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四十三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二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641–6654 段

庚午,中书舍人颜复为天章合待制、国子祭酒。翌日,卒。赙钱五十万,以尝任经筵故也。(政目十二日复卒,今依实录。)

译庚午日,中书舍人颜复被任命为天章阁待制、国子祭酒。第二天,他去世了。朝廷赐给五十万钱作为丧葬补助,这是因为他曾担任过经筵讲官的缘故。(《政目》记载十二日颜复去世,现在依据《实录》的记载。)

卫尉少卿林英提举崇禧观,英以疾自请也。直秘阁韩宗师为卫尉少卿。

  辛未,都大提举成都府、利州、陕西等路茶事司言:「应雅州管下卢山、荣经县碉门、灵关寨【三】,威、茂、龙州,绵州石泉县界并为禁茶地分,如敢侵犯,并依秦、熙等路法施行。」从之。

  壬申,诏疏决天下罪人,内强盗至死情轻者,申安抚、钤辖司详断。

  是日,雨。(此据政目五月八日事增入,当考。)

  陕西路转运副使章楶为右司郎中,晁端彦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端彦自都司出为发运,新、旧本俱不载其由,当是坐违法拟四吏赏,言者攻之。又按:杜常以三年八月为左司郎中,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迁太常少卿。据苏辙十二月疏称,常在都司,希合时忱、任永寿等旨意,施之政事,前后累为台官所劾。又刘安世论酬赏过优,亦称御史言常赴忱会,不知何故常乃久留左司,而端彦先罢右司也。或端彦之罢,初不由此,更须考详。盛陶作端彦墓志云:「为右司郎中时,仆丞多公交游,公论议不阿。吕丞相尤不喜异说,公议罪有必罚者,议赏有必与者,前后十数。丞相以七十而仕者不得任子,谕公立法,公执以为不可,曰:『任其力,受其责,独不得从其所厚耶?』蔡新州故吏诉吏部不录前所受责,公曰:『有格在,吏部非是,可录之。』丞相以手指蔡新州姓名示公曰:『如此二字何?』笑而谓曰:『其惟右司敢乎?』公正色对曰:『敢!』丞相滋不说。会季端禀疾不起【四】公曰:『吾可以去矣。』寻乞补外,拜江、淮、荆、浙发运使。」)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路昌衡知荆南。

  诏:「差役法内有未备事,令中书舍人王岩叟、枢密都丞旨韩川与谏议大夫、点检户曹文字刘安世同看详,具利害以闻。」(五月八日。)先是,安世言:

  臣伏见朝廷欲变役法,今已四年,选官置局,讲求利害,天下之议,悉使折衷,而承诏立法之意,惟以仁民爱物为务。谓嘉佑差役之制已便矣,然当时常见其害者,今则损而去之;元丰约束之制,民以为利者,今则取而益之【五】。至于风俗之殊尚,南北之异宜,本诸人情,裁以国论,随方条例,罔不具备。而又申以明诏谕旨,若施行之际或窒碍而未通,节文之间或簄略而未尽,更俾建明,为之增损,有以见陛下至仁至厚,重惜民事之深意也。新书之下,舆情慰悦,中外帖息,初无间言,而奸邪之人,内怀顾望,造播横议,已欲沮毁,遂致一二小臣敢执偏见,妄进邪说,欲罢差役,依旧雇募。当职官吏不能为朝廷固守法度,而依违迁就,屡有变更。天下人情,莫不疑惑,此最当今之大患也。

  臣闻自古取民之道,止于粟、帛与民力而已。三者皆生之无穷,而取之不竭,故尧、舜、三代以来,莫之能废。议者乃谓不役其身,止令输钱,则公私两便,臣请有以折之。国家泉货,经费所资,设官鼓铸,岁有定额,民或盗为,罪至论死。今弃其易出之力,而责其难致之钱【六】,固已非理;又使上户止纳数千,则优游卒岁,日益兼并,下户自来无役者,例使加赋,日朘月削,寖以穷困。损九分之贫民,益一分之上户,轻重倒置,孰甚于此!臣窃谓以一家一岁观之,则输钱若省而易给;以终身累世计之,则所出不赀而难供。今聚敛之臣,惟欲诛剥生灵【七】,而不为天下长久之虑,讵可信哉?

  议者又谓人户轮不及三番处,恐役太重,臣亦有以折之。且治平之前,天下户口一千二百七十余万,而旧法役人五十三万六千余人;元丰之后,户口一千八百三十五万九千有奇,较之治平,已增五百六十余万,而新定役人止于四十二万九千余人【八】,比之旧法,却减十万七千之额,以为轮差不足,亦已过矣。然而天下州县,或有连值凶岁,人户流移,番次不足之处,则在有司通融补助,必不可以小节而废大法也。

  臣伏观国家受命以来,百有余年,差役之法,已更六圣,随时损益,既皆中理,

译卫尉少卿林英提举崇禧观,这是林英因患病自己请求的。直秘阁韩宗师担任卫尉少卿。

辛未日,都大提举成都府、利州、陕西等地茶事司上言:“凡是雅州管辖下的卢山、荣经县的碉门、灵关寨,威州、茂州、龙州,绵州石泉县边界,都作为禁茶地区,如果敢有侵犯,一律按照秦州、熙州等地的法律执行。”朝廷批准了。

壬申日,下诏疏决天下的囚犯,其中强盗罪判死刑但情节较轻的,上报安抚使、钤辖司详细审理判决。

这一天,下雨。(这条记录是根据《政目》五月八日的事增补进去的,应当考证。)

陕西路转运副使章楶担任右司郎中,晁端彦担任江、淮、荆、浙等地发运使,(晁端彦从都司出任发运使,新旧两本史书都没有记载其原因,大概是因为他违法拟定四名吏员的赏赐,被言官弹劾。又查:杜常在三年八月担任左司郎中,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升任太常少卿。根据苏辙十二月的奏疏说,杜常在都司时,迎合时忱、任永寿等人的旨意,施行政事,前后多次被台官弹劾。又刘安世议论酬赏过于优厚,也称御史说杜常赴时忱的宴会,不知为何杜常却长期留在左司,而晁端彦先罢免右司郎中呢。或许晁端彦的罢免,起初不因此事,还需要详细考证。盛陶为晁端彦写的墓志铭说:‘担任右司郎中时,仆射、尚书多与公交往,公议论不阿谀。吕丞相尤其不喜欢异说,公议论罪有必罚者,赏有必与者,前后十多次。丞相认为七十岁做官的人不能荫任子弟,告诉公立法,公坚持认为不可,说:‘尽他的力,受他的责,难道不能顺从他所厚待的人吗?’蔡新州旧吏诉讼吏部不记录以前所受的责罚,公说:‘有规定在,吏部不对,可以记录。’丞相用手指着蔡新州的姓名给公看说:‘像这两个字怎么办?’笑着对他说:‘只有右司敢这样吗?’公正色回答说:‘敢!’丞相更加不高兴。恰逢季端生病不起床,公说:‘我可以离开了。’不久请求外补,拜为江、淮、荆、浙发运使。’)江、淮、荆、浙等地发运使路昌衡任荆南知州。

下诏:“差役法中有未完备的事,命令中书舍人王岩叟、枢密院都丞旨韩川与谏议大夫、点检户口曹文字刘安世一同审阅,具陈利害上报。”(五月八日。)在此之前,刘安世上言:

臣听说朝廷想要变革役法,到现在已经四年了,选派官员设立局所,讲求利害,天下的议论,都让折衷,而秉承诏令立法的意思,只以仁爱百姓、爱惜万物为务。说嘉佑年间的差役制度已经便利了,然而当时常见其害的,现在则减损而去掉它;元丰年间的约束制度,百姓认为有利的,现在则采取而增加它。至于风俗的不同崇尚,南北的不同适宜,本于人情,裁断以国家舆论,随方制定条例,没有不具备的。又用明诏谕旨申述,如果施行之际有窒碍而不通,节文之间有疏略而未尽,再让臣下建明,为之增损,足以看出陛下至仁至厚,深重爱惜民事的深意啊。新法颁布后,舆论欣慰喜悦,内外安定,起初没有异议,而奸邪之人,内心怀有观望,制造传播横议,已经想要阻挠毁坏,于是致使一二小臣敢坚持偏见,妄进邪说,想要罢免差役,依旧雇募。当职官吏不能为朝廷坚守法度,而是依违迁就,屡次有变更。天下人心,没有不疑惑的,这是当今最大的祸患啊。

臣听说自古以来取民的方法,只限于粟、帛和民力而已。这三者都是生生无穷,而取之不竭,所以尧、舜、三代以来,没有人能废除。议论的人却说不用他们的身体服役,只让他们输钱,那么公私两便,臣请求有理由反驳他们。国家的货币,是经费所依赖的,设置官员鼓铸,每年有定额,百姓如果盗铸,罪至论死。现在抛弃容易付出的劳力,而责求难以得到的钱,本来就不合理;又让上户只纳数千钱,那么优游度过一年,日益兼并,下户向来没有役的,一律加赋,日朘月削,逐渐穷困。损害九分的贫民,增益一分的上户,轻重倒置,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臣私下认为以一家一岁来看,那么输钱似乎节省而容易供给;以终身累世计算,那么所出不赀而难以供给。现在聚敛之臣,只想要诛剥生灵,而不为天下长久之虑,难道可以相信吗?

