怎能倚靠信任呢？心腹空虚，外来的邪气就可以侵入，这是必然的道理；臣所担忧的，确实就在这里。刘挚与邢恕通信，以及接见章惇的子弟，大概是他思虑不周全、防范不严的罪过。如果说这是为日后打算而笼络人心，那么希望陛下更加体察明鉴。刘挚与蔡确不仅仇怨极深，不是对蔡确的党羽施以小恩小惠，就能委婉地收买蔡确的心。况且臣常常看见刘挚感激荣耀，常有以死报效国家的意愿，难道还会辜负陛下吗？这真是陛下的心腹重臣啊。现在大奸臣尚未死，人心危惧猜疑，在朝廷上，与他作对的，刘挚是首当其冲。一旦因为小过错就将他抛弃，天下的人不知缘由，必定都会胡乱猜测陛下的心意有所改变，认为陛下反而与大奸臣报仇。前日陛下任用刘挚做宰相，奸党之气自然消沉潜伏，如今他待罪多日，众邪互相观望，已经又增添了气势。苏辙的进用，与刘挚大致相同，都是正直人士所寄望的，也是奸党每天所忌恨的。看他们的去留，难道不重要吗？现在所犯的过错小，而所关系到的大局大，希望陛下在轻重之间，再赐予权衡比较，那么陛下所得到的利益就多了。奸谋难以防备，自古以来的公患，没有不是因为君主心意有所动摇，就急忙进行倾轧排挤，陛下对此不可不明察。臣私下听说御史杨畏是吕惠卿的门人，并且受到张璪的知遇最深。舒亶任中丞时，举荐他做台官，前日再次任命为御史，公议沸腾，纷纷上章排斥，任命于是没有实行。从此他愤恨忌妒正直人士，常有报复的志向。后来又因为赵君锡没有主见，被人指使，再三推荐引荐，最终得到了这个职位。谏官虞策也是张璪表面上相识的人，曾经受到张璪特别有力的论荐。陛下试着将这件事的始末考究一番，还能保证他们心中没有其他意图吗？臣恳切的心意，常担心巧言会误导陛下，所以不避烦琐，委曲详尽地上奏。希望陛下在听取言论的时候，加意鉴察，使他们不能凭借疑似的罪名，诬陷善良之人，而暗中为奸邪之人铺路，那么就是社稷天下的幸运了。况且刘挚、苏辙的留任，对臣没有利益，而利益在陛下；刘挚、苏辙的离去，对臣没有害处，而害处留给国家。只是臣忝列近辅，久蒙异恩，见闻所及，不敢不竭尽愚诚。希望陛下宽恕臣的狂妄直率，谅解臣的赤诚，特别垂恩采纳，那就太幸运了！”贴黄称：“舒亶也是王安石、吕惠卿等人的党羽，后来因为犯有入己赃罪被追削官职，坐废在家。”当时已经下诏锁闭学士院起草诏书罢免刘挚，而王岩叟还不知道。（邵伯温《辨诬》说：邢恕因蔡确党案，被贬为永州监酒，从京城登船前往贬所。刘相起初与邢恕交好，不知道邢恕的怨怒，以前曾写信告别邢恕。送信人询问监东排岸官茹东济的船在哪里。茹东济是个倾险的人，拿走了信，抄录副本后归还，把抄录的副本交给了御史杨畏。杨畏不久前任郓州教授，曾经考试南京进士，刘相当时任南京签判监试，看见杨畏喜爱他，杨畏又通过吕相的姻亲王谠见到吕相，吕相也喜爱他，任命他为工部员外郎。刘相既然做了蔡确新州的事心里不安，想一并驱逐吕相和苏门下，独自做复辟的事以防后患，平日知道杨畏有智谋，于是告诉中丞赵君锡推荐杨畏任台官，想让他为自己所用，于是下诏任命为监察御史。杨畏先出自吕相门下，又与苏门下是同乡，又出自刘相门下，于是揣度刘、吕二公受皇上眷顾的厚薄，知道刘不如吕，又知道刘相想用自己做复辟的事，于是弹劾刘相与邢恕通信。信的内容说：‘永州佳处，第往以俟休复。’杨畏将‘休复’解释为‘复子明辟’的‘复’。又弹劾刘相曾经在家中馆养章惇的儿子。太皇太后愤怒刘相反复无常，责备刘相说：‘听说邢恕赴贬，相公曾通信，又在家中馆养章惇的儿子。相公应当一心朝廷，章惇这个人，即使给他右仆射的职位，未必会高兴。’刘相无言以对。杨畏与其党羽监察御史来之邵攻击不止，于是任命刘相为观文殿学士、知郓州。杨畏担心右丞梁焘、签书枢密院王岩�1、枢密都承旨刘安世、侍御史朱�2救刘相，于是上言刘挚有死党在朝廷。后来各位公卿果然都有奏章，太皇太后因为杨畏的话先入为主，一并罢免了他们。按邵伯温所记，多有抵触，现在删取符合的部分。刘挚在六年十一月罢相，梁焘在七年六月才任命为右丞。刘挚罢相时，朱光庭实际任给事中，不任侍御史。况且来之邵此时也未入台。都是邵伯温误记。又说刘挚想用杨畏做复辟的事，恐怕也未必如此。应当考证。）

