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六
阶、成、秦一带皆安帖,且自不妨河州之举,但当戒韶以详审也。」上亦以为然,乃令依韶奏,戒以详审而已。
译阶州、成州、秦州一带都安宁顺从,而且自然不妨碍对河州的军事行动,只应当告诫王韶要详细审慎罢了。”皇上也认为这样是对的,于是下令依照王韶的奏请行事,只是告诫他要详细审慎而已。
己酉,分命辅臣祈雨。
诏诸路配人罪,除凶恶盗及应配本州岛、邻州若沙门□外,少壮者配河州;内应配广南及去河州千里者,决如法,余并免决配,及五百人止。
庚戌,提点梓州路刑狱、司勋员外郎张充宗,提点利州路刑狱、屯田员外郎范百禄两易其任,百禄仍直集贤院。上言:「百禄体量李曼事得实。人多庇曼者,中丞亦不免,百禄乃能如此,宜赏以馆职。」且欲大经制淯井夷事,或请专委百禄。上曰:「百禄能言此,未知能了此否?」王安石曰:「百禄与陈忱无以大相过,忱自此往中书、枢密院,可以详论经制大意也。」乃止令百禄代充宗。可并甲辰。
提举在京市易务言,河东汉蕃市易久废,乞委转运副使赵子几经度,从之。
癸丑,相度在京诸司库务利害刘永渊言:「近准诏于琼林苑藏冰一井,校其消释,多冰井务纔十分之二。苑中二井,除四分以镝消释,实收三万八千段,而岁支三万八千三百,所少纔三百。乞于金明池西北岸更置三井,则冰有余用,岁□民力及减辇载人工请给之费,罢冰井务及监官,命苑官管勾。」从之。
龙猛军级,经章惇出头,乞于懿、洽效用。上怪禁军不由军帅,擅经章惇投状,王安石曰:「军士乞效命,虽不由军帅,恐无条禁止。」上以为军制不宜如此,安石曰:「不知如此后有何害?」上曰:「经章惇乞效用,犹可,恐别有妄作。」安石曰:「别有妄作,即自有科禁,若经有所征讨官司乞效用,正是募兵所欲,不知如何加罪?」□充曰:「军当听于一。今如此,即不一,不如不差往。」安石曰:「今乞效用,不知何害?军听于一,若令彼经殿前司投状,即殿前司必不许,不许,则壮士何所求奋?」蔡挺曰:「若别有结连,奈何?」安石曰:「结连,即自有重法购赏镝具。今经朝廷所差官乞效用,不知如何因此却致得别有连结?」陈升之曰:「臣见韩绛宣抚时,兵级亦经绛求效用。」上乃令勘会进呈。既而上终以为害事,安石曰:「士卒固欲其愿战,请效死反以为罪,何以奋其志气?且未尝有条贯禁其如此,如何加罪?」上曰:「禁军令如此不便,若如临淄王事,其渐岂可长?」安石曰:「经朝廷所差官司,与临淄王事岂类?且欲防变,即专固人情,使听于三帅,不得自伸于余处,亦不可无虑。今经修注官投募,与专固人情,一听于武帅,孰便?」上曰:「三帅防禁严密。」□充请今后立法,安石曰:「若为朝廷讨贼,乞效死,即无可罪。若不为朝廷讨贼,自相结连,除是谋反,即法已镝具,不须别立约束,终不能加谋反之律。」上曰:「如保甲若别司募去,司农亦必有言。」安石曰:「保丁固有经章惇者。」上曰:「司农奏,非经章惇。」安石曰:「亦有经章惇者。」陈升之又言有经韩绛乞效用者。上曰:「郝质言经绛者,盖是合往本路军士。」升之又言非本路,上终欲治其罪,安石固以为无罪,上令放罪取戒励。此据日录十二日事。
上疑懿、洽事恐如淯井,王安石曰:「臣朝夕切磋章惇,惟令持重,以敢死士扰之,人受其降附,专讨元恶。又已厚结蒋波晃,若得其首领,即元恶无所藏。闻元恶计议入狑狤恐被杀取购,必奔蒋波晃,彼同州之人亦多自悔,或通消息,候官军乃敢收集同志内附,迫于利害,必有如此者。今所遣将吏亦多材士,不与淯井将吏同。纵令一人失计挫衄,可恃者尚觽,必无可忧。」上曰:「命令宜一。闻湖南甚不一,或是石鉴出帖,或是章惇出帖,须出一乃可。」安石曰:「或章惇在别处,事有机便,随宜给帖,亦恐无害。如昨以计诱出舒光秀等,不然必为变。方其趋召,欲及期会,诱以恩泽,或石鉴一面给帖,自不为过失。又闻石鉴亦不足赖,数与章惇异议。惇以为旋易人未必便如人意,且复使鉴耳。昨专用李资,诚为失计,然既惩前事,必更谨重,即无可虞矣。」
甲寅,录在京系囚,杂犯死罪降徒、流,流以下第降一等,杖以
译己酉日,分别命令辅政大臣祈祷降雨。
诏令各路配流罪犯,除了凶恶盗贼以及应当配流本州、邻州或沙门岛的人之外,年轻力壮的配流到河州;其中应当配流广南以及距离河州千里之远的人,依法决杖,其余的一律免除决杖和配流,总计五百人停止。
庚戌日,提点梓州路刑狱、司勋员外张充宗,提点利州路刑狱、屯员外郎范百禄两人互换职务,范百禄仍然兼任集贤院直学士。皇帝说:“范百禄核查李曼的事情符合事实。很多人庇护李曼,连御史中丞也不能免俗,范百禄却能这样,应该用馆阁职务来奖赏他。”并且想要大规模经略淯井夷人的事务,有人请求专门委派范百禄。皇帝说:“范百禄能说出这番话,不知道能否办好这件事?”王安石说:“范百禄与陈忱没有太大差别,陈忱从此前往中书、枢密院,可以详细讨论经略的大致方针。”于是只命令范百禄代替张充宗。此事可与甲辰日合并。
提举在京市易务上言,河东汉人、蕃人之间的市易交易长期废止,请求委派转运副使赵子几进行规划,皇帝听从了。
癸丑日,相度在京诸司库务利弊的刘永渊上言:“最近遵照诏令在琼林苑储藏一井冰,比较其融化情况,比冰井务多融化十分之二。苑中两井,除去四分因镝箭融化,实际收取三万八千段,而每年支出三万八千三百段,缺少的仅仅三百段。请求在金明池西北岸再设置三口井,那么冰就有剩余,每年可以节省民力以及减少运送冰的人工和俸禄费用,撤销冰井务及监官,命令苑官管理。”皇帝听从了。
龙猛军士兵,经过章惇出面,请求在懿州、洽州效力。皇帝奇怪禁军不通过军帅,擅自经过章惇递交状子,王安石说:“军士请求效命,虽然不通过军帅,恐怕没有条例禁止。”皇帝认为军制不应该这样,王安石说:“不知道这样做之后有什么害处?”皇帝说:“经过章惇请求效力,还可以,恐怕另有妄为。”王安石说:“另有妄为,自然有法律禁止,如果是经过朝廷征讨的官司请求效力,正是招募士兵所希望的,不知道如何定罪?”□充说:“军队应当统一听从指挥。现在这样,就不统一,不如不派遣前往。”王安石说:“现在请求效力,不知道有什么害处?军队统一听从指挥,如果让他们经过殿前司递交状子,那么殿前司一定不允许,不允许,那么壮士到哪里去施展抱负?”蔡挺说:“如果另有结党营私,怎么办?”王安石说:“结党营私,自然有重法悬赏和具体规定。现在经过朝廷派遣的官员请求效力,不知道如何因此却导致另有结党?”陈升之说:“臣看到韩绛宣抚时,士兵也经过韩绛请求效力。”皇帝于是命令核查后呈报。后来皇帝终究认为这是有害的事,王安石说:“士兵本来希望他们愿意作战,请求效死反而认为是罪过,如何振奋他们的志气?况且从来没有条例禁止他们这样,如何定罪?”皇帝说:“禁军如果这样不方便,如果像临淄王那样的事情,这种趋势难道可以助长吗?”王安石说:“经过朝廷派遣的官司,与临淄王的事情哪里类似?况且想要防止变故,就专门固守人情,让他们只听命于三帅,不能在别处自行申诉,也不可没有考虑。现在经过修注官投募,与专门固守人情,只听命于武帅,哪个方便?”皇帝说:“三帅防备严密。”□充请求今后立法,王安石说:“如果是为朝廷讨伐贼寇,请求效死,就没有什么罪过。如果不是为朝廷讨伐贼寇,自行结党,除非是谋反,那么法律已经具备,不需要另外订立约束,终究不能增加谋反的法律。”皇帝说:“如果保甲被别的部门招募去,司农寺也一定有话要说。”王安石说:“保丁本来就有经过章惇的。”皇帝说:“司农寺奏报,不是经过章惇。”王安石说:“也有经过章惇的。”陈升之又说有经过韩绛请求效力的。皇帝说:“郝质说经过韩绛的,大概是应当前往本路的军士。”升之又说不是本路,皇帝终究想要治他们的罪,王安石坚持认为无罪,皇帝命令免罪以作为警戒勉励。这是根据日录十二日的事。
皇帝怀疑懿州、洽州的事情恐怕像淯井那样,王安石说:“臣早晚切磋章惇,只让他持重,用敢死之士扰乱他们,人们接受他们的投降归附,专门讨伐首恶。又已经厚待蒋波晃,如果得到他们的首领,那么首恶就没有藏身之处。听说首恶计议进入狑狤恐怕被杀取赏,必然奔逃到蒋波晃那里,那些同州的人也大多自行后悔,或许通报消息,等待官军才敢收集同志内附,迫于利害关系,一定有这样的人。现在派遣的将吏也有很多才士,与淯井的将吏不同。纵然一人失计受挫,可以依靠的人还很多,一定没有可忧虑的。”皇帝说:“命令应当统一。听说湖南很不统一,有的是石鉴发帖子,有的是章惇发帖子,必须统一发出才可以。”王安石说:“或者章惇在别处,事情有机可乘,随宜发帖子,恐怕也没有害处。如昨天用计诱出舒光秀等人,不然必然作乱。正当他们趋向召见,想要赶上期限,用恩泽引诱,或者石鉴一面发帖子,自然不算过失。又听说石鉴也不足依靠,多次与章惇意见不同。章惇认为频繁更换人未必如人意,暂且再让石鉴任职。昨天专用李资,确实是失计,然而既然惩戒前事,必定更加谨慎,就没有可忧虑的了。”
甲寅日,审查在京囚犯,杂犯死罪降为徒刑、流刑,流刑以下依次降一等,杖刑
下释之。
权三司使薛向乞令永兴、秦凤、河东等路转运司量留三司起发当出卖铜锡外,余并分与诸监铸钱,从之。
译下诏释放了他。
三司使薛向请求命令永兴、秦凤、河东等路的转运司,在保留三司起发应当出售的铜锡之外,将剩余的铜锡全部分配给各铸钱监用于铸造钱币,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置内弓箭南库,储御前所制军器,仍别差官提举。九月八日。兵志:六年,置内弓箭南库,储御前所制军器。诏进诸兵军需器械于殿廷试验,按习者听于军头司公事后进呈,其余兵械,监官面奏毕【三】,纳于禁中。置官编修军器什物法制,择精致者修为法式。于是罢旧长弰弓法,悉用阔闪促张弓、减指箭,改造桐木漆牌为栾竹穿皮长牌,素铁甲为编挨甲【四】。内出敌楼样,送军器监颁降修制;降斡梯竿样于陕西、河东,以预镝云梯。本志误以置内弓箭南库为七年,今不取,余事姑附注此,须详考削去。九朝通略云:寻以入内都知张若水为之。
乙卯,东上合门使、河州刺史景思立为四方馆使、河州团练使,礼宾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王宁为引进副使、带御器械,余各迁官、减磨勘年有差。累赏三月以来破荡族帐,策应讨踏白、定羌城之功也。初,议赏,佥以为不可比河州,王安石曰:「河州如破竹之初,然一次,今虽在破竹之后,然四次,功状难易多少相乘除。宜如河州厚赏。」上曰:「军士或不须如河州厚赏。」安石曰:「累战不惰,犹能有所斩获,不宜令后赏反薄于前,以衰士气。」乃一用河州赏罚法。上又令官高者与升资任为实,安石曰:「资任可惜,宜别为科格,以待赏功。」上又曰:「景思立或以为宜候河州了,今思立官已高,难更加官,当与赐物。」安石曰:「赐物固当,然亦须与官。今能为思立之功者少,不可不赏,以劝将吏。」或言祖宗时于将帅惜官职,上曰:「当时为诸国未服,若将帅皆满志,即不为用。」安石曰:「今日事诚与祖宗时异,能立功者少,要厚赏以奋起中下之气。候将帅可用者多,然后可如祖宗时爱惜官职。」蔡挺曰:「若转团练使遂增一百贯料钱【五】,可惜。」安石曰:「一年若增一千二百贯钱,极易,不足惜,若求一能办事将吏,却恐难得。」上以为然,曰:「李端悫尚为防御使。」
