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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二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332–347 段

因议本司事,有不协者,互持短长。及造朝,恕独出班具奏,上诘之,恕词辨蜂起,仁赡屈伏,上怒甚。

译于是商议本司的事务,有意见不合的地方,双方互相争执长短。等到上朝时,恕独自走出班列详细奏报,皇上责问此事,恕言辞辩解如蜂群般涌出,仁赡理屈心服,皇上非常愤怒。

辛未,仁赡罢为右卫大将军;琪与度支判官、兵部郎中雷德骧,盐铁判官、金部郎中奚屿,并责本曹员外郎;户部判官、户部员外郎王遹责授太常博士。以给事中侯陟、右正谏大夫王明【一】同判三司,同判三司自陟、明始。兵部郎中刘保勋判勾院。擢恕为度支员外郎、盐铁推官,耿振户部推官,元圯并权本曹判官事。琪初与恕同白上,既而反附仁赡,故亦左降。癸酉,改仁赡为唐州防御使,月给俸钱三十万,以勋旧故稍异之。仁赡自以仇怨觽多,因怏怏成疾,数日卒。

  其后,上因言及三司财赋,谓宰相赵普等曰:「仁赡纵吏为奸,诸州场院皆隐没官钱以千万计。朕初即位,悉令罢去,分命使臣掌其事。仁赡再三言其不便,朕语仁赡此自朕意,若岁课致亏,不以责卿。既一岁,旧千缗者为一二万缗,万缗者为六七万缗,为利入数倍,用度皆足,傥遇水旱,即可以免百姓租税。仁赡自知其非,心颇惭悸,朕亦优容之耳。」(别本,上与宰相论仁赡在八年十月甲午,今移入此。)

  两川上供纲,所过丁男百十辈转送,罪人锢送阙下,在道病者亦发民舆担。知河南府何承矩奏,以为疲民横役,请罢其事。乙亥,诏西川、岭南、荆湖、陕西每岁上供钱帛,勿复调民负担,以传置卒代之。

  甲申,改关南为高阳关。

  庐州民负义仓米万七千余石,诏特贷之。

  杖杀长道县尉张俊,坐部下受赇,犯赃钱五百七十贯故也。

  辛卯,封燕国长公主女高氏为高平县主,次女为真宁县主。

  是月,复徙并州于三交寨,即以潘美为并州都部署。(此据潘美行状,七年二月事也。三交寨即阳曲县。)

  三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宣州陨霜,害桑稼,诏蠲其租。

  金明池水心殿成,上将泛舟往游。或告秦王廷美谋欲以此时窃发【二】,若不果,则诈称病于府第,候车驾临省,因作乱。上不忍暴其事,癸卯,罢廷美开封尹,授西京留守。廷美每从南府入朝,过学士院门,见锁院,必令人隔扉问之,孔目吏即白其姓名,率以为常。是日,当直学士恐廷美问则难答,因大启院门,廷美过已,乃复扃之。(当检学士姓名【三】,时李昉、扈蒙、徐弦实为学士。)

  丁未,命右正谏大夫李符权知开封府。

  诏黎州造大船于大渡河,以济西南蛮之朝贡者。

  壬子,赐秦王廷美袭衣通犀带、钱十万、绢彩各万疋、银万两、西京甲第一区。又赐留守判官阎矩、河南判官王遹钱各百万。

  初,岭南转运使许仲宣既分遣南伐之师,乃草檄谕交州,明国威信,期必再举。黎桓亦惧朝廷终行讨灭,甲寅,复为丁璇上表谢罪,且贡方物。(周渭传亦称渭檄交州,今止记仲宣。盖仲宣不待诏即分屯诸军,功最着故也。)

  辛酉,唐州言北阳县蝗生,飞乌数万食之皆尽。

  夏四月壬戌朔,枢密使曹彬饯秦王廷美于琼林苑,始赴西也。

  甲子,以左正谏大夫、枢密直学士窦偁,中书舍人郭贽并守本官,参知政事。上谓偁曰:「汝自揣何以致此?」偁曰:「陛下念藩邸之旧臣,出于际会。」上曰:「非也,乃汝尝面折贾琰,赏卿之直尔。」偁顿首谢。

  以如京使柴禹锡为宣徽北院使、兼枢密副使,翰林副使杨守一为东上合门使,充枢密都承旨。守一即守素也,与禹锡同告秦王廷美阴谋,故赏之。枢密承旨加「都」字,自守一始。(赵镕及相里勋皆同告廷美阴谋。勋既无传,实录亦不载镕除官,故略之。)

  乙丑,左卫将军、枢密承旨陈从信罢为左卫将军,皇城使刘知信为右卫将军,弓箭库使惠延真为商州长史,禁军列校烃人皇甫继明责为汝州马步军都指挥使,枣强范廷召责为唐州马步军都指挥使,定人王荣责为濮州教练使,皆坐交通秦王廷美及受其私犒故也。荣未行,或又告荣尝与廷美亲吏狂言:「我不久当得节帅。」遂削籍流海岛。(实录坐廷美事左降又有刘令威等数人,其名姓后皆不显,今略之。)

  丙寅

译辛未日,李仁赡被罢免,改任右卫大将军;王琪与度支判官、兵部郎中雷德�3,盐铁判官、金部郎中奚屿一并被贬为本曹员外郎;户部判官、户部员处郎王遹被贬授太常博士。任命给事中侯陟、右正谏大夫王�1共同掌管三司,共同掌管三司从侯陟、王�1开始。兵部郎中刘保勋掌管勾院。提升王恕为度支员外郎、盐铁推官耿振为户部推官,元圯暂代本曹判官职务。王琪起初与王恕一同向皇上禀报,后来反而依附李仁赡,因此也被降职。癸酉日,改任李仁赡为唐州防御使,每月供给俸钱三十万,因为他是功臣旧臣的缘故,稍加优待。李仁赡自认为仇怨众多,因此郁郁不乐而生病,几天后去世。

此后,皇上谈到三司财赋时,对宰相赵普等人说:“李仁赡纵容官吏作奸犯科,各州的场院隐瞒吞没官钱数以千万计。我刚即位时,全部下令罢免,分别派遣使臣掌管此事。李仁赡再三说这样不方便,我对李仁赡说这是朕的意思,如果每年的赋税收入亏损,不责怪你。过了一年,原来收入千�2的变成了一两万�2,原来收入万�2的变成了六七万�2,获利增加了数倍,费用都充足了,如果遇到水旱灾害,就可以免除百姓的租税。李仁赡自知不对,心里颇为惭愧恐惧,朕也宽容他了。”(另一个版本记载,皇上与宰相谈论李仁赡是在八年十月甲午日,现在移入此处。)

两川地区上缴朝廷的物资,经过的地方需要上百名成年男子转运,罪犯被禁锢送往京城,在途中生病的也征发百姓抬担。河南府知府何承矩上奏,认为这是使百姓疲于奔命的额外劳役,请求罢免此事。乙亥日,下诏西川、岭南、荆湖、陕西每年上缴的钱帛,不再征调百姓负担,由驿站卒代替。

甲申日,将关南改为高阳关。

庐州百姓拖欠义仓米一万七千多石,下诏特别宽贷。

杖杀长道县尉张俊,因为他的部下受贿,犯赃钱五百七十贯的缘故。

辛卯日,封燕国长公主的女儿高氏为高平县主,次女为真宁县主

这个月,再次将并州迁至三交寨,就任命潘美为并州都部署。(这是根据潘美的行状,是七年二月的事。三交寨即阳曲县。)

三月癸巳日初一,发生日食。

宣州降霜,损害了桑树庄稼,下诏免除那里的租税。

金明池水心殿建成,皇上将要乘船前往游玩。有人告发秦王赵廷美谋划趁此时机暗中发动叛乱,如果不成功,就假装生病在府第,等候车驾来临探视,趁机作乱。皇上不忍心揭露此事,癸卯日,罢免赵廷美开封尹职务,授予西京留守。赵廷美每次从南府入朝,经过学士院门,看见锁门,一定让人隔着门询问,孔目吏就禀报姓名,向来如此。这天,当值学士担心赵廷美询问难以回答,于是大开院门,赵廷美通过后,才又关闭。

丁未日,任命右正谏大夫李符暂代开封府知府。

下诏黎州在大渡河建造大船,以便西南蛮族朝贡者渡河。

壬子日,赐给秦王赵廷美袭衣、通犀带、钱十万、绢彩各一万�3、银一万两、西京宅第一区。又赐给留守判官阎矩、河南判官王�4钱各一百万。

起初,岭南转运使许仲宣在分派南伐军队后,便起草檄文晓谕交州,明示国家威信,期望必定再次出兵。黎桓也害怕朝廷最终进行讨伐消灭,甲寅日,再次为丁�5上表谢罪,并且进贡地方特产。(周�6传也称周�6檄文交州,现在只记载许仲宣。大概是因为许仲宣不等诏令就分屯各军,功劳最显著的缘故。)

辛酉日,唐州报告北阳县发生蝗灾,数万只乌鸦飞来把蝗虫都吃光了。

夏四月壬戌日初一,枢密使曹彬在琼林苑为秦王赵廷美饯行,赵廷美开始前往西京。

甲子日,任命左正谏大夫、枢密直学士窦�7,中书舍人郭�8均保留原官职,参知政事。皇上对窦�7说:“你自己揣测凭借什么达到这个职位?”窦�7说:“陛下念及我是藩邸的旧臣,出于际遇。”皇上说:“不是的,是你曾经当面驳斥贾�9,赏赐你的正直罢了。”窦�7叩头谢恩。

任命如京使柴禹锡为宣徽北院使,兼任枢密副使,翰林副使杨守一为东�10门使,充任枢密都承旨。杨守一就是杨守素,与柴禹锡一同告发秦王赵廷美的阴谋,所以赏赐他们。枢密承旨加“都”字,从杨守一开始。(赵�11及相里�12都一同告发赵廷美阴谋。�12既然没有传记,实录也不记载�11授官,所以省略。)

乙丑日,左卫将军、枢密承旨陈从�13被罢免为左卫将军,皇城使刘知�14为右卫将军,弓箭库使惠延�15为商州长史,禁军列校�16皇甫继�17被贬为汝州马步军都指挥使,枣�18范廷�19被贬为唐州马步军都指挥使,�20王荣被贬为濮州教练使,都是因为勾结秦王赵廷美以及接受他的私下犒赏的缘故。王荣还未出发,有人又告发王荣曾经与赵廷美的亲信吏员狂妄地说:“我不久将得到节帅职位。”于是削去官籍流放到海岛。(实录中因赵廷美事被降职的还有刘令�21等数人,他们的姓名后来都不显赫,现在省略。)