议论的人又说人户轮不到三番的地方,恐怕役太重,臣也有理由反驳他们。况且治平之前,天下户口一千二百七十余万,旧法役人五十三万六千余人;元丰以后,户口一千八百三十五万九千有余,比较治平,已经增加五百六十余万,而新定役人只到四十二万九千余人,比较旧法,却减少十万七千的额度,认为轮差不足,也太过分了。然而天下州县,有的连值凶岁,人户流移,番次不足的地方,那么在有司通融补助,一定不可以因小节而废大法啊。

臣私下观察国家受命以来,一百多年,差役之法,已经经历六圣,随时损益,既都中理,

考观已试之效,固可行之不疑。而累年于兹,尚容移夺?臣窃谓知法之未良,改之不可不速,知法之已善,守之不可不固。今差法已善,陛下正当信而守之,执政大臣尤宜协心体国,坚拒邪说,而乃纵使奸慝倡为异论,摇动人情,惑乱天下,故议者谓今日纷纭之患,不在于无知之庶民,而特在于邪说之士大夫也。臣闻执狐疑之心者,来谗贼之口,持不断之意者,开髃枉之门。愿陛下特奋干刚,力主差役,深诏执政,固守初议,毋使轻徇浮言,妄有变易,庶使祖宗之成法,不为奸人之所夺,天下幸甚!贴黄:「臣勘会自行差役后来,臣僚执一偏之见,妄有申请,冲改过事目不少,其间甚多疏略抵牾,反为民害者。欲望圣慈特降指挥,下户部令画一条析闻奏,再委执政聚议,除利害的确须合更张,及一州一路自有所宜,不可通用外,其应缘邪说迁改变动去处,并乞却令依旧施行,所贵法度纯一,天下不惑。」

译考察已施行的成效,本来可以毫不犹豫地推行。然而多年以来,竟然还允许随意更改?臣私下认为,知道法律不完善,修改就不能不迅速;知道法律已经完善,坚守就不能不牢固。如今差役法已经完善,陛下正应当信任并坚守它,执政大臣尤其应当同心协力、体恤国事,坚决抵制邪说,却反而听任奸恶之人鼓吹异端言论,动摇人心,迷惑扰乱天下,所以议论的人说,今天纷乱祸患的根源,不在于无知的百姓,而特别在于那些鼓吹邪说的士大夫。臣听说,怀着犹豫不决之心的人,会招来谗言贼口;持有优柔寡断之意的人,会打开众枉之门。希望陛下特别振奋刚毅之气,强力主张差役法,深切告诫执政大臣,坚守最初的决议,不要让他们轻易顺从浮言,胡乱改变,或许能使祖宗的成法,不被奸人所夺取,天下人将非常幸运!贴黄:“臣查核自从实行差役法以来,臣僚们固执片面的见解,胡乱提出申请,冲改的事项不少,其中很多疏漏矛盾,反而成为百姓的祸害。希望圣上特别下达指令,交给户部详细分析后上奏,再次委托执政大臣聚集商议,除了确实有利有弊必须更改,以及一州一路自有适宜之处、不可通用之外,那些因邪说而迁改变动的地方,都请求恢复原来的施行,以使法度纯粹统一,天下人不致迷惑。”

诏太师致仕文彦博特依前任宰臣添赐公使,仍令河南府管勾支用。

  诏:「三路帅臣、监司,于本辖见任及前任武臣诸司副使以上,系军班出身内,精加选择才略声迹为众所推之人一两员,堪充路分以上主兵任使者,限一月密具职位、姓名,实封保明以闻。如已系路分以上及将领,亦听选举。候举到,令枢密院籍记姓名,遇有任使,暂抽赴阙,本路更加审察,如委可任使,即取旨升擢。」

  御史中丞梁焘言:「臣窃以提举出卖解盐委任事权不轻,例得就移监司。今闻除授宣义郎孙□,顷在谪籍,朝廷特差通判永兴军,又移权发遣怀州,犹未到任,未有功状可以别当恩奖。况今搢绅之间,有才无过者甚众,若以公议采擢于孤寒簄远之地,不为乏人,何必区区求之于罪累之余,以示不广?殆无以感励材能忠厚之士,恐非陛下仁明至公之旨也。伏望圣慈特赐指挥,罢□上件差遣,且使为怀州,以观后效。」贴黄:「□诚有风力,所临治办,但以从事于贾青之刻薄,故得罪清议。今若且使为郡,俟政有恺悌之实,然后用之,未晚也。」(八月十二日,□知濮州;六年四月六日,当考。实录五月八日,提举出卖解盐程高为利路运判;政目五月八日,孙□提举解盐,实录乃不书。)

  癸酉,吏部言:「改修到岁举大使臣及小使臣充升陟者,并通融奏举。诸路知州,小使臣幕职官不以知州者,非外条保官称知州者,准此。通判桂阳盐使六员【九】,黄河都大司官埽岸使臣二十员者准此,不满二十员者四员。」从之。(新削。)

  乙亥,髃臣拜表请御正殿,复常膳,诏答不允。表四上,乃允之。(旧录云:「自去年冬无雪,至是始雨。」按政目,是月八日已得雨矣,今不取。新本因之。)

  丙子,知沅州胡田言:「渠阳寨蛮人作过【一○】,臣领兵处置毕。」诏军兵等令运司各赐钱有差。

  鄜延路经略司言:「保安军封到宥州牒称,请废兰州胜如等处堡。」诏:「熙河兰岷路经略司密勘会胜如、质孤两堡内见屯蕃、汉兵马并巡检使臣等人数,其城壁楼橹守御之具各有何次第,自元丰五年修后,有何事迹或文据可为西界照验,今当何辞折难回牒,及所称广割岭是何处,绘图以闻。」(六月八日,上官均言可考。月末,范育奏或附此。苏辙上言四事,并合参照。政目:三月末,宥牒、纳叶、胜如经且质孤、埒克节、努札三处创壁请毁去。四月末,令保安牒质孤、胜如建置年月。)

  戊寅,枢密院言:「令举人及曾教学人,并阴阳卜筮、州县停闲人、会造兵器工匠,并不得入溪峒与归明蛮人相见,违者以违制论,许人告,每名赏钱二十贯,仍委本地分巡检、县尉觉察。」从之。

  辛巳,直龙图阁、枢密都承旨韩川为中书舍人。

  壬午,中书舍人王岩叟为龙图阁待制、枢密都承旨。

  三省言:「尚书右丞许将奏:『臣近准敕差夏至祭皇地祇摄事。窃考祀仪,见乃者详定礼文所奏:亲祀南郊合祭天地非礼,乃建议罢圜丘皇地祇并从祀位,郊祀之岁,不及亲祠地祇,即遣冢宰摄事,已具为仪行之。臣伏以王者父天母地,并为大神,自古制祀虽有异同,然未有偏止而不躬行者也。且三岁冬至,天子亲祀,篃享宗庙,祀天圜丘,而其岁夏至方泽之祭,乃止遣上公,则是皇地祇遂永不在亲祀之典,此大阙礼也,不可不议。伏望圣慈博诏儒臣,请求典故,斟酌其宜,明正祀典,以作万世法。』」诏礼部、太常寺同共详议以闻。(元丰六年五月九日。元佑五年六月十二日又诏【一一】。政目云许将乞合祭地祇,当考。政目又于是日书勘蔡硕,今实录乃于八月四日书之,合从实录。)

  侍御史孙升言:「臣窃观历代以来,君子进则天下治安,小人用则天下危乱,载在方册,明如日星,可为深戒。何则?君子进则上能尊君,下能爱民,汲引善良,放远邪佞,是以朝廷肃清,天下治安。凡所谓小人者,远之使不能为奸恶而已,非有意于

译诏令退休的太师文彦博,特别依照前任宰相的惯例,增加赐予公使钱,并命令河南府负责管理支用。

诏书说:“三路(陕西、河东、河北)的帅臣、监司,在本辖区现任及前任武臣中,凡属诸司副使以上、军班出身的人,要精心选择那些才略声望被众人推崇的一两人,能够胜任路分及以上统兵职务的,限一个月内秘密列出职位、姓名,实封保举上报。如果已经是路分及以上将领,也听任选举。等举荐到后,让枢密院登记姓名,遇到有任用需要时,暂时抽调赴京,本路再加以审察,如果确实可以任用,就奏请旨意升擢。”

御史中丞梁焘说:“我私下认为,提举出卖解盐这一职务,委任的权力不轻,按惯例应当由监司兼任。现在听说任命宣义郎孙某,他过去在贬谪名单中,朝廷特别差遣他通判永兴军,又调任权发遣怀州,还未到任,没有功劳可以另外给予恩赏。况且如今士大夫中,有才无过的人很多,如果以公议从孤寒偏远之地选拔,并不缺人,何必仅仅在有过失的人中寻求,来显示心胸不宽广?这恐怕无法感动激励材能忠厚之士,恐怕不符合陛下仁明至公的宗旨。恳请圣恩特别赐下指令,罢免孙某上述差遣,暂且让他担任怀州知州,以观察以后的表现。”贴黄说:“孙某确实有干练的作风,所到之处治理有成效,但因为从事于贾青那样的刻薄行为,所以得罪了清议。现在如果暂且让他担任郡守,等到政绩有和乐平易的实绩,然后再任用他,也不晚。”(八月十二日,孙某任濮州知州;六年四月六日,当考证。实录五月八日,提举出卖解盐的程高任利路转运判官;政目五月八日,孙某提举解盐,实录却不记载。)

癸酉,吏部说:“新修订的岁举大使臣及小使臣充任升迁者,都通融奏举。各路的知州,小使臣幕职官中不是知州的人,不是外条保官而称知州的人,都照此办理。通判桂阳盐使六员,黄河都大司官埽岸使臣二十员的,照此办理,不满二十员的,为四员。”听从了。(新削。)

乙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临御正殿,恢复日常膳食,诏书答复不允。表章四次上呈,才允许。(旧录说:“从去年冬天没有雪,到这时才下雨。”按政目,本月八日已经下雨了,现在不采纳。新本沿袭旧说。)

丙子,知沅州胡田说:“渠阳寨蛮人作乱,我领兵处置完毕。”诏令军兵等,让转运司各赐钱有差别。

鄜延路经略司说:“保安军封到宥州牒文称,请求废除兰州胜如等处的堡。”诏书说:“熙河兰岷路经略司秘密核查胜如、质孤两堡内现在屯驻的蕃、汉兵马以及巡检使臣等人数,城墙楼橹守御的器具各有何次第,自从元丰五年修筑后,有何事迹或文据可以作为西界的照验,现在应当用什么言辞折难回牒,以及所称的广割岭在何处,绘图上报。”(六月八日,上官均所言可考。月末,范育奏章或附于此。苏辙上言四事,都应参照。政目:三月末,宥州牒文、纳叶、胜如经且质孤、埒节、努札三处新筑的城墙请求毁去。四月末,命令保安牒文质孤、胜如建置年月。)