司农寺言:「酸枣等县民诉免保甲巡宿,今欲遇追捕贼盗即声鼓,保长以下暨同保竭作,如入他保,亦鸣鼓应接,其巡宿听免。」从之。
诏自今曾应明经人,愿依诸科试断案、大义者,合格,依诸科推恩;其特奏名授文学长史,愿依诸科试刑名者听。
前侍御史刘孝孙赐钱百千,以权御史中丞邓绾言孝孙丧母,乞优恤也。朱本删去,新本同。
丁巳诏:「杀熟户以邀赏者,斩讫奏,仍许人告,每名迁一资、赏钱百千,无资可迁,加五十千。如因军人告而事干本营者,送别指挥。」先是,卒多杀熟户,以其首级冒赏,而吏或不能察,故有是诏。
泸州增置宁远一指挥,其戎州宁远第一、第二、第三指挥,各招及五百人,第三指挥仍应副泸州差使。时淯井监夷寇未平,议者多言东军不谙山川道路,请益土兵故也。八月二十八日。
戊午,诏:「定两府初除、迁官、转厅、解罢陈乞使臣公人,并笃同推恩,止令中书施行。宰臣、枢密使、知枢密院五人,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四人,签书枢密院三人。」
己未,右羽林军大将军、巴州团练使仲硕为沂州防御使,以试学士院应格也。
知登州李师中言,近累乞移沙门□罪人,而来者未已,不惟事烦防虞,兼以无地存泊。诏除朝廷指挥刺配外,诸路因德音续配到人,且于登州收禁,驿奏犯由,仍增兵防守。初,上患沙门□罪人觽,令立法,且曰:「案问欲举法□,故致多如此。」王安石曰:「案问欲举法□,乃所以疑坏贼党,虽□一贼,必得数贼就法。恐须如此,乃无配沙门□者。」师中又言:「今乞本州岛月具沙门□罪人姓名、乡贯及其所坐罪,申枢密院注籍量移,免下本州岛取索额外人数,以致稽缓。」从之。六月三日,又治平四年六月二十五日李庆事可考。
诏三司出绢五万付泾原路经略司封椿,以镝军费。
熙河经略使王韶言:「奉旨令臣躬将士卒,往视河州修城。臣欲令景思立管勾泾原兵马,而委臣
译设置内弓箭南库,用来储存御前制造的军器,另外专门派遣官员负责管理。九月八日。《兵志》记载:熙宁六年,设置内弓箭南库,储存御前制造的军器。诏令将各部队所需的器械运到殿廷进行试验,按照操练情况,在军头司公事结束后呈报,其余兵器,监官当面奏报完毕后,存入宫禁之中。设置官员编修军器什物的制造法规,挑选精良的作为法式。于是废除旧式长弰弓的法度,全部采用阔闪促张弓、减指箭,将桐木漆牌改造成栾竹穿皮的长牌,将素铁甲改造成编挨甲。宫内拿出敌楼的样式,送给军器监颁布并修制;将斡梯竿的样式下发到陕西、河东,用来预先制造云梯。《本志》错误地将设置内弓箭南库记在七年,现在不予采纳,其余事情暂且附注在此,需要详细考证后删去。《九朝通略》说:不久任命入内都知张若水担任此职。
乙卯日,东上合门使、河州刺史景思升任四方馆使、河州团练使,礼宾副兼合门通事舍人王宁升任引进副使、带御器械,其余人等各自升迁官职、减免磨勘年限不等。这是为了累积赏赐三月以来破荡敌族营帐、策应讨伐踏白、定羌城的功劳。起初,商议赏赐时,众人都认为不能比照河州的赏赐,王安石说:“河州之战如同破竹之初,只经历了一次,现在虽然是在破竹之后,但经历了四次,功劳的难易和多少可以相互折算。应该像河州那样厚赏。”皇上说:“军士或许不需要像河州那样厚赏。”王安石说:“屡次作战不懈怠,还能有所斩获,不应该让后来的赏赐反而比先前薄,从而挫伤士气。”于是全部采用河州的赏罚法。皇上又命令官职高的人升迁资任为实授,王安石说:“资任可惜,应该另外制定等级,用来等待赏赐有功之人。”皇上又说:“景思立或许应该等到河州战事结束,现在景思立官职已经很高,难以再加官,应当赐予物品。”王安石说:“赐予物品固然应当,但也必须给予官职。现在能取得景思立这样功劳的人很少,不能不赏赐,以鼓励将吏。”有人进言祖宗时期对将帅吝惜官职,皇上说:“当时因为各国尚未臣服,如果将帅都心满意足,就不肯效力。”王安石说:“今日的事情确实与祖宗时期不同,能立功的人少,需要厚赏来振奋中等以下将士的士气。等到将帅中可用的人多了,然后才可以像祖宗时期那样爱惜官职。”蔡挺说:“如果转任团练使就增加一百贯料钱,可惜。”王安石说:“一年增加一千二百贯钱,很容易,不值得吝惜,如果寻求一位能办事的将吏,却恐怕难得。”皇上认为正确,说:“李端悫还只是防御使。”
司农寺上言:“酸枣等县百姓申诉免除保甲巡夜守宿,现在打算遇到追捕贼盗时就击鼓,保长以下以及同保的人都全力行动,如果进入其他保区,也击鼓响应接应,至于巡夜守宿听任免除。”朝廷听从了。
诏令从今以后,曾经应试明经的人,愿意按照诸科试断案、大义的,如果合格,按照诸科推恩;那些特奏名授文学长史的人,愿意按照诸科试刑名的,听任其选择。
前侍御史刘孝孙赐钱一百千,这是因为权御史中丞邓绾进言刘孝孙丧母,请求优厚抚恤。朱本删去,新本相同。
丁巳日诏令:“杀害熟户以邀功请赏的人,斩首后奏报,同时允许他人告发,每名告发者升迁一资、赏钱一百千,没有资级可升迁的,加赏五十千。如果因为军人告发而事情牵涉到本营的,送交其他指挥处理。”在此之前,士兵多杀害熟户,用他们的首级冒领赏赐,而官吏有时不能察觉,所以有此诏令。
泸州增置宁远一指挥,其中戎州宁远第一、第二、第三指挥,各自招募到五百人,第三指挥仍然应副泸州的差使。当时淯井监的夷人寇乱尚未平定,议论的人大多说东军不熟悉山川道路,请求增加土兵,所以如此。八月二十八日。
戊午日,诏令:“确定两府初除、迁官、转厅、解除罢免陈乞使臣公人,都一同推恩,只令中书施行。宰臣、枢密使、知密院五人,参知政事、枢密副、同知枢密院四人,签书枢密三人。”
己未日,右羽林军大将军、巴州团练仲硕升任沂州防御使,因为试学士院应试合格。
知登州李师中进言,近来屡次请求迁移沙门岛的罪人,而来的人却没有停止,不仅事务烦杂需要防备,而且没有地方容纳停泊。诏令除了朝廷指挥刺配的人外,各路因德音陆续配到的人,暂且在登州收禁,驿站奏报犯罪缘由,仍然增加兵力防守。起初,皇上担忧沙门岛罪人众多,命令立法,并且说:“审问想要举用法度,所以导致如此之多。”王安石说:“审问想要举用法度,正是用来疑坏贼党,虽然只抓获一个贼,必定能让数个贼就法。恐怕必须如此,才没有配到沙门岛的人。”李师中又进言:“现在请求本州每月具报沙门岛罪人的姓名、籍贯以及所犯的罪,申报枢密院注籍量移,以免向下级州索取额外人数,导致稽缓。”朝廷听从了。六月三日,又治平四年六月二十五日李事可考。
诏令三司拿出绢五万付给泾原路经略司封椿,用来供给军费。
熙河经略使王韶进言:“奉旨命令臣亲自率领士卒,前往视察河州修城。臣打算让景思立管勾泾原兵马,而委任臣……”
就本路择禁卒、蕃兵、弓箭手五千,及秦凤路先差下策应强壮三千,尽以付臣,为思立后继。若有警急,即专留思立修城,臣不妨退军应接。」上善韶策,遂如所奏行之。王安石曰:「韶策诚善,若声言应接河州,遂自洮西,由洮、岷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乃用兵之至计。」既而韶果以兵穿露骨山破贼,如安石所料。一日五七下马,当附八月二十日【六】。
译从本路挑选禁军、蕃兵、弓箭手五千人,以及秦凤路先前派遣来策应的强壮兵丁三千人,全部交给臣,作为思立的后续部队。如果有紧急军情,就专门留下思立修筑城池,臣不妨率军后退以接应他。”皇上认为韶的计策很好,于是按照他的奏请施行。王安石说:“韶的计策确实好,如果扬言去接应河州,却从洮西出发,经由洮、岷之间敌人意想不到的道路,攻击敌人没有防备的地方,这才是用兵的上策。”不久,韶果然率军穿越露骨山击败贼寇,正如王安石所预料的那样。一日五七下马,当附八月二十日。
庚申,分命辅臣祈雨于郊庙、社稷。
诏河北转运司、监牧司【七】各选官一员,同检放水灾牧地租税。
甲子,检正中书五房公事吕惠卿乞:「自今实封文字及干机密者,进奏官并诸司吏传报者以违制论;承虚造事誊报,交斗谤讪、扇惑人心者准此。仍许人告,赏钱三百千,情重者奏裁,命官除名,余人决配。其知情及同撰人首告,并免罪,仍支赏钱。进奏官告获,不候年满,优与授官出职;副知告获,与进奏官;书写人告获,与副知上名,如止愿赏钱者亦听。」从之。
乙丑,遣官谢雨。
诏:「河北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所部广远,宜分为两路:以滨棣【八】德博恩冀沧瀛雄澶莫州、大名府、信安保定【九】干宁永静军为东路,怀卫磁相邢洺深祁保定赵州、真定府、安肃广信顺安永宁军为西路。其支移钱物,令逐司各依久例立为年额应副,令通融均济。」
知大名府韩绛言,安抚司旧封桩钱帛八十六万,转运司借用过半,相承岁久,乞自朝廷拨还,诏除之。
高遵裕言:「瞎□叱率迭、宕诸羌胁青唐,寇盐川寨,包顺击走之。」初,王韶欲遣张玉讨青唐,遵裕曰:「青唐无罪,第为生羌所胁耳。」但遣裨将从顺往。青唐人见顺泣诉,瞎□叱知不附己,遂溃去。此事据高遵裕本传,其月日则因日录是月十二日【一○】及二十四日所书,附此。
丙寅,工部郎中、集贤殿修撰周孟阳为天章阁待制。孟阳东宫旧僚,及是乃除次对,故特书之。
诏:自今进士及第,非上三人,并令试律令大义、断案,据等注官。
是夜五鼓,西北天鸣如磨。新、旧纪云:天西北有声。
戊辰,审刑院、大理寺言,夔州权管威棹指挥都头、北班殿侍杜信减□军粮,盗官营材,当杖脊降配,诏以信昭宪皇后兄之曾孙,特赎铜勒停,编管汝州。
上言:「熙州无将官,张守约不可用。」王安石曰:「守约昨康乐之战既有功,闻所措置亦甚善,但奏事矜伐,为无量而已,未见有他罪。」上曰:「昨康乐不肯行,王韶激以若不往当自往,景思立又欲往,乃始肯行,坐上见者甚觽。」安石曰:「此事未尝案劾,人言安可信?臣观忠实顾义理人极少,且当据见功可也。若听浮议,恐未可知。」上曰:「守约所论功,如黄察之类皆是,是岂可信?」安石曰:「若保明功状,但随行即须保明,谁不如此,何但守约如此?」上又言:「昨问王韶:『守约轻妄,何故用之?』韶言:『自今更不用。』」安石曰:「韶言如此,不知何意,然守约不可用,实未有显状,恐须审察。」
己巳,河东节度使、守司徒兼侍中、判河阳文彦博判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中复知河阳。彦博辞永兴,乃诏皆依旧任。
鄜延路经略司请支封桩钱,于河东买驼三百,以运缘边急阙粮草,从之。八月十二日【一一】鄜州违法事,当考。
庚午,河北路察访司言,乞省并真定府井陉等二十八县,减官七十六员及役人三千一百二十七人,从之。七月,十三县;八月,三县;九月,七县;十二月,五县。共二十八县【一二】。邺废在五年五月,九域志系之六年,当考。陈瓘尊尧集序云:安石论河北要省民徭,可以减州为县,至于言江南利害,则曰州县可析。陈瓘尊尧余言曰:臣闻南唐宋齐邱擅大名于一方,位至宰相,人皆推之以为儒者之宗,又或许之以为造国之手,其说不行,则携衣笥望秦淮门而去者数矣。其轻于去就如此,故其献替之言曰:「陛下中兴,臣之力也,奈何忘之!」其言之悖慢不逊如此者多。呜呼!江南气俗,自古然也。臣乡里在南方,坟墓在南方,饮食、风土皆以南方为便,亲戚故旧并是南方之人。臣之病也,为庄舄之吟;臣之老也,不忘首邱之念。而区区之愚,所以必论南方之风俗者,有二说焉【一三】,九重宫阙,都于天地之中央;祖宗陵寝,列于大江之西北。钦若金陵之请,安石并析之议,分南分北,偏而不
