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四
兵如前议,若敌情未可举动,亦详具利害,画一事状,保明以闻。
上以关中岁饥,深以和雇车乘劳民为念。曾布等皆言:「此事果济,则边事庶几可了。小扰固不免,亦暂劳而永逸及民。」上意恻怛,再与三省议,降诏丁宁三帅及监司,令雇脚乘价务加优厚,仍听借支,诸司封桩钱许以除破,即日颁下。布又作书谕传,以但令官司经历处不留滞阻节、减克,得实惠及民,则指三百万缗为脚乘之费,朝廷所不吝。若残敝民力,不如诏旨,亦必痛行无恕也。
译军事按之前的计议办理,如果敌情尚不明确、不可轻举妄动,也要详细陈述利害关系,绘制一份专门的情况报告,担保明确后上报朝廷。
皇上因为关中地区遭遇饥荒,深深地为和雇车马劳役百姓而担忧。曾布等人都说:“这件事如果真能成功,那么边境战事或许就能解决。百姓受到一些骚扰固然难免,但这只是暂时的辛劳,却能换来长久的安逸,最终惠及百姓。”皇上内心悲痛怜悯,再次与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商议,颁布诏书再三叮嘱三位主帅及监司,命令雇佣脚夫和车马的报酬务必优厚,并允许预支款项,各机构封存的专款允许从中扣除,当天就颁布下去。曾布又写信告知传达,说只要让官府经办之处不滞留阻碍、不克扣减损,使百姓得到实惠,那么即使花费三百万缗作为脚夫车马的费用,朝廷也不吝惜。如果残害耗损民力,违背诏书旨意,也必定严厉惩处,绝不宽恕。
又言:「孙路奏,金汤、白豹据横山之麓,环以良田千顷,请皆建筑城堡。已可其奏。而路复言定边川盠移二处皆占横山美田万顷,请悉建城,据贼必争之地。亦降旨:如机会可乘,即先要切,以次进筑。而路复言贼境韦章巴史骨堆、曲律三六等处皆宜进筑,其前议灰家觜等处请权停。按路前后所上奏,未审某处最据要害,为边防经久之利。其曲律三六等处深在贼境,如何设置斥堠,经久备御,可保无虞。」诏:「孙路所计度宜先要害,相视道路通达,水草丰足,良田可耕【二】,险固可守,异时无烦朝廷馈饷,缓急声援可以相接,即以便宜措置。」(二月二十九日灰家觜毕工。)
戊午【三】,新知成都府李清臣依旧知河南府,丰稷依旧知应天府,其新除告并令缴纳尚书省。(四年十二月三日改成都,今复还,其详具初移成都日。)
右谏议大夫安惇权国子祭酒。朝奉大夫李执柔为职方员外郎。
三省言:「知枢密院事曾布近以恩例陈乞李邈监润州酒。吏部用元佑条不行,若用熙宁、元丰条例即无违碍。」诏令依熙宁、元丰条例。(旧录云复先帝陈乞法也。)
先是,青州有县令以书抵蔡卞云,或传龚夬谏疏,云上外信奸回,内耽女宠,其言多讪时政。卞以示章惇,惇遂白上,委知青州吕嘉问究之。嘉问究见伪为夬书者干连五十余人,遂下嘉问推劾。(此据曾布尔日录【四】,乃去年十二月十五日事。)于是中书舍人沈铢言:「青州制勘院奏,勘得单立所传文字,系胡洁己将江南潘佑上李煜表改作龚夬姓名,毁谤指斥,乞委本路监司审察。」诏京东转运副使王瑜录问。御史中丞邢恕言:「臣闻胡洁己公案已上,听探得之,不知其详。然臣愚意以谓,若事涉大逆不顺,或指斥情理切害,自有国法,臣子所当共弃,若虽涉指斥,而情理不至切害【五】,或止于谤讪之类,则蝼蚁微物,不足以污斧钺。欲望睿慈稍从□贷,适足以增光圣德,慰安人情。」又言:「前日张天悦处死,既是刑余无赖之人,又其言上斥神宗皇帝,诛之固宜。(天悦死在四年闰二月。)今胡洁己缘系命官,若其言不如天悦之甚,即乞圣慈斟酌行遣,臣更不敢宣漏。」恕时与章惇已暌,意惇必引天悦为例,故有此言。然洁己狱后亦莫知如何结竟云。(单立何人?王瑜四年正月二十二日除京东运副。刘昱、王蒙坐荐洁己,五月十九日各罚金,当并入此。)