丙寅日

,以兵部员外郎宋琪通判开封府。京府通判自琪始。

译任命兵部员外郎宋琪担任开封府通判。京府设置通判一职,是从宋琪开始的。

赵普既复相,卢多逊益不自安。普屡讽多逊令引退,多逊贪权固位,不能自决。会普廉得多逊与秦王廷美交通事,遂以闻。上怒,戊辰,责授多逊兵部尚书,下御史狱,捕系中书守当官赵白,秦府孔目官阎密、小吏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等,命翰林学士承旨李昉、学士扈蒙、卫尉卿崔仁冀、膳部郎中知杂事滕中正杂治之。

  多逊自言累遣赵白以中书机事密告廷美,去年九月中,又令赵白言于廷美云:「愿宫车早宴驾,尽心事大王。」廷美又遣樊德明报多逊云:「承旨言正会我意,我亦愿宫车早宴驾。」私遗多逊弓箭等,多逊受之。阎密初给事廷美左右,上即位,补殿直,仍隶秦王府,恣横不法,言多指斥。王继勋,廷美尤亲信之,尝使求访声妓,继勋怙势取贷,赃污狼藉。樊德明素与赵白游处,多逊因之以结廷美。廷美又累遣赵怀禄私召同母弟军器库副使赵廷俊与语。阎怀忠尝为廷美所遣,诣淮海王俶求犀玉带、金酒器,怀忠受俶私遗白金百两、扣器【四】、绢扇等,廷美又尝遣怀忠赍银鴼、锦彩、羊酒【五】诣其妻父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开封潘璘营燕军校。至是,皆伏罪。

  丙子,诏文武常参官集议朝堂。太子太师王溥等七十四人奏多逊及廷美顾望□诅,大逆不道,宜行诛灭,以正刑章,赵白等请处斩。丁丑,诏削夺多逊官爵,并家属流崖州;廷美勒归私第;赵白、阎密、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皆斩于都门之外,籍入其家财。(斩白等在丙戌,今并书之。)

  多逊累世坟墓在河内,未败前一夕,震雷焚其林木皆尽,闻者异之。及赴贬所,食于道旁逆旅,有妪颇能言京邑旧事,多逊因与语,妪固不知与语者多逊也。多逊曰:「妪何自来,乃居此?」妪频蹙曰:「我本中原士大夫家,有子任某官,卢某作相,令枉道为某事。吾子不能从其意,卢衔之,中以危法,尽室窜南荒。未周岁,骨肉相继沦没,惟老身流落山谷。今侨寄道旁,非无意也。彼卢相者,蠹贤怙势,恣行不法,无所避忌,终当南窜,幸未死间,或可见之耳。」多逊默然,趣驾去。琼州遣牙将知崖州事,辄求婚于多逊,多逊不许,遂侵辱之,将加害,卒与为婚。

  己卯,右监门卫将军韦进韬责授右卫率府率,坐前知雄州,鄙吝,不市牛酒犒士卒,延火烧其官舍城门楼,进韬不知觉故也。

  诏秦王廷美男女等宜正名呼,贵州防御使德恭等仍为皇侄,女韩氏妇去云阳公主之号,右监门将军韩崇业降为右千牛卫率府率、分司西京,仍去驸马都尉之号,并发遣往西京,就廷美安泊。

  命客省使翟守素权知河南府。属岁旱艰食,民多为盗,上忧之,守素既至,渐以宁息。

  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沈伦被病踰数月,多请告,卢多逊将败,伦已上表求致仕,上以多逊包藏逆节,伦与同列,不能觉知,庚辰,责授工部尚书,落其子都官郎中继宗班簿。伦清介谨厚,故车驾每出,多令居守,然十年相位,但龌龊固宠,不能有所建明。性尤好释氏因果之说,尝盛夏坐室中,恣蚊蚋咋其肤以徼福。乡人假粟至千斛,岁余,伦悉焚其券。微时妻老且丑,有妾田氏,甚宠之,及贵,于太康治第,令故妻处焉,遂以田氏为鲁国夫人,搢绅非之。

  中书舍人李穆,与卢多逊雅相亲厚。秦王廷美出为西京留守,其朝辞笏记又穆所草也。言事者劾奏之,壬午,责授司封员外郎。

  著作佐郎刘锡知粮料院,擅以米数千斛借秦王廷美。丁亥,上召锡诘之,锡顿首称死罪,上怒,命左右持梃者挝锡数十,委顿而止。

  己丑,著作佐郎赵和、光禄寺丞赵知微与亲属配隶沙门岛禁锢,皆赵白之兄也。

  诏:「江南民私铸铅锡及轻小钱,颇乱禁法。自今公私所用,每千钱须及四斤,先蓄者悉送官。」

  润州言丹徒等县大水害稼,诏给复一年。

  五月癸巳,贬西京留守判官阎矩为涪州司户参军,前开封府推官孙屿为融州司户参军,皆秦王廷

译赵普再次担任宰相后,卢多逊越发感到不安。赵普多次暗示卢多逊让他引退,卢多逊贪恋权位,犹豫不决。恰逢赵普查得卢多逊与秦王赵廷美暗中勾结的事,于是上报给皇上。皇上大怒,戊辰日,将卢多逊贬为兵部尚书,关进御史台的监狱,逮捕并拘禁了中书守当官赵白、秦王府孔目官阎密、小吏王继勋、樊明、赵怀禄、阎怀忠等人,命令翰林学士承旨李昉、学士扈蒙、尉卿崔仁冀、膳部郎中兼知杂事滕中正共同审理此案。

卢多逊自己供述,多次派赵白将中书省的机密事务秘密告知赵廷美,去年九月间,又让赵白对赵廷美说:“希望皇帝早死,我将尽心侍奉大王。”赵廷美又派樊德明回报卢多逊说:“你的话正合我意,我也希望皇帝早死。”赵廷美私下送给卢多逊弓箭等物,卢多逊都收下了。阎密起初在赵廷美身边做事,皇上即位后,补任殿直,仍隶属秦王府,他放纵蛮横不守法纪,言语中多有指责斥骂。王继勋,赵廷美特别亲信他,曾派他去寻访歌妓舞女,王继勋倚仗权势放高利贷,贪污腐败,声名狼藉。樊德明平时与赵白交往密切,卢多逊借此来结交赵廷美。赵廷美又多次派赵怀禄私下召见同母弟、军器库副使赵廷俊与之谈话。阎怀忠曾被赵廷美派遣,前往淮海王赵俶处索取犀角玉带、金制酒器,阎怀忠接受了赵俶私下赠送的白银百两、扣器、绢扇等物,赵廷美又曾派阎怀忠带着银瓶、锦缎、羊酒前往其岳父、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开封人潘璘的军营宴请军校。到了这时,他们都认罪伏法。

丙子日,下诏让文武常参官在朝堂上集议。太子太师王溥等七十四人上奏说卢多逊和赵廷美观望诅咒,大逆不道,应当诛灭,以正刑典,赵白等人请求处斩。丁丑日,下诏削去卢多逊的官爵,连同家属一起流放到崖州;赵廷美勒令回到私宅;赵白、阎密、王继勋、樊明、赵怀禄、阎怀忠于都门外斩首,没收他们的家财。(赵白等人斩首在丙戌日,现在一并记载。)

卢多逊几代祖先的坟墓在河内,在他败亡前一晚,雷震烧毁了他坟上的林木,全部烧尽,听到的人觉得这件事很奇异。等到他前往贬所,在路边的旅店吃饭,有一位老妇很善于谈论京城旧事,卢多逊便与她交谈,老妇并不知道与她说话的人是卢多逊。卢多逊说:“老妇从哪里来,竟然住在这里?”老妇连连皱眉说:“我本是中原士大夫家的人,有个儿子担任某官,卢某做宰相,让他违背正道去做某事。我的儿子不能顺从他的意思,卢某怀恨在心,用严酷的法律陷害他,全家被流放到南方荒远之地。不到一年,亲人相继死去,只有我流落山谷。如今寄居在路边,并非没有用意。那个卢相,残害贤良,倚仗权势,肆意违法,无所顾忌,最终应当被流放到南方,幸好我没死,或许还能看到他。”卢多逊沉默不语,催促车夫驾车离去。琼州派牙将代理崖州事务,竟然向卢多逊求婚,卢多逊不答应,于是侵凌侮辱他,将要加害于他,最终与他结了婚。

己卯日,右监门卫将军韦进韬被贬为右卫率府率,因为之前担任雄州知州时,吝啬小气,不买牛酒犒劳士兵,导致火灾延烧了他的官舍和城门楼,韦进韬却毫无察觉的缘故。

下诏说:“秦王赵廷美的男女等应当正名称呼,贵州防御使赵德恭等人仍为皇侄,女儿韩氏去掉云阳公主的称号,右监门将军韩崇业降为右千牛府率、分司西京,仍去掉驸马都尉的称号,并发遣前往西京,在赵廷美住所安顿。”

任命客省使翟守素代理河南府知府。适逢年成干旱,粮食匮乏,百姓多做强盗,皇上为此担忧,翟守素到任后,逐渐得以安宁平息。

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的沈伦患病超过几个月,多次请假,卢多逊将要败亡时,沈伦已经上表请求退休,皇上认为卢多逊包藏叛逆之心,沈伦与他同朝为官,不能察觉,庚辰日,将沈伦贬为工部尚书,剥夺他儿子都官郎中沈继宗的官籍。沈伦清廉耿介谨慎忠厚,所以皇帝每次出巡,多让他留守京城,然而他在相位十年,只是拘谨保守以固宠,不能有所建树和阐明。他尤其喜好佛教因果之说,曾经在盛夏坐在室内,任凭蚊虫叮咬他的皮肤以求福报。同乡人借粮多达千斛,一年多后,沈伦全部烧毁了借据。他微贱时妻子年老且丑陋,有个妾叫田氏,非常受宠,等到显贵后,在太康修建宅第,让前妻住在那里,于是立田氏为鲁国夫人,士大夫们非议他。

中书舍人李穆,与卢多逊向来关系亲密。秦王赵廷美出任西京留守,他朝辞时的笏记又是李穆起草的。言官弹劾上奏他,壬午日,将李穆贬为司封员外郎。

著作佐郎刘锡掌管粮料院,擅自将几千斛米借给秦王赵廷美。丁亥日,皇上召见刘锡责问此事,刘锡叩头自称死罪,皇上发怒,命令左右拿着木棍的人殴打刘锡几十下,直到他瘫软无力才停止。

己丑日,著作佐郎赵和、光禄寺丞赵知徽与亲属一起被发配到沙门岛禁锢,他们都是赵白的哥哥。

下诏说:“江南百姓私自铸造铅锡以及轻小的钱币,严重扰乱了禁令。从今以后,公私所用,每千钱必须达到四斤,先前储存的全部送交官府。”