译庚申日,分别命令辅政大臣在郊庙、社稷坛祈雨。
下诏河北转运司、监牧司各选派官员一员,一同核查因水灾而减免牧地租税的情况。
甲子日,检正中书五房公事的吕惠卿请求:“从今以后,凡是密封文书以及涉及机密的内容,进奏官和各司吏员传报的,以违反制度论处;凭空捏造事实誊写上报,互相争斗诽谤讥讽、煽惑人心的,也按此处理。同时允许他人告发,赏钱三百千,情节严重者奏请裁决,命官革除名籍,其他人决杖发配。那些知情以及共同撰写的人自首告发的,一并免除罪责,仍发放赏钱。进奏官告发获实的,不等任期届满,优厚地授予官职出职;副知告发获实的,授予进奏官;书写人告发获实的,授予副知上名,如果只愿意领取赏钱的也听任其选择。”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
乙丑日,派遣官员谢雨。
下诏:“河北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所辖地域广阔遥远,适宜分为两路:以滨、棣、德、博、恩、冀、沧、瀛、雄、澶、莫州,大名府,信安、保定、干宁、永静军为东路;怀、卫、磁、相、邢、洺、深、祁、保定、赵州,真定府,安肃、广信、顺安、永宁军为西路。关于支移钱物的事务,命令各司各自依照旧例确立每年的定额来供应,以便通融调剂。”
知大名府韩绛上言,安抚司旧有的封桩钱帛八十六万,转运司借用了过半,沿袭多年,请求朝廷拨还,下诏予以免除。
高遵裕上言:“瞎征率迭、宕等羌人胁迫青唐,侵犯盐川寨,包顺击退了他们。”起初,王韶想派遣张玉讨伐青唐,高遵裕说:“青唐没有罪过,只是被生羌胁迫罢了。”只派遣偏将跟随包顺前往。青唐人见到包顺哭泣诉苦,瞎征知道他们不依附自己,于是溃散离去。此事据高遵裕本传记载,其日期则依据日录本月十二日及二十四日的记载,附在此处。
丙寅日,工部郎中、集贤殿修撰周孟陽任天章阁待制。周孟陽是东宫旧僚,到这时才除授次对官,所以特别记载此事。
下诏:从今以后进士及第,除了前三名以外,都要考试律令大义、断案,根据等级注授官职。
这夜五更时分,西北天空发出如磨盘般的响声。新、旧《纪》记载:西北天空有声。
戊辰日,审刑院、大理寺上言,夔州权管威棹指挥都头兼北班殿侍杜信克扣军粮,盗用官营木材,应当杖脊降等发配,下诏因杜信是昭宪皇后兄长的曾孙,特允许赎铜勒停,编管汝州。
皇上说:“熙州没有将官,张守约不可任用。”王安石说:“张守约在康乐之战已有功劳,听说他的措置也很得当,只是奏事时自夸,没有度量罢了,没见他有其他罪过。”皇上说:“先前在康乐不肯出兵,王韶激将他,说如果不前往就自己前往,景思立又想去,他才肯出兵,当时在座的人很多。”王安石说:“这件事未曾查究弹劾,别人的话怎么可信?臣看忠实顾全义理的人极少,且应当依据现有的功劳来任用。如果听信浮泛的议论,恐怕难以预料。”皇上又说:“张守约所论的功劳,像黄察之类都是如此,这难道可信吗?”王安石说:“如果保明功状,只要随行就必须保明,谁不这样,为何只有张守约这样?”皇上又说:“先前问王韶:‘张守约轻率妄为,为何任用他?’王韶说:‘从今以后不再任用。’”王安石说:“王韶这样说,不知是何用意,然而张守约不可任用,确实没有明显的罪状,恐怕需要审察。”
己巳日,河东节度使、守司徒兼侍中、判河中府文彦博改判永兴军,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中复改知河中府。文彦博辞谢永兴军之职,于是下诏都恢复原职。
鄜延路经略司请求支取封桩钱,在河东购买骆驼三百头,用来运输沿边急需的粮草,朝廷听从。八月十二日鄜州违法之事,应当考证。
庚午日,河北路察访司上言,请求省并真定府井陉等二十八个县,裁减官员七十六员及役人三千一百二十七人,朝廷听从。七月,十三县;八月,三县;九月,七月;十二月,五县。共二十八个县。邺县废除在五年五月,《九域志》系于六年,应当考证。陈瓘《尊尧集序》说:王安石论及河北要节省民役,可以减州为县,至于论及江南利害,则说州县可以析分。陈瓘《尊尧余言》说:臣听说南唐宋齐邱在一方擅权,位至宰相,人们都推崇他作为儒者的宗师,又或许认为他是建国的人才,他的主张不行,就带着衣箱望着秦淮门而离开的次数多了。他对于去留如此轻率,所以他进谏的话说:“陛下中兴,是臣的功劳,为何忘记!”他言语悖慢不逊如此者多。唉!江南的气俗,自古以来就是这样。臣的家乡在南方,坟墓在南方,饮食、风土都以南方为便利,亲戚故旧都是南方人。臣生病时,像庄舄那样吟唱;臣年老时,不忘首邱之念。而臣区区愚见,之所以一定要论及南方风俗的,有两个说法:九重宫阙,位于天地中央;祖宗陵寝,列于大江西北。如果听从钦若关于金陵的请求,王安石并析的议论,分南分北,偏而不
还。臣之所以议江南之气俗者,此其一也。陛下圣性中和,好平恶偏,无私如祖宗,普博如天地。卞等重南轻北,取快目前,虽可以暂欺圣听,而偏私稔熟,终必败露,又何能久罔天听乎?臣惧陛下于卞等败露之后,将谓东南之士个个如此,岂不误东南干禄之人哉?臣之区区,非特仰顺陛下好平恶偏之圣也,实亦私为一方久远不同之虑耳。臣之所以必议江南之气俗者,此其二也。臣又以天下譬之一身有两臂,一左一右。东南,左臂也。两臂双运,则其身安矣。一身之内,岂可以厚左而薄右哉?是故平则为安乐,偏则为疾病。凡以偏而为病者,当以平而为药也。若能用对病之药,则永保康宁之福矣。卞、武继安石之志,昂、仁述蔡卞之事,强左弱右,弃此而用彼,造作蠹病,罪通于天,遂使奎、娄之间复有谴告。陛下所以畏天而率下者,可谓至矣。白时中等所以慢天而侮上者,亦可谓至矣。陛下用其至美,而将顺者少;白时中等用其至慢,而欲助者多。强者自此而益强矣,弱者自此而益弱矣。蠹病未痊,药石愈隔,偏而不平,是以然也。然则江南气俗,臣安得而不论哉?
译返回。我之所以议论江南的风气习俗,这是第一个原因。陛下的圣明本性中正平和,喜好公平而厌恶偏颇,像祖宗一样没有私心,像天地一样广博无私。卞等人重视南方而轻视北方,只求眼前的痛快,虽然可以暂时欺骗圣上的听闻,但他们的偏私之心早已根深蒂固,最终必定败露,又怎能长久地蒙蔽天听呢?我担心陛下在卞等人败露之后,会认为东南地区的士人个个都如此,这难道不是耽误了东南地区追求功名的人吗?我的一点微薄心意,不仅仅是为了顺承陛下喜好公平、厌恶偏颇的圣明,实际上也是私下为一方长远的不同考虑。我之所以一定要议论江南的风气习俗,这是第二个原因。我又把天下比作一个人有两臂,一左一右。东南地区,就是左臂。两臂同时运转,身体就安定了。在一个身体之内,怎么能厚待左臂而薄待右臂呢?所以公平就能安乐,偏颇就会生病。凡是因偏颇而生病的,应当用公平作为药物。如果能使用对症的药物,就能永远保持康宁的福气了。卞、武继承安石的志向,昂、仁叙述蔡卞的事迹,强化左臂而削弱右臂,舍弃这边而任用那边,制造出蛀虫般的弊病,罪过通天,于是使得奎、娄星宿之间再次出现上天的谴责和警告。陛下敬畏上天并率领臣下的态度,可以说是到了极点。白时中等人轻慢上天并欺侮君上的行为,也可以说是到了极点。陛下运用那极美的德行,而顺承的人很少;白时中等人运用那极慢的恶行,而想要帮助的人很多。强者从此更加强大,弱者从此更加衰弱。弊病没有痊愈,良药反而更加疏远,偏颇而不公平,就是这样的原因。既然这样,那么江南的风气习俗,我怎么能不论议呢?
太子中允、权发遣都水监丞俞允兼权检正中书刑房公事。
诏枢密院减书令史五人,增令史俸月钱二千,书令史五千,春冬各绢五匹,以汰□养廉也。
诏:「安肃广信顺安军、保州人户地内,令自植桑榆或所宜之木,官为立劝课之法:每三株青活,破官米一升,计每户岁输官之物,以实估准折,不尽之数,以待次年。如遇灾伤,放税及五分以上,即以准折未尽米数等第济接。仍据逐户内合栽之数,每岁二月终以前点检及一分青活,至十年周遍。如不及一分,即量罪罚赎,勒令补种。令佐得替,转运司差不干碍官点检,以一任合栽之数,纽为十分,如及十分者有赏,不及七分者有罚。其所栽植之木,令人户为主,非时毋得遣人下乡,以点检为名,以致骚扰。委转运司施行,应昨所差管勾提举官并罢。」初,以赵子几及曾孝宽所言下程昉相度,枢密院欲罢昉,以孔嗣宗代之,王安石不可,乃更立此法。元丰八年十二月,罢栽桑法。
废陕州硖石,赵州隆平,磁州昭德,沧州临津,德州德平,干宁军干宁,卫州卫、新乡,邢州尧山、平乡,怀州修武、武德,瀛州束城【一四】、景城,江陵府枝江县,并为镇。河北十三。
八月壬申朔,定州观察支使宗湜为光禄寺丞,济州团练推官王援为大理评事,天平军节度推官张奕、杭州钱塘县丞葛奉世为太常寺奉礼郎,并充大理寺详断官,湜等以试断案合格也。
供镝库使宋亨、雷仲提举京东教阅,亨,西路;仲,东路。
武学言:「春秋试法,内舍生马步射、马战应格,对策精通,士行可称者,上枢密院补上舍生;虽不应格,而能精晓术数、阵法,智略可用,或累试策优等,别取旨补上舍;武艺、策略累在下等者,复降外舍。上舍无过三十人,别斋增给食,如累试又优等及武艺进者,上枢密院审察人材试用。」从之。五年闰七月诏,可考。
广南东路驻泊都监杨从先【一五】言:「本路枪手万四千,今排保甲,若两丁取一,得丁二十五万八千,若三丁取一,得丁十三万四千。自少计之,犹十倍于枪手。愿委路分都监二员,分提举教阅。」诏司农寺详定条约以闻。其后,户自第四等以上,有丁三者以一为之,每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指挥。自十一月至次年二月,每月轮一番阅习,每三日一比试,事艺高者先次放归。」本志同此。
诏知保定军贾世京罚铜十斤。初,提举常平等事李宜之请废保定军为县,遣官相视,而觽入军衙,乞留军额甚哗。宜之以为官吏故纵其如此。王安石白上曰:「陛下欲什伍河北民为用,若如此不治,后不可用。又咫尺北界,何以观示外夷?此事若非官吏启之,即百姓不敢如此。」又引魏军人焚领军张彝第,以人觽不敢治,大赦以安之,高欢遂散财合觽图起事。上曰:「须体量见实乃可行遣。」安石曰:「固当如此。」乃以命转运副使蔡天申,于是世京坐不能禁约,故责及之。保定军卒不废。
乙亥,编修令敕所言,修成支赐式十二卷,已经看详,可以通行,从之。
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沈括辟官相度两浙水利,上曰:「此事必可行否?」王安石等曰:「括乃土人,习知其利害,性亦谨密,宜不敢轻举。」上曰:「事当审计,无如郏亶妄作,中道而止,为害不细也。」