诏令张询候锺传等出界,即带本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赴平西寨以来权驻札,就便照会应副。先是,上谕枢密院:「锺传当推恩,须便与正差遣。」又曰:「张询非帅才,人人皆言其不可为帅,兼一路两帅殊未安。」曾布与林希皆曰:「诚如圣谕。」退见章惇,惇犹欲主询为帅,布笑而已。布初欲除传为副帅【六】,觽议以为未安,布曰:「上意亦欲与正帅名。」惇遂已。及进呈,欲除传待制,上未允。布欲与更迁一官,亦不从。布曰:「当与服色。」上从之。(布录此段在戊午日,今附见。十七日传正帅名。)
庚申,朝献景灵宫,至于辛酉。
知齐州吕公雅提点江南东路刑狱。(去年十月五日可考。)
癸亥,幸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醴泉观,还向宣德门,召从臣观灯。
乙丑,吕惠卿奏:「遣副总管王愍出界讨击,自丙辰与西贼血战,丁巳归,贼来追,又与之战,获首领以下千三百级。所部之万千人,将官石福阵亡,贺文密重伤,使臣战没者三人,士卒十余辈。」诏赐惠卿以下银合、茶药有差。(实录:「丙寅日,密院言:王愍等统兵出界讨击,斩获千余级。诏赐惠卿以下银合、茶药有差。」今用曾布所录别修,仍以丙寅所赐,就乙丑日书之。吕惠卿家传:五年正月,惠卿复遣王愍护诸将自塞门出,七日至达克鄂对,陵结鄂裕合两州监军迎战,愍督诸将击之,自寅至未,大破贼觽,追奔十余里,斩首千余级,焚族帐积聚,收其衣甲器械,八日旋师。贼以铁骑万余来
译又言:“孙路奏称,金汤、白豹占据横山山脚,周围环绕着千顷良田,请求全部修筑城堡。已批准他的奏请。而孙路又言定边川、盠移两处都占据了横山万顷美田,请求全部建城,占据贼寇必争之地。也下达旨意:如果时机可乘,就应先占据关键要地,依次推进修筑。而孙路又言贼境韦章、巴史、骨堆、曲律、三六等处都适宜推进修筑,之前议定的灰家觜等处请求暂且停止。考察孙路前后所上的奏章,不知哪处最据要害,为边防长久之利。那曲律、三六等处深在贼境,如何设置哨所,长久防备抵御,能确保没有忧患。”诏令:“孙路所计划的,应先占据要害,观察道路通达,水草丰足,良田可以耕种,险要坚固可以防守,将来不烦劳朝廷运送粮饷,紧急缓急时声援可以相接,就让他因地制宜处置。”(二月二十九日灰家觜完工。)
戊午日,新任成都府知府李清臣仍任河南府知府,丰稷仍任应天府知府,他们新授的告身都令交还尚书省。(四年十二月三日改任成都,现在又恢复原职,详情见初调任成都时。)
右谏议大夫安惇暂代国子祭酒。朝奉大夫李执柔任职方员外郎。
三省上言:“知枢密院事曾布近来因恩例请求让李邈监管润州酒务。吏部依据元佑条例不批准,如果依据熙宁、元丰条例就没有违碍。”诏令依照熙宁、元丰条例。(旧录说这是恢复先帝时的陈乞法。)
先前,青州有县令写信给蔡卞说,有人传扬龚夬的谏疏,说皇上对外信任奸邪之人,对内沉迷女色,他的话多讥讽时政。蔡卞将此示给章惇,章惇于是禀告皇上,委派青州知州吕嘉问查究。吕嘉问查究发现伪造龚夬书信的人牵连五十多人,于是下令吕嘉问推究弹劾。(这是根据曾布日记,是去年十二月十五日的事。)于是中书舍人沈铢上言:“青州制勘院奏称,查得单立所传文字,是胡洁己将江南潘佑上李煜的表改为龚夬姓名,毁谤指斥,请求委派本路监司审察。”诏令京东转运副使王瑜录问。御史中丞邢上言:“臣听说胡洁己的公案已上报,只是听探得知,不知详情。然而臣愚意认为,如果事情涉及大逆不道,或者指斥情理切害,自有国法,臣子应当共同弃绝;如果虽然涉及指斥,而情理不至于切害,或者只是谤讪之类,那么蝼蚁微物,不足以污损斧钺。希望皇上的仁慈稍加宽贷,这足以增加圣德的光辉,慰安人心。”又说:“前日张天悦被处死,既是刑余无赖之人,又他的话上斥神宗皇帝,诛杀他本来适宜。(天悦死在四年闰二月。)现在胡洁己因为是命官,如果他的话不如天悦那样严重,就请求圣上斟酌处理,臣再不敢泄露。”邢恕当时已与章惇不和,意谓章惇必定引张天悦为例,所以有此言。然而胡洁己一案后来也不知道如何结案。(单立是何人?王瑜四年正月二十二日任京东转运副使。刘昱、王蒙因推荐胡洁己获罪,五月十九日各处罚金,应当并入此处。)