戊寅,枢密院说:“令举人及曾教学的人,以及阴阳卜筮者、州县停闲人员、会造兵器的工匠,都不得进入溪峒与归明蛮人相见,违反者以违制论处,允许人告发,每名赏钱二十贯,仍委托本地分巡检、县尉觉察。”听从了。

辛巳,直龙图阁、枢密都承旨韓川任中书舍人。

壬午,中书舍人王岩叟任龙图阁待制、枢密都承旨。

三省说:“尚书右丞许将奏:‘我最近奉敕差遣夏至祭皇地祇摄事。私下考察祭祀礼仪,现在详定礼文所奏:亲祀南郊合祭天地的做法不合礼制,于是建议罢去圜丘皇地祇并从祀位,在郊祀的年份,不亲自祭祀地祇,就派遣冢宰摄事,已经制定为礼仪实行。我私下认为,王者以天为父以地为母,都是大神,自古制定祭祀虽然有异同,但没有偏废一方而不亲自执行的。况且每三年冬至,天子亲自祭祀,篃享宗庙,在圜丘祭天,而该年夏至方泽之祭,却只派遣上公,这样皇地祇就永远不在亲祀的典礼中,这是大缺礼,不可不议。恳请圣恩广泛诏令儒臣,请求典故,斟酌适宜,明正祀典,以作为万世的法则。’”诏令礼部、太常寺共同详议上报。(元丰六年五月九日。元祐五年六月十二日又诏。政目说许将乞求合祭地祇,当考证。政目又在这一天记载勘问蔡硕,现在实录却在八月四日记载,应遵从实录。)

侍御史孙升说:“我私下观察历代以来,君子进用则天下治安,小人任用则天下危乱,记载在史册中,明如日星,可以作为深刻的警戒。为什么呢?君子进用则上能尊崇君主,下能爱护百姓,提拔善良,放逐邪佞,因此朝廷肃清,天下治安。凡所谓小人,远离他们使他们不能作奸犯科罢了,并非有意于

害之也,故周易曰:『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也。小人则不然,一日得志于天下,则怀奸以罔上,朋邪而附下,党与交结,惟利是市,贼害善类,中伤忠良。贤人既亡,乱亦随起,故周易曰:『小人勿用,必乱邦也。』由是言之,则为天下万世计者,不可不以防微杜渐为戒也。臣按:赃满贷命编管韶州人蔡硕,当其兄蔡确为宰相之日,表里相应,挟权纳贿,骄奢淫佚,无所不为,前后奸赃,莫知其数。昨缘军器监计置物料,止一事尔,侵盗欺隐官钱至数万,烧焚帐历,伪作簿书,国朝以来,奸赃盈满,未有其比。朝廷特贷其死,置之善地,然凶焰未息,而怀邪市利之党,犹有交结。臣访闻韶州自来买铜,未有见钱支给,出照帖与铜户,俗谓之『油粮主守』,候岁月依次第支钱。昨来韶州郡县官员交结蔡硕,使于油粮主守处,每一贯照帖止用钱数百收买,遂冒法不依资次,一顿交给官钱与硕,不月余日,蔡硕赢落官钱千余贯。蔡硕遂于虔州【一二】用钱打造大船,乘载姬妾,鼓噪顺流浮江西下,自以为王法所不能制也。方其贷死之日,奸党交结,且犹若是,况其得志耶?伏望圣慈详察,特降指挥,下广南东路不干碍官司,体量韶州冒法支官钱与蔡硕官员,诣实因依,重行黜责,以戒附下罔上、惠奸贼民之党。」从之。(元佑五年五月初九日,升上此奏。政目十八日书勘蔡硕,即此。盖升以九日上奏,十八日得旨施行也。实录于八月四日乃书,今两存之。)

译祸害由此产生,所以《周易》说:“君子因此远离小人,不表现出厌恶但保持威严。”小人则不是这样,一旦在天下得志,就会怀着奸诈之心欺骗君主,勾结邪恶之人依附下属,拉帮结派互相勾结,唯利是图,残害善良之人,中伤忠良之士。贤人既已消亡,动乱也随之兴起,所以《周易》说:“小人不可任用,必定会祸乱国家。”由此说来,为天下万世考虑的人,不能不以防微杜渐作为警戒。臣按:因贪赃满额而免死编管韶州的蔡硕,在其兄蔡确担任宰相之时,内外呼应,倚仗权势收受贿赂,骄横奢侈荒淫放荡,无所不为,前后的奸赃数目,无法知晓。最近因为军器监采购物料这一件事,侵吞盗窃、欺骗隐瞒官钱多达数万,烧毁账册,伪造簿书,本朝以来,奸赃盈满,没有能与他相比的。朝廷特别宽恕他的死罪,将他安置在善地,然而其凶焰尚未平息,而怀着邪念、唯利是图的党羽,仍然互相勾结。臣访闻韶州向来购买铜材,没有现钱支付,而是发出照帖给铜户,俗称为“油粮主守”,等待岁月依次支取钱款。最近韶州郡县官员勾结蔡硕,让他在油粮主守处,每一贯照帖只用数百钱收买,于是违反法度不按照资历次序,一次性将官钱交给蔡硕,不到一个月,蔡硕就侵吞官钱一千多贯。蔡硕于是到虔州用钱打造大船,载着姬妾,鼓噪着顺流向西而下,自以为王法不能制裁他。当他被宽恕死罪之时,奸党互相勾结,尚且如此,何况他得志之时呢?伏望圣上慈悲详察,特别下达指令,交给广南东路不相干的官府,查究韶州违反法度支给官钱给蔡硕的官员,查明事实真相,严厉罢黜责罚,以警戒那些依附下属、欺骗君主、包庇奸邪、残害百姓的党羽。”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元祐五年五月初九日,升上此奏章。政目十八日记载查办蔡硕,就是这件事。大概升在九日上奏,十八日得到旨意施行。实录在八月四日才记载,现在两存之。)

癸未,诏:「今后转运、提刑司巡所部州县,二年一周,仍岁按其半。旧条有故不能遍者,更不施行。」以臣僚上言,监司便文苟简,多不篃行本部故也。

  丙戌,秘阁校理张舜民为殿中侍御史。(六月十二日改金外。)工部员外郎杨康国为监察御史。(康国,共城人,刘挚铭其父整。)监察御史杨畏为工部员外郎。谏议大夫刘安世、朱光庭等累奏乞罢畏台职,而畏亦自求免,故与康国两易。(所除御史在三月二十六日。)

  太常寺状:「欲乞今后应辍朝并辍闻哀之明日,如前殿即辍起居,遇后殿起居或日参并准此。假日及后殿垂帘假日,合入官起居辍以次日。」从之。

  诏赠太子太师元绛神道碑以「懿文」为额,从其子蓍宁请也。

  戊子,新知延安府、观文殿学士范纯仁为观文殿大学士、知太原府。(五月二日除,梁焘云云。)

  诏供备库使赵永宁为相州钤辖,以翼祖之后,特从其请也。

  户部言:「应外官赴阙割俸,或全留在外请领,不带历身随行者,乞令所属勘验,给公据朝见,合门检点,报太府寺给二分料钱,小历勘请。」从之。(新无。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可考。)

  己丑,尚书省白札子:「勘会府界、诸路人户积年诸般欠负,名件稍多,前后官司奏请分展年料催纳不一,及有累经展阁去处,若并行催理,虑人户输纳不易。」诏:「将府界、诸路人户应见欠诸般欠负,以十分为率,每年随夏、秋科各带纳一分,愿并纳者听。仍置簿文定逐户诸般见欠,并为一处,及每年合纳数目,今年夏科为始理纳。如系各司钱物,即各置簿催理。所有前后累降催纳欠负、分科展阁指挥,更不施行。」(编录法册元佑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圣旨,今掇取附见。苏辙奏目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圣旨,恐苏辙误,今两存之。六年闰八月八日王岩叟云云可考。)

  庚寅,御史中丞梁焘权户部尚书,左谏议大夫刘安世为中书舍人。焘、安世并以乞罢邓温伯承旨除命不从,辞所迁官不拜。诏遣中使谕焘,促令受告,仍押赴省供职。(焘于六月十四日方受命,刘挚记此甚详,今别见彼。)焘既称谢,即言过坤成节上寿讫当请外。而安世以病卧家,讫辞之。(八月十八日可考。)

  焘为中丞时,尝言:「蔡确奸以事君,误先帝多矣。陛下优恩容贷,处以善郡,小人忘义,不自揆度。若□处厚所笺诗章,乃安陆前古人物遗迹所在,章咏偶及之,至于怨谤君父,必不敢至此,若讥侮臣下则有之。故臣在言路,尝论确奸恶欺君害物,未尝专指诗什。伏睹祖宗以来,如丁谓岭海之责,不过三数年还之。陛下圣度好生,何所不容?臣闻确母老忧思成病,有可愍者。唐刘禹锡凶愎奸险,王叔文笃信之,几倾唐室。贬播州,裴度以其母老为言,宪宗曰:『为人子宜谨事不贻亲忧,若禹锡,比他人尤不可赦。』宪宗徐曰:『朕所言责人子事,终不欲伤其亲。』乃易连州。今陛下圣德天度,唐宪宗岂足以望万一?然事颇相类,愿陛下哀之,特与内徙湖、湘间,既足以明确忘亲为恶之罪,又足以励天下孝子事亲之心。然此事不当出于臣子,愿陛下宸断。」

  又言:「风闻中贵陈衍采访外事,密奏两宫。衍近来颇自表异,陵狎髃辈,气岸不逊。臣以谓两宫圣明,辅陛下施为有宰执,论事得失有台谏,百司各守其职,循名责实,则事无废弛,岂可使阉竖贱隶上玷聪明?若人言为信,有伤圣德,渐不可长。」疏累上,又面论之。(此据梁焘行状,盖为中丞未升户书日有言,今附此。新、旧本并不载此,不知何故。行状乃张舜民据焘子鼎吉等所编次,参以舜民所闻见而作,时党祸再起矣,当考。)