王安石以王韶书进呈,韶言洮西事云:「但恐临时制不在我,则无如之何。」上怪韶有此言,佥以为韶忌景思立。上曰:「将帅多不能容偏裨,稍有功,即忌之。韶方欲兴事,恐不宜如此。」安石曰:「韶顷为高遵裕所害,然能容遵裕。韶似与余人不类,不至不能容偏裨,亦恐远方情有不得自竭,陛下虽深倚仗王韶,其如中外妨功害能之人甚觽。」上曰:「妨功害能,必有实事可指。」安石曰:「奸人妨功害能,此最难指,但要精察。」上又言韶固能容遵裕,意谓韶不能不忌思立,安石曰:「王韶才能,必不自谓不及景思立,陛下待遇固不在思立后,韶所兴造事功,何
译太子中允、权发遣都水监丞俞允,兼任权检正中书刑房公事。
下诏枢密院裁减书令史五人,增加令史每月俸钱二千,书令史五千,春秋两季各加绢五匹,以此来淘汰冗员、培养廉洁风气。
下诏说:“安肃、广信、顺安军以及保州的人户田地内,命令他们自行种植桑树、榆树或当地适宜种植的树木,官府制定鼓励督办的法规:每三株成活,折抵官米一升,计算每户每年应缴纳给官府的物资,按实际估价折算,不足的部分,留待次年抵充。如果遇到灾荒,减免税额达到五分以上,就用折算后剩余的米数按等级进行救济接济。仍然根据每户应当种植的数量,每年二月终以前检查,如果成活率达到一分,到十年时全部完成。如果成活率不足一分,就酌情定罪罚赎,勒令补种。县令、县佐离任时,由转运司派遣无关碍的官员进行检查,将一任期内应当种植的数量折算为十分,如果达到十分者给予奖赏,不足七分者给予处罚。所种植的树木,让人户作为主人,非规定时间不得派人下乡,以检查为名,以致骚扰百姓。委托转运司施行,以往所派遣的管勾提举官全部罢免。”起初,因为赵子几和曾孝宽的建议,派程昉去考察,枢密院想罢免程昉,让孔嗣宗代替他,王安石不同意,于是重新制定了这条法规。元丰八年十二月,废除了种桑的法令。
废除陕州硖石、赵州隆平、磁州昭德、沧州临津、德州德平、干宁军干宁、卫州卫县和新乡、邢州尧山和平乡、怀州修武和武德、瀛州束城、景城、江陵府枝江县,全部改为镇。河北地区共十三处。
八月壬申初一,定州观察支使宗湜任光禄寺丞,济州团练推官王援任大理评事,天平军节度推官张奕、杭州市钱塘县丞葛奉世任太常寺奉礼郎,都担任大理寺详断官,宗湜等人是因为试断案件合格。
供镝库使宋亨、雷仲提举京东路的教阅训练,宋亨负责西路;雷仲负责东路。
武学上言:“春秋两季考试的办法,内舍生马步射、马战符合标准,对策精通,品行可称道的,上报枢密院补为上舍生;虽然不符合标准,但能精通术数、阵法,智略可用,或者多次考试对策成绩优异,另行取旨补为上舍;武艺、策略多次考在下等的,再降为外舍。上舍生不超过三十人,另设斋舍增加供给饮食,如果多次考试又成绩优异以及武艺进步的,上报枢密院审察人材试用。”朝廷听从了。元丰五年闰七月下诏,可以考证。
广南东路驻泊都监杨从先上言:“本路枪手一万四千,现在编排保甲,如果两个男丁取一个,得到男丁二十五万八千,如果三个男丁取一个,得到男丁十三万四千。即使按最少的计算,也还是枪手的十倍。希望委派路分都监两人,分别提举教阅训练。”下诏司农寺详细制定条约上报。此后,户等从第四等以上,有三个男丁的取一个,每百人为一都,五都为一指挥。从十一月到次年二月,每月轮流一次阅习,每三天一次比试,技艺高的先放归。”本志与此相同。
下诏知保定军贾世京罚铜十斤。起初,提举常平等事李宜之请求废除保定军改为县,派遣官员去查看,而众人涌入军衙,请求保留军额,喧哗得很厉害。李宜之认为这是官吏故意纵容他们这样做的。王安石禀告皇上说:“陛下想要将河北百姓编组起来供自己使用,如果这样不加以治理,以后就不能使用了。况且距离北界很近,拿什么给外夷看呢?这件事如果不是官吏挑起的,百姓就不敢这样。”又引用魏军人焚烧领军张彝宅第,因为众人不敢治理,大赦来安抚他们,高欢于是散财聚集众人图谋起事的例子。皇上说:“必须查访实情才能派遣。”王安石说:“本来应当这样。”于是任命转运副使蔡天申,于是贾世京因不能禁止约束获罪,所以连累到他。保定军最终没有废除。
乙亥,编修令敕所上言,修成《支赐式》十二卷,已经审阅,可以通行,朝廷听从了。
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沈括征辟官员考察两浙水利,皇上说:“这件事一定可行吗?”王安石等人说:“沈括是当地人,熟悉其中的利害,性情也谨慎周密,应该不敢轻举妄动。”皇上说:“事情应当审慎调查,不能像郏亶那样胡乱作为,中途停止,造成的危害不小。”
王安石将王韶的书信进呈,王韶谈论洮西事务说:“只怕临时指挥权不在我手中,那就无可奈何了。”皇上对王韶有这样的话感到奇怪,众人都认为王韶嫉妒景思立。皇上说:“将帅大多不能容纳偏裨将校,稍微有点功劳,就嫉妒他们。王韶正想兴办大事,恐怕不应该这样。”王安石说:“王韶以前被高遵裕陷害,但能容忍高遵裕。王韶似乎与别人不同,不至于不能容纳偏裨将校,也恐怕远方情况有不能尽情表达的,陛下虽然深深倚仗王韶,但朝野内外妨碍功业、伤害能人的人很多。”皇上说:“妨碍功业、伤害能人,一定有实事可以指出。”王安石说:“奸人妨碍功业、伤害能人,这最难指出,只要精心察访。”皇上又说王韶固然能容忍高遵裕,意思是说王韶不能不嫉妒景思立,王安石说:“王韶的才能,一定不认为自己不及景思立,陛下对待他本来就不在景思立之后,王韶所兴办的功业,何
至与思立争高下?以此推之,不宜忌思立。」上曰:「卿可再与韶书,且包容将帅,将帅一心,乃可立事。」安石曰:「臣恐陛下亦宜更审察物情,未可专责王韶不能包容将帅。若一心,乃能立事,即非但边鄙如此,朝廷亦宜如此。自古未有令服谗搜慝,小人与君子参相检制,而致百姓昭明,黎民于变时雍者。」上曰:「然。」已而安石又白上:「长子帅师,弟子舆尸,凶。军旅之事,尤宜听于一。如陛下欲奖包顺,亦宜令王韶为之,使包顺为王韶用,韶为陛下用,尚复何求?今使人人得自达于天子,喜惧恩怨不在主帅,即主帅之权分,而军政有所不行矣。」
译至于与思立争高下?由此推论,不应该忌恨思立。」皇上说:「你可以再给韶写信,并且要包容将帅,将帅同心,才能成就大事。」王安石说:「臣担心陛下也应当更加审察人情世故,不可专门责备王韶不能包容将帅。如果同心才能成就大事,那么不仅边境如此,朝廷也应当如此。自古以来,没有让谗言得逞、搜求邪恶,小人与君子互相牵制,而能使百姓光明正大、民众顺化和谐的情况。」皇上说:「对。」不久王安石又禀告皇上:「长子统帅军队,弟子抬着尸体回来,这是凶兆。军事行动,尤其应当听从一人指挥。如果陛下想要奖赏包顺,也应当让王韶来执行,使包顺为王韶所用,王韶为陛下所用,还要求什么呢?现在如果让每个人都能直接向天子表达意愿,喜悦恐惧、恩惠怨恨都不取决于主帅,那么主帅的权力就被分散,军政也就无法推行了。」
丙子,梓州路走马承受张宗望追一官冲替。上询泸州夷事,官军所以不利及夷人入寇状,而宗望所对前后违戾不实故也。
详定编修令敕所言:「裁省绫锦院织匠,以四百人为额。」从之。
丁丑,三司言永兴军兵储纔支三季。诏察访司具永兴军等路粮草数以闻,仍令转运司具不预计置因依,并借给本路铸钱监折二钱之半,付本司籴买粮草。又诏借内库紬绢十万,以给军衣。
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沈括言:「两浙州县民多以田产诡立户名,分减雇钱夫役,冒请常平钱斛及私贩禁盐。乞依京东、淮南排定保甲,保甲一定,则诡名、漏附皆可根括,以至请纳、和买、常平钱斛、秋夏苗税及兴调夫役、捕察私盐贼盗,皆有部分,不能欺隐。」又言:「苏、秀等州湖水耗减,泾膐多浅涸者。岁比有年,民力饶裕,易于兴工。乞至本路先计度今年一料夫役,若一料先毕,则处置规画皆有成法。又民间晓然知其为利,次年乐于趋役。」又言:「浙西诸州水患久不疏障,堤防川渎多皆堙废,今若一出民力,必难成功。乞下司农贷官钱,募民兴役。」从之。
戊寅,诏:「自今河州签判,中书选差。」又诏:「应品官有犯,案察之官不遵诏敕,擅行追禁或勒令解务,阁其请给,自今并劾罪以闻。」
权发遣夔州路转运判官曾阜罢兼提举常平等事,以判司农寺曾布亲嫌故也【一六】。
己卯,诏:「自今察访诸路回,条具所至知州、通判治状。其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每知州、通判得替前一月,亦具治状上中书,委检正官注籍。待制以上不用此令。」八年正月乙卯,申明此令。
王安石进呈河北谋变事,上以为河北人愚,东南人即难诱合以此事。立保甲后,此事或少可绝。安石曰:「民所以多僻,以散故也。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保甲立,则亦所以使民不散,不散,则奸宄固宜少。」志有。
庚辰,翰林学士陈绎为翰林侍读学士、知邓州,绎以疾自请也。
癸未,权户部副使、太常少卿贾昌衡为辽国主生辰使,左藏库使许咸吉副之;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蔡确为正旦使,供镝库使李谅副之;龙图阁直学士张焘为辽国母生辰使,西上合门使种古副之;金部员外郎、判将作监范子奇为正旦使,文思使夏元象副之。
诏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司劾鄜州违法截栏商农车乘骆驼,般运米麦官吏以闻。后会赦,释之。七月二十八日,鄜延买驼事当考。
甲申,翰林学士、判司农寺曾布兼详定编修三司令式敕、诸司库务条例。
诏罢简州岁贡绵紬二十匹。上曰:「此亦何用,但扰民尔。」故罢之。
乙酉,诏开封府陈留、雍邱、襄邑、尉氏、咸平、中牟七县【一七】各增丞二员。
诏辅臣观谷于后苑。
辅臣进呈保甲条贯,□充言:「先臣墓在郭店镇,有一户但两丁,一丁又病目,乃令四十里外教阅,甚苦之。此法当改。」王安石曰:「郭店事果违法,自当推究。臣每有所闻,辄谕司农,令推究施行,此事亦不可但已也。」上即令安石谕司农推究。
丙戌,知海州、太常少卿胡揆赎铜十斤;知真州、比部郎中江□,知宿州、比部郎中陈称,知舒州、屯田郎中石牧之,知寿州、太常丞、集贤校理鞫真卿各展磨勘一年。皆坐违法折纳紬绢本色,大估价钱,亏损百姓故也。
三司言:「淮南发运司岁冬乘北风以汴纲输盐于湖北,春乘南风发上供粮入汴。闻去冬今春风不顺,发盐百二十纲,而风水坏五百余艘,兵工水死甚觽。」诏蒋之奇根究以闻。后之奇言汴船出江,覆溺人船,实比递年数多,诏皮公弼、罗拯具析以闻。
丁亥,诏将作监度增左右军巡院屋。军巡狱房狭隘,上以暑溽,系囚不便,故令详度增展,或别移宽闲之地。其后增展共百余间。王居卿申请。
广南西路经略司言,已遣澧州司法参军谢延甫往融州溪□抚谕蛮部【一八】。诏沈起追还延甫,盖融、辰州界连溪峒
译丙子日,梓州路走马承受张宗望被追夺一官阶并冲替职务。这是因为皇上询问泸州夷人的事务,以及官军之所以失利和夷人入侵的情况,而张宗望的回答前后矛盾、违背事实且不实。
详定编修令敕所上奏说:“裁减绫锦院的织匠,以四百人为定额。”皇上批准了。
丁丑日,三司上奏说永兴军的军粮储备仅够支撑三个季度。皇上下诏让察访司详细统计永兴军等路的粮草数量上报,并命令转运司详细陈述未能提前规划置备的原因,同时借给本路铸钱监一半的折二钱,交给本司用于购买粮草。又下诏借内库的绸绢十万匹,用来供给军衣。