诏令张询等候锺传等出界,就带领本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到平西寨以来暂驻,就近照会应副。先前,皇上谕示枢密院:“锺传应当推恩,必须马上给正式差遣。”又说:“张询不是帅才,人人都说他不适合做帅,而且一路两帅殊不安稳。”曾布与林希都说:“确实如圣上所言。”退下后见章惇,章惇还想主张张询为帅,曾布只是笑笑而已。曾布起初想任命锺传为副帅,众人议论认为不安稳,曾布说:“皇上之意也想给正帅名号。”章惇于是作罢。等到进呈时,想任命锺传为待制,皇上未允。曾布想给他再升一官,也不从。曾布说:“应当给服色。”皇上听从了。(曾布将此段记录在戊午日,现在附见。十七日锺传得正帅名号。)
庚申日,朝献景灵宫,直到辛酉日。
齐州知州吕公雅提点江南东路刑狱。(去年十月五日的记录可考。)
癸亥日,皇上幸临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泉观,回向宣德门,召从臣观灯。
乙丑日,吕惠卿上奏:“派遣副总管王愍出界讨击,从丙辰日与西贼血战,丁巳日归来,贼寇来追,又与之战,斩获首领以下一千三百级。所部万人,将官石福阵亡,贺文密重伤,战死的使臣三人,士卒十余人。”诏赐吕惠卿以下银合、茶药有差。(《实录》:“丙寅日,密院言:王愍等统领军队出界讨击,斩获千余级。诏赐吕惠卿以下银合、茶药有差。”现在采用曾布所录别修,仍将丙寅日所赐,就在乙丑日书写。吕惠卿家传:五年正月,吕惠卿又派遣王愍护诸将自塞门出,七天到达达克鄂对,陵结鄂裕合两州监军迎战,王愍督诸将击之,从寅时到未时,大破贼众,追奔十余里,斩首千余级,焚烧族帐积聚,收取其衣甲器械,八天回师。贼寇以铁骑万余来)
追【七】,至十里井,愍令军中舍弓弩,以短兵冲击,复破之,斩其四州戴金环大首领以下三百余级,全师而归。惠卿乘敌觽骇散,士气腾勇之际,又进筑米脂、开光【八】、临夏、那娘、白洛凡五堡寨。其防城之具,自器甲、笓篱至于油炭、灯草,其版筑什物,自锹杵、布袋至于观檐、洒子,其合用物料,自楼橹、材植至于钉线、麻梼,莫不毕备而往。与平羌等凡九城寨,皆在大里河川长城岭以来,并据横山膏腴要害之地,自东徂西,气势络绎,边面取直,不复如昔时与生界犬牙相参矣。惠卿虑执政之见憾者又抑兵功,因取前后所降朝旨条上之,且乞留中,曰:「臣先准枢密院札子,奉圣旨,令臣体问相视米脂、细浮图、声塔平、石堡、塞门、黑水至大里河、长城以来,选择地利,从长进筑。臣计本路横山膏腴要害之地无过此数处,而其远不过大里河、长城岭以来,若不委自本路从长择利进筑,一一奏候指挥,往还旬日,必致有失机会。则上件朝旨已得详尽,而故安远寨发兵兴工已得指挥差保甲般运,而忽降朝旨放散,臣深以为疑,续见贼人有机会可乘,而细浮图、声塔平正在大里河之内,既有许从长择利进筑指挥,臣遂一面奏知,计置进筑毕工【九】,别无阙误。自后又准三次朝旨:今后进筑,先相度利害闻奏,候得朝旨,方计置人功物料,乘机会兴功。前后更有似此指挥不一,各有相妨,臣皆未知所遵依。前具札子申明【一○】,准枢密院直批,若踏逐到进筑处与新建城寨形势相接,自合乘伺机便进筑。臣以本路兵将所破宥州及夏州东日,密垒贼觽惊溃,臣遂进筑,尽依累降朝旨,正在长城岭已来,与新建城寨气势相接,合乘机便进筑。复准枢密院札子,所有其余经营去处,如委系合要固护篱落,须至进筑,亦未得兴工,仰先具的确利害,奏候朝旨。