润州报告丹徒等县大水毁坏庄稼,下诏免除赋税一年。

五月癸巳日,贬西京留守判官阎矩为涪州户参军,前开封府推官孙屿为融州户参军,都是秦王赵廷

美官属,坐辅导无状也。

  绥州刺史,西京作坊使李克文,继捧之从父也,表言继捧不当承袭,请遣使与偕至夏州谕继捧令入朝。辛丑,以克文权知夏州,作坊副使尹宪同知州事。

译因官员治理不善,因辅导不力获罪。

绥州刺史、西京作坊使李克文是李继捧的叔父,上表陈述李继捧不应承袭职位,请求派遣使者与他一同前往夏州,晓谕李继捧令其入朝。辛丑日,任命李克文暂代夏州知州,作坊副使尹宪共同管理州务。

甲辰,西薼务役夫夏遇醉殴队长杨彦进,召至便殿,上亲问,彦进具伏与主将牛鹗素嫉夏遇,巧诬之。上怒,斩彦进,配鹗海岛,擢遇为十将,赐束帛、银带以抚之。先是,园吏高进诬告役夫朱希,上召问状,乃高进尝求赂,而希不与,故诬之。上杖高进,流海岛,免朱希役。至是,宰相赵普等以上亲决庶狱,察见微隐,相率称贺。

  上尝谓赵普曰:「朕每读书,见古帝王多自尊大,深拱凝严,谁敢犯颜言事?若不降情接纳,乃是自蔽聪明。或喜赏怒刑,岂能归天下之心哉。」普曰:「帝王若赏罚无私,内外无间,上求其理,下竭其诚,驯至太平,不为难事。」上又问:「治民之道,复有何术?」普曰:「陛下恤念生民,每闻利病,无不即日施行,古圣王爱民之心止于此矣。」(宝训此二事皆云在兴国八年。别本亦在八年十月壬辰及甲午两日,但不出宰相姓名。今从宝训系之赵普,仍移见亲决庶狱后,若八年十月,则普将去位矣。)

  己酉,定难军留后李继捧来朝,见于崇德殿。继捧之先,累四世未尝入觐,继捧至,上喜,赐白金千两、绢千疋、钱百万。其祖母独孤氏献玉盘一、金盘三,亦加厚赐。继捧自陈诸父昆弟多相怨怼,愿留京师,遂献其所管四州八县。遣使诣夏州,护继捧缌麻以上亲赴阙,县次续食。

  大名府言蝗生。

  癸丑,诏诸州县长吏:「今宿麦将登【六】,宜及时储蓄。其告谕乡民,常岁所入,不得以食犬彘及多为酒醪,嫁娶丧葬之具,并从简俭。少年无赖辈相聚蒱博饮酒者,羁里共捕送官。」

  赵普以秦王廷美谪居西洛非便,教知开封府李符上言:「廷美不悔过怨望,乞徙远郡以防他变。」丙辰,降廷美为涪陵县公,房州安置。命崇仪副使阎彦进知房州【七】,监察御史袁廓通判州事,各赐白金三百两。廓,梓潼人也。

  己未,诏:「京畿诸县,膏泽沾足,宜令民及时种艺。道路泥泞,输租者当埙晴霁,吏无得督责。」

  庚申,诏禁投匿名书告人罪,及作妖言诽谤惑觽者,严捕之置于法,其书所在焚之,有告者赏以缗钱。

  是月,契丹三万骑分道入寇:一袭鴈门,潘美击破之,斩首三千级,逐北至其境,破垒三十六,俘老幼万余口,获牛马五万计;一攻府州,折御卿击破之新泽寨,斩首七百级,禽酋长百余人,获兵器羊马万计;一趋高阳关,崔彦进击破之唐兴口,斩首二千级,获兵器羊马数万。(辛丑高阳关奏到,辛亥鴈门奏到,己未府州奏到,今并书之,皆略其日。)

  陕州言蝗生,太平州雨雹伤稼。

  诏:「京朝官出使,所给印纸,委本属以实状书,不得增魜功过,阿私罔上。其关涉书考之官,悉署姓名,违者论其罪。」

  六月丁卯,齐州言河决临济县。

  初,上以字学讹舛,欲删正之,学士少能通习,或荐赵州隆平主簿成都王着,唐相方庆之后,书有家法,乃召为卫尉寺丞、史馆祇候,令详定篇韵。在史馆逾四年,甲戌,迁著作郎,充翰林侍书。上听政之暇,每以观书及笔法为意,诸家字体洞臻其妙【八】,遣中使王仁睿持御札示着,着曰:「未尽善也。」上临学益勤,又以示着,着答如前。仁睿【九】诘其故,着曰:「帝王始学书,或骤称善,则不复留心矣。」久之,复以示着,着曰:「功至矣,非臣所能及。」其后,真宗尝对宰相语其事,且嘉着之善规益,于侍书、待诏中【一○】绝无其比。

  先是,舒州怀宁县有老僧过民柯獭家,率獭诣万岁山取宝僧以杖于古松下掘得黝石,上刻志公记云【一一】:「吾观四五朝后,次丙子年,赵号二十一帝,敬醮潜山九天司命真君,社稷永安。」僧忽不见,獭以石刻来献。于是诏舒州修司命真君祠,黄门綦政敏往督其役,总成六百三十区,号曰「灵仙观」。(綦政敏,天禧二年三月有附传,不记郡邑。)

  诏文武常参官,自今所保举人犯死罪,无轻重魜二等论定,着于令。

  乙亥,齐州言逮捕临济县

译甲辰日,西京的劳役夫夏遇喝醉后殴打队长杨彦进。皇帝将他召到便殿亲自审问,杨彦进全部招认,并与主将牛鹗向来嫉妒夏遇,于是巧加诬陷。皇帝大怒,斩了杨彦进,将牛鹗发配到海岛,提拔夏遇为十将,赐给他束帛、银带以安抚他。此前,园吏高进诬告劳役夫朱希,皇帝召来审问详情,原来是高进曾向朱希索取贿赂,朱希不给,所以高进诬告他。皇帝杖责高进,将他流放到海岛,免除朱希的劳役。到了这时,宰相赵普等人认为皇帝亲自裁决民间诉讼,明察细微隐秘之事,相继上前称贺。

皇帝曾对赵普说:“我每次读书,看到古代帝王大多自尊自大,端坐严肃,谁敢冒犯圣颜进言?如果不降低身份接纳意见,就是自己遮蔽聪明。如果凭喜好赏赐、凭愤怒刑罚,怎么能归服天下人的心呢?”赵普说:“帝王如果赏罚没有私心,内外没有隔阂,上面寻求道理,下面竭尽忠诚,逐渐达到太平盛世,并不是难事。”皇帝又问:“治理百姓的方法,还有什么策略?”赵普说:“陛下体恤百姓,每听到利弊情况,没有不当天就施行的,古代圣王爱民之心也就到此为止了。”(《宝训》记载这两件事都在兴国八年。其他版本也在八年十月壬辰日和甲午日,但不提宰相姓名。现在依据《宝训》归在赵普名下,仍移到“亲决庶狱”之后,如果是八年十月,那么赵普即将离任了。)

己酉日,定难军留后李继捧来朝见,在崇德殿接见。李继捧的祖先,连续四代未曾入京朝见,李继捧到来,皇帝很高兴,赐给他白金一千两、绢一千匹、钱一百万。他的祖母独孤氏献上一只玉盘、三只金盘,皇帝也加倍赏赐。李继捧自陈各位叔父兄弟多互相怨恨,愿意留在京城,于是献出他所管辖的四州八县。派遣使者前往夏州,护送李继捧缌麻以上的亲属赴京,沿途各州县依次供给饮食。

大名府报告发生蝗灾。

癸丑日,下诏给各州县长官:“现在宿麦即将成熟,应当及时储备。应告知乡民,常年所获收入,不得用来喂狗猪以及大量酿酒,嫁娶丧葬的用具,都应从简从俭。少年无赖聚集赌博饮酒的,由邻里共同捕捉送官。”

赵普认为秦王赵廷美被贬居西京不便,教唆开封府知府李符上奏说:“赵廷美不悔改且心怀怨恨,请求将他迁往偏远郡县以防生变。”丙辰日,赵廷美被降为涪陵县公,安置在房州。任命崇仪副使阎彦进知房州,监察御史袁廓通判州事,各自赐白金三百两。袁廓是梓潼人。

己未日,下诏:“京畿各县,雨水充足,应让百姓及时耕种。道路泥泞,缴纳租税的人应当等到天晴,官吏不得督促责罚。”

庚申日,下诏禁止投递匿名信告发他人罪行,以及制造妖言诽谤惑众的人,严加捕捉依法处置,那些匿名信所在之处一律烧毁,有告发者赏赐缗钱。

这个月,契丹三万骑兵分路入侵:一路袭击雁门,潘美击破他们,斩首三千级,追击败军至其边境,攻破营垒三十六座,俘虏老幼万余人,获得牛马五万头;一路攻打府州,折御卿在新泽寨击破他们,斩首七百级,擒获酋长一百多人,获得兵器、羊马数以万计;一路趋向高阳关,崔彦进在唐兴口击破他们,斩首二千级,获得兵器、羊马数万。(辛丑日高阳关奏报到达,辛亥日雁门奏报到达,己未日府州奏报到达,现在一并记载,都省略了具体日期。)

陕州报告发生蝗灾,太平州下冰雹损伤庄稼。

下诏:“京朝官出使,所给的印纸,委托本属官员如实书写,不得增减功过,阿私欺瞒皇上。那些涉及书写考核的官员,都要签署姓名,违者追究罪责。”

六月丁卯日,齐州报告黄河在临济县决口。

起初,皇帝认为字学讹误错乱,想要删改校正,学士中很少有人通晓,有人推荐赵州隆平主簿成都人王着,他是唐相王方庆的后代,书法有家传之法,于是召他为卫尉寺丞、史馆祇候,命令他详定篇韵。在史馆超过四年,甲戌日,升任著作郎,充任翰林侍书。皇帝听政之余,常以看书和笔法为意,各家字体都洞悉其妙,派遣中使王仁睿拿着御笔书法给王着看,王着说:“还没达到完美。”皇帝学习更加勤奋,又拿给王着看,王着回答像以前一样。王仁睿追问原因,王着说:“帝王刚开始学书法,如果突然称赞好,就不再用心了。”过了很久,又拿给王着看,王着说:“功夫到了,不是臣能比得上的。”后来,真宗曾对宰相说起这件事,并且嘉奖王着善于规劝补益,在侍书、待诏中绝无其比。

此前,舒州怀宁县有个老僧经过民人柯獭家,率领柯獭到万岁山取宝,僧人用杖在古松下掘得一块黝石,上面刻着志公记说:“我看四五朝之后,次丙子年,赵朝第二十一帝,敬醮潜山九天司命真君,国家永远安定。”僧人忽然不见了,柯獭把石刻来献。于是下诏舒州修建司命真君祠,黄门綦政敏前往督工,总共建成六百三十区,号称“灵仙观”。(綦政敏,天禧二年三月有附传,未记载郡邑。)