检正中书刑房公事沈括上奏说:“两浙州的县民多将田产虚假设立户名,以此分摊减少雇钱和夫役,冒领常平钱粮以及私自贩卖禁盐。请求依照京东、淮南地区排定保甲,保甲一旦确定,那么虚假户名、漏报依附的情况都可以彻底清查,以至于请纳、和买、常平钱粮、秋夏苗税以及征调夫役、捕察私盐贼盗,都有明确的分工,不能欺骗隐瞒。”又说:“苏、秀等州的湖水减少,泾河多处浅涸。近年连年丰收,民力充裕,易于兴修工程。请求在本路先计划今年的一料夫役,如果一料先完成,那么处置规划都有成法。又让民间清楚地知道这是有利的事,次年就乐于服役。”又说:“浙西各州水患长久没有疏浚阻挡,堤防河流大多淤塞废弃,现在如果只靠民力,必定难以成功。请求下令司农寺借贷官钱,招募百姓兴修工程。”皇上批准了。
戊寅日,下诏说:“从今以后,河州签判,由中书省选拔派遣。”又下诏说:“凡是品官有罪,负责案察的官员不遵从诏敕,擅自进行追捕禁令或勒令解除职务,扣留其俸禄,从今以后都要弹劾其罪行上报。”
代理夔州路转运判官曾阜免去兼任提举常平等事的职务,这是因为判司农寺曾布有亲属避嫌的缘故。
己卯日,下诏说:“从今以后,察访诸路回来,要逐条陈述所到之处知州、通判的政绩。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在每任知州、通判离任前一个月,也要将政绩上报中书省,委托检正官登记在册。待制以上官员不执行此令。”八年正月乙卯日,重申此令。
王安石进呈河北谋反之事,皇上认为河北人愚昧,东南人难以被诱骗合谋此事。设立保甲后,此事或许可以稍微杜绝。王安石说:“百姓之所以多有邪僻,是因为分散的缘故。所以说:‘在上位者失其道,百姓分散很久了。’保甲建立,也就是为了使百姓不分散,不分散,那么奸邪之人自然应该减少。”史志中有记载。
庚辰日,翰林学士陈绎任翰林侍读学士、知邓州,陈绎因疾病自己请求外任。
癸未日,代理户部副使、太常少卿贾昌衡任辽国国主生辰使,左藏库使许咸吉任副使;太子中允、代理监察御史里行蔡确任正旦使,供镝库使李谅任副使;龙图阁直学士张焘任辽国国母生辰使,西上合门使种古任副使;金部员外郎、判将作监范子奇遇任正旦使,文思使夏元象任副使。
下诏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司弹劾鄜州违法拦截商农车乘骆驼、搬运米麦的官吏上报。后来遇到赦免,释放了他们。七月二十八日,鄜延购买骆驼之事应当考证。
甲申日,翰林学士、判司农寺曾布兼任详定编修三司令式敕、诸司库務条例。
下诏废除简州每年进贡绵绸二十匹。皇上说:“这有什么用,只是扰民罢了。”所以废除了。
乙酉日,下诏开封府陈留、雍邱、襄邑、尉氐、咸平、中牟七县各增加县丞二员。
下诏辅臣在后苑观看谷物。
辅臣进呈保甲条贯,有人上奏说:“先臣坟墓在郭店镇,有一户只有两个男丁,其中一个又患眼病,却命令他们去四十里外教阅,非常辛苦。此法应当改正。”王安石说:“郭店之事如果确实违法,自然应当追究。我每次有所听闻,就告知司农寺,令其追究施行,此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皇上立即命令王安石告知司农寺追究。
丙戌日,知海州、太常少卿胡揆罚铜十斤;知真州、比部郎中江某,知宿州、比部郎中陈称,知舒、屯田郎中石牧之,知寿、太常丞、集贤校理鞠真卿各展缓磨勘一年。都是因为违法折纳绸绢本色,高估价钱,损害百姓的缘故。
三司上奏说:“淮南发运司每年冬天乘北风用汴河船队运送盐到湖北,春天乘南风发出上供粮进入汴河。听说去年冬天至今春风不顺,发出盐一百二十船队,而风浪毁坏五百多艘船,兵工溺死很多。”下诏让蒋之奇彻底调查上报。后来蒋之奇说汴船出江,翻船溺死人船,确实比往年多,下诏让皮公弼、罗拯详细分析上报。
丁亥日,下诏将作监测量增加左右军巡院房屋。军巡狱房狭窄,皇上认为暑热潮湿,囚犯不便,所以命令详细测量增加扩展,或者另外迁移到宽敞的地方。后来增加扩展共百余间。王居卿申请的。
广南西路经略司上奏说,已派遣澧州司法参军谢延甫前往融州溪峒安抚谕示蛮部。下诏沈起追回延甫,因为融、辰州边界连接溪峒
甚广,上恐其因缘生事也。
管勾都水监丞侯叔献言:叔献检计白沟在五月十二日。「近准诏从所请开白沟等河,欲白沟为清汴【一九】储三十六陂及京、索二水为源,仿真、楚州开平河置鰯,四时行舟,因罢汴渠。」上曰:「叔献开白沟河功料未易办,乃欲来年即废汴渠,更宜遣官覆验。且汴渠岁运甚广,河北、陕西资焉;又都畿公私所用良材,皆自汴口而至,何可遽废?」王安石曰:「此役若成,盖无穷之利,当别为漕河,用黄河一支,乃为经久耳。」冯京曰:「若白沟成,与汴、蔡皆通输,为利诚大。臣恐汴河终不可废。」上然之,诏刘璯同叔献覆视以闻。后璯等言:「白沟、濉河签直至淮八百里,乞分三年兴修【二○】。其废汴河行运,候白沟功毕,别相度。」从之。上曰:「璯详审,此必璯所议,意谓叔献大促遽也。」仍诏作三年兴修。叔献寻除河北转运副使,上欲留叔献,令与璯了白沟事,乃命叔献同判都水监。叔献同判都水监,乃十月二十一日,不知除河北副漕是何时,实录无之,当考。上谓刘璯详审,据十月二十二日日录,刘璯四月二十四日以监簿提举淤田。十月十九日戊子,都水监言:欲自白沟、濉河签直至淮八百余里,乞分二年兴功。其废罢汴河行运,候白沟功毕相度。从之,仍作三年兴修。今并入此。明年正月二十七日,罢役。京又言叔献所开河多浸人墓庄宅,安石以为不然,既而上问叔献,乃言若浸人坟庄,当伏军令。此据日录十五日事,当考。
译工程范围很广,皇上担心他们借此生事。
管勾都水监丞侯叔献进言:叔献在五月十二日检阅计算白沟工程。“最近奉诏批准所请,开凿白沟等河,打算以白沟作为清汴河的源头,储存三十六陂以及京、索二水,仿照真、楚州开平河设置水闸,使四季都能行船,因此停止汴渠的漕运。”皇上说:“叔献开凿白沟河的工料不易筹备,却打算明年就废除汴渠,更应派遣官员重新查验。况且汴渠每年漕运量很大,河北、陕西都依赖它;而且京城内外公私所用的优质木材,都从汴口运来,怎么可以轻易废除?”王安石说:“这项工程如果完成,大概有无穷的利益,应当另外开辟漕河,利用黄河的一条支流,这才算是长久之计。”冯京说:“如果白沟工程完成,与汴河、蔡河都能连通运输,利益确实很大。臣担心汴河终究不能废除。”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下诏让刘璯会同叔献重新勘察后上报。后来刘璯等人说:“白沟、濉河开凿直至淮河,长达八百里,请求分三年兴修。至于废除汴河漕运的事,等白沟工程完工后,再另行考量。”皇上听从了。皇上说:“刘璯详细审慎,这一定是刘璯的意见,意思是认为叔献催促得太急迫。”于是下诏定为三年兴修。叔献不久被任命为河北转运副使,皇上想留住叔献,让他与刘璯完成白沟的事,于是任命叔献同判都水监。叔献同判都水监事在十月二十一日,不知道任命他为河北转运副使是什么时候,实录中没有记载,应当考证。皇上说刘璯详细审慎,根据十月二十二日的日录,刘璯在四月二十四日以监簿身份提举淤田。十月十九日戊子,都水监管说:打算从白沟、濉河开凿直至淮河八百多里,请求分两年动工。至于废除汴河漕运的事,等白勾工程完工后再考量。皇上听从了,但仍定为三年兴修。现在将此事合并在此。第二年正月二十七日,停止役使。冯京又说叔献所开的河大多淹没了百姓的坟墓和住宅,王安石认为不是这样,不久皇上询问叔献,叔献才说如果淹没了百姓的坟墓住宅,甘愿接受军法处置。这是根据日录十五日的记载,应当考证。
登州申:「沙门□见管罪人六百五十人。」上批:「已经赦者,据赦次数及情犯轻重,量移内地;其未经赦者,改配广南,仍令登州节次发遣。」
己丑,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请于保定军东旧滹沱河南岸台山口东南疏一川,行七十里至干宁界,会于御河,可无塘泺填淤之患。诏李南公与昉及屯田司同详度置堰限,如无妨碍,即令昉计开河功料,仍令屯田司检视今塘泺有无泄涨水处以闻。及检视,竟不行。「不行」,据朱史签贴云检视以为便,恐饰说也,今不取。五月二十二日日录:又同进呈程昉开滹沱河事,便欲从程昉、孔嗣宗等所奏,余白上:「恐须候程昉到,议定别取旨。」上以程昉不计淤塘泊卤莽,余曰:「要存塘泊利害,臣所不知,若言淤却此一处塘泊为不利,即边□淀亦淤却一处塘泊,岂边□淀淤却便过戎马不得?」上曰:「边□已是坏却。」余曰:「见韩缜说边□见今有水不少,若存得边□淀,又更引河从台山路入御河,即是两塘泊皆存得,岂不善?」八月十六日,同密院进呈程昉言滹沱河事。初,密院令孔嗣宗、刘舜卿等共相度,奏称所闭蔡家门口等外皆深渊,若开作堰限,即不可复闭。昉以为若令不可复闭,即二年前如何闭得,嗣宗等又以为对敌境非便,昉以为二年前有数十道堰限,如何敌境不以为言?昉又言:「自密院闭此诸堰限,凡浸民田二十村七八十里,然此方无一人以为言。」上乃始言嗣宗所奏皆妄,然亦不以为可罪也。上令程昉便计度功料,又令计会屯田司相度开堰限,余曰:「须令先与屯田司相度开堰限,无妨碍乃计功料。」上以为然,而密院欲差官同往相度,拟差蔡天申。天申,挺子,余明言其不可,乃差李南公。五月二十二日又有一段,当删取并此。
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言:「据米麦等行状,岁供稌禾、荞麦等荐新,皆有陪费。缘祠祭重事,自今欲乞荐新并令后苑及田园苑供应。」从之。
庚寅,判军器监吕惠卿言:「乞拨三司曹案吏赴本监,及东西八作司广镝指挥兵级,本监与提举司、将作监等同统领。」从之,仍诏广镝指挥专隶军器。六月二十七日己亥可考。
权永兴军等路转运使皮公弼言:「沿边城寨粮草多寡不均,少者支数月,不免贵籴或费官钱般运,多者及数年,往往陈腐。乞下诸路帅臣,候见本司关报多寡处,即度城寨紧慢,移军马赴宽剩所就粮。」从之。
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克基言:「市易司指使冯崇与北人卖买,不依资次,非便。」上曰:「崇不忠信,无行,可令亟还。彼自有官司,交易悉存旧规。」王安石曰:「崇一百姓牙人耳,安足责?陛下左右前后所亲信,孰为忠信,孰为有行,窃恐有未察者。」上曰:「审是非,察忠邪,今若所难,然不忠信之人迹状着显者,未尝不行法,其未显者,吾取其洁,不保其往也。如昨知泸州李曼,可谓有过矣,而党庇者至多。范百禄受命体量,独排髃议而奏其实,此可褒进矣,而近臣亦有言百禄不当得馆职者,此不可不察也。」安石又具道曼事本末,曰:「不知何人庇曼。」因言:「士大夫君子固有不为功名爵禄,事陛下徒以致君臣之义者。陛下似于君子小人未察也。」上曰:「如卿无利、欲,无适、莫,非特朕知,人亦俱知之。至于他人,则岂可保哉?」冯京曰:「君子小人固难知。」安石曰:「人人为君子之容,而内或怀小人之情,则君子诚未可知;若小人情状已露,则小人决矣,尚复何疑?尧询事、考言三载,则知舜。今陛下即位六七载,询事、考言,于髃臣情伪是非宜略可言,乃尚以君子小人为难知,恐由小人欺罔,尚未惩创,故令聪明自蔽尔。」上曰:「御史无一人言曼者。」安石曰:「御史不能弹治奸邪,令陛下聪明有所蔽塞,虽流放不足以称其罪。如李曼事,自须明白,何足道?」上又言李曼事必须究见是非,安石曰:「陛下若不以有浸润故增损好恶,必令是非之情见于上,即天下平治久矣,政恐未能如