臣寻具开光、罗克密等处合修筑利害奏闻,自后未蒙降到许令进筑指挥,将谓朝廷已不令本路进筑。至今年正月内朝旨下诸路,遇有进筑城寨,如合要和雇脚乘搬运粮草材植等,其所支雇直务从优厚。亦降付本路。臣方知朝旨却许进筑,遂具米脂合行修复闻奏。其余罗窟、那娘、白洛系新寨,气势相接,及补护篱落要害之地,虽合进筑,缘有碍去年九月奏听朝旨方得兴工之文,臣若一一论列,乞行改正,方敢兴工,不唯于中外之势不便,兼往还旬月,过此春夏之交,天气将暑,六七月间贼马渐肥,难为兴工。臣遂乘此困弊未能大集之际,除米脂用六将人马修筑外,开光只用第二、第四两将;临夏更添第六将,共三将;那娘用第三、第七、第五将;白洛更添第六将,共四将,皆已毕工。所有博子、椽散子、木橛子、要子之类,多就生界采买,其役兵并用防拓马军相兼。仍谕以朝廷犒设喝赐、雇直优厚之恩,并边境急难,当及时兴举之意,以此人人劝勉,有至一工为一工半或两工者,每寨不过五六日而成。既用将分不多,及修筑日数少,以此比之诸路所费及合得酬奖,极有减省。而将吏日夜暴露,实为劳苦,切虑政府以本路有违奏候朝旨之文,及见其成就之速,以为甚易,将来推恩转更镌削,无以为劝。伏望圣慈候功状到日,特赐指挥,依诸路及本路前后进筑酬奖例施行。」今以惠卿此奏,系五月二十二日米脂赏功后。)
译追击敌军,到达十里井,韩琦命令军中放下弓弩,用短兵器冲击,再次击败敌军,斩杀包括四州戴金环大首领在内的三百多人,全军凯旋。吕惠卿趁着敌军惊骇溃散、士气高涨的时机,又进军修筑了米脂、开光、临夏、那娘、白洛凡五座堡寨。那些防御城池的器具,从铠甲、篱笆直到油炭、灯芯;那些版筑所需的物品,从锹镐、布袋直到观檐、洒子;那些合用的物料,从瞭望楼、木材直到钉子、麻绳,无不准备齐全而后前往。与平羌等共九座城寨,都在大里河、长城岭一带,都占据着横山肥沃险要之地,从东到西,气势连绵不断,边防变得平直,不再像过去那样与西夏边境犬牙交错。吕惠卿担心执政中对他有怨恨的人再次压制军功,于是将前后所下的朝廷旨意逐条呈上,并且请求留在宫中不对外公布,说:“臣先前接到枢密院的札子,奉圣旨,命令臣体察询问并考察米脂、细浮图、声塔平、石堡寨、塞门、黑水直到大里河、长城一带,选择有利的地形,从长计议进行修筑。臣计算本路横山肥沃险要之地没有超过这几处的,而且距离不超过大里河、长城岭一带,如果不委任本路从长择利进行修筑,而是一一上奏等待指挥,往返需要十天,必定会丧失战机。那么上述朝旨已经详尽,而安远寨发兵动工已经得到指挥,派遣保甲搬运物资,却忽然下达朝旨解散,臣深感疑惑,随后见贼人有可乘之机,而细浮图、声塔平正在大里河以内,既然已有允许从长择利修筑的指挥,臣便一面奏报,一面筹划修筑直至完工,没有差错。此后又接到三次朝旨:今后修筑,先考察利害上奏,等到得到朝旨,才筹划人力物料,抓住时机动工。前后还有类似这样的指挥不一,各自相互抵触,臣都不知道该遵从哪一条。先前已写札子说明,接到枢密院直接批复,如果踏勘到的修筑处与新建城寨形势相接,自然应当乘势动工。臣认为本路兵将攻破宥州及夏州东日那天,密垒贼众惊溃,臣于是进筑,完全依照屡次下达的朝旨,正在长城岭一带,与新建城寨气势相接,应当乘势动工。又接到枢密院札子,所有其余经营的地方,如果确实是需要加固篱笆,必须修筑,也不得动工,要求先详细陈述利害,上奏等待朝旨。臣随即详细陈述开光、罗克密等处应当修筑的利害上奏,此后没有接到允许修筑的指挥,以为朝廷已经不允许本路修筑。直到今年正月朝廷旨意下达各路,遇到修筑城寨,如果应当雇佣脚力搬运粮草木材等,所支付的雇佣费务必优厚。也下达给本路。臣才知道朝旨却允许修筑,于是详细陈述米脂应当修复上奏。其余罗窟、那娘、白洛是新寨,气势相接,以及补护篱笆要害之地,虽然应当修筑,因为碍于去年九月奏请等待朝旨才能动工的规定,臣如果一一论列,请求改正,才敢动工,不仅对内外形势不便,而且往返需要十天一个月,过了春夏之交,天气将热,六七月份贼马逐渐肥壮,难以动工。