  右谏议大夫朱光庭言:「新除太学博士秦观素号薄徒,恶行非一,岂可以为人之师?伏望特罢新命。」诏观别与差遣。

  辛卯,侍御史孙升、殿中侍御史贾易同奏:(编类章疏五月二十七日。)「臣等近全台弹劾新除翰林学士承旨邓温伯无中立不倚之操

译癸未日,皇帝下诏说:“今后转运使、提点刑狱公事巡视所属州县,每两年巡视一遍,并且每年按半数进行考核。以往条例中因故不能全部巡视的规定,不再执行。”这是因为臣僚上奏说,监司官员为了省事敷衍,大多不巡视本部辖区的缘故。

丙戌日,秘阁校理张舜民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六月十二日改为金外。)工部员外郎杨康国被任命为监察御史。(杨康国是共城人,刘挚为其父杨整撰写墓志铭。)监察御史杨畏被任命为工部员外郎。谏议大夫刘安、朱光庭等人屡次上奏请求罢免杨畏的台谏职务,而杨畏自己也请求免职,所以与杨康国互相调换职务。(所任命的御史在三月二十六日。)

太常寺上奏说:“请求今后凡是停止朝会以及停止闻丧之明日,如果是在前殿,就停止早晚问安;如果遇到后殿早晚问安或每日参拜,也都照此办理。假日以及后殿垂帘的假日,应当入宫问安的官员,停止问安并改在次日进行。”皇帝批准了。

皇帝下诏追赠太子太师元绛的神道碑以“懿文”为碑额,这是听从了他儿子元蓍宁的请求。

戊子日,新任延安府知府、观文殿学士范纯仁被任命为观文殿大学士、太原府知府。(五月二日任命,梁焘说……。)

皇帝下诏任命供备库使赵永宁为相州钤辖官,因为他是翼祖的后代,特意听从了他的请求。

户部上奏说:“凡是外任官员赴京朝见而分割俸禄,或者全部留在外地领取,不携带履历随身随行的人,请求命令所属部门查验,发给公据朝见,由合门检点,报告太府寺发给二分俸禄,小历查验领取。”皇帝批准了。(新本没有。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可以考证。)

己丑日,尚书省上呈札子说:“查核府界、各路百姓历年各种欠负,名目稍多,前后官府奏请分期摊派年料催缴不一,甚至有屡次经过展期搁置的地方,如果一并催缴,担心百姓缴纳不易。”皇帝下诏说:“将府界、各路百姓当前欠负的各种款项,以十分为比例,每年随夏、秋两税各带纳一分,愿意一并缴纳的听任。仍然设立簿册明确逐户各种当前欠负,并为一处,以及每年应当缴纳的数目,从今年夏税开始理缴。如果属于各司的钱物,就各自设立簿册催缴。所有前后屡次下达的催缴欠负、分科展期搁置的命令,不再执行。”(编录法册元佑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圣旨今天摘取附见。苏辙奏目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圣旨在,恐怕苏辙有误,今天两存之。六年闰八月八日王岩叔说……可以考证。)

庚寅日,御史中丞梁焘代理户部尚书,左谏议大夫刘安世担任中书舍人。梁焘、刘安世都因为请求罢免邓温伯翰林学士承旨的任命不被听从,推辞所升迁的官职不接受。皇帝下诏派遣中使晓谕梁焘,催促他接受任命,仍然押送他到省中供职。(梁焘在六月十四日才接受任命,刘挚记载此事很详细,今天另见彼处。)梁焘既然称谢,就说过了坤成节上寿完毕后应当请求外任。而刘安世因为生病在家,最终推辞了。(八月十八日可以考证。)

梁焘担任御史中丞时,曾经说:“蔡确奸邪侍奉君主,误导先帝很多了。陛下优厚恩德宽容贷免,安置他在好的郡县,小人忘恩负义,不自量力。如果厚处笺注的诗章,乃是安陆前古人物遗迹所在,章咏偶然提及,至于怨恨诽谤君父,必定不敢到这种地步,如果讥讽侮辱臣下则是有之。所以我在言路,曾经论说蔡确奸恶欺君害物,未曾专门指责诗什。伏见祖宗以来,如丁谓被贬岭海,不过三两年就召回。陛下圣度好生,有什么不能容纳的?我听说蔡确母亲年老忧思成病,有可怜悯之处。唐代刘禹锡凶狠固执奸险,王叔文笃信他,几乎倾覆唐室。被贬播州,裴度以其母亲年老为由进言,宪宗说:‘为人子应当谨慎侍奉不遗留亲人忧虑,如果刘禹锡,比别人尤其不可赦免。’宪宗慢慢说:‘我所说的责备人子之事,终究不想伤害他的亲人。’于是改任连州。现在陛下圣德天度,唐宪宗哪里足以望其万一?然而事情颇为相似,希望陛下哀怜他,特别允许内徙湖、湘之间,既足以明确蔡确忘亲为恶的罪过,又足以激励天下孝子侍奉亲人的心。然而此事不应当出于臣子,希望陛下圣断。”

又说:“风闻宦官陈衍采访外事,密奏两宫。陈衍近来颇自表现特异,欺凌轻慢同辈,气焰傲慢不逊。我认为两宫圣明,辅佐陛下施政有宰相执政,论事得失有台谏,百官各司其职,循名责实,那么事情没有废弛,怎么可以让阉竖贱隶上玷聪明?如果人言为信,有伤圣德,逐渐不可滋长。”奏疏屡次上呈,又当面论说。(此据梁焘行状,大概为御史中丞未升户部尚书时有言,今天附此。新、旧本都不载此,不知何故。行状乃张舜民主据梁焘子梁鼎吉等所编次,参以张舜民所闻见而作,当时党祸再起,应当考证。)

右谏议大夫朱光庭说:“新任命太学博士秦观素来号称轻薄之徒,恶行不止一件,怎么可以为人之师?希望特别罢免新任命。”皇帝下诏秦观另给差遣。

辛卯日,侍御史孙升、殿中侍御史贾易共同上奏:(编类章疏五月二十七日。)“臣等最近全台弹劾新任命翰林学士承旨邓温伯无中立不倚的操守

,有朋奸罔上之迹,未蒙省察施行。御史中丞梁焘已居家待罪,臣等义难自安,谨录白温伯为谏官日,朋附吕惠卿,诬陷王安国,及在翰林日,阴交蔡确,于制命之中,独推确为定策。当时既无危疑之事,大臣何有定议之功?苟推保佑之功以为蔡确之功,则致危疑之罪,将使谁当?确之怨望谤讪,自温伯发之。蔡确流窜远方,而制文传播天下。温伯进退,实系消长。朋奸罔上,迹状着明。恭惟皇帝陛下圣德日跻,正须直亮之人朝夕辅导,如温伯奸邪不正,岂宜内相人主,亲承天命?夫察邪正,辩是非,朝廷设御史之意也。臣等非为身谋,实惜国体,伏望特回睿眷,省览臣等所奏,早赐处行。」(三月十六日、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八日、七月二十四日,凡四状。)贴黄言:「王珪首相,止云『豫定议于禁涂』,其比方止于汉之樊侯,赋命而已;蔡确之制,『尤嘉定议之功』,其比方乃如周勃。则当时岂有危疑不决之议,如汉之诸吕,赖蔡确而后定哉?大事之属,既归蔡确,则危疑之罪,将使谁当?负国欺天,莫大于此!」

译有朋党奸邪、欺瞒君上的迹象,未曾蒙受省察施行。御史中丞梁焘已经居家待罪,臣等道义上难以自安,谨录白温伯担任谏官时,朋比依附吕惠卿,诬陷王安国,以及在翰林院任职时,暗中结交蔡确,在制书中,唯独推崇蔡确有定策之功。当时既然没有危急可疑之事,大臣怎会有定议之功?如果将保佑之功归于蔡确,那么导致危急可疑的罪责,又将由谁来承担?蔡确的怨恨诽谤,是从白温伯那里开始的。蔡确被流放到远方,而制书却传播天下。白温伯的进退,实际上关系到正邪势力的消长。朋党奸邪、欺瞒君上,迹象明显。恭惟皇帝陛下圣德日益增进,正需要正直刚亮之人朝夕辅导,如果白温伯奸邪不正,岂能作为内相辅佐君主,亲自承受天命?明察邪正,辨别是非,是朝廷设置御史的本意。臣等并非为自己谋划,实在是爱惜国家体统,恳请特别收回圣眷,省览臣等的奏章,早日赐予处理施行。(三月十六日、五月二十七日、六月八日、七月二十日,共四次上奏。)贴黄说:“王珪任首相时,只说‘预先在禁中定下议决’,其比喻仅限于汉代的樊哙,只是受命行事;蔡确的制书中,‘尤其肯定定议之功’,其比喻竟如同周勃。那么当时难道有危急可疑、不能决断的议决,如同汉代的诸吕,依靠蔡确才得以定夺吗?重大事务既归于蔡确,那么危急可疑的罪责,又将由谁来承担?辜负国家、欺骗上天,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壬辰,翰林学士苏辙为龙图阁直学士、御史中丞。辙言:「臣以空簄,备位执法,当得僚佐,以助不逮。窃见两院御史见止三人,而两人辞免未入,不独言者寡少,于朝廷得失有所不尽,而六察所治事务至烦,力有不及,则百司殆废。顷者员缺不补,动经岁月,众论莫不疑怪。臣窃见唐制,台官皆大夫、中丞自辟,有不由此,除授敕命虽行,皆拒而不纳。至本朝虽稍损其旧,然亦必令本台与两制分举,而人主自择其可者用之,初无执政用人之法也。然人才之难,非独今日,故自唐太宗以来,设监察里行,以待资浅之士,而祖宗旧制,亦许用京朝官知县以上,立法稍□,易于应格。近日举法,须得实历通判一考。人物衰少,莫甚于今,而独于言事者重为艰阻,实未允当。臣顷在内外制,见每有诏下,同列相视,患无合格可行之人;所举既上,又多不用,却于前任台官中推择任使,虽云旧人,不免出自执政所可,殊央釭宗博举之意。臣今欲乞并诏本台及两制,举升朝官初任通判以上【一三】,或第三任知县【一四】,通判以上及知县人所举各半,从圣意选择,补足见阙,仍依元置监察里行【一五】。所贵祖宗选任台官旧法不致隳坏,而纲纪之地易于得人,亦免遗旷。」(此章附见初除日。辙以五月二十八日除中丞日,孙升已为侍御史;今年三月,贾易已为殿中;去年五月廿二日,先罢察院杨畏,除张舜民殿院、杨康国察院,而舜民辞不受官,贾易亦请避嫌。辙所称「两院御史见止三人,而两人未入」者,谓易与舜民,其一人盖康国也。易既以六月八日罢,舜民以二十二日罢,康国遂改殿院,因诏辙及升同举察院二人。)