译登州申报:“沙门岛目前管辖的罪人共六百五十人。”皇帝批示:“已经赦免的人,根据赦免的次数和罪行的轻重,酌情移送到内地;那些未经赦免的人,改发配到广南,仍命令登州分批次发遣。”
己丑日,管勾外都水监丞程昉请求在保定军东面旧滹沱河南岸台山口东南开凿一条河道,延伸七十里到达乾宁边界,汇入御河,这样可以免除池塘沼泽填塞淤积的祸患。皇帝下诏让李南公与程昉以及屯田司共同详细测量设置堰坝的限制,如果没有妨碍,就命令程昉计算开河的工程量,仍命令屯田司检查现在池塘沼泽是否有泄洪涨水的地方并上报。等到检查完毕,最终没有施行。“不行”二字,根据朱史签贴说检查后认为方便,恐怕是粉饰之辞,现在不予采纳。五月二十二日的日录记载:又一同进呈程昉开凿滹沱河的事,便想听从程昉、孔嗣宗等人的奏请,我禀告皇上:“恐怕需要等程昉到来,商议决定后再另行请示旨意。”皇上认为程昉不计算淤积塘泊的情况太轻率,我说:“要保留塘泊的利害关系,臣下不知道,如果说淤积这一处塘泊是不利的,那么边淀也淤积了一处塘泊,难道边淀淤积了就不能通过战马了吗?”皇上说:“边淀已经毁坏。”我说:“现在韩缜说边淀现在水不少,如果能保住边淀,又再引河从台山道路流入御河,那就是两处塘泊都保住了,难道不好吗?”八月十六日,同枢密院进呈程昉关于滹沱河的事。起初,枢密院命令孔嗣宗、刘舜卿等人共同考察,奏称所封闭的蔡家门口等外面都是深渊,如果开凿作为堰坝的限制,就不可再封闭。程昉认为如果令其不可再封闭,那么两年前怎么封闭得了,孔嗣宗等人又认为对着敌境不方便,程昉认为两年前有数十道堰坝限制,为什么敌境没有提出异议?程昉又说:“自从枢密院封闭这些堰坝限制以来,总共淹没民田二十个村七八十里,然而这里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皇上这才说孔嗣宗所奏的都是谎言,然而也不认为可以治罪。皇上命令程昉立即计算工程量,又命令会同屯田司考察开凿堰坝限制,我说:“必须命令先与屯田司考察开凿堰坝限制,没有妨碍再计算工程量。”皇上认为是对的,而枢密院想派遣官员一同前往考察,拟定派遣蔡天申。蔡天申是蔡挺的儿子,我明确说不可,于是派遣李南公。五月二十二日又有一段,应当删取合并到这里。
详定行户利害条贯所言:“根据米麦等行的情况,每年供应稌禾、荞麦等荐新,都有额外费用。因为祠祭是重要的事务,从今以后请求荐新都让后苑及田园苑供应。”听从了。
庚寅日,判军器监吕惠卿说:“请求调拨三司曹案吏员到本监,以及东西八作司广镝指挥的士兵,本监与提举司、将作监等一同统领。”听从了,仍下诏广镝指挥专门隶属军器监。六月二十七日己亥日可考证。
权永兴军等路转运使皮公弼说:“沿边城寨粮草多少不均,少的只够支用几个月,不免高价购买或花费官钱运输,多的达到几年,往往陈腐。请求下达给各路帅臣,等到看到本司关报多少的地方,就估量城寨的紧急程度,转移军马到宽余的地方就地取粮。”听从了。
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克基说:“市易司指使冯崇与北人买卖,不依照资历次序,不方便。”皇上说:“冯崇不忠信,没有品行,可以让他立即返回。那里自有官府,交易都保留旧规。”王安石说:“冯崇只是一个百姓牙人罢了,哪里值得责备?陛下左右前后所亲信的人,谁是忠信的,谁是有品行的,私下恐怕有未察觉的。”皇上说:“审察是非,观察忠邪,现在如果困难,然而不忠信的人迹状明显的,未曾不执行法律,那些未明显的,我取他的廉洁,不保证他将来。如昨天知泸州李曼,可以说有过错了,而包庇的人很多。范百禄受命体量,独自排除众议而奏明实情,这可以褒奖晋升了,而近臣也有说范百禄不应当得到馆职的,这不可不察。”王安石又详细陈述李曼事的本末,说:“不知何人包庇李曼。”于是说:“士大夫君子本来有不为了功名爵禄,侍奉陛下只是以实现君臣之义的。陛下似乎对君子小人未察觉。”皇上说:“如卿没有利欲,没有偏私,不仅朕知道,别人也都知道了。至于他人,则哪里可以保证呢?”冯京说:“君子小人本来难以知道。”王安石说:“人人都有君子的容貌,而内心或许怀有小人的情状,那么君子确实难以知道;如果小人情状已露,那么小人就确定了,还再有什么怀疑?尧询问事情、考察言论三年,就知道舜。现在陛下即位六七载,询问事情、考察言论,对于群臣的情伪是非应当略可说明,却还说君子小人难以知道,恐怕是因为小人欺罔,尚未惩戒,所以让聪明自我遮蔽罢了。”皇上说:“御史没有一个人弹劾李曼的。”王安石说:“御史不能弹治奸邪,让陛下聪明有所蔽塞,即使流放也不足以称其罪。如李曼事,自须明白,哪里值得说?”皇上又说李曼事必须究明是非,王安石说:“陛下如果不因为有人谗言而增减好恶,必定让是非之情显现在上面,那么天下平治就久了,只怕未能如
新权发遣梓州路转运使陈忱言:「泸州昨以夷贼扰边,屯戍稍广,配率飞挽,数州为之骚然。乞计会熊本以所赐夔路度僧牒二百,于淯井监安夷、宁远二寨募人入中粮斛,以镝军储。」从之。
是日,熙河路走马承受李元凯奏:「王韶自露骨山过,一日至五七下马步行。」上不知韶路径所趣,甚忧之。前此,王安石荅韶书云:「以万人为景思立后继,甚善,想当以其间攻洮、岷所不戒也。」上再三言:「韶不当如此罢敝兵甲。」安石曰:「韶颇有计虑,举动必不妄。」退召问习知路径者,乃言如此出师大善。安石翌日白上,且曰:「韶为大将,以万人暴露原野,若收成之功全在思立,即韶下将佐无功,将佐无功,即怨且怠矣。臣恐其思虑或有一不及,故因书微发其思虑,非敢辄然明劝喻之也。军如奕棋,若一着只应得一着,即无胜理,须一着应三两着,乃可胜敌。今韶因援河州,略定南山一带,乃是奕棋一着应三两着之类也。」陈寇记云:韶以八月甲戌领兵自熙之东南踰露骨山,入洮州界,至香子城山中,与泾原兵合,壬午,分兵趋河州,败木征于古河州城下,河州平。
壬辰,命权御史中丞邓绾、直舍人院许将、集贤校理刘邠、馆阁校勘黄履为考试制科武举官,龙图阁直学士张焘、权枢密副都丞旨张诚一同军器监官考试武举武艺,武举合格所取毋过三十人。九月十一日御试场。
甲午,赐熙河路讨蕃部常家族及泾原路会合禁军等特支钱有差。十五日日录:上见王韶去常家族,曰:「韶被将佐煎迫得去。」翊日,余得韶书,将佐乃皆不欲往,韶独决计,以书白上曰:「谁以为韶将佐煎迫?」上曰:「王珪言此。」珪心只是料其如此,余见珪但随上语,非珪唱为此言也。
乙未,诏通远军修盐井城毕功,防拓功役兵并与特支钱。
诏:「将作监岁用兵匠,并于秋季下诸路徱刷,明年春首起发,约夏季皆集,千里内七月终,千里外六月终。虽有替换补填,更不起发。」先是,将作取外州兵匠,并于二月下诸路,官司因循,有至放冻后乃至,故有是诏。
丙申,诏自今文武臣僚特迁官者,不隔勘。二年七月八日黄汾事,可考。
详定行户利害所言:「乞约诸行利入厚薄纳免行钱,以禄吏与免行户祗应。自今禁中卖买,并下杂卖场、杂买务,仍置市司估市物之低昂,凡内外官司欲占物价,则取办焉。」皆从之。上曰:「此固便于民,然须严立防禁觉察,毋使堕废。如天下百姓纳曲钱、盐钱,异时盐酒既榷,其钱不能免也。」
中书言:「王韶、景思立入河州,诸羌皆降。」王安石等请率百官称贺,上曰:「河州前已收复,但未城守,此亦庙堂之谋、将帅之功,于朕何有?」安石等再三陈请,以为:「熙河之功近时少比,陛下神算前定,举无不克,祖宗以来,每下州郡例皆称庆。」上犹不允,安石曰:「中外传河州事多端,称贺则人情释然。请俟修河州城毕入庆。」从之。初,王韶自以兵穿露骨山南入洮州界,破木征弟巴毡角,尽逐南山诸羌。木征震恐,留其党守河州,自将精锐尾官军伺击。诸将皆欲直走河州,韶独私念:兵抵城下,木征必为外应,而四山蕃部得气,且复坌集,则大事去矣。乃密分兵遣景思立攻河州,而特踪迹木征所在,与战,破走之,然后抵城下。时守者犹以木征至,已而知其非是,乃出降,遂城之。
丁酉,鄜延路经略司乞自十月以后,无大段边事城寨,兵有马者,移半赴鄜延就食,输汉蕃弓箭手相兼戍守。诏赵□体量:汉蕃弓箭手如将来阙食,即详度赈贷,或给借助钱谷及募人浚修城堑,给口食,多方存恤之。□初有是请,上即欲从之,王安石以为□私憾杨蟠多点检鄜延不法事,故为此以困转运司,白上曰:「鄜延路粮草已不足,更创添此弓箭手,粮草恐愈不足,且鄜延如此,即它路援例,如何不从?从之,则转运司如何应副粮草?」上曰:「如保甲、义勇,将来岂不费粮草?」安
译新权梓州路转运使陈忱上言:“泸州此前因夷贼侵扰边境,屯驻戍守的兵力稍多,调配率领军队运输粮草,导致几个州都因此骚动不安。请求会同熊本,利用所赐给夔州路的二百张度僧牒,在淯井监的安夷、宁远两座寨堡招募人员缴纳粮食,以充实军队储备。”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这一天,熙河路走马承受李元凯上奏:“王韶从露骨山经过,一天之内有五六次下马步行。”皇上不知道王韶行军路径的趋向,非常担忧。在此之前,王安石回复王韶的信中说:“派一万人作为景思立的后续部队,很好,想必会利用这个间隙去攻打洮州、岷州,不会有所顾忌。”皇上再三说:“王韶不应当这样使兵甲疲敝。”王安石说:“王韶很有计谋思虑,举动必定不会轻率。”退朝后召来熟悉路径的人询问,那人说这样出兵是非常好的。王安石第二天向皇上禀报,并且说:“王韶作为大将,让一万人暴露在原野上,如果收复河州的功劳全归于景思立,那么王韶手下的将佐就没有功劳,将佐没有功劳,就会怨恨并且懈怠。我担心他思虑或许有不到之处,所以借书信稍微启发他的思虑,不敢擅自明确地劝告开导他。用兵好比下棋,如果一步棋只应对一步棋,就没有取胜的道理,必须一步棋应对两三步棋,才能战胜敌人。现在王韶借救援河州之机,平定南山一带,这正是下棋中一步棋应对两三步棋的情况。”陈寇记载说:王韶在八月甲戌日领兵从熙州东南越过露骨山,进入洮州境内,到达香子城山中,与泾原路的军队会合,壬午日,分兵奔赴河州,在古河州城下击败木征,河州平定。
壬辰日,任命权御史中丞邓绾、直舍人院许將、集贤校理刘邠、馆阁校理黄履为考试制科和武举的考官,龙图阁直学士张焘、权枢密院副都承旨张诚一与军器监官员共同考试武举人的武艺,武举合格录取的人数不超过三十人。九月十一日在御试考场举行考试。
甲午日,赏赐熙河路讨伐蕃部常家族以及泾原路会合禁军等特别支给的钱款,数额各有不同。十五日的日录记载:皇上看见王韶离开常家族,说:“王韶是被将佐逼迫才去的。”第二天,我得到王韶的信,将佐们其实都不愿意前往,是王韶独自决断,写信向皇上禀报说:“谁说是王韶被将佐逼迫?”皇上说:“王珪说的。”王珪心里只是推测情况如此,我看见王珪只是顺着皇上的话讲,并不是王珪首先提出这种说法。