臣于是趁着贼人困弊未能大规模集结的时机,除了米脂用六将人马修筑外,开光只用了第二、第四两将;临夏又增添第六将,共三将;那娘用了第三、第七、第五将;白洛又增添第六将,共四将,都已经完工。所有博子、椽散子、木橛、要子之类,大多在生界采买,役使的士兵并用防拓马军兼任。仍然晓谕朝廷犒赏赐物、雇佣费优厚的恩德,以及边境急难,应当及时兴举的意思,因此人人劝勉,有的甚至一工做一工半或两工,每座寨不过五六天就建成。既然使用的将分不多,以及修筑天数少,因此比起各路所花费以及应当得到的酬奖,极其节省。而将吏日夜暴露在外,实在劳苦,深切担心政府因为本路有违反奏请等待朝旨的规定,以及看到其成就之快,认为很容易,将来推恩反而更加削减,无法起到鼓励作用。伏望圣恩等到功状到达时,特别赐下指挥,依照各路及本路前后进筑酬奖的惯例施行。”现在以惠卿这道奏章,是五月二十二日米脂赏功之后。)
丙寅,宝文阁待制、知青州吕嘉问知永兴军。
礼部言:永兴军咸阳县民段义斸地得古玉印记,望委官讲求典故。诏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官讲求定验以闻。(戊辰,布、希云恐非秦宝,三月十六日议。)
诏:「锺传统兵出寨讨荡,斩首四千级,已降指挥赐银合、茶药外,有陆师闵、张询系同措置应副差发兵将,前提刑陈敦夫(敦夫除秦凤提刑,在绍圣四年二月。曾布尔日录正月辛未云敦夫卒。)曾随军入界应副粮草,各等第赐银合、茶药。」又诏:「承议郎、直龙图阁、熙河兰岷路经略判官锺传,特除集贤殿修撰,赐金紫,差权发遣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兼知熙州,其将佐等功状,依已降指挥,疾速保明闻奏。」(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今年正月五日、九日,锺传此接奏即是白草原诈冒首级处。传本传云,直龙图阁,经略安抚判官。又城平西寨于安西城之西北,以白草原捷加集撰、知熙州。郑居中作传神道碑云,作金城关,以功迁承议郎、直龙图阁、熙河经略安抚判官,秩视转运副使。七月,又城平西寨于安西城之西北。十二月,出剉子山讨白草原,俘馘四千,遣幕官董采诣阙,请合泾原帅趍天都山、南牟会置州与寨,自驰赴章楶议云云。)
丁卯,工部言:今年黄河埽岸并诸河合用春夫,除年例人数外,少三万六千五百人,乞给度牒八百二十一道,充雇夫数。从之。
枢密院言:「近令锺传亲诣泾原,与章楶同共会合熙河、秦凤、泾原三路兵马,同陆师闵统领出塞进筑。今锺传已除知熙州,虑两路帅臣难以俱出塞外,及已令锺传与章楶议定,一面从长施行。有诏陆师闵待锺传等出塞有期,即统本路之师会于熙河路平西寨,仍量留本路以次兵骑,驻于平西护两路官徼,毋过五千人,余悉以付锺传部分出塞。既城天都,如可分兵,遂城青南纳心诸垒,即传檄以报师闵。」诏:「平西所留兵骑悉以济师。俟传出塞,即以张询权代传守熙州。若询当往来近边督护军事,即以次官暂守熙河。余如前诏。」(正月初五日,九月十七日。)
辛未,三班奉职、看班祗候刘安民为合门祗候。
三省言,吏部侍郎左迁诸县簿尉相兼处,请不注流外人。(绍圣四年九月辛酉,程嗣恭云云,可考。)
又言,成都府转运使陈察乞监司岁举明审端恕、善治狱者充录事参军。诏令吏部立选法闻奏。
刑部言:「应押纲小使臣差使、借差殿侍大将军将犯笞杖罪,批上行程,至卸纳处排岸司点检。在京送尚书本部,在外就近转运,或发遣辇运拨发司施行。犯徒以下罪者,事发州推勘。」从之。