下诏文武常参官,从今以后所保举的人犯死罪,无论轻重都降二等论定,著入法令。

乙亥日,齐州报告逮捕临济县

尉王坦等六人系狱,狱未具,一夕大风雨坏狱户,王坦等六人皆压死。

译尉官王坦等六人被关押在监狱中,案件尚未审理完毕,一天夜里狂风暴雨冲毁了监狱的门,王坦等六人都被压死。

丙子,令富民出息钱不得过倍称,违者没入之。

  唐自元和以后,不复译经。江南始用兵之岁,有中天竺摩伽汣国僧法天者至鄜州,与河中梵学僧法进共译经义,始出无量寿尊胜二经、七佛赞,法进笔受缀文,知州王龟从润色之,遣法天、法进献经阙下。太祖召见慰劳,赐以紫方袍。法天请游名山,许之。上即位之五年,又有北天竺迦湿弥罗国僧天息灾、乌填曩国僧施护继至,法天闻天息灾等至,亦归京师。上素崇尚释教,即召见天息灾等,令阅干德以来西域所献梵夹【一二】。天息灾等皆晓华言,上遂有意翻译,因命内侍郑守钧就太平兴国寺建译经院。是月,院成,诏天息灾等各译一经以献,择梵学僧常谨、清沼等与法进同笔受缀文,光禄卿汤悦、兵部员外郎张洎参详润色之,内侍刘素为都监。

  秋七月辛卯,大名府言河决范济口。

  甲午,封皇长子德崇为卫王,第二子德明为广平郡王。德崇检校太傅,德明检校太保,并同平章事。

  建徐州下邳县为淮阳军。(此据本纪。)

  冀州团练使牛思进护江南屯军,以老病不任事,遣其子诣阙上疏求解官。乙未,授思进右千牛卫上将军。(上将军当作大将军。实录、正史思进传并误也。)

  先是,袁廓知郓州,河水溢入城,浸居民庐舍。至冬月,结为冰。廓大发民凿取,以竹舆舁出城散积之。朝廷使者至,谓其方略【一三】,水独不入城中,归奏其状。优诏褒銟,由殿中丞擢监察御史。及春解冻,州城地洼下,流澌自四隅入,民益被其患。于是河大涨,蹙清河浸州,城将陷,塞其门,急以闻。殿前承旨刘吉,江南人,习水事,诏吉往固之。吉率丁夫迭埽于张秋,堨河水回北流入平阴,俄而清河水退,郓州不陷。

  武胜节度使、兼侍中高怀德卒,赠中书令,追封渤海郡王。怀德继世勋贵,性简傲,所至多不省事。善音律,自为新声,度曲臻其精妙。好射猎驰逐,尝三五日露宿野次,获狐兔殆至数百。每对客,或□然不揖而起,则自变量十骑由别门从禽于郊外矣。

  有司言卫王及广平郡王当同赴中书视事。上曰:「二王,兄弟也,当分日。」辛丑,诏卫王先视事,广平郡王以次日。

  癸卯,幸绎经院,尽取禁中所藏梵夹,令天息灾等视藏录所未载者翻译之。(实录、本纪皆不书,今据本志及会要追记之。)

  初,沈伦责为工部尚书,时伦已病甚,不能兴,但上表谢。未几,再奉章乞骸骨。壬子,复授伦左仆射致仕。上念伦国初旧臣,岁余,亦复其子继宗官以慰抚之。(九年正月丁丑,继宗始复官。)

  丙辰,诏缘边卒没于征戍者,先受廪给勿复征。

  均州、南剑州皆言大水坏庐舍。

  八月庚申朔,太子太师、赠侍中、谥文献王溥卒。(记闻称太宗即位即命溥致仕,盖误也。溥以太子太师居于位。)

  梧州言大水。

  涪陵县公廷美既出居房州,赵普恐李符漏其言,乃坐符府中用刑不当,癸亥,责符为宁国军司马。

  命右正谏大夫边珝权知开封府,右卫将军刘知信再责为静难军行军司马。

  初,北汉置固军于岚州,北汉亡,废为宣化县,甲戌,复号宁化军。

  仪銮副使江守钧决杖,为降高品,坐擅借河阳节度使崔彦进、威远节度使曹翰金,鞫得寔状故也。

  乙亥,诏刑部、大理寺官,并优其常俸。

  戊寅,诏翰林学士承旨李昉及库部员外郎杨徽之等十一人,举三司判官及转运使各一人。

  伪蜀广政中,始铸铁钱。每铁钱一千兼以铜钱四百【一四】,凡银一两直钱千七百,绢一疋直钱千二百,而铸工精好殆与铜钱等【一五】。益买金银装发,颇失裁制,物价增长。寻又禁铜钱入川界,铁钱十乃直铜钱一。太平兴国四年,始开其禁,令民输租及榷利,每铁钱十纳铜钱一。时铜钱已竭,民甚苦之,商贾争以铜钱入川界,与民互市。每铜钱一,得铁钱十又四。其明年,转运副使、右赞善大夫张谔言:「旧市夷人铜【

译丙子日,诏令富裕人家放贷取息不得超过本金的一倍,违者没收其财产。

唐朝自元和年间以后,不再翻译佛经。江南开始用兵的那一年,中天竺摩伽陀国的僧人法天来到鄜州,与河中精通梵学的僧人法进一起翻译佛经义理,最初译出了《无量寿经》、《尊胜经》和《七佛赞》,由法进执笔记录并连缀成文,知州王龟从中润色,随后派遣法天、法进将译出的佛经进献给朝廷。太祖召见他们并加以慰劳,赐予紫方袍。法天请求游历名山,太祖准许了他。太宗即位后的第五年,又有北天竺迦湿弥罗国的僧人天息灾、乌填曩国的僧人施护相继来到,法天听说天息灾等人到来,也回到京师。太宗一向崇尚佛教,立即召见天息灾等人,命令他们查阅干德年以来西域所进献的梵文经卷。天息灾等人都通晓汉语,太宗于是有了翻译佛经的意向,因而命令内侍郑守钧在太平兴国寺建立译经院。当月,译经院建成,诏令天息灾等人各自翻译一部佛经进献,挑选精通梵学的僧人常谨、清沼等人与法进一同执笔记录并连缀成文,光禄卿汤悦、兵部员外郎張洎参与审订润色,内侍刘素担任都监。

秋季七月辛卯日,大名府报告黄河在范济口决堤。

甲午日,封皇长子赵德崇为卫王,第二子赵德明为广平郡王。赵德崇加检校太傅,赵德明加检校太保,两人都同平章事。

将徐州下邳县升建为淮阳军。(此据本纪记载。)

冀州团练使牛思进统领江南屯驻的军队,因年老多病不能胜任职务,派遣他的儿子到朝廷上疏请求解除官职。乙未日,授牛思进右千牛卫上将军。(上将军应为大将军。实录、正史牛思进传都记载错误。)

先前,袁廓任郓州知州,河水泛滥流入城中,浸泡居民的房屋。到了冬天,水结成冰。袁廓大量征发民夫凿取冰块,用竹轿抬出城外分散堆积。朝廷使者到来,认为他很有谋略,水唯独没有进入城中,回去上奏他的情况。朝廷下诏褒奖,袁廓由殿中丞提拔为监察御史。等到春天冰融化,州城地势低洼,融化的冰水从四面流入,百姓更加遭受水患。于是黄河大涨,逼近清河淹没州城,城墙将要塌陷,堵塞城门,紧急上报朝廷。殿前承旨刘吉,是江南人,熟悉水事,诏令刘吉前往加固堤防。刘吉率领民夫在张秋轮流抛掷埽材,拦截河水使其向北流入平阴,不久清河水退去,郓州没有陷落。

武胜节度使、兼侍中高怀德去世,追赠中书令,追封渤海郡王。高怀德继承世袭的勋贵地位,性格简慢傲慢,所到之处大多不处理政事。他擅长音律,自己创作新曲,作曲达到精妙的境界。喜好射猎追逐,曾经三五天露宿野外,捕获狐兔多达数百只。每次面对宾客,有时突然不告而别起身离开,就自己率领几十名骑兵从侧门去郊外打猎了。

有关部门上奏说卫王和广平郡王应当一同到中书省视事。太宗说:“两位王爷是兄弟,应当分日进行。”辛丑日,诏令卫王先视事,广平郡王在次日视事。

癸卯日,太宗亲临译经院,取出宫中收藏的所有梵文经卷,命令天息灾等人查看藏录中未记载的佛经进行翻译。(实录、本纪都没有记载,现在根据本志及会要追记。)

起初,沈伦被贬为工部尚书,当时沈伦已经病得很重,不能起身,只上表谢恩。不久,再次上章请求退休。壬子日,又授沈伦左仆射致仕。太宗念及沈伦是建国初期的老臣,一年多后,也恢复了他儿子沈继宗的官职以安抚他。(九年正月丁丑日,沈继宗才恢复官职。)

丙辰日,诏令边境士兵在征战戍守中死亡的,先前已领取的粮饷不再追征。

均州、南剑州都报告大水毁坏房屋。

八月庚申日初一,太子太师、赠侍中、谥号文献的王溥去世。(《记闻》称太宗即位就命令王溥退休,大概是错误的。王溥以太子太师的身份在位。)

梧州报告大水。

涪陵县公赵廷美被外放到房州居住后,赵普担心李符泄露他的言论,于是以李符在府中用刑不当的罪名,在癸亥日,将李符贬为宁国军司马。

命令右正谏大夫边珝暂代开封府知府,右卫将军刘知信再次被贬为静难军行军司马。

起初,北汉在岚州设置固军,北汉灭亡后,废除固军改为宣化县,甲戌日,又改名为宁化军。

仪銮副使江守钧被处以杖刑,降为高品,是因为擅自借给河阳节度使崔彦进、威远节度施曹翰金子,审讯得到真实情况所以如此。

乙亥日,诏令刑部、大理寺官员,都增加他们的常规俸禄。

戊寅日,诏令翰林学士承旨李昉及库部员外郎楊徽之等十一人,推举三司判官及转运使各一人。

后蜀广政年间,开始铸造铁钱。每铁钱一千搭配铜钱四百,总共银一两值钱一千七百,绢一匹值钱一千二百,而铸工精良几乎与铜钱相当。又大量购买金银装发,颇失节制,物价上涨。不久又禁止铜钱进入四川地区,铁钱十枚才值铜钱一枚。太平兴国四年,才开放禁令,命令百姓缴纳租税及专卖利润时,每铁钱十枚缴纳铜钱一枚。当时铜钱已经枯竭,百姓非常困苦,商贾争着将铜钱带入四川地区,与百姓互相交易。每铜钱一枚,可得铁钱十四枚。第二年,转运副使、右赞善大夫张谔上言:“旧时集市上夷人铜