  辙又言:「臣闻孟子有言:『有官守者,不得其官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故祖宗朝,凡任台谏,言而见听则居职,言而不用之则黜罢,理之必至,前后悉然。惟有去年台谏论回河不当,言既不从,其言者皆获美迁;今年复论邓温伯不可任翰林承旨,言既不效,而言者亦并进职。虽人臣迫于朝命,黾勉就位,而中外观望,不知曲直所在,为损不细。诚使朝廷偶有过举,闻善而改,适足以增开纳之光;其或言者论事不当,据法罢免,亦足以示进退之公。今者不辨是非,一加进擢,朝廷则负讳过便私之毁,臣下则被苟简怀禄之非,风俗渐成,士节陵替,载之史册,不为美事。臣今待罪执法,才力疲挆,何能发明?然在职思忧,不敢不勉。若所言中理,望陛下力赐主张,行之无吝,一有不当,亦乞明加流窜,以惩妄言。惟乞勿为隐忍包含之计,使臣主俱受其谤,不胜幸甚!」(此章不得其时,附初拜中丞日。虽不必在此日,亦必先有此章,然后及他事也。)

  吏部侍郎兼侍读范百禄为翰林学士,给事中郑穆为宝文阁待制、国子祭酒,右谏议大夫朱光庭为给事中。光庭固辞,诏令中使谕之受告,仍押赴省供职。(遣中使,据王岩叟纪年录。光庭受命在六月十四日,刘挚行年后记甚详,今别见于彼。)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刘唐老为右正言。太中大夫、知虢州蒲宗孟复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

  诏:「应沿边事创添置官:陕西转运司管勾公事五员、河东转运司勾当公事一员、河东经略安抚司准备差使一员并减罢,依省员罢任施行。河东并陕西诸路经略安抚司听候差使各一十五员,令逐司放罢,并今后更不差人。」

  户部言:「乞太府长、贰每月各分巡辖下库务一两处,点检簿历、官物,具有无举法改正事件申省,即不得豫定时日。所点检事,却有奸弊露者,点检官本部奏劾。」诏左藏南北库、榷货务、商税院依此。(新无。)

  赐度僧牒五十,令杭州开西湖,(政目二十八日事。)从知州苏轼请也。杭本江海之地,水泉咸苦,民居稀少。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作六井,民足于水,故井邑日富。及白居易复浚西湖,放水入运河,自河入田,所溉至千顷。然湖水多葑,自唐及钱氏,岁辄开治,故湖水足用。近岁

译壬辰日,翰林学士苏辙被任命为龙图阁直学士、御史中丞。苏辙进言说:“臣凭借空虚的资历,充任执法官员,应当获得僚属助手,以弥补自己的不足。私下观察到两院御史目前仅有三人,其中两人辞免尚未到任,这不仅导致进言的人太少,对朝廷得失无法详尽陈述,而且六察所处理的事务极其繁杂,力量不足以应付,那么各官府的事务几乎就要荒废。近来职位空缺不补,动不动就经过数月甚至数年,众人的议论没有不疑惑奇怪的。臣私下看到唐代的制度,台官都由大夫、中丞自行征辟,有不通过这种方式的,即使除授的敕命已经下达,也都拒绝接受。到了本朝虽然稍微减损了旧制,但也必定让本台与两制分别推举,然后由君主亲自选择合适的人任用,起初并没有执政大臣用人之法。然而人才难得,并非只有今天如此,所以自唐太宗以来,设立监察里行,以等待资历较浅的人士,而祖宗旧制,也允许任用京朝官中知县以上的人员,立法稍微宽松,容易符合资格。近日的推举之法,必须得到实际担任通判一考的经历。人才衰少,没有比现在更严重的,却唯独对进言的人设置重重艰难阻碍,实在是不妥当。臣以前在内制和外制任职时,看到每当有诏令下达,同僚相互对视,担忧没有合格可以任用的人;所推举的人既已上报,大多不被采用,反而从前任台官中推择任用,虽然说是旧人,不免出自执政大臣的认可,完全违背了祖宗广泛推举的本意。臣现在请求一并下诏给本台及两制,推举升朝官中初任通判以上,或者第三任知县,通判以上和知县所推举的各占一半,由圣意选择,补足现有的空缺,仍然依照原来设置的监察里行。这样可贵的是祖宗选任台官的旧法不至于毁坏,而纲纪之地容易得到人才,也能避免职位空缺荒废。”(这一章附见初次任命之日。苏辙在五月二十八日被任命为中丞时,孙升已经是侍御史;今年三月,贾易已经是殿中侍御史;去年五月二十二日,先前罢免察院杨畏,任命张舜民为殿中侍御史、杨康国为察院御史,而张舜民辞谢不接受官职,贾易也请求避嫌。苏辙所说的‘两院御史目前仅有三人,而两人未入’,指的是贾易与张舜民,那一人大概是杨康国。贾易既然在六月八日被罢免,张舜民在二十二日被罢免,杨康国于是改任殿中侍御史,因此下诏让苏辙及孙升共同推举察院御史两人。)

苏辙又进言说:“臣听说孟子有话说:‘有官职职责的人,不能实现其官职职责就离职;有进言责任的人,进言不被采纳就离职。’所以祖宗朝,凡是担任台谏官,进言被听从就留任,进言不被采用就被罢黜,这是必然的道理,前后都是如此。只有去年台谏官议论回河不当,进言既不被听从,那些进言的人都获得了美好的升迁;今年又议论邓温伯不可担任翰林承旨,进言既没有效果,而进言的人也一并晋升职务。虽然臣子迫于朝廷命令,勉强就位,但内外观望,不知道是非曲直所在,造成的损害不小。如果朝廷偶然有过失举措,听到善言而改正,恰好足以增加广开言路的光彩;如果进言的人议论事情不当,依据法律罢免,也足以显示进退的公正。现在不辨别是非,一概加以升擢,朝廷则背负讳过徇私的诋毁,臣下则遭受苟且简慢、贪恋禄位的非议,风俗逐渐形成,士人的节操衰落,记载在史册中,不是美好的事情。臣现在等待罪责执法,才力疲乏,怎么能阐明道理?但在职位上思考忧虑,不敢不努力。如果所说的话合乎情理,希望陛下大力给予支持,实行不要吝惜,一旦有不恰当的地方,也请求明确加以流放,以惩戒妄言。只请求不要采取隐忍包容的计策,使君臣都受到诽谤,不胜荣幸!”(这一章不知道具体时间,附在初次拜任中丞之日。虽然不一定在这一天,但也必定先有这一章,然后才涉及其他事情。)

吏部侍郎兼侍读范百禄被任命为翰林学士,给事中郑穆被任命为宝文阁待制、国子祭酒,右正言大夫朱光庭被任命为给事中。朱光庭坚决推辞,下诏命令中使晓谕他接受任命文书,仍然押送他到省供职。(派遣中使,依据王岩叟《纪年录》。朱光庭接受任命在六月十四日,刘挚《行年后记》记载得很详细,现在另见于那里。)太常博士、秘阁校理刘唐老被任命为右正言。太中大夫、知虢州的蒲宗孟恢复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

下诏说:“凡是沿边事务新添置的官员:陕西转运司管勾公事五员、河东转运司机当公事一员、河东经略安抚司准备差事一员一并减罢,依照省员罢任施行。河东及陕西各路经略安抚司听候差事各十五员,命令各司放罢,并且今后不再差派人。”

户部进言说:“请求太府长官、副长官每月各自分巡辖下的库务一两处,点检簿册、官物,具有是否举法改正的事件申报省部,即不得预先确定时日。所点检的事情,如果有奸弊暴露的,点检官向本部奏劾。”下诏左藏南北库、榷货务、商税院的依照此例。(新无。)

赐予度僧牒五十张,命令杭州开浚西湖,(政目二十八日事。)听从知州苏轼的请求。杭州本来是江海之地,水泉咸苦,居民稀少。唐代刺史李泌开始引西湖水作六井,百姓用水充足,所以城镇日益富裕。等到白居易再次疏浚西湖,放水入运河,从河入田,所灌溉的达到千顷。然而湖中多葑草,自唐代及钱氏,每年都要开治,所以湖水足够使用。近年

废而不理,至是,湖中葑田积二十五万余丈,而水无几。运河失湖水之利,则取给于潮,潮水浑浊多淤,河行阛阓中,三年一淘,为市井大患,而六井亦几废。轼始至,浚茆山、盐桥二河,以茆山一河专受江潮,以盐桥一河专受湖水,造堰闸以为潮水蓄泄之限,然后潮不入市,且以余力复治六井,民稍获其利。轼间至湖上,周视良久,曰:「今欲去葑田,葑田如云,将安所置之?湖南北三十里,环湖往来,终日不达,若取葑田积之湖中,而行者便矣。人喜种菱,若种菱收其利,以备修湖,则湖当不复堙塞。」乃取救荒之余,得钱粮以贯、石数者万,复请于朝,得度牒半百,以募役者。堤成,植芙蓉、杨柳其上,望之如图画,杭人名之「苏公堤」。(轼墓志云:僧度牒百。今从政目。)