壬申,陕西路转运判官孙贲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刘何移秦凤路。先是,曾布独奏事,因言:「闻林希近留身,以不为言者所悦,深不自安。」上曰:「邢恕不相得,云元丰末因除起居舍人,遂相失。」布曰:「然。臣当时见恕深毁希,臣与希虽亲戚,然当时与之迹不熟,希却不曾于臣前毁恕。」上曰:「希亦毁恕,云恕曾有文字,云太母临政,天下晏然,如此是诋訾先朝明矣。」布曰:「当时鲜有无此语者。」上曰:「亦是罗织也。」布曰:「近日程颐编管,恕以为谋出于希,盖谓恕本颐门人,冀其来救,因以倾之。」上曰:「此是觽论,非独出于希,然希亦曾云编管却不妨。」布曰:「恕乃颐门人固不可掩,有程颐明道先生传,后题『门人邢恕曰』、『门人朱光庭曰』,有刊印文字。」上曰:「不曾见。希亦曾纳恕文字来。」又云:「林旦在元佑中有诋毁先朝文字,独不曾行遣,以希故也。」布曰:「旦章疏在三省,臣所不见。在密院者,止是乞不弃地文字,亦曾进呈。兼臣在史院见蔡卞云有文字击邓绾,云事王安石,至荐其心病子雱、舍居貋蔡卞。卞失色云:『乃以此见目!』此亦是及先朝事,然其所陈,乃与先帝所批『论事荐人,不循守分【一一】』之人无异,但语侵卞太
译丙寅日,宝文阁待制、知青州吕嘉问改任永兴军知军。
礼部上言:永兴军咸阳县百姓段义挖地时得到一枚古玉印记,希望委派官员考究相关典故。皇帝下诏命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寺的官员考究验证后上报。(戊辰日,曾布、吕希云担心这并非秦朝宝物,三月十六日商议此事。)
皇帝下诏:“锺传率领军队出寨讨伐,斩首四千级,此前已下诏赐给银盒、茶药之外,陆师闵、张询一同筹划应副差发兵将,前任提刑陈敦夫曾随军入界应副粮草,按各等级赐给银盒、茶药。”又下诏:“承议郎、直龙图阁、熙河兰岊路经略判官锺传,特别提拔为集贤殿修撰,赐金紫光禄大夫服色,差遣代理熙河兰岊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兼任熙州知州,其将佐等人的功状,依照已下的诏令,迅速核实上报。”(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今年正月五日、九日,这是锺传承接白草原诈冒首级一事的上奏。锺传本传记载,任直龙图阁、经略安抚判官。又在安西城西北筑平西寨,凭借白草原捷报加官集贤殿修撰、知熙州。郑居中撰写的神道碑说,修筑金城关,因功升任承议郎、直龙图阁、熙河经略判官,品秩相当于转运副使。七月,又在安西城西北筑平西寨。十二月,出剉子山讨伐白草原,俘获斩首四千,派遣幕官董采到朝廷,请求会同泾原路主帅趋赴天都山、南牟会设置州与寨,自己赶赴章楶处商议等事。)
丁卯日,工部上言:今年黄河埽岸以及各河所需春夫,除每年例定人数外,还缺少三万六千五百人,请求发给度牒八百二十一道,作为雇募夫役的数额。皇帝批准。
枢密院上言:“近来命令锺传亲自前往泾原,与章楶共同会合熙河、秦凤、泾原三路兵马,一同由陆师闵统领出塞进筑。如今锺传已除授知熙州,担心两路帅臣难以都出塞外,且已令锺传与章楶商议定夺,一方面从长计议施行。有诏令陆师闵待锺传等人出塞有期,即统领本路军队在熙河路平西寨会合,仍酌情留下本路次要兵骑,驻于平西护卫两路官徼,不超过五千人,其余全部交给锺传部署出塞。既然筑成天都寨,如可分兵,就筑成青南、纳心等垒,即传檄文报告陆师闵。”皇帝下诏:“平西所留兵骑全部用来济助军队。待锺传出塞,即由张询代理锺传守熙州。如果张询应当往来近边督护军事,即由次官暂守熙河。其余如前诏。”(正月初五日,九月十七日。)
辛未日,三班奉职、看班祗候刘安民任合门祗候。
三省上言,吏部侍郎左迁诸县簿尉兼管之处,请求不注录流外人员。(绍圣四年九月辛酉日,程嗣恭等事,可考证。)