一六】,斤给铁钱二百,望增为千钱,可以大获,因复铸铜钱,民租当输钱者,许且令输银及绢,俟铜钱多,即渐令输之。」诏许市夷人铜,斤止给钱五百。然卒难得铜,而转运副使右补阙聂咏、同转运判官秘书丞范祥【一七】皆言:「民乐输铜钱,请每岁递增一分,后十岁即全取铜钱。」诏从其请。咏、祥因以月俸所得铜钱市与民【一八】,厚取其直,于是增及三分。民萧然,益苦之,或剜剔佛像,毁器用,盗发古冢,纔得铜钱四五,坐罪者甚觽。知益州、工部郎中辛仲甫具言其弊,乃诏使臣吴承勋驰传至成都府审度利害。仲甫集诸县令佐问之,或潜持两端,莫敢正言。仲甫责之曰:「君等御前及第,天子门生,何得不为长久计,反为聂补阙、范秘丞乎?」乃皆言其不便。

译(一六),每斤给予铁钱二百,希望增加到一千钱,这样可以大获其利,于是又铸造铜钱,百姓租税应当缴纳铜钱的,允许暂时让他们缴纳银子和绢帛,等到铜钱多了,就逐渐让他们缴纳铜钱。”皇帝下诏允许从夷人那里购买铜,每斤只给钱五百。然而最终很难得到铜,而转运副使右补阙聂咏、同知转运判官秘书丞范祥(一七)都说:“百姓乐于缴纳铜钱,请求每年递增一分,十年后就可以全部收取铜钱。”皇帝下诏听从他们的请求。聂咏、范祥于是用每月俸禄所得的铜钱向百姓购买(一八),高价收购,于是增加到三分。百姓生活困顿,更加苦于此事,有的人甚至剜剔佛像,毁坏器具,盗掘古墓,仅仅得到四五文铜钱,因此获罪的很多。益州知州、工部郎中辛仲甫详细陈述其中的弊端,于是皇帝下诏派使臣吴承勋乘坐驿车到成都府审察利害。辛仲甫召集各县的县令和佐官询问他们,有的人暗中持观望态度,不敢直言。辛仲甫责备他们说:“你们都是在御前考中进士,是天子的门生,为什么不为长远打算,反而去迎合聂补阙、范秘丞呢?”于是大家都说这样不便。

先是,诸州官榷酒酤,官物不足以充用,多赋于民,益为烦扰,仲甫并请罢之,仍许民自酿。承勋复命。己卯,诏:「剑南东西、峡路诸州,民输租及榷利,勿复征铜钱。罢官酤酒,仍造塞与民,前所增曲钱三十万并除之。禁诸州不得擅增物价。」召聂咏、范祥及东川转运使宋覃、同转运卜伦皆下御史狱。咏、覃杖脊,配役将作监;祥、伦免为庶人。覃、伦亦以月俸铜钱市与民,厚取其直故也。(此事国史、实录皆不详,参取成都记修润。据实录此年及会要咸平三年,并称宋覃杖脊配役,覃时官右补阙。又实录,景德三年六月己卯录故供备库使、荆南都监宋覃子太庙斋郎维为太常寺奉礼郎。覃,太平兴国初进士,累官至右补阙、直史馆、东川转运副使,太宗厚之,为权臣所摈抑,换诸司使、掌典宿、桂、升三州,至是卒,故录其子授京秩。据此,则宋覃未尝真决也,所称权臣亦不知谓谁。又按太宗实录,雍熙四年己未,以保信节度判官宋覃为崇仪副使,其五月,郑宣等数人俱换内职。覃为权臣所抑,宣复坐何事耶?则所称权臣盖未可信也。覃自东川失官,而景德实录遂没不言,疑必有故,当考。覃及聂咏杖脊,范祥、卜伦除名,实录在十二月壬子,今并书。)

  又诏川、峡诸州市买院、织造院,除供军布帛外,其余锦绮、鹿胎、透背、六铢、欹正、龟壳等匹段,自今不须买织,民间有织卖者勿禁。于是废东川转运使并属西川。其后西川转运使刘度请官以铁钱四百易铜钱一百。既从之,盐铁使王明曰:「若此重铜钱而轻铁钱,则物价弥贵矣。望罢之。」诏可。

  两浙转运司言,部内诸州系囚满狱,长吏隐落,妄言狱空,盖惧朝廷诘其淹滞也。诏自今诸州有妄奏狱空及隐落囚数者,必加深谴,募告者赏之。

  冀州言南宫县民王翰母丧明,翰自抉目睛补之,母目如故。

  九月己丑朔,诏曰:「朕方隆教法,用福邦家。眷言求度之人,颇限有司之制,俾申素愿,式表殊恩。应先系籍童行长发,并特许剃度,自今勿以为例。」

  深州陆泽县民邢超逋官租,里胥督租,与超淢,超殴里胥死。超子神留年十六,诣吏求代父,州以闻,戊申,诏特魜死,赐里胥家万钱为棺敛具。

  癸丑,权知高丽国王治遣使来贡方物,且言其兄□死,求袭位。

  邠州言蝗食稼。

  上以诸道进士猥杂,或挟书假手,侥幸得官,所至多触宪章,欲惩革之。甲寅,诏所在贡举等州,自今长吏择官考试,合格许荐送。仍令礼部,自今解贡举人,依吏部选人例,每十人为保,有行止踰违,为佗人所告者,同保并当连坐,不得赴举。

  贵妃孙氏卒。孙氏以太平兴国二年入宫,明年封才人,后赐号贵妃。宫中皆呼贵妃,然未尝宣制也。(二年八月入宫,三年三月封才人。)

  新作尚书省于孟昶故第。

  冬十月辛酉,夏州言戎人拒命,发州兵击败之,斩首五百级,获羊马万计。

  上初以契丹渝盟来援太原,遂亲征范阳,欲收中国旧地。既而兵连不解,议者多请息民。癸亥,诏缘边诸州军县镇等,各务守境力田,无得阑出边关,侵扰帐族及夺略畜产,所在严加侦逻,违者重论其罪,获羊马、生口并送于塞外。上尝谓近臣曰:「朕每读老子至『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未尝不三复以为规戒。王者虽以武功克定,终须用文德致治。朕每退朝,不废观书,意欲酌前代成败而行之,以尽损益也。」(契丹主明记死,不得其时,今附岁末,更当考之。)

  戊辰,幸金明池,御龙舟观习水战,遂幸琼林苑宴射。

  壬申,幸太平兴国寺译经院,遂幸新尚书省。

  怀州河决武德县,害民田,诏蠲其租。

  己卯,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赠工部尚书窦偁卒,车驾临哭。将以翌日大宴,诏罢之。

  初,有司言应天历气朔渐差,诏司天监王处讷等重加考定。处讷别上新历,诏付本监集官看详,会冬官正吴昭素、徐莹、董昭

译在此之前,各州官府垄断酒类专卖,官府的物资不足以供应使用,大多向百姓额外征收赋税,更加造成烦扰,吕仲甫请求全部废除,并允许百姓自行酿酒。承勋复命。己卯日,下诏说:“剑南东、西两路及峡路各州,百姓缴纳租税及专卖利润,不再征收铜钱。废除官府专卖酒,仍然制造酒曲卖给百姓,以前增加的三十万曲钱一并免除。禁止各州擅自增加物价。”召回聂咏、范祥以及东川转运使宋覃、同转运使卜伦,都投入御史台监狱。聂咏、宋覃被杖责背部,发配到将作监服役;范祥、卜伦被免除官职成为平民。宋覃、卜伦也是因为用每月的俸禄铜钱向百姓购买物品,索取高价的原因。(这件事国史、实录记载都不详细,参考《成都记》进行修订润色。根据实录,这一年以及《会要》咸平三年,都称宋覃被杖责背部发配服役,宋覃当时官任右补阙。又据实录,景德三年六月己卯日,录故供备库使、荆南都监宋覃的儿子太庙斋郎宋维为太常寺奉礼郎。宋覃是太平兴国初年的进士,历任官职至右补阙、直史馆、东川转运副史,太宗很看重他,被权臣排挤压制,改任诸司使、掌典宿、桂州、升州,到这时去世,所以录用他的儿子授予京官职位。据此,那么宋覃未曾真正受杖刑,所称的权臣也不知是谁。又查太宗实录,雍熙四年己未日,任命保信节度判官宋覃为崇仪副史,那年五月,郑宣等数人都改任内职。宋覃被权臣压制,郑宣又因何事获罪呢?那么所称的权臣大概不可信。宋覃自从在东川失去官职,而景德实录便不再提及,怀疑必有缘故,应当考证。宋覃及聂咏杖责背部,范祥、卜伦除名,实录记载在十二月壬子日,现在一并书写。)

又下诏川、峡各州的市买院、织造院,除了供应军队的布帛外,其余的锦绮、鹿胎、透背、六铢、�9正、龟壳等匹段,从今以后不必购买织造,民间有织造售卖的不禁止。于是废除东川转运使,合并归属西川。后来西川转运使刘度请求官府用四百文铁钱兑换一百文铜钱。既然批准了,盐铁使王明说:“如果这样重视铜钱而轻视铁钱,那么物价会更加昂贵了。希望废除这项措施。”下诏同意。

两浙转运司上言,辖区内各州监狱囚犯已满,地方长官隐瞒遗漏,谎称监狱空虚,大概是害怕朝廷追究他们拖延不决。下诏从今以后各州有谎报监狱空虚及隐瞒遗漏囚犯数量的,一定加重谴责,招募告发的人给予赏赐。

冀州上言南宫县百姓王翰的母亲眼睛失明,王翰自己挖出眼珠补给她,母亲的眼睛恢复如初。

九月己丑日初一,下诏说:“朕正推崇教化法令,用来造福国家。考虑到请求出家的人,颇受有关部门制度的限制,使他们实现平素的愿望,以表示特殊的恩惠。应先登记在籍的童行和长发者,都特别允许剃度出家,从今以后不要作为惯例。”

深州陆泽县百姓邢超拖欠官府租税,里胥催缴租税,与邢超发生争执,邢超殴打里胥致死。邢超的儿子神留十六岁,到官府请求代替父亲受死,州郡上报朝廷,戊申日,下诏特别赦免邢超死罪,赐给里胥家一万钱作为棺木敛具的费用。

癸丑日,权知高丽国王治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并且说他的哥哥去世,请求继承王位。

邠州上言蝗虫啃食庄稼。

皇上因为各道进士混杂,有的夹带书籍、请人代笔,侥幸获得官职,所到之处多触犯法律条文,想要惩戒革除。甲寅日,下诏所在贡举等州,从今以后地方长官选择官员考试,合格的允许推荐送考。仍命令礼部,从今以后解送贡举人,依照吏部选人的例子,每十人结为保,有行为逾越违犯,被他人告发的,同保的人都当连坐,不得参加科举。