乙未日,下诏通远军修筑盐井城完工,防守开拓工程的役兵都给予特别支给的钱款。
下诏:“将作监每年使用的兵匠,都在秋季向各路征调,明年春初出发,大约夏季全部集结,千里以内的七月末到达,千里以外的六月末到达。虽然有替换补填的人员,不再另行征调。”在此之前,将作监征调外州的兵匠,都在二月向各路下达命令,官府因循拖延,有的直到严寒过后才到达,所以有了这道诏令。
丙申日,下诏从今以后,文武臣僚特别升迁官职的,不间隔考核。二年七月八日黄汾的事,可供考证。
详定行户利害所上言:“请求根据各行业获利厚薄的情况缴纳免行钱,用来供给吏员的俸禄以及免行户的差役。从今以后,宫中的买卖,都交由杂卖场、杂买务办理,仍然设置市司评估市场物品的价格高低,凡是内外官府想要了解物价,就从这里获取。”都批准了。皇上说:“这固然对百姓有利,但必须严格设立防范禁令并加以觉察,不要使其废弛。比如天下百姓缴纳曲钱、盐钱,以前盐酒专卖后,那些钱也不能免除。”
中书省上言:“王韶、景思立进入河州,各羌族都投降了。”王安石等人请求率领百官称贺,皇上说:“河州以前已经收复,只是没有建城驻守,这也是朝廷的谋略、将帅的功劳,与我有什么关系?”王安石等人再三陈请,认为:“熙河路的功绩近来少有可比,陛下神机妙算预先定夺,举动无不成功,祖宗以来,每攻下州郡惯例都要称庆。”皇上仍然不答应,王安石说:“朝廷内外传闻河州的事端很多,称贺则人心就会安定。请等到修筑河州城完毕后入宫称庆。”皇上批准了。起初,王韶亲自率兵穿越露骨山南面进入洮州境内,击败木征的弟弟巴毡角,全部驱逐南山各羌族。木征震惊恐惧,留下他的党羽守卫河州,自己率领精锐部队尾随官军伺机袭击。众将都想直奔河州,王韶独自私下考虑:军队到达城下,木征必定在外面接应,而且四周山地的蕃部士气振奋,并且再次聚集,那么大事就失败了。于是秘密分兵派遣景思立攻打河州,而特意追踪木征所在的地方,与他交战,击败并驱赶他,然后才到达城下。当时守城的人还以为木征到了,后来知道不是,于是出城投降,于是修筑城池驻守。
丁酉日,鄜延路经略司请求从十月以后,如果没有重大的边境战事和城寨事务,有马的士兵,调一半到鄜延就食,派遣汉人和蕃人的弓箭手混合戍守。下诏赵□考察核实:汉蕃弓箭手如果将来缺乏粮食,就详细考虑赈济借贷,或者给予借用的钱粮以及招募人员疏浚修筑城壕,供给口粮,多方面体恤他们。赵□起初有这个请求,皇上就想答应,王安石认为赵□因私怨杨蟠多检举鄜延的不法之事,所以这样做来困窘转运司,向皇上禀报说:“鄜延路的粮草已经不足,再增加这些弓箭手,粮草恐怕更加不足,况且鄜延路这样,其他各路援引这个例子,怎么不跟随?如果听从,那么转运司怎么供应粮草?”皇上说:“像保甲、义勇,将来难道不耗费粮草吗?”安
石曰:「保甲、义勇,乃须计置减募兵,以其粮米供之,如府界罢四千兵,所供保甲之费,才养兵所费之十三。」上曰:「府界募兵亦未减得。」安石曰:「既有保甲代其窠坐,即不要此四千募兵。可指合要兵数,减此四千。今京师募兵,逃死放停一季,亦须及数千。但勿招填,即是减得。」三年三月十七日,安石已有此言。上又曰:「弓箭手饥馑,若不如此,恐流散、饿殍。」安石请令依近降指挥,募人修筑城池之类,或借助免息,或赈济。上乃从安石议。九月五日,又诏□详度。本志云:□言新募弓箭手颇习武技,请更番代正兵归京师。诏审度之。或即此事,当考。审度事已别见。
译石说:“保甲、义勇,必须计划裁减招募的士兵,用他们的粮米来供养保甲义勇。比如京城地区裁撤四千名士兵,供养保甲的费用,仅仅是供养士兵费用的十三分之一。”皇上说:“京城地区招募的士兵也没有裁减下来。”王安石说:“既然已有保甲代替他们的编制,就不需要这四千名招募的士兵。可以指定所需的士兵总数,从中减去这四千名。如今京城招募的士兵,因逃避死亡或放归停职一个季度,也多达数千人。只要不再招募填补空缺,就算是裁减下来了。”熙宁三年三月十七日,王安石已经说过这番话。皇上又说:“弓箭手遭遇饥荒,如果不这样处理,恐怕会流散、饿死。”王安石请求命令依照最近颁布的指令,招募人员修筑城池之类,或者借给免息贷款,或者进行赈济。皇上于是采纳了王安石的提议。九月五日,又下诏让□详细考量。本志记载:□说新招募的弓箭手颇通武艺,请求让他们轮流替代正规军返回京城。下诏仔细考量。或许就是这件事,应当考证。审度的事情已在别处记载。
赐收复河州将士、弓箭手、寨户、蕃勇敢等特支钱有差。
戊戌,诏宰臣、亲王、使相、执政、宣徽使,许于枢密院第二门外上下马。先是,宣徽使以上出入皇城门,上下马与百官有差等,惟至枢密院门,与使臣无异。至是,正之。
翰林学士曾布等言:「近司农寺请巡检置指使,保甲置契,罢巡宿等条约,奉旨令司农寺、兵部检正检详立法,臣等今修成义勇、保甲及养马条三卷。」诏兵部行之。保甲惟开封府界以都保置木契,左留司农寺,右付其县,差官阅试、农隙讲习,皆出左契。巡检司给厢、禁军白直,余以保丁番上,比旧兵级三分之一,代更以十日。遇追捕髃盗,听抽上下番,县尉留弓手白直外,余如巡检法。河北、河东、陕西五路并排定保甲,劝诱习武艺,听旨阅试,未得上番。余路止排定保甲,免习武艺。其荆湖、川、广被边州军,如当习武艺,委监司提举司详度以闻。本志云:后惟全、邵土丁【二一】、邕钦洞丁、广东枪手改为保甲者则隶焉。今附注此,十一月十九日可考。新纪云:戊戌,复比闾族党之法,诏河东北、陕西保甲隶以武事。旧纪云:戊戌,上以募兵费大,骄不可用,追比闾族党之制,诏河北、陕西、河东路保甲隶以武事。兵志第二卷保甲篇:自三代比闾族党之法废更,五季以来,竭邦财以养士卒,国以耗蠹,而骄堕悖慢,世常患之。若寓兵于农【二二】,稍习以武事,先于畿甸,次逮河北,不耗于国,得胜兵数十万,夷狄望风震恐,骄兵悉有臱色,国势以强。然立法之初,故老、大臣相与沮议,谣惑髃听,上重其事,驯致以渐,数与执政大臣论难。今着其略,与其忧勤艰难之际,使来者见德意之所在焉。上尝论租庸调法,善之,王安石对曰:「此法近于井田。后世立事,粗得先王遗意则无不善,今亦无不可为者,顾难以速成尔。」上问其故,安石对曰:「今百姓占田或连阡陌,顾不可夺之,使如租庸调法,授田有限。然世主诚能知天下利害,以其所谓害者制法,而加于兼并之人,则人自不敢保过限之田;以其所谓利者制法,而加于力耕之人,则人自劝于力耕,而授田不能过限。然此须渐乃能成法。夫人主诚能知利害之权,因以好恶加之,则所好何患人之不从,所恶何患之人不避?然利害之情难识,非学问不足以尽之。流俗之人罕能学问,故多不识利害之情,而于君子立法之意有所不思,而好为异论。若人主无道以揆之,则必为异议所夺,虽有善法,何由立哉?」
养马法:凡五路义保愿养马者,户一匹,有物力养马二匹者听,以监牧见马给之,或官与其直使自市,毋或强与。府界毋过三千匹,五路毋过五千匹。马除袭逐盗贼外,不得乘越三百里。在府界者,岁免体量草二百五十束,先给以钱布【二三】;在五路者,岁免折变缘纳钱。三等已上,十户为一保;四等、五等,十户为一社,以待死病补偿者。保甲马毙【二四】,即马主独偿之;社户马毙【二五】,半使社人偿之。岁一阅其瘠肥,禁苛留者。凡十有四条,先自府界颁行焉。在五路者,委监司、经略司、州县更度之。此据本志,因八月二十七日曾布上养马条三卷附见,其日更须考详。
己亥,枢密副使□充言:「朝廷开广言路,微至于庶人皁隶,苟有可言,皆得上闻,此至公之谊也。而比来士大夫辄以书启或家信投有位,其间排诋营救,增饰事情,嫌爱在心,言无忌惮,因缘闻达,以快私欲。虽朝廷必加审核,至蒙原察,则被诬之人亦已困辱。且排诋者既难于反坐,营救者又阴以为德,含沙射人,束缊还妇,怀阴害以中良善,托公谊以售私恩,此风浸成,实黯圣政。乞有司申严法禁,庶惩薄俗。」诏中书、枢密院自今并遵立条制。既而王安石白上曰:「尧、舜所以治人,但辨察君子小人明白,使人不敢诞谩,自不须多立法禁。」上曰:「要审察。」安石曰:「陛下每如此,即尽善也。」
戎、泸州江安县各置武宁军人指挥,以
译赏赐收复河州的将士、弓箭手、寨户、蕃族勇士等特支钱,数额各有差别。
戊戌日,下诏允许宰相、亲王、使相、执政官、宣徽使,在枢密院第二门外上下马。在此之前,宣徽使及以上官员出入皇城门,上下马的规矩与百官有等级差别,但到了枢密院门前,却与使臣没有区别。至此,纠正了这一规定。
翰林学士曾布等人上言:“近期司农寺请求设置巡检指使,保甲设置契券,废除巡宿等条约,奉旨令司农寺、兵部的检正、检详官制定法规,臣等如今修成了《义勇》、《保甲》及《养马条》三卷。”下诏由兵部施行。保甲制度中,只有开封府界以都保为单位设置木契,左半留存在司农寺,右半交给各县,派遣官员阅试、在农闲时讲习,都依据左半契券进行。巡检司供给厢军、禁军的白直役,其余由保丁轮值,比旧制兵级减少三分之一,每十日轮换一次。遇到追捕群盗时,允许抽调上下番的保丁,县尉在保留弓手白直役之外,其余按巡检法执行。河北、河东、陕西五路都排定保甲,劝诱习练武艺,听候旨意阅试,尚未轮值服役。其余各路只排定保甲,免除习练武艺。其中荆湖、川、广被边州的军队,如果应当习练武艺,委托监司、提举司详细审度后上报。《本志》记载:后来只有全州、邵州的土丁、邕州、钦州的洞丁、广东的枪手改为保甲的才隶属其中。现在附注于此,十一月十九日可考证。《新纪》记载:戊戌日,恢复比闾族党的制度,下诏河东北、陕西的保甲隶属武事。《旧纪》记载:戊戌日,皇上认为招募士兵费用巨大,且骄横不可用,追溯比闾族党的制度,下诏河北、陕西、河东路保甲隶属武事。《兵志》第二卷保甲篇记载:自从三代比闾族党的制度废弛更替以来,五代以来,耗尽国家财力来供养士卒,国家因此耗损蛀蚀,而士卒骄横堕落悖慢,世人常以此为患。如果寓兵于农,稍加习练武事,先在京城周边,再扩展到河北,不耗费国家财力,能得到数十万胜兵,夷狄望风震恐,骄兵都有惭愧之色,国势因此强盛。然而立法之初,故老、大臣相互阻挠议论,谣言惑乱众人听闻,皇上重视此事,循序渐进,多次与执政大臣辩论。现在记载其大略,以及皇上忧虑勤勉艰难之际的情况,让后来的人看到皇上的德意所在。皇上曾经议论租庸调法,认为它很好,王安石回答说:“此法接近井田制。后世建立制度,粗略地得到先王遗意就没有不好的,现在也没有不可行的,只是难以快速成功罢了。”皇上问其原因,王安石回答说:“现在百姓占有的田地有的连绵成片,考虑到不能夺取他们的田地,使其像租庸调法那样,授田有限。然而君主如果能知晓天下的利害,用所谓有害的法令施加于兼并土地的人,那么人们自然不敢保有超过限额的田地;用所谓有利的法令施加于努力耕作的人,那么人们自然勉励努力耕作,而授田不能超过限额。然而这需要逐渐才能形成法制。君主如果能知晓利害的权衡,因而用喜好厌恶施加于人,那么所喜好的何必担心人们不遵从,所厌恶的何必担心人们不回避?然而利害的情况难以识别,不通过学习不足以穷尽它。流俗之人很少能学习,所以多不识利害的情况,而对君子立法的意图有所不思,却喜欢发表不同的议论。如果君主没有道理来衡量,就必然被异议所夺,即使有善法,又由什么途径建立呢?”