译荒废而不加治理,到了这时,湖中葑田堆积了二十五万余丈,而湖水所剩无几。运河失去了湖水的便利,便从潮水中汲取补给,潮水浑浊且多淤泥,河道穿行于街市之中,每三年需疏浚一次,成为市井的大患,而六井也几乎废弃。苏轼刚到任时,疏浚茆山、盐桥两条河道,让茆山河专门接纳江潮,让盐桥河专门接纳湖水,建造堰闸作为潮水蓄积与排放的限制,这样潮水就不进入市区,并且利用余力重新整治六井,百姓稍微获得了便利。苏轼偶尔到湖上,四周查看许久,说:“现在想要清除葑田,葑田如云般遍布,将把它们安置在哪里呢?湖南北长三十里,环绕湖泊往来,整天也走不完,如果把葑田堆积在湖中,行人就方便了。人们喜欢种菱角,如果种菱角收取其利润,用来准备修湖的费用,那么湖就不会再被淤塞了。”于是拿出救荒后的剩余物资,得到以贯、石计算的钱粮数万,又向朝廷请求,得到五十张度牒,用来招募劳役者。堤坝建成后,在上面种植芙蓉、杨柳,望去如同图画,杭州人称之为“苏公堤”。(苏轼墓志铭记载:僧人度牒一百张。如今《从政录》中记载如此。)

宥州牒保安军,兰州地界如前月。令保安军牒,再会熙州。(政目五月事。)

  是月,范祖禹对迩英札子言:「臣伏见仁宗皇帝庆历元年七月,出御制观文鉴古图记,以示辅臣;皇佑元年十一月,御崇政殿,召近臣、三馆、台谏官及宗室观三朝训鉴图。臣窃以古之帝王,尝观图以自戒。仁宗皇帝讲学之外,为图鉴古,不忘箴儆,以养圣心;又图写三朝事迹,欲子孙知祖宗之功烈,如目睹之。二图皆尝颁赐臣僚,禁中必有本。臣愿陛下以永日观书之暇,间览此图,可以见前代帝王美恶之迹,知祖宗创业之艰难,不惟有所感劝,易于记省,亦好学不倦之一端也。」

  侍御史孙升言:「臣闻之书曰:『咸有一德,克享天心。』说者谓君臣皆有纯一之德,则天心享之矣。若君谨守法度,而臣有僭差,上推至诚,而下或蒙闇,则亦未获天心之享也。洪范五事之咎征,则曰:『蒙,常风若;僭,常旸若。』久旱不雨,谓之常旸,暴风无节,谓之常风。然则蒙者,下有蒙闇而上不知,则亦谓之蒙;臣有僭差而君不治,则亦谓之僭。天心之所以爱人君,而为之戒告丁宁反复如此。臣窃以陛下委任大臣,谨守法度,忧念元元,至诚恻怛,可以格于穹昊无难。然自春以来,雨泽愆期,暴风无节,祈祷益虔,而亢阳日甚,未副焦劳之意者,何哉?(五年春,旱。二月癸卯,祷雨岳渎。自去冬无雪,至五月壬申始雨。)盖政事之失,而天变为之应,若符合节。臣愚以为今日蒙闇之咎,不在上而在下;僭差之咎,不在君而在臣。何以言之?北京去阙庭无数驿,而回河之役,陛下决以为不可而罢之,遂又兴减水之役。盖名为减水,实作回河。(五年二月四日,□安持提举修减水河。)近日北京留守与本路转运司奏论暑字坊截河堤与止水踞牙之患,乃回河之具也。咫尺阙庭,公然欺罔,陛下有所不知,况四方万里之弊害乎?岂非下有蒙闇之咎耶?尚书省乃天下四方取则之地,而都司官吏坏法乱纪,违条冒赏,擅拟特旨,不申中书。大臣重惜私恩,废格公议,罪恶显著,力为主张。昵于贵近,陛下从而不治,则内外百司、四方郡县习为乱法,何以制之乎?岂非臣有僭差之咎耶?恭惟陛下推至诚,守法度,而臣下蒙闇、僭差,以累圣明之德,此天之所以告戒开悟陛下之意也。伏望陛下广耳目,以消蒙闇之患,明威令,以正僭差之罪,下以慰中外之公言,上以答皇天之告戒,则天下幸甚!」(此章不得其时,附见五月。)

  升又言回河事曰:「臣窃以昔人谓谋从觽则合天心,自古及今,未有人谋不同,而天应之者也。今回河之役,论者纷然,是非不一,乃以顺复为符应,臣实疑之。且大河本因涨水冲溢,遂决梁村口,约水以入孙村故道【一六】,大河之势未分,而东流之口已淤矣。河势因上流进约,遂着沙堤,直堤既决,壅蓄涨流,若签堤不可捍,则北都遂危,又开顺水堤两口,以舒其急。虽涨流初泄,其势由孙村而东,然霜降水落之后,孙村之口果自东流乎?此未见顺复之理明矣。苟以顺复为符应,以示必行回河之议,则人将无敢言者,而愚臣区区窃以为未见万全之画也。何则?竭四海之力,委万人之命,损不可赀之费,以幸万有一成之功,固已危矣,又况论者之不一也。方今天下无事,内外晏然,而遽兴大役,以扰民耗国,既不佥谐人谋,而乃假托天意,其始顺流,则推之于天,其终败事,将归之于神,而人不任其责矣,此愚臣所以为疑,而中外之所甚忧也。伏望圣慈更加审察,博采髃臣,佥谐觽议,或下尚书省集议,或再选公忠不倚之臣,与安抚、转运、提刑司按视,同共保明利害,待万全而举之,则天下幸甚!」贴黄:「李伟、□安持等,议者谓未尝令结伏罪状委得不至败事,故敢轻肆狂图。愚臣以谓事之可否,由朝廷主行,苟不谨于谋始,虽杀轻獧小臣,何补于国哉?」(实录于三月二日书□安持奏信水向生,可考。实录于三月八日载升乞罢黜伟及安

译宥州发公文给保安军,称兰州的地界情况与上个月相同。命令保安军发公文,再次与熙州会合。(这是《政目》中五月的事项。)

这个月,范祖禹在迩英阁对答皇帝时上奏章说:“我私下观察到,仁宗皇帝在庆历元年七月,拿出御制的《观文鉴古图记》,展示给辅政大臣;在皇佑元年十一月,在崇政殿召见近臣、三馆官员、台谏官员以及宗室成员,观看《三朝训鉴图》。我私下认为,古代的帝王,曾经通过观看图籍来警戒自己。仁宗皇帝在讲习学问之外,绘制图籍以鉴古,不忘规劝警示,以此涵养圣心;又描绘三朝的事迹,希望子孙知道祖宗的功业,如同亲眼目睹一样。这两幅图都曾经颁赐给臣僚,宫中必定有副本。我希望陛下在长久读书的闲暇之余,偶尔阅览这些图籍,可以看到前代帝王善恶的事迹,知晓祖宗创业的艰难,不仅有所感发劝勉,容易记忆省察,也是好学不倦的一个方面。”

侍御史孙升上奏说:“我听说书上说:‘上下都具有一致的德行,才能承受上天的意旨。’解释者说,君臣都具备纯一的德行,那么上天就会享纳他们了。如果君主谨守法度,而臣子有僭越差错,上面推举至诚,而下面或许蒙昧昏暗,那么也就不能获得上天的享纳了。《洪范》五事的灾异征兆,就说:‘蒙昧,常表现为大风;僭越,常表现为大旱。’久旱不雨,称为常旸;暴风无节制,称为常风。那么,蒙昧,是指下面有蒙昧昏暗而上面不知道,也就称为蒙昧;臣子有僭越差错而君主不治理,也就称为僭越。上天之所以爱护人君,而为他反复叮咛告诫,就是这样的。我私下认为,陛下委任大臣,谨守法度,忧虑体念百姓,至诚恻隐,可以感动上天,没有困难。然而自从春天以来,雨水失期,暴风无节制,祈祷更加虔诚,而干旱日益严重,不符合陛下焦心劳虑的意愿,为什么呢?(五年春天,大旱。二月癸卯日,在名山大川祈祷降雨。从去冬没有下雪,直到五月壬申日才开始下雨。)大概是政事有失误,而天象变化作为回应,如同符合节律。我愚昧地认为,今天蒙昧昏暗的罪责,不在上面而在下面;僭越差错的罪责,不在君主而在臣子。为什么这样说呢?北京距离朝廷不过几驿之地,而回河工程,陛下决断认为不可行而罢止,于是又兴起减水工程。大概名义上是减水,实际上是回河。(五年二月四日,□安持担任提举修减水河。)近日北京留守与本路转运使司上奏论述暑字坊截河堤与止水踞牙的祸患,这是回河的工具。近在咫尺的朝廷,公然欺瞒,陛下有所不知,何况四方万里的弊害呢?这难道不是下面有蒙昧昏暗的罪责吗?尚书省是天下四方取法的地方,而都司官吏破坏法纪,违背条例冒领赏赐,擅自拟定特旨,不申报中书省。大臣看重私恩,废弃搁置公议,罪恶显著,极力主张。亲近权贵近臣,陛下从而不治理,那么内外百官、四方郡县习以为乱法,用什么来制约他们呢?这难道不是臣子有僭越差错的罪责吗?恭敬地希望陛下推举至诚,谨守法度,而臣下蒙昧昏暗、僭越差错,连累了圣明的德行,这是上天用来告诫开导陛下的意思。希望陛下广开耳目,以消除蒙昧昏暗的祸患,严明威令,以纠正僭越差错的罪责,对下以安慰中外的公议,对上以回应皇天的告诫,那么天下就幸运了!”(这篇奏章没有确切的时间,附在五月记载。)