贵妃孙氏去世。孙氏在太平兴国二年入宫,第二年封为才人,后来赐号贵妃。宫中都称呼贵妃,然而未曾宣制册封。(二年八月入宫,三年三月封才人。)

在孟昶旧宅新建尚书省。

冬十月辛酉日,夏州上言戎人抗拒命令,调发州兵击败他们,斩首五百级,俘获羊马数以万计。

皇上起初因为契丹违背盟约来援助太原,于是亲自征讨范阳,想要收复中原旧地。后来战争连绵不断,议论的人大多请求让百姓休养生息。癸亥日,下诏沿边各州军县镇等,各自致力于守卫边境、努力耕种,不得擅自出边关,侵扰帐族以及掠夺牲畜财产,各地严加侦察巡逻,违者重判其罪,俘获的羊马、人口都送到塞外。皇上曾经对近臣说:“朕每次读《老子》到‘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没有不反复诵读作为规戒的。君王虽然以武功克定天下,最终必须用文德达到治理。朕每次退朝,不废看书,想要斟酌前代成败来施行,以尽善尽美地损益。”(契丹主明记去世,不得其时,现在附在岁末,更应当考证。)

戊辰日,驾临金明池,乘坐龙舟观看演习水战,于是驾临琼林苑宴饮射箭。

壬申日,驾临太平兴国寺译经院,于是驾临新尚书省。

怀州黄河在武德县决口,损害百姓田地,下诏免除那里的租税。

己卯日,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追赠工部尚书窦偁去世,皇上亲临哭吊。本来打算第二天大宴,下诏取消。

起初,有关部门上言应天历的气象朔日逐渐出现偏差,下诏司天监王处讷等人重新考定。王处讷另外呈上新历法,下诏交给本监集合官员审阅,恰逢冬官正吴昭素、徐莹、董昭……

吉等各献新历,处讷既卒,所上历遂不行。于是遣内臣沈元应集本监官属学生,参校昭吉等三历之疏密,秋官正史端等言:「昭吉历差误,昭素及莹二历,以建隆癸亥以来二十四年气朔验之,唯昭素历气朔稍均,可行用。」又诏卫尉少卿元象宗与元应等,再集官及明历术者复位,象宗等言昭素历法考验无差,可施之永久。上乃自制历序,号干元历,优赐昭素等束帛。

译吉等人各自进献新历法,处讷已经去世,他所呈上的历法于是未能施行。于是派遣内臣沈元应召集本监的官员、属员和学生,参校昭吉等人三部历法的疏密程度,秋官正史端等人说:“昭吉的历法有差错,昭素和莹的两部历法,用建隆癸亥年以来二十四年的节气和朔日加以验证,只有昭素的历法节气和朔日较为均匀,可以施行使用。”又下诏让卫尉少卿元象宗与沈元应等人,再次召集官员及通晓历法的人重新审议,元象宗等人说昭素的历法经过考验没有差错,可以长久施行。皇上于是亲自撰写历法序言,将历法命名为《干元历》,并优厚地赏赐昭素等人束帛。

唐藩镇皆置邸京师,以大将领之,谓之「上都留后」,后改为「上都知进奏院」。五代以来,支郡不隶藩镇者,听自置邸,隶藩镇者,则兼领焉。国初缘旧制,皆本州岛镇署人为进奏官;其军监场务,转运使则差知后官或副知掌之。及支郡不复隶藩镇,遂各置邸。而外州将吏多不愿久住京师,故长吏募京师人或以亲信为之,晨集右掖门外廊,受制敕及诸司符牒,将午,则各还私居,事颇稽缓泄漏。是月,始令供奉官张文璨等简阅进奏官、知后官、副知等,凡二百余人,得一百五十人,并补进奏官,每人掌二州或三州军监事,其不中选者为私名副知,去知后之名。置都进奏院于大内侧近,文璨等领之。

  中书言堂后官元额十五人,旧公事不及一百州,今除出外官及死亡外,止存十人行遣。诏吏部流内铨于见任州县官内选有科名、历任别无不了者,抽取引见,送中书比试,如谙会公事久远,堪充堂后官者即留,不堪者却令归任。是岁,抽到州县官于若讷等三十三人,得许州录事参军陈雅等四人,并授雄、望州别驾充职,余悉令归任。(此据会要,乃七年十月事,今附见。)

  十一月己酉,以李继捧为彰德节度使。先诏绥州刺史李克宪、银州刺史李克文皆赴阙,乃授克宪单州刺史,克文澧州刺史。克宪初偃蹇不奉诏,遣通事舍人袁继忠谕旨,遂与继忠俱至,仍以克文权知夏州。

  禁民居丧作乐及为酒令者,以不孝论。

  十二月戊午朔,日有食之。

  诏开封府民输租于常限外加半月,雨雪故也。

  琼州言飓风坏官寺民舍几尽。

  辛酉,右补阙田锡上疏论朝政得失,不报。(此据锡睦州所上章追记之,当搜求锡本章附见。睦州所上章,注在六年九月。)

  两浙转运使高冕条上旧政之不便者,凡百余事。庚午,诏两浙诸州自太平兴国六年以前逋租及钱俶日无名掊敛,吏至今犹征督者,悉除之。冕,锡之兄子也。

  戊寅,权知高丽国王治封高丽国王,命监察御史李巨源、(巨源,未见。)著作佐郎直史馆单贻庆奉使。上喜访求辞学之士,初得须城赵羁几,擢掌制诰,才数月,卒。上叹其穷薄,因问近臣谁可继羁几者,杨守一与贻庆有旧,力荐之,由主簿召对,令中书试文,称旨,即命以官。上知贻庆贫,故使副巨源使高丽。贻庆以母老辞,乃留不行。诏国子博士雍邱孔维代之。贻庆,莱州人也。高丽王治问礼于维,维对以君臣父子之道,升降等威之序。治喜曰:「吾今日复见中国夫子也。」

  诏御史台:「应见任文武官悉具乡贯、历职、年纪,着籍以闻,或贡举之日解荐于别州,即须兼睳本坐乡贯,或不实者,许令纠告,当置其罪。自今入官者皆如之,委有司阅视。内有西蜀、岭表、荆湖、江、浙之人,不得为本道知州、通判、转运使及诸事任。」

  庚辰,右骁卫上将军、赠侍中楚昭辅卒。

  闰十二月庚寅,丰州刺史王承美言契丹日利、月益、没细、兀瑶等十一族七万余帐内附;又与契丹战,破其万余觽,斩首二千级,获天德节度使韦太【一九】及羊马、兵器万数,遣其弟承义来献俘。赐承义锦袍、金带、绢百疋。

  先是,交州欲以占城俘九十三人来献,上令广州止其俘,给衣服资粮遣还占城,诏谕其王。于是占城国遣使乘象来贡方物,诏留象于南海。

  新建县令朱靖因怒决部民致死,甲午,靖杖脊,配沙门岛禁锢。

  丙申,畋近郊,遂幸讲武台,赐从臣饮。

  丁酉,诏诸州犯徒、流罪人等并配所在牢城,勿复转送阙下,仍不得辄以案牍闻奏,稽留刑狱,违者论其罪。

  先是,知桐庐县、太常寺太祝刁衎上疏言:「淫刑酷法,非律文所载者,望诏天下悉禁止之。巡检使臣捕得盗贼、亡卒,并送本部法官讯鞫,无得擅加酷虐。古者投奸人于四裔,今乃远方囚人,尽归象阙,配于务役,最非其宜。神皋胜地,天子所居,岂可使流囚于此聚役。自今外处罪人,望勿许解送上京,亦不

译唐朝的藩镇都在京城设立邸店,由大将领领,称为“上都留后”,后来改为“上都知进奏院”。五代以来,不隶属于藩镇的支郡,允许自行设置邸店;隶属于藩镇的,则由藩镇兼领。宋初沿袭旧制,都由本州镇署的人担任进奏官;那些军、监、场、务,则由转运使派遣知后官或副知来掌管。等到支郡不再隶属于藩镇,于是各自设置邸店。而外州的将领官吏大多不愿长期住在京城,所以长官招募京城人或者亲信来担任,早晨在右掖门外廊集合,接受制敕和各司的符牒,快到中午时,就各自回到私宅,事情颇为拖延迟缓且容易泄露。这个月,开始命令供奉官张文璨等人审查进奏官、知后官、副知等人,共二百多人,选取了一百五十人,全部补任为进奏官,每人掌管两州或三州的军监事,那些没有中选的人作为私名的副知,去掉了知后的名称。在大内附近设置了都进奏院,由张文璨等人统领。

中书省上言说堂后官原定名额为十五人,过去公事不超过一百州,现在除去外任官员及死亡者,只剩下十人办理事务。皇帝下诏吏部流内铨在现任州县官中选拔有科举功名、历任没有未了结事务的人,抽取引见,送中书省考试,如果熟悉公事且资历长久,能够担任堂后官的就留下,不能胜任的则命令返回原任。这一年,抽到的州县官有于若讷等三十三人,选得许州录事参军陈雅等四人,全部授予雄、望州别驾的职务以充任,其余的都命令返回原任。(这是根据《会要》记载,是七年十月的事,现在附记在这里。)

十一月己酉日,任命李继捧为彰德节度使。先前下诏绥州刺史李克宪、银州刺史李克文都赴京,于是授予李克宪单州刺史,李克文澧州刺史。李克宪起初傲慢不奉诏,派遣通事舍人袁继忠晓谕旨意,于是李克宪与袁继忠一同到达,仍然让李克文暂代知夏州。

禁止民间居丧期间奏乐以及行酒令的人,以不孝论处。

十二月戊午日初一,发生日食。

下诏开封府的百姓缴纳租税,在常规期限外增加半个月,是因为雨雪的缘故。

琼州报告飓风摧毁了官署和民房,几乎殆尽。

辛酉日,右补阙田锡上疏议论朝政得失,没有回复。(这是根据田锡在睦州所上奏章追记的,应当搜求田锡的本章附记。睦州所上奏章,注在六年九月。)

两浙转运使高冕条陈旧政中不便的事项,共一百多件。庚午日,下诏两浙各州自太平兴国六年以前拖欠的租税以及钱俶时期无名目地横征暴敛,官吏至今还在征收督促的,全部免除。高冕是田锡的侄子。

戊寅日,暂代知高丽国王治封高丽国王,任命监察御史李巨源、(李巨源,未见记载。)著作佐郎直史馆单贻庆出使。皇上喜欢访求辞章学问之士,起初得到须城人赵羁几,提拔掌管制诰,才几个月,就去世了。皇上感叹他穷困早逝,于是询问近臣谁可以继承赵羁几,杨守一与单贻庆有旧交,极力推荐他,由主簿召对,让中书省试文,符合旨意,就任命为官。皇上知道单贻庆贫穷,所以让他作为李巨源的副使出使高丽。单贻庆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于是留下没有出行。下诏国子博士雍邱人孔维代替他。单贻庆是莱州人。高丽国王治向孔维问礼,孔维用君臣父子的道理、升降等级威仪的次序来回答。治高兴地说:“我今天又见到中国的夫子了。”