又上言,成都府转运使陈察请求监司每年举荐明察审慎、端方宽恕、善于审理案件的人充任录事参军。皇帝下诏命吏部制定选法上报。
刑部上言:“凡是押运纲运的小使臣差使、借差殿侍大将军将犯下笞杖罪的,批注在行程上,到卸纳处由排岸司点检。在京师送尚书本部,在外就近转运,或发遣辇运拨发施行。犯下徒刑以下罪行的,由事发州推勘。”皇帝批准。
壬申日,陕西路转运判官孙贲任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提点永兴军 등路刑狱刘何移任秦凤路。此前,曾布独自奏事,于是说:“听说林希近来留身,因为不被言官所喜欢,深深不自安。”皇帝说:“邢恕与他不合,说元丰末年因除授起居舍人,于是失和。”曾布说:“是的。臣当时见邢恕深深诋毁林希,臣与林希虽是亲戚,但当时与他交往不熟,林希却不在臣面前诋毁邢恕。”皇帝说:“林希也诋毁邢恕,说邢恕曾有文字,说太皇太后临朝听政,天下安宁,这样就是诋毁先朝了。”曾布说:“当时很少有不说这种话的。”皇帝说:“这也是罗织罪名。”曾布说:“近日程颐被编管,邢恕认为谋划出于林希,大概是说邢恕本是程颐门人,希望他来救援,因而借此倾陷他。”皇帝说:“这是众论,并非独出于林希,然而林希也曾说编管却不妨事。”曾布说:“邢恕是程颐门人固然不可掩盖,有《程颐明道先生传》,后题‘门人邢恕曰’、‘门人朱光庭曰’,有刊印文字。”皇帝说:“不曾见过。林希也曾纳上邢恕的文字来。”又说:“林旦在元祐年间有诋毁先朝的文字,唯独不曾处置,是因为林希的缘故。”曾布说:“林旦的章疏在三省,臣没见到。在枢密院的,只是乞求不弃地的文字,也曾进呈。兼臣在史院见蔡卞说有文字攻击邓绾,说事奉王安石,至推荐其心病儿子王雱、舍居貋蔡卞。蔡卞失色说:‘竟然以此看待我!’这也是涉及先朝的事,然而他所陈述的,与先帝所批‘论事荐人,不循守分’之人无异,只是言语侵犯蔡卞太
恶,卞亦不得不怨。蔡氏兄弟与希相失,亦以此也。」上曰:「林希不自安。」布曰:「近陕西转运判官李譓曾与安惇同日上殿。譓是日赴□居厚会,吕升卿在坐,譓于坐中倡云:『今日谏官有文字击执政,亲见其语及。』盖谓安惇攻林希也。林希召升卿质之,不虚。」上曰:「安惇未尝有文字,兼素无一言及希。」布曰:「臣固怪安惇攻执政,乃先以示人。」上曰:「攻执政,岂可与人说?」布曰:「臣固知其妄,但不知惇果曾及希否。今德音以为无,则譓之诞妄明矣。然譓如此,岂可令在军,前此与臣言章楶强横,岂可与共事?又言锺传诞妄,若令在军中,必不免造作言语,交通言路,恐边臣不安,无以集大事。譓实有才干,本司事不少,若止令在长安本司,却令巴宜往军前乃便。」上然之。先是,朝旨令转运判官巴宜在长安本司,李譓管勾泾原军须故也。上又云:「升卿不佳,且令在河北。邢恕亦曾有文字,云升卿乃小人之杰。」布曰:「臣不知。」上又曰:「林希党吕公着。」布曰:「不然,希诋骂公着有过当者。」上曰:「是党王珪,近朝廷贬珪,希亦不乐。」布曰:「希游珪门下,此觽所知。元丰中固得罪士论,然今日亦不见其不乐之迹。兼希自秉政以来,持心议论,无不向正,实孜孜体国爱君之心,在政府未有过失,凡此更望垂意审察。」上颔之而已。上又曰:「希与章惇有相得。」布曰:「诚如圣谕,然希裨补章惇亦不少。」布又曰:「陕西阙漕臣。刘何今为永兴宪,可徙秦凤,令专管泾原军须。孙贲却可代刘何,改永兴宪。仍令张询及巴宜同管熙河、秦凤军须,则漕臣更不须添差。」上皆从之。(布录,二月丁亥李譓复留,当考。)