孙升又上奏关于回河的事说:“我私下认为,古人说谋划听从众人就符合天心,从古至今,没有人的谋划不统一,而上天应验的情况。这次回河工程,议论的人纷纷扰扰,是非不一,却把顺流恢复作为符应,我实在怀疑。况且大河本来因为涨水冲溢,于是决开梁村口,约束水流进入孙村故道,大河的水势没有分流,而东流的河口已经淤塞了。河势因为上游进逼约束,于是附着沙堤,直堤决口后,壅塞积蓄涨水,如果签堤不能抵挡,那么北都就危险了,又开凿顺水堤两个口,以舒缓其急流。虽然涨水初泄,其水势经由孙村向东,然而霜降之后水落,孙村的河口果然向东流吗?这没有看到顺流恢复的道理是很明显的。如果以顺流恢复作为符应,来显示必定实行回河的议论,那么人们将不敢说话,而愚臣私下认为没有看到万全的计策。为什么呢?耗尽四海的力量,托付万人的性命,损失不可估量的费用,来侥幸万一成功,本来已经危险了,何况议论的人不统一呢。当今天下无事,内外安宁,却突然兴起大工程,来扰民耗国,既然不统一人的谋划,却假托天意,开始顺流,就归之于天,最终败事,将归之于神,而人不承担责任,这是愚臣所怀疑的,也是中外所非常忧虑的。希望圣恩更加审察,广泛采纳群臣的意见,统一众人的议论,或者下达尚书省集议,或者再选拔公正忠诚不偏私的臣子,与安抚、转运、提刑司巡视,共同保证明确利害,等待万全再行动,那么天下就幸运了!”贴黄:“李伟、□安持等,议论的人说未曾让他们结伏罪状委托不至于败事,所以敢轻率狂妄图谋。愚臣认为事情的可行与否,由朝廷主持实行,如果不谨慎于谋划开始,即使杀死轻狂的小臣,对国家有什么补益呢?”(实录在三月二日记载□安持上奏信水向生,可以考证。实录在三月八日记载孙升请求罢黜李伟及□安持)

持,已见三月初三日。)

译持,已经看到三月初三日。)

又言:「臣伏见北京留守司奏:『准四月九日敕节文,于内黄第一埽第三铺地分荒字号坊内,修打遮栏槐花村一带披摊出岸漫水小堰一道,至阚村物料场西佥合。留守司勘会昨来回河,系修河司措置,先于西岸闭断阚村、阳邵、樊河三河门,并置立暑字坊截河堤,及修置指水锯牙马头,栏擗大河水势,正指本府东岸。契勘已前年分,西岸未有槐花村修打堤堰时,漫水向北行流,尚自去年沙河直堤抹岸,刷成口子,水势湍紧,签堤、横堤大段危急,其口子后来展塌已及九百余步。今来若更于西岸修打堤堰,截却漫水,更不向北行流,显见擗拦水势一布东注,冲刷府城之上签、横、顺水等堤,为害不细。伏望朝廷详酌,下都水监住罢,更不修打上件堤堰,免致府城被水者。』朝廷下都水监勘当,本监止凭一管勾惠民河王景申述不致为害,遂为允当,回报朝廷,乞依王景所申。臣窃以大河利害,为国重事,北京轻重,所系一方,而都水使者未尝躬亲行视,端坐都城,止据管勾惠民河王景所说,便以为据,殊不思北京所系轻重;而冯京为国大臣,当方面之寄,自任忧责,苟非事切,岂敢奏陈?今来都水监官轻忽国事,乃至如此!若大河涨水东注,如北京留守司所奏,为害北都,虽诛百千王景,且复何补!伏望圣慈详酌,特降指挥,令都水使者躬亲前去相度,如槐花堤委是将来涨水于北京不至为害,具诣实保明闻奏,庶其身当责任,不敢轻忽。」贴黄:「朝廷分设寺、监,皆以卿、少命官,独都水谓之使者,盖都水之事,非躬行按视不可,故其长以使者命之。岂有大河利害,端坐都城,止取一惠民河使臣文状,便以为据,回申朝廷,利害之责将谁任?」

  又言:「臣窃以河朔州县为国肘腋,朝廷所宜加惠,而大河为患者,累年于兹矣,不可不为之救治也。然自兴回河之役,议者纷然,是非不一,盖言其可回而有利者少,指其不可回而为害者多,此愚臣所以为疑,而尝力言之矣,恭惟圣听亦不能无疑也。古者有大疑则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自古及今,未有觽谋不同,而能成大事者也。今回河之役,可谓大事矣,然朝廷所信者,李伟、□安持二人尔。使伟与安持皆忠信厚重之君子,犹恐其有偏蔽之患,况二人利口轻獧,见利忘义。□居厚兴铁冶于京东,残民伤国者,伟之谋也;市易之罔上坏法,害及公私者,安持之力也。以河北转运使谢卿材诚实有守,河东都转运使范子奇精敏喜功,卿材、子奇既当付委之重,亲见利害之实,岂敢固违朝廷旨意,而与二人者异论乎?彼必审所择矣。臣闻自卿材与子奇因异议而罢,一路官吏,吞声屏息,无复敢言。不独河北官吏如此,今朝廷士大夫莫不以言回河为讳。岂有谋大利,兴大役,而固执一偏,涂觽人之耳目,蔽塞其议论,以幸万一之成?甚可怪也!古人言为水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又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水壅而溃,伤人必多。』民庶之言且不可壅,况士大夫之议论乎?伏望圣慈特降指挥,应曾经历河事臣僚,并令实封详具大河经久利害,诣实闻奏;又诏河北州、县臣庶,应有谙知大河利害,并许实封,于所在官司投进。然后朝廷博采觽议,审择可否,选委忠实审练,通达世务一二近臣,与本路安抚、转运、提刑司同共相度保明,待万全而举之,则庶几有成也。伏望少留圣听,则天下幸甚!」(卿材自河北徙河东,在四年八月十二日;子奇还河东,在十月二十三日。恐升奏此必不在五年,更详考之。)

  注  释

  【一】颍昌府「昌」原作「州」,据阁本及宋会要礼六二之四九、宋史卷三一四范纯仁传改。

  【二】其只在本处权摄者「在」原作「存」,据阁本改。

  【三】应雅州管下卢山荣经县碉门灵关寨案:据宋史卷八九地理志雅州条,灵关寨属卢山县,碉门寨属严道县,二寨均不属荣经县。元丰九域志卷七、武经总要前集卷一九所载同宋史。疑

译又说:“臣私下看见北京留守司上奏说:‘依照四月九日敕令节文,在内黄第一埽第三铺地分荒字号坊里,修筑遮拦槐花村一带披摊出岸漫水的小堰一道,直到阚村物料场西佥合。留守司查核以往回河工程,是修河司安排的,先前在西岸封闭了阚村、阳邵、樊河三个河门,并设置暑字坊截河堤,以及修筑指水锯牙马头,阻挡大河水势,正对着本府东岸。查核以前年份,西岸没有槐花村修筑堤堰时,漫水向北流去,尚且从去年沙河直堤抹岸,冲刷成口子,水势湍急,签堤、横堤非常危急,那口子后来扩展坍塌已达九百余步。如今如果又在西岸修筑堤堰,截断漫水,不再向北流去,显然阻挡水势全部向东注入,冲刷府城之上的签堤、横堤、顺水等堤,危害不小。希望朝廷详细斟酌,下达都水监停止,不再修筑上述堤堰,以免府城被水侵害。’朝廷下达都水监核查,本监只凭一管勾惠民河王景陈述不致造成危害,就认为妥当,回报朝廷,请求依照王景所陈述的。臣私下认为大河利害,是国家重要事务,北京轻重,关系到一方,而都水使者未曾亲自巡视,端坐在都城,只根据管勾惠民河王景所说,就作为依据,完全不考虑北京所关系的轻重;而冯京作为国家大臣,担当方面重任,自任忧虑责任,如果不是事情紧急,岂敢上奏陈述?如今都水监官员轻视国家事务,竟然如此!如果大河涨水向东注入,如北京留守司所奏,危害北都,即使诛杀千百个王景,又有什么补益!希望圣上详细斟酌,特别下达命令,让都水使者亲自前去考察,如果槐花堤确实是将来涨水对北京不致造成危害,详细确实保明上奏,让他自身承担责任,不敢轻忽。”贴黄:“朝廷分设寺、监,都以卿、少任命官员,唯独都水称为使者,大概都水事务,不亲自巡视不可,所以其长官以使者任命。岂有大河利害,端坐在都城,只取一惠民河使臣文状,就作为依据,回复朝廷,利害的责任将由谁承担?”

又说:“臣私下认为河朔州县是国家肘腋,朝廷应当加以恩惠,而大河造成灾害,多年以来,不可不为之救治。然而自从兴起回河工程,议论纷纷,是非不一,大概说可以回河而有利的少,指出不可回河而有害的多,这是愚臣所以怀疑,而曾经极力陈述的,圣上听闻也不能不怀疑。古代有大疑就咨询内心,咨询卿士,咨询庶人,咨询卜筮。自古至今,没有众议不同,而能成就大事的。这回河工程,可谓大事了,然而朝廷所信任的,只有李伟、□安持二人罢了。假如伟与安持都是忠信厚重的君子,还恐怕他们有偏蔽的祸患,何况二人利口轻浮,见利忘义。□居厚在京东兴办铁冶,残害百姓损害国家的,是伟的谋划;市易欺瞒上级败坏法纪,危害公私的,是安持的作为。以河北转运使谢卿材诚实有操守,河东都转运使范子奇精敏喜欢建功,卿材、子奇既然担当托付重任,亲眼看见利害实际,岂敢固执违背朝廷旨意,而与二人意见不同呢?他们必定审慎选择。臣听说自从卿材与子奇因为异议而被罢免,一路官吏,吞声屏息,不再敢说话。不仅河北官吏如此,如今朝廷士大夫没有不以谈论回河为忌讳的。岂有谋求大利,兴办大役,而固执一偏,蒙蔽众人耳目,堵塞议论,以侥幸万一成功?非常奇怪!古人说治理水要疏导它,治理民要宣扬他们说话。又说:‘堵塞百姓的嘴,比堵塞河流更严重,水堵塞而溃决,伤人一定多。’百姓的言论尚且不可堵塞,何况士大夫的议论呢?希望圣上特别下达命令,所有曾经经历河事臣僚,都让他们实封详细陈述大河长久利害,确实上奏;又诏令河北州、县臣民,所有熟悉大河利害的,都允许实封,在所在官府投进。然后朝廷广泛采纳众议,审慎选择可否,选派忠实审练,通达世务的一二近臣,与本路安抚、转运、提刑司共同考察保明,等待万全再行动,那么差不多可以成功。希望圣上稍加留意,那么天下非常幸运!”(卿材从河北调任河东,在四年八月十二日;子奇回到河东,在十月二十三日。恐怕上奏此奏章必定不在五年,再详细考证。)