下诏御史台:“所有现任文武官员都要详细列出籍贯、历任职务、年龄,登记造册上报,如果在贡举之日被解荐到别的州,就必须同时注明本籍乡贯,如果不实,允许纠举告发,应当治其罪。从今以后入仕的人都这样,委托有关部门阅视。其中有西蜀、岭表、荆湖、江、浙的人,不得担任本道的知州、通判、转运使以及诸事任。”

庚辰日,右骁卫上将军、赠侍中楚昭辅去世。

闰十二月庚寅日,丰州刺史王承美报告契丹日利、月益、没细、兀瑶十一族七万多帐内附;又与契丹作战,击败他们一万多人,斩首二千级,俘获天德节度使韦太以及羊马、兵器数以万计,派遣他的弟弟王承义来献俘。赐给王承义锦袍、金带、绢一百匹。

先前,交州想要把占城俘虏九十三人送来进献,皇上命令广州阻止他们俘虏,供给衣服资粮遣返回占城,下诏晓谕他们的国王。于是占城国派遣使者骑着大象来进贡方物,下诏把大象留在南海。

新建县令朱靖因为发怒决断部民导致死亡,甲午日,朱靖被杖打脊背,配流沙门岛禁锢。

丙申日,在近郊打猎,于是幸临讲武台,赐给随从臣下饮酒。

丁酉日,下诏各州犯徒、流罪的人等全部配隶所在牢城,不要再转送京城,仍然不得擅自用文书奏报,拖延刑狱,违者治其罪。

先前,知桐庐县、太常寺太祝刁衶上疏说:“淫刑酷法,不是律文所载的,希望下诏天下全部禁止。巡检使臣捕得盗贼、逃卒,都送本部法官审讯,不得擅自施加酷虐。古代把奸恶之人投放到四方边远地区,现在却把远方囚犯,全部归到京城,配隶劳役,最是不适宜。神皋胜地,天子所居,怎么能让人流囚犯在这里聚集劳役。从今以后外处罪人,希望不允许解送上京,也不

留于诸务充役。又礼曰:『刑人于市,与觽弃之。』则知黄屋紫宸之中,乃非行法用刑之所。望自今御前不行决罚之刑,殿前引见司钳黥法具,并付御史、廷尉之狱,敕杖不以大小,皆以付御史、廷尉。京府或出中使,或命法官,具礼监科,以重圣皇明刑慎法之意。或有犯劫盗亡命,罪重者刖足钉身,国门布令。此乃愚民昧于刑宪,逼于衣食,偶然为恶,义不及他,被其惨毒,寔伤风化,亦望减除此法。如此,则人情不骇,各固其生,和气无伤,必臻其瑞矣。」上览疏甚悦,降诏褒答焉。

译将这些人留在各种杂役中服役。又《礼记》说:“在闹市执行刑罚,是让众人共同唾弃他们。”由此可知,帝王居住的宫殿之中,并不是施行法律、执行刑罚的地方。希望从今以后,在皇帝面前不再执行决罚之刑,殿前引见司的枷锁、刺字等刑具,以及御史、廷尉监狱中的刑具,都一并交付给御史和廷尉掌管。皇帝下令杖责,不论轻重,也都交由御史、廷尉执行。京城官府有时派出宦官,有时任命法官,都要按照礼仪监督科处,以彰显圣皇严明刑罚、谨慎用法的意旨。如果有犯下抢劫盗窃、逃亡犯罪,罪行严重者,被砍断脚、钉身示众,并在城门张贴告示。这些百姓愚昧,不懂刑律,因衣食所迫,偶然作恶,罪责并不涉及他人,却遭受如此残酷的刑罚,实在有伤风化,也希望能废除这种刑罚。这样,人心就不会惊恐,各自安守性命,和谐之气不受损害,吉祥的征兆必定会出现。”皇上看了奏疏非常高兴,下诏褒奖并答复了他。

衎,升州人也。初仕李煜,直清辉殿,阅中外章疏,甚被亲昵。归朝,授太祝。称疾,假满落籍,屏居辇下者数岁。李昉、扈蒙在翰林,勉其出仕,因献圣德颂,乃复故官。出宰桐庐【二○】,凡七年不迁,搢绅服其纯澹夷雅,多推尊之。(去年秋,诏百官言事,衎疏必因此而上,不知的在何时,附见丁酉诏后,恐此诏实因刁衎也。)

  庚戌,诏:「两京诸州,择郡民有练土地之宜、明种树之法者,补为农师,县一人。令相视田亩沃瘠及五种所宜,指言某处土田宜植某物,某家有种,某户有丁男【二一】,某人有耕牛。即令乡三老、里胥与农师同劝民分于旷土种莳【二二】,俟岁熟共取其利。为农师者,蠲租外,免其佗役。民家有嗜酒蒱博怠于农务者,俾农师谨察之,白于州县论其罪,以警游惰。所垦田即为永业,官不取其租。」

  辛亥,曲赦银、夏等州管内。

  是岁,银州蕃落拓拔遇来诉本州岛赋役苛虐,乞移居内地。诏令各守族帐。布纳克族结集扇动诸部,夏州巡检使梁迥率兵讨平之。

  契丹主明记卒,谥景宗孝成皇帝。(十朝纲要:在位十五年。)有子三人,曰隆绪、隆裕、隆庆。隆绪封梁王,继立,号天辅皇帝,尊母萧氏为承天太后,改大辽为大契丹。隆绪才十二岁,母萧氏专其国政。

  初,萧氏与枢密使韩德让通,明记疾亟,德让将兵在外,不俟召,率其亲属赴行帐,白萧氏易置大臣,立隆绪。遂以策立功为司徒、政事令,封楚王,赐姓耶律,改名隆运。寻拜大丞相、蕃汉枢密使、南北面行营都部署,徙封齐王。隆绪亲书铁券,读于北斗下以赐之。迁尚书令,又徙封晋王,赐不拜,乘车上殿,置护卫百人。护卫惟国主得置之。隆绪每以父事隆运【二三】,日遣其弟隆裕一问起居,望其帐,即下车步入。(本传载明记死在三道入寇及息兵诏前。恐三道入寇时明记未死也,或明记死,太宗因诏息兵,然皆不得其实,今移见岁末。三道入寇在五月,息兵漤在十月【二四】。或载明记死于三月末,盖因本传,今不取。)

  注  释

  【一】右正谏大夫王明「谏」下原有「议」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删。按东都事略卷一一二、宋史卷二七○本传,均谓明此时为右谏议大夫。本书作「右正谏大夫」,盖避赵匡义嫌名。

  【二】或告秦王廷美谋欲以此时窃发「廷美谋」,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八秦王事迹均作「廷美与左右谋」。

  【三】当检学士姓名「检」原作「校」,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四】扣器原作「铅器」,据宋本及宋史卷二六四卢多逊传改。按宋撮要本作「银器」,长编纪事本末卷八秦王事迹及宋史卷二四四魏王廷美传则并作「金器」。

  【五】羊酒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宋史同卷篇补。

  【六】今宿麦将登「宿麦」,阁本同,宋本、宋撮要本并作「粟麦」。按「宿麦」,见汉书卷六武帝纪及卷二四上食货志,师古注:「秋冬种之,经岁乃熟,故云宿麦。」又:「宿麦,谓其苗经冬。」宋大诏令集卷一八二太平兴国七年五月癸丑使民惇本从俭诏正作「宿麦」,从原刊。

  【七】命崇仪副使阎彦进知房州「崇仪」原作「崇议」,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宋史卷二四四魏王廷美传改。

  【八】诸家字体洞臻其妙「字」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四圣学补。

  【九】仁睿诘其故「仁」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于侍书待诏中「待诏」原作「侍诏」,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四圣学补。

  【一一】上刻志公记云「上」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一二】令阅干德以来西域所献梵夹「梵夹」原作「梵经」,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道释二之五、本卷下文七月癸卯编改。

  【一三】谓其方略宋史卷二七六袁廓传作「谓其有略」。

  【一四】每铁

译刁衎,是升州人。起初在李煜手下做官,在清辉殿值班,阅览朝廷内外的奏章文书,深受李煜的亲近宠信。归顺宋朝后,被授予太祝的官职。他称病请假,假期结束后便辞去官职,在京城隐居了几年。李昉、扈蒙在翰林院任职时,极力劝勉他出来做官,于是他进献《圣德颂》,于是恢复了原来的官职。外放担任桐庐县令,七年没有升迁,士大夫们佩服他淳朴淡泊、平和雅致,大多推崇尊敬他。(去年秋天,皇帝下诏让百官议论政事,刁衎的奏疏一定是借此机会上呈的,不知确切在何时,附在丁酉年的诏书后,恐怕这道诏书实际上是因刁衎而起。)

庚戌日,下诏说:“两京和各州,选择郡民中熟悉土地特性、通晓种植方法的人,补任为农师,每县一人。命令他们考察田地的肥沃与贫瘠以及五种作物的适宜情况,明确指出某处土地适宜种植什么作物,某家有种,某户有成年男丁,某人有耕牛。随即命令乡三老、里胥与农师一起劝勉百姓在荒地上种植,等到庄稼成熟后共同获取利益。担任农师的人,免除租税外,还免除其他徭役。百姓家中有人嗜好饮酒赌博、怠于农事的,让农师仔细察访,报告州县定罪,以警示游手好闲懒惰的人。所开垦的田地就成为永久产业,官府不征收租税。”

辛亥日,对银州、夏州等州管内实行曲赦。

这一年,银州的蕃部拓拔遇来诉本州赋税徭役苛酷暴虐,请求迁移到内地居住。皇帝下诏命令他们各自坚守族帐。布纳克族集结煽动各部,夏州巡检使梁迥率领军队讨伐平定了他们。

契丹主耶律明记去世,谥号景宗孝成皇帝。(《十朝纲要》:在位十五年。)他有三个儿子,叫耶律隆绪、耶律隆裕、耶律隆庆。耶律隆绪封梁王,继承帝位,号称天辅皇帝,尊母亲萧氏为承天太后,将大辽改回大契丹。耶律隆绪才十二岁,母亲萧氏专掌国家政事。