熙河兰岷路经略使范育上奏说：“臣私下观察先王驾驭戎狄的方法，来了就抵御，走了就不追赶。虽然号称明德，但也关键在于以逸待劳，以静制动。”

译后世兵家取胜的方法，大概不过如此。敌人来犯，我有办法防守，所以能够抵御；敌人撤退，我不去争夺，所以不追击。如今我所统辖的兰州到定西城，定西到秦州隆诺堡，这三百里之间，只有一座城池，贼寇没有阻隔，可以通过山谷和大河，长驱直入。前几天贼寇常常攻打兰州，又攻打定西，幸好他们没有深入的计划，把军队停留在坚固的城池之下，所以没有功效就回去了。如果他们深入，将用什么来抵御呢？现在朝廷下诏修筑李诺城，并且命令本路在地图上定西以东以及讷迷各堡，这项工程一旦完成，或者先占据汝遮的优势，那么东西三百里之间，城墙屏障相望，有着像金城汤池一样坚固的形势，移动军队屯聚，足以坐着控制贼寇的冲要之处。又借助旁边的肥沃土地，可以安置弓箭手大约一万人，依靠山势占据险要，全部作为悬崖峭壁，以便耕种收获，产生利益财物，常常设置在靠近堡垒的地方，贼寇小规模到来就躲避到悬崖峭壁，大规模到来就进入城池保护，等待他们懈怠返回，趁着有利时机拦截攻击，使贼寇前进没有所得，撤退有所损失，他们常常劳累而行动，我们常常安逸而静止。这样之后才可以做到敌人来就抵御，敌人去就不追，边境军队不疲惫而坐困羌夷。仍然等待各堡建成，稍微休整兵力，将一拨兵将，分成几拨，每拨不超过三五千人，屯驻在方便的要塞，观察贼寇动静，依照现在下达的朝廷旨意，制定攻击骚扰的策略。每年分两拨，春秋只两三个月，三年就轮遍，兵力不劳累，边境威势常振。使贼寇想战斗我们的军队不出，想休息我们的军队突然到来。从前晋国设三师来训练楚国，说“频繁训练使他们疲惫，用多种方法使他们失误”，后来终于攻入郢都。贺若弼提出讨伐陈国的策略说：“他们出来我们就回去，他们回去我们就出来。”最终用来灭掉陈国。希望朝廷向上考察符合先王敌人来就抵御，敌人去就不追的道理，其次希望寻求以逸待劳，以静制动，频繁训练困住贼寇的策略，实行几年，那区区小丑，怎么能耗尽我国劳苦人民，旷日持久，与中原抗衡呢？将会看到他们束手听命了。

译【一】徐君平出任蕲州知州。按：本书卷四五六元佑六年三月乙酉日条记载：“徐君平暂代郓州知州。”

【二】彦若是挚的亲家。“挚”字原作“正”，根据本书卷四六○元佑六年六月丙辰日条的注文、卷四六一元佑六年七月己巳日条以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九《朋党》篇改正。

【三】新任密州通判任林积不敢查访核实。“新通判”原作“亲判破”，根据上述引用的《长编纪事本末》改正。

【四】吕温卿由湖州知州升任明州知州。“升”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五】担心我挟持朋党、虚妄欺骗。“挟”字原作“狭”，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正。

【六】即使有指出罪状。“陈”字原作“挥”，根据阁本改正。

【七】元佑六年冬天。“六”字原作“元”，根据《宋史》卷二一二《宰辅表》、卷三四○《刘挚传》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八