注 释

【一】颍昌府“昌”原作“州”,根据阁本及宋会要礼六二之四九、《宋史》卷三一四范纯仁传改正。

【二】其只在本处权摄者“在”原作“存”,根据阁本改正。

【三】应雅州管下卢山荣经县�门灵关寨案:根据《宋史》卷八九地理志雅州条,灵关寨属于卢山县,�门寨属于严道县,二寨都不属于荣经县。《元丰九域志》卷七、《武经总要前集》卷一九所载同《宋史》。怀疑

此处「荣经县」为「严道县」之误。

译此处“荣经县”是“严道县”的笔误。

【四】会季端禀疾不起「季」原作「李」,据阁本改。案:据鸡肋集卷六三寂默居士墓表,晁端禀元佑五年四月丙午卒,年四十六,则生于庆历五年(1045);据曲洧旧闻卷五,晁端彦生于景佑二年乙亥(1035)。可知端禀乃端彦弟。

  【五】今则取而益之「则」原作「见」,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一三之三三、六六之六二及尽言集卷一一论役法之弊改。

  【六】而责其难致之钱「责」原作「贵」,据阁本及同上二书改。

  【七】惟欲诛剥生灵「诛」原作「追」,据阁本及同上二书改。

  【八】而新定役人止于四十二万九千余人「于」原作「放」,据尽言集卷一一论役法之弊改。

  【九】通判桂阳盐使六员疑「盐」为「监」之误。案:桂阳监同下州,见宋史卷八八地理志。

  【一○】渠阳寨蛮人作过「寨」原作「塞」,据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卷四九四蛮夷传改。

  【一一】元佑五年六月十二日又诏「元佑五年」四字原脱,据本书卷三三五元丰六年五月甲申条注、卷四四三元佑五年六月甲辰条补。

  【一二】虔州原作「处州」,据阁本改。

  【一三】举升朝官初任通判以上「通判」上原衍「朝」字,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二乞举御史札子删。又,栾城集于本句上有「依故旧制」四字。

  【一四】或第三任知县「三」,同上书作「二」。

  【一五】仍依元置监察里行「里」原作「内」,据同上书改。

  【一六】约水以入孙村故道「约」原作「纳」,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四十三

卷四百四十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五年六月乙未尽是月庚申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三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五年(庚午,1090)

  全  文

  六月乙未,诏:「诸路提点刑狱司,每半年奏诸州贼盗已获未获人数,并按籍审覆,即比折外未获数稍多者劾奏。」从刑部奏请也。

  丁酉,资政殿学士、知成德军曾孝□为吏部尚书,户部侍郎刘奉世为吏部侍郎,知成都府、宝文阁直学士李之纯为户部侍郎。著作佐郎兼侍讲司马康为左司谏。(范祖禹集有状云:有女许嫁康子,乞避亲。注云:「五月二十六日。」今实录乃以六月四日书康除司谏,当考。政目亦在四日,恐此集或误耳。)知洪州、天章阁待制黄履知苏州,司农少卿何宗旦知洪州。

  诏:「秘书省见校对黄本书籍可添一员【一】,以明州定海县主簿秦观充。」校对黄本始此。

  辛丑,太皇太后宣谕宰臣吕大防等曰:「皇帝春秋渐长,将来纳后仪式,曾令入内侍省检寻天圣二年纳郭皇后、景佑元年纳光献皇后行礼次第。各为年深并无稽据,兼其时则是降制进册,不曾御殿,礼甚简略。有司故事必有存者,可以讲寻。」大防等奏乞退而讨论。

  诏簄决在京并开封府界系囚,杂犯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杖以下释之。

  礼部侍郎陆佃权礼部尚书,兵部侍郎赵彦若权兵部尚书。(十六日,郑雍论陆佃。)检校太保、知溪峒顺州兼都巡检使田忠俊为检校太傅。

  侍御史孙升、殿中侍御史贾易言:(六月八日,同贾易奏,此据编类章疏。)「臣近论列翰林承旨邓温伯朋邪罔上之迹,其甚者,于麻制中独推蔡确有定议之功,以汉之周勃可属大事、诛诸吕、立孝文为蔡确之比,负国欺天,莫大于此。恭惟太皇太后保佑之功,格于天地,皇帝陛下仁孝之德,通于神明。先帝以万世不易之理而与子,太皇太后以大公至正之道而立孙,天人同心,上下一意,当时岂有危疑之事如汉之诸吕,赖蔡确而后定哉?大事之属若归蔡确,则危疑之罪将使谁当?邓温伯朋邪不忠,止知文奸言以阴附蔡确,不顾传制命以欺惑后世。臣窃观自古邪正之不分,是非之不定,此祸患之所由生也。今蔡确既贪窃定策之功,披襟以当制命,自谓足以比方于周勃,为当今社稷之臣,故敢发于怨望

译【四】恰逢晁端禀患病不起。“季”原字为“李”,依据阁本改为“季”。按:根据《鸡肋集》卷六十三《寂默居士墓表》,晁端禀于元祐五年四月丙午日去世,享年四十六岁,则其生于庆历五年(1045年);根据《曲洧旧闻》卷五,晁端彦生于景祐二年乙亥(1035年)。可知端禀是端彦的弟弟。

【五】现在则取用并增加它。“则”原字为“见”,依据阁本及《宋会要辑稿》食货一三之三三、六六之六二以及《尽言集》卷十一《论役法之弊》改为“则”。

【六】却责求那难以筹集的钱款。“责”原字为“贵”,依据阁本及上述两书改为“责”。

【七】只想诛杀剥削百姓。“诛”原字为“追”,依据阁本及上述两书改为“诛”。

【八】而新定下的服役人数止于四十二万九千余人。“于”原字为“放”,依据《尽言集》卷十一《论役法之弊改为“于”。

【九】通判桂阳盐使六员。疑“盐”为“监”之误。按:桂阳监等同于下州,见《宋史》卷八八《地理志》。

【一○】渠阳寨蛮人作乱。“寨”原字为“塞”,依据《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卷四九四《蛮夷传》改为“寨”。

【一一】元祐五年六月十二日又下诏。“元祐五年”四字原脱漏,依据本书卷三三五元丰六年五月甲申条注释、卷四四三元祐五年六月甲辰条补入。

【一二】虔州。原字为“处州”,依据阁本改为“虔州”。

【一三】推举升朝官初任通判以上。“通判”上原多出一个“朝”字,依据阁本及《栾城集》卷四二《乞举御史札子》删去。又,《栾城集》在本句上有“依故旧制”四字。

【一四】或者第三任知县。“三”,上述书作“二”。

【一五】仍然依照原本设置的监察里行。“里”原字为“内”,依据上述书改为“里”。

【一六】约束水流以进入孙村故道。“约”原字为“纳”,依据阁本、活字本改为“约”。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四十三

卷四百四十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祐五年六月乙未,至是月庚申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四十三

帝号 宋哲宗

年号 元祐五年(庚午,1090年)

全文

六月乙未,下诏:“各路提点刑狱司,每半年奏报各州已抓获和未抓获的盗贼人数,并查核账籍进行复核,如果与折算后的未抓获人数相比稍多的,就弹劾上奏。”这是听从刑部的奏请。

丁酉,资政殿学士、知成德军曾布任吏部尚书,户部侍郎刘奉世任吏部侍郎,知成都府、宝文阁直学士任户部侍郎。著作佐郎兼侍讲司马康任左司谏。(《范祖禹集》中有状文说:有女儿许配给司马康的儿子,请求避嫌。注说:“五月二十六日。”现在实录却在六月四日记载司马康被任命为司谏,应当考证。《政目》也在四日,恐怕这个文集有误吧。)知洪州、天章阁待制黄履任知苏州,司农少卿何宗旦任知洪州。

下诏:“秘书省现在校对黄本书籍可以添设一员【一】,由明州定海县主簿秦观充任。”校对黄本从此开始。

辛丑,太皇太后向宰臣吕大防等人宣谕说:“皇帝年纪渐渐长大,将来纳后的仪式,曾经命令入内侍省查寻天圣二年纳郭皇后、景祐元年纳光献皇后行礼的次序。各自因为年代久远都没有查考依据,况且当时只是降下制书进献册宝,不曾登临大殿,礼仪非常简略。有关部门的旧例一定有保存的,可以讲求寻查。”吕大防等人奏请退朝后讨论。

下诏疏决在京师及开封府界系的囚犯,杂犯死罪以下的依次降一等,杖刑以下的释放。

礼部侍郎陆佃代理礼部尚书,兵部侍郎赵彦若代理兵部尚书。(十六日,郑雍弹劾陆佃。)检校太保、知溪峒顺军兼都巡检使田忠俊任检校太傅。

侍御史孙升、殿中侍御史贾易上言:(六月八日,与贾易一同上奏,此据《编类章疏》。)“臣近来论列翰林承旨邓温伯结党邪佞、欺罔君上的行迹,其中严重的,在起草制书中独自推崇蔡确有定策之功,用汉朝的周勃可以托付大事、诛灭诸吕、拥立孝文帝来比作蔡确,辜负国家、欺骗上天,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恭敬地想到太皇太后保佑之功,感格天地,皇帝陛下仁孝之德,通达神明。先帝以万世不变的道理传给儿子,太皇太后以大公至正的道义拥立孙子,天人同心,上下一意,当时哪里有像汉朝诸吕那样的危疑之事,依靠蔡确才安定呢?如果大事的托付归于蔡确,那么危疑的罪责将让谁来承担?邓温伯结党邪佞不忠,只知道用奸邪的文辞暗中依附蔡确,不顾传达制命以欺惑后世。臣私下观察自古邪正不分明,是非不判定,这就是祸患产生的原因。现在蔡确既然贪窃定策之功,敞开胸怀以承担制命,自认为足以比作周勃,作为当今社稷之臣,所以敢于发出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