起初,萧氏与枢密使韩德让私通,耶律明记病重,韩德让领兵在外,不等召见,就率领亲属赶赴行宫帐幕,告诉萧氏更换大臣,拥立耶律隆绪。于是韩德让因策划拥立有功,被任命为司徒、政事令,封楚王,赐予耶律姓氏,改名为耶律隆运。不久又拜为大丞相、蕃汉枢密使、南北面行营都统,改封齐王。耶律隆绪亲手书写铁券,在北斗星下诵读后赐给他。升任尚书令,又改封晋王,赐予不拜之礼,可以乘车上殿,设置护卫百人。护卫只有国君才能设置。耶律隆绪常常以对待父亲的态度侍奉耶律隆运,每天派遣弟弟耶律隆裕去问候一次起居,远远望见他的营帐,就下车步行进入。(本传记载耶律明记死在三道入侵及息兵诏之前。恐怕三道入侵时耶律明记还未死,或者耶律明记死了,太宗因此下诏息兵,但都不能得到实情,现在移到岁末。三道入侵在五月,息兵诏在十月。有的记载耶律明记死于三月末,大概是依据本传,现在不采纳。)

钱一千兼以铜钱四百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一蜀钱作「每钱一千以易铜钱四百」。按后蜀铸铁钱,在广政十八年冬十月周世宗下秦、凤后,参隆平集卷一二孟昶传、通鉴卷二九二后周纪及十国春秋卷四九后主本纪。

译一千文兼用四百文铜钱,《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一“蜀钱”条作“每钱一千以易铜钱四百”。查考后蜀铸造铁钱,是在广政十八年冬十月周世宗攻下秦州、凤州之后,参见《隆平集》卷一二《孟昶传》、《资治通鉴》卷二九二《后周纪》及《十国春秋》卷四九《后主本纪》。

【一五】而铸工精好殆与铜钱等「铸」原作「铁」,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又按上书此句下有「既平蜀,沈伦等悉取铜钱上供,及增铸铁钱易民铜钱」句,清人案语云:「以上二十一字,长编脱落。」宋史卷一八○食货志亦有此二十一字。寻上下文义,当是长编脱落。

  【一六】旧市夷人铜「铜」下原衍「钱」字,据阁本及同上书删。

  【一七】同转运判官秘书丞范祥「判官」二字原阙,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宋史补。

  【一八】咏祥因以月俸所得铜钱市与民「咏」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九】获天德节度使韦太「韦太」,阁本及宋史卷二五四王承美传同。宋史卷四太宗纪及续通鉴卷一一则作「萧太」。

  【二○】出宰桐庐「桐庐」原作「相庐」,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二一】某户有丁男宋史卷一七三食货志同。宋会要食货志一之一六作「某户现有阙丁」,宋大诏令集卷一八二太平兴国七年闰十二月庚戌置农师诏则作「某户阙丁男」。

  【二二】分于旷土种莳「种」原作「稼」,据同上书改。

  【二三】隆绪每以父事隆运「每」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

  【二四】息兵漤在十月「漤」原作「诏」,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十四

卷二十四

  起讫时间 起太宗太平兴国八年正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四

  帝  号 宋太宗

  年  号 太平兴国八年(癸未,983)

  全  文

  春正月戊午朔,上御干元殿受朝。

  契丹主隆绪改元统和。

  壬戌,上乳母陈国夫人耿氏卒,涪陵县公廷美之亲母也。(事见雍熙元年正月。)

  两京、诸道州府贡士一万二百六十人。甲子,命中书舍人宋白等十人权知贡举。

  戊辰,建海门镇为太平军。

  先是,上念征戍劳苦,月赐缘边士卒白金,军中谓之月头银【一】。镇州驻泊都监、酒坊使弥德超因乘间以急变闻于上云:「枢密使曹彬秉政岁久,能得士觽心。臣适从塞上来,戍卒皆言『月头银曹公所致,微曹公,我辈当馁死矣』。」又巧诬以它事,上颇疑之。参知政事郭贽极言救解,上不听,戊寅,彬罢为天平节度使、兼侍中。

  己卯,以东上合门使开封王显为宣徽南院使,德超为北院使,并兼枢密副使。显初隶殿前为小吏,性谨介,不狎同辈,不践酒食之肆,上爱之,于是召显谓曰:「卿世非儒门,少罹兵乱,必寡学问,今典掌万机,固无暇博览髃书。」命左右取军戒三篇赐显曰:「读此可免于面墙矣。」

  癸未,诏诸道州县长吏延见部内耆德高行为乡里所信重者,问以民间疾苦,吏治得失,退而改之。从大理寺丞孔承恭之请也。(王称东都事略有诏曰:养老乞言,哲王之丕训,观民设教,载籍之大猷。故遒人振铎以采诗,刺史褰帷而按部,所以参考风俗,周知其淑慝,延访耆艾,详求于利病,斯为茂典,可举而行。宜令州县长吏,或部内有耆德高年为乡里所信者,并须延问民间疾苦,吏治得失,退而行之,以称吾旨。)

  承恭又言:「仪制令有云:『贱避贵,少避长,轻避重,去避来。』望令两京、诸道,各于要害处设木刻其字,违者论如律,庶可兴礼让而厚风俗。」甲申,诏行其言。(王称东都事略:诏曰:传云:「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宜令开封府及诸州于冲要榜刻仪制令,论如律。)承恭,河南人。太祖时,献宫词,托意求进用,太祖怒其引论非宜,免归田里。上即位,以赦复授故官,又尝劝上于征战地修佛寺,普度僧尼,以冀冥福,人多笑其迂阔云。

  周显德中,宋州民饥,官出义仓米三万四千石以贷,其后征督,民多流移入它郡。乙酉,诏悉除之。

  二月戊子朔,日有食之。

  丁酉,禁内属戎人私市女口,吏谨捕之,违者弃市。

  丙午,有司言:「先禁江南诸州民家不得私蓄弓剑、甲铠,

译【一五】而铸造精良,几乎与铜钱相等。“铸”字原作“铁”,根据上文所引《长编纪事本末》改正。又按,该书此句之下有“既平蜀,沈伦等悉取铜钱上供及增铸铁钱易民铜钱”一句,清代学者案语说:“以上二十一个字,《长编》脱落。”《宋史》卷一百八十《食货志》也有这二十一个字。推寻上下文义,应当是《长编》脱落了。

【一六】旧时集市上夷人用的铜。“铜”字下面原多了一个“钱”字,根据阁本及同上书删去。

【一七】同转运判官、秘书丞范祥。“判官”二字原缺,根据上文所引《长编纪事本末》及《宋史》补入。

【一八】咏祥于是用每月俸禄所得的铜钱向百姓购买。“咏”字原脱漏,根据同上书补入。

【一九】获天德节度使韦太。“韦太”,阁本及《宋史》卷二百五十四《王承美传》相同。《宋史》卷四《太宗纪》及《续资治通鉴》卷十一则作“萧太”。

【二○】出任桐庐县令。“桐庐”原作“相庐”,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正。

【二一】某户有成年男子。《宋史》卷一百七十三《食货志》相同。《宋会要·食货志》一之一六作“某户现有缺少的成年男子”,《宋大诏令集》卷一百八十二太平兴国七年闰十二月庚戌《置农师诏》则作“某户缺少成年男子”。

【二二】在荒地上分地种植。“种”原作“稼”,根据同上书改正。

【二三】隆绪常常像对待父亲一样对待隆运。“每”字原脱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补入。

【二四】停战诏令在十月。“漤”原作“诏”,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二十四

卷二十四

起讫时间:从太宗太平兴国八年正月开始,到同年十二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四

帝号:宋太宗

年号:太平兴国八年(癸未,983年)

全文

春季正月戊午初一,皇上在干元殿接受朝拜。

契丹主耶律隆绪改年号为统和。

壬戌日,皇上的乳母陈国夫人耿氏去世,她是涪陵县公赵廷美的亲生母亲。(事迹见雍熙元年正月。)

两京、各道州府进献的士子有一万二百六十人。甲子日,任命权知中书舍人宋白等十人暂时主持科举考试。

戊辰日,将海门镇升格为太平军。

在此之前,皇上考虑到征伐戍守的辛劳,每月赏赐边境士兵白银,军中称之为“月头银”【一】。镇州驻泊都监、酒坊副使弥德超趁机利用空隙,以紧急变故上报皇上说:“枢密使曹彬执政多年,能够赢得士众的心。我刚从边塞回来,戍卒都说‘月头银是曹公带来的,如果没有曹公,我们这些人早就饿死了’。”又巧妙地诬陷曹彬其他事情,皇上颇为怀疑。参知政事郭贽极力辩解救解,皇上不听,戊寅日,曹彬被罢免,改任天平节度使、兼侍中。

己卯日,任命东上合门使、开封人王显为宣徽南院使,弥德超为北院使,都兼任枢密副使。王显起初隶属殿前司任小吏,性格谨慎耿介,不亲近同辈,不涉足酒食店铺,皇上喜爱他,于是召见王显对他说:“你家世代不是儒学门第,年少时遭受兵乱,一定缺乏学问,如今掌管万机政务,固然没有闲暇博览群书。”命令左右取来《军戒》三篇赐给王显说:“读这些就可以避免像面对墙壁一样无知了。”

癸未日,下诏各道州县长官延见辖区内德高望重、被乡里信任尊重的人,询问民间疾苦、吏治得失,退朝后加以改正。这是听从大理寺丞孔承恭的请求。(王称《东都事略》有诏书说:“养老求取意见,是圣明君王的伟大训诫;观察民情设立教化,是典籍中的重大谋略。所以遒人振铎来采集诗歌,刺史掀开帷幕来巡视辖区,以此来参考风俗,周全地了解善恶,延请访问老人,详细探求利弊,这是美好的典章,可以推行。应当命令州县长官,如果辖区内有德高望重的老人被乡里信任,都必须延请询问民间疾苦、吏治得失,退朝后施行,以符合我的旨意。)

孔承恭又说:“《仪制令》中有规定:‘卑贱避让尊贵,年少避让年长,轻车避让重车,离去者避让来者。’希望命令两京、各道,在要害处设立木牌刻上这些字,违反者按法律论处,或许可以兴起礼让而敦厚风俗。”甲申日,下诏实行他的建议。(王称《东都事略》:诏书说:“传书说:‘能够用礼让治理国家吗,还有什么困难呢?’应当命令开封府及各州在冲要处张贴刻写《仪制令》,违反者按法律论处。”)孔承恭,河南人。太祖时,进献宫词,寄托心意谋求进用,太祖恼怒他引用议论不当,免职让他回归乡里。皇上即位,因赦免重新授予原官,又曾劝皇上在征战之地修建佛寺,普遍度化僧尼,以期望冥冥中的福报,人多嘲笑他迂腐空阔。

后周显德年间,宋州百姓饥荒,官府拿出义仓米三万四千石借贷,后来征收督促,百姓多流亡到其他郡县。乙酉日,下诏全部免除。

二月戊子初一,发生日食。

丁酉日,禁止内属的戎人私下买卖女口,官吏严加捕捉,违反者处死。

丙午日,有关部门说:“先前禁止江南各州百姓家中私自收藏弓剑、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