卷四百六十八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佑六年十一月开始，到当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八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佑六年（辛未，1091年）

全文：

十一月乙酉日初一，太中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刘挚被任命为观文殿学士、郓州知州。任命诏书以顺从刘挚的请求为说辞。

工部上奏说：“营造工程应当缴纳退回的木材，由官员衡量其长度、宽度、直径和厚度，监修官或主管人役使士兵在限定五日内送到接收场所，缴纳完毕后，限定次日发给凭证，并详细列出收取附带的物品数量上报监修官，掌管簿籍的吏员限定一日勾销账目。如果违反规定，各自按照官文书延误期限的律法论处，罪行最重的，监修官降罚去担任艰难差遣，主管人降职一级，监当官或监修官任期届满而未察觉，累计三次视为遗缺。”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新削。）

户部上奏说：“请求规定广南东路、西路应用的大棹船，如果兴贩私盐被举报捕获，即使是杖刑以下的罪行，也不论是否借赁运输，其船只全部没收归官，另外估价变卖。”

丁亥日，左朝散郎、祠部郎中杨康国被任命为京东路转运副使。左承议郎、秘閣校理、绛州知州刘唐老被任命为提点秦凤等路刑狱【一】。（刘唐老此前与杨康国、徐君平都被罢免言官职务，现在与杨康国都被任命为监司。应当考证。）左承议郎、提点秦凤等路刑獄游师雄被任命为祠部员外郎。左朝请郎、河北转运副使秦中被任命为金部员外郎。

戊子日，翰林学士范百禄上奏说：“臣上月二十九日奉召面见皇上，聆听圣谕，右仆射刘挚屡次请求外放，任命为观文殿学士、郓州知州。已经批准宣告起草诏书，至今七日【二】，私下听说未曾颁布诰命。因为臣起初没有上奏禀报，现在不敢不尽愚诚。臣认为自古圣明的君主，进退大臣，未曾不厚待以礼义廉耻的界限，以显示君主仪态的理所当然，以保全大臣始终出处的节操。这样做没有别的原因，是为了重视朝廷的尊严，使国家的等级威势，朝廷的理势，尊重而不受侵犯。朝廷起初认为刘挚贤能，认为他公忠，认为他应当担任辅弼之职，于是授予他职位，委任他政务。等到有人议论他操守改变先前，不能善始善终，某件事足以称为过错，而审察他不适宜担任辅弼之职，那么所授予的职位，所委任的政务，收回是可以的。如果按照他的请求罢免外放，贾谊所说：‘所以贵大臣定其罪了【三】，还没有公然斥责他，尚且迁就而为他隐讳。’现在明诏臣说刘挚屡次请求外放而有此任命，臣当时，恭敬奉行德音，不再有所上奏禀报，就是这个原因。后来听说给事中封还诏书，人人议论纷纷，传播其言，认为诏书中不写明他的过失，因而请求留任。臣认为陛下起初认为他贤能而任用为相，现在听说他不贤而罢免他，不想累积他的过错，足以作为贤者的隐讳，也足以作为朝廷重视尊严，增加崇高不受侵犯的威势，这是进退大臣的大法。如果一定要累积他的过错，而使四方听闻，那就是任用宰相有失当，而朝廷的体统不重，这哪里是重视尊严，增加崇高不受侵犯的威势呢？臣私下议论那些指责他罪过的人，则遗憾不执行流放诛杀的惩罚；想要他留任的人，则遗憾不能为他谋划攀附。恭惟明诏，所处理的曲尽恰当而无疑。现在有人说，如果他有罪过，就不应当任命为学士，这都是无根之谈，不足以裨益国是而弘扬上德。宰相拜免，系于朝廷任用与否而已，哪里以职名与大字为轻重呢？这乃是礼命的文书，而不是用来寄托褒贬的实质。伏望圣慈深察至当的体统，固执已行的任命，光明如日月，公正如天地，对照典故，无可疑之处。伏望断自圣意而施行，天下幸甚！”

壬辰日，给事中朱光庭出任亳州知州。起初，刘挚罢免宰相，诏书经过门下省，朱光庭封还，说刘挚忠义自奋，极力辨明邪正，对朝廷有功，提拔到大位，一旦因为猜疑而罢免，天下不见他的过错，言官如果指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