养马法:凡是五路义保愿意养马的,一户一匹,有财力养马两匹的听任,用监牧现有的马供给,或者官府给钱让他们自己购买,不要强行给予。府界不超过三千匹,五路不超过五千匹。马除了追捕盗贼外,不得乘坐超过三百里。在府界的,每年免除二百五十束草的体量,先给钱布;在五路的,每年免除折变缘纳钱。三等以上,十户为一保;四等、五等,十户为一个社,用来等待死病补偿。保甲的马死了,由马主独自赔偿;社户的马死了,一半由社人赔偿。每年一次阅视马的瘦肥,禁止苛刻留难。共十四条,先从府界颁行。在五路的,委托监司、经略司、州县重新审度。这是根据《本志》,因八月二十七日曾布上呈养马条三卷附见,那天更须考详。
己亥日,枢密副使□充上言:“朝廷开广言路,细微到庶民皂隶,如果有可说的,都能上达听闻,这是至公的道义。但近来士大夫辄以书信或家信投递给有权位的人,其中排挤诋毁、营救,增饰事情,嫌恶喜爱在心中,言语无忌惮,凭借关系闻达,以快私欲。虽然朝廷必定加以审核,至于蒙受原察,那么被诬陷的人也已经困辱。况且排诋者既难以反坐,营救者又暗中以为恩德,含沙射人,束缊还妇(比喻暗中害人),怀着阴害来中伤良善,托公谊来售卖私恩,此风渐渐形成,实在使圣政黯然。请求有司申明严法禁令,以惩薄俗。”下诏中书、枢密院从今以后都遵立条制。不久王安石禀告皇上说:“尧、舜所以治理人,只是辨察君子小人明白,使人不敢虚妄,自然不需要多立法禁。”皇上说:“要审察。”王安石说:“陛下每如此,就尽善了。”
戎州、泸州江安县各设置武宁军人指挥,以
秘阁考试所言:「应制科陈彦古所试六论,不识题,及字数皆不足准式,不考。」盖自秘阁试制科以来,空簄未有如彦古者。自是,制科亦罢矣。
中书以两浙提点刑狱卢秉书奏御,言:「杭州奏巡检孙日用捕盗贼不如格,乞冲替。日用在职颇有劳,宜蒙矜免。」王安石曰:「近浙路盐额大增,然州郡尚有不欲严禁者,故巡捕官未敢竭力。且人谁无过,陛下若知其可任,有违犯且少□之,则能吏奋矣。」上曰:「太宰以八柄御髃臣,谓宜如此,正宰相之任也。州郡但能依法案劾,行否去留在朝廷耳。然少知此体者,卿言甚善。」
是月,置明州昌国县。废澶州顿邱县入清丰【二六】;莫州长丰县为镇,并废莫县【二七】;春州为阳春县【二八】,及以铜陵县隶南恩州。
注 释
【一】诏京西淮南两浙江西荆湖五路「五」原作「六」,据宋史卷一八○食货志改。
【二】荆湖南路提刑馆阁校勘朱初平「提刑」原作「提点」。按:宋官名无简称「提点」者,据本书卷二四五熙宁六年五月癸亥条,章惇言权发遣荆湖南路转运副使蔡烨云云,当时朱初平为权发遣提点刑狱,此处「提点」显为「提刑」之误,故改。
【三】监官面奏毕「面」原作「而」,据阁本改。
【四】编挨甲宋史卷一九七兵志、本书卷二四六注引国史兵志同。髃书考索后集卷四三及本书卷三三九、三四二都作「偏挨甲」。
【五】遂增一百贯料钱「料」原作「科」。按宋制,文武官于俸禄外,另有料钱。据宋史卷一七二职官志、通考卷六五职官考,团练使料钱一百五十贯,诸州刺史料钱一百贯,此处「科」显为「料」之误,故改。
【六】当附八月二十日「十」字原脱,据活字本及下文八月庚寅条「王韶自露骨山过,一日至五七下马步行」句补。庚寅,即二十日。
【七】监牧司「牧」原作「放」,据阁本改。
【八】棣原作「隶」。据阁本及九域志卷二、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河北东路有棣州而无隶州,「隶」盖形近而讹,故改。
【九】保定原作「保安」,据同上二书改。
【一○】是月十二日「二」,阁本、活字本作「三」。
【一一】八月十二日「十二」原作「十三」,据阁本改。按:「十二」方与下文八月癸未李焘注鄜延买驼事合。癸未,即十二日。
【一二】共二十八县「八」原作「七」。据注文,各月所省县数总计二十八,与正文合,「七」误,故改。
【一三】有二说焉「焉」原作「为」,据阁本改。
【一四】束城「束」原作「东」,据宋史卷八六地理志、九域志卷二改。
【一五】杨从先「从」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九一兵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一保甲补。
【一六】曾布亲嫌故也「亲」原作「新」,据阁本改。
【一七】七县上列县名只有六县。疑此处「七」误,或上列县名有脱漏。
【一八】抚谕蛮部「蛮部」,阁本作「蛮酋」。
【一九】清汴「清」原作「济」,据阁本及宋史卷九四河渠志、宋会要方域一七之一七改。
【二○】乞分三年兴修「三」原作「二」,据下文及同上书改。
【二一】全邵土丁「全」原作「余」,据宋史卷一九二兵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一保甲改。
【二二】若寓兵于农「若」原作「上」,据阁本改。
【二三】先给以钱布「布」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九八兵志、长编纪事本末卷七五马政补。「先」,宋史作「加」。
【二四】保甲马毙「毙」字原脱,据上引宋史补。
【二五】社户马毙「毙」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二六】清丰「清」原作「青」,据宋史卷八六地理志、九域志卷二、通考卷三一七舆地考改。
【二七】莫县「莫」原作「鄚」,据宋史卷八六地理志、九域志卷二、舆地广记卷一○改。
【二八】阳春县「阳」字原脱,据宋史卷九○地理志、通考卷三二三舆地考、
译秘阁考试官说:“应制科考试的陈彦古所写的六篇策论,不识题目,而且字数都不符合规定,不予录取。”大概自从秘阁举行制科考试以来,从来没有像陈彦古这样荒谬的。从此,制科考试也就废除了。
中书省将两浙提点刑狱卢秉的奏章呈给皇帝,说:“杭州奏报巡检孙日用捕盗不符合规定,请求撤销他的职务。孙日用在职期间颇有功劳,应当蒙受宽恕免职。”王安石说:“近来浙路盐税额度大增,然而州郡还有不想严格禁止私盐的人,所以巡捕官员不敢竭尽全力。况且人谁没有过错,陛下如果知道他可以任用,有违犯之处暂且稍加宽容,那么能干的官吏就会振奋了。”皇上说:“宰相用八种手段驾驭群臣,认为应当这样,这正是宰相的职责。州郡只要能依法弹劾,执行与否、去留决定权在朝廷。然而稍微懂得这种体制的人很少,你的话很好。”
这个月,设置明州昌国县。废除澶州顿邱县并入清丰县;莫州长丰县改为镇,同时废除莫县;春州改为阳春县,以及将铜陵县隶属南恩州。
起讫时间 起神宗熙宁六年九月尽是年十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七
帝 号 宋神宗
年 号 熙宁六年(癸丑,1073)
全 文
九月辛丑朔,判司农寺曾布、权御史中丞邓绾、权知审刑院崔台符,并兼详定一州、一县、一司、一务敕。
诏自今巡教使臣校殿最,虽以十分为率,其第一等事艺及八分、或射亲不及三分,虽入最,不行赏。
提举详定编敕宰臣王安石等言:「新修编敕,虽已经审刑、刑部、大理寺、殿前马步军司等看详,尚虑事理未尽,欲更送中书、枢密院再看详签贴,及付在京刑法司、律学官吏等各具所见,申中书,送提举详定官看详。如当改正,即改正刊印颁行。」从之。
上批:「赐河州沿边安抚司锦彩,令招抚蕃部。」五月四日,初置洮西安抚司。王安石白上,宜专委王韶。先是,上论景思立、王韶事,上以为王韶作缘边安抚司,事体与景思立不同。至是,安石为上言:「陛下前用王韶为沿边安抚司,以羌事成败专责王韶。当是时,若陛下即用王韶为经略使,则洮、河事成疾二三年。惟其用王韶为沿边安抚,别置帅,此韩缜所以出违异之言,郭逵所以起矫诬之狱也。今沿边安抚司非专任洮、河成败者,与王韶事不类,即每事当令听王韶。不如此,军政不一,上下更生衅隙,害国家边事。」上曰:「武臣自来安敢与帅臣抗?」安石曰:「先朝以来,任帅臣如此,非失计,但置帅臣非其人,乃是失计。」冯京曰:「孟德基止因经朝廷言利便,不由王素,王素移令监教阅,几欲自杀。」安石曰:「若置帅,即部内利便,人争自言,何至乃令经朝廷自献?只缘置帅不善,故有此。」又为上言:「边事得失,在几微之中,不可不察。如房管、贺兰进明事,乃致睢阳不守,其本甚微,其末甚大。」安石自睳云:「蔡挺方主景思立,害王韶,故以此警上。」孟德基,当考王素作帅时任何官。
安石又因论盐事,言两浙近立厢军额少,不便,乃至令衙前自雇人送纲【一】。上曰:「祖宗时,厢军数少。」安石曰:「帐籍既不可知,又祖宗时事不同。」上曰:「祖宗时官少,故占厢军少。」安石曰:「亦恐不止为此。臣耳目所接,尚见圆融门内户夫修造及送纲,多令乡户衙前自雇夫龏。诸夫力縻费,出于民力而不出于兵力者甚觽。自韩琦、富弼执政以来,即稍禁止此事,非但近岁差役法以来禁止也。恐如此之类,亦是占使兵士多,供役不足,然此事实可爱惜得民力。若是公私为一体,即稍费厢军,不为害也。」
壬寅,知熙州王韶言河州平,有随军百姓三十余人杀降人,略财物,已斩之。诏韶密推究杀降兵级及降人被略杀伤数,并详度部押使臣人员合与不合勘劾;仍命内臣梁从政密体量以闻。朱本削去,新本同朱本,今复存之。
先是,王韶亦以书抵王安石言杀降事,安石白上:「部辖使臣,将校宜按劾,不如是,无以明纪律,后难复用。」上难之,安石又论其当治之状,乃有是命。上既难治杀降事,又问:「王韶所言或指泾原人?」安石曰:「韶奏状并熙、秦亦有。」上乃怪韶不当遽受其降,以为杀伤泾原人觽矣,而遽受降,故士卒发愤。安石曰:「若不受降,即城未必遽下。」上曰:「奏云掘城,城欲透。」安石曰:「城中尚有二千人,必不肯坐死。即杀伤,又非特二千人而已。今受降极善,岂可复以为非耶?」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辰州南江将官杨万等与蛮斗敌有功。诏杨万、夏方迁两资,余迁资、减磨勘年,赐绢有差。
相度两浙路水利沈括言:「浙人以治田为生,所入甚广,急欲得钱,贱粜于有力人家,迨春夏阙食,又从有力之家贵籴。今欲立敛散法,且于一二州置和籴仓,候其成绪,以渐推行,庶不至伤农。」从之。
管勾鄜延路经略司赵□言:「自今遇大阅汉蕃阵队,且以万二千五百人为法,旌旗、徽帜各随方色:先锋、
译起讫时间:从神宗熙宁六年九月开始,到同年十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四十七。
帝号:宋神宗。
年号:熙宁六年(癸丑年,公元1073年)。
全文:
九月辛丑初一,判司农寺曾布、权御史中丞邓�、权知审刑院崔台符,一并兼任详定一州、一县、一司、一务的敕令。
下诏规定,从今以后,巡视教阅使臣考核优劣,虽然以十分作为标准,但第一等事艺达到八分、或者射亲不及三分的,即使列入最优等,也不给予赏赐。
提举详定编敕的宰臣王安石等人进言:“新修订的编敕,虽然已经经过审刑院、刑部、大理寺、殿前马步军司等的审阅,但仍担心事理未尽周全,想要再送中书省、枢密院重新审阅签贴,并交付在京的刑法司、律学官吏等各自陈述见解,上报中书省,送交提举详定官审阅。如果应当改正,就改正后刊印颁布施行。”皇帝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皇帝批示:“赐予河州沿边安抚司锦彩,命令他们招抚蕃部。”五月四日,最初设置洮西安抚司。王安石禀告皇帝,应当专门委任王韶。在此之前,皇帝议论景思立、王韶的事情,皇帝认为王韶担任沿边安抚司,事体与景思立不同。到了这时,王安石对皇帝说:“陛下先前任用王韶担任沿边安抚司,将羌族事务的成败专门责成王韶。当时,如果陛下立即任用王韶担任经略使,那么洮州、河州的事宜在两三年内就能迅速成功。只是因为任用王韶担任沿边安抚,另外设置主帅,这也就是韩缜之所以说出违背常理的话,郭逵之所以兴起诬陷的狱案的原因。现在沿边安抚司并非专门负责洮州、河州成败的人,与王韶的事情不类似,那么每件事都应当让王韶听命。不这样,军政就不统一,上下又会产生嫌隙,危害国家的边防事务。”皇帝说:“武臣向来怎敢与主帅抗衡?”王安石说:“先朝以来,任用主帅像这样,并非失策,只是设置的主帅不是合适的人选,这才是失策。”冯京说:“孟德基只是因为向朝廷陈述利便,不经过王素,王素调令他监管教阅,他几乎想要自杀。”王安石说:“如果设置主帅,那么部内的利便,人们争相自己陈述,何至于竟然让经过朝廷自己献言?只因为设置主帅不好,所以才有这种情况。”又对皇帝说:“边防事务的得失,在于细微之处,不可不考察。像房管、贺兰进明的事情,导致睢阳失守,其本源很微小,其后果很严重。”王安石私下说:“蔡挺正支持景思立,陷害王韶,所以用这些话警示皇帝。”孟德基,应当考证王素担任主帅时担任什么官职。
王安石又借议论盐政,说两浙近来设立的厢军名额太少,不方便,以至于让衙前自己雇人运送盐纲【一】。皇帝说:“祖宗时代,厢军数量少。”王安石说:“账籍既然不可知,而且祖宗时代的事情不同。”皇帝说:“祖宗时代官员少,所以占用的厢军少。”王安石说:“恐怕也不止因为这个。臣耳目所接触到的,还看见圆融门内的户夫修造及运送盐纲,大多让乡户衙前自己雇夫役。各种夫役的耗费,出自民力而不出自兵力的非常多。自从韩琦、富弼执政以来,就稍微禁止这件事,不仅仅是近年差役法以来禁止的。恐怕像这类事情,也是因为占用的士兵多,供役不足,然而这件事实在爱惜民力。如果是公私为一体,稍微耗费厢军,也不为害。”
壬寅日,知熙州王韶上言河州平定,有随军百姓三十余人杀害投降的人,掠夺财物,已经将他们斩首。下诏命令王韶秘密推究杀害投降士兵的等级以及投降者被掠夺杀伤的数量,并详细考量部押使臣人员应当或不应当勘问弹劾;仍然命令内臣梁从政秘密查访上报。朱本删去,新本同朱本,现在又保留它。
在此之前,王韶也写信给王安石谈论杀害投降者的事情,王安石禀告皇帝:“部辖使臣,将校应当按律弹劾,不这样,无法严明纪律,以后难以再次任用。”皇帝对此感到为难,王安石又论述应当惩治的情况,于是有了这道命令。皇帝既然难以惩治杀害投降者的事情,又问:“王韶所说的或许是指泾原人?”王安石说:“王韶的奏状中,熙州、秦州也有。”皇帝于是责怪王韶不应当立即接受他们的投降,认为杀伤泾原人很多了,却立即接受投降,所以士卒发愤。王安石说:“如果不接受投降,那么城池未必能立即攻下。”皇帝说:“奏章说挖掘城墙,城墙快要穿透。”王安石说:“城中还有两千人,必定不肯坐以待毙。如果杀伤,又不只是两千人而已。现在接受投降极好,怎么可以再认为不对呢?”
荆湖北路转运司上言,辰州南江将官杨万等与少数民族作战有功。下诏杨万、夏方晋升两阶,其余晋升资级、减少磨勘年限,赐予绢帛有差别。
相度两浙路水利的沈括上言:“浙江人以治理农田为生,收入很广泛,急切想要得到钱,低价卖给有力人家,等到春夏缺粮,又从有力人家高价买入。现在想要建立敛散法,先在个别州设置和籴仓,等其形成头绪,逐渐推行,希望不至于伤害农民。”皇帝听从了。
管勾鄜延路经略司赵�上言:“从今以后遇到大阅兵汉蕃阵队,暂且以一万二千五百人为标准,旌旗、徽帜各自随方色: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