译唉,卞亦不得不怨恨。蔡氏兄弟与林希失和,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皇上说:“林希自己感到不安。”吕布说:“近日陕西转运判官李譓曾与安惇在同一天上殿。李譓那天去参加吕居厚的宴会,吕升卿也在座,李譓在席间公然说:‘今天谏官有奏章攻击执政大臣,我亲眼见到他言语中涉及此事。’这大概是说安惇攻击林希的事。林希召来吕升卿质问,情况属实。”皇上说:“安惇不曾有奏章,而且向来没有一句话提到林希。”吕布说:“臣本来就觉得奇怪,安惇攻击执政大臣,竟然先告诉别人。”皇上说:“攻击执政大臣,怎么能跟别人说呢?”吕布说:“臣本来就知道这是谎言,只是不知道安惇是否真的提及林希。现在皇上的德音说没有,那么李譓的荒诞虚妄就明显了。然而李譓如此,怎么能让他留在军中?此前他对我说章楶强横霸道,怎么能与他共事?又说锺传荒诞虚妄,如果让他留在军中,必定免不了编造言语,勾结言官,恐怕边臣人心不安,无法成就大事。李譓确实有才干,本司事务不少,如果只让他留在长安本司,却让巴宜前往军前,才更合适。”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在此之前,朝廷命令转运判官巴宜留在长安本司,李譓负责泾原军需,就是因为这个缘故。皇上又说:“吕升卿不好,暂且让他留在河北。邢恕也曾有奏章,说吕升卿是小人中的杰出者。”吕布说:“臣不知道。”皇上又说:“林希结党吕公着。”吕布说:“不是这样,林希诋毁辱骂吕公着有过分之处。”皇上说:“他是结党王珪,最近朝廷贬谪王珪,林希也不高兴。”吕布说:“林希游历王珪门下,这是众人所知的。元丰年间确实得罪了士大夫舆论,但如今也不见他不高兴的迹象。况且林希自从执政以来,秉持公心发表议论,无不趋向正道,实在有勤勉为国、爱戴君主之心,在政府中没有过失,这些更希望陛下垂意审察。”皇上只是点头而已。皇上又说:“林希与章惇相处融洽。”吕布说:“确实如圣上所言,然而林希对章惇的辅佐补益也不少。”吕布又说:“陕西缺少漕臣。刘何现在担任永兴路提点刑狱,可以调任秦凤路,让他专门负责泾原军需。孙贲可以代替刘何,改任永兴路提点刑狱。仍然让张询和巴宜共同负责熙河、秦凤军需,那么漕臣就不需要再增加派遣了。”皇上都听从了他的建议。(《吕布录》,二月丁亥日李譓被留任,应当考证。)
壬申,诏:「章楶俟军兴,即以经略安抚都总管司职事驻平夏城,应援诸军,如当赴军前,亦以便宜从事。若楶暨锺传俱在军前,即令楶节制,传副之。楶留平夏城照援,其军前并听传节制,即有斩获,传受级,楶覆之。若分兵,将佐各受所统节制。余如前诏。」
枢密院言:「正月甲寅诏旨约束,已下泾原、熙河、秦凤三帅,缘朝廷在远,敌情机会、道里远近、事力多寡难以隃度,责在帅臣,毋致误事。」诏章楶、锺传,军兴以便宜择利计度先后措功。
癸酉,宣德郎邹余为监察御史,从中丞邢恕所荐也。(恕荐余具去年十二月丁卯。)先是,曾布言:「近举御史者甚觽,臣尝极陈言路不可不审择,今外议目蔡蹈为宗人。」上曰:「何谓?」布曰:「谓与蔡卞同姓故。」上哂之。又言:「蹈虽有此名,然觽人犹以为稍知义理。如邓棐者,不复知义理廉耻,唯知附丽而已,此人决不可在言路。以致近臣所荐,如刘弇、叶承、方希颜、邓洵仁之徒,皆是执政门下人,不可用。」上曰:「近召见者皆寻常,却是邹余者颇惺惺。」布曰:「臣与余亦乡人,然不识。簄远之人未必不可用,兼出自圣意,亦胜于执政所欲用者。如近日除从官多出圣断,外议翕然。」上曰:「簄远之人往往可取。」后三日,遂有此命。(布录在辛未日。二月二日,方希颜以考城知县除湖北提举。二月十四日,叶承为正字。十二月十七日,刘弇为正字。)
皇城使、荣州防御使、熙河兰岷路都监、知河州、兼管勾洮西沿边安抚司公事、兼第三将王赡候今任满日,令再任。(赡迁遥防,在绍圣四年四月。)
右监门卫大将军、惠州刺史令蓍殴城西厢使臣贾若谷,并伤其弟。犯在赦前,合原,诏特降一官。
前知应天府赵君锡等将公使库寄纳官钱借使。诏君锡以少府少监分司南京,亳州居住,赵子洙等一十一人各丝铜十斤。
刑部言:告捕强盗应给赏转资,而官司无故留难者,杖一百;同强盗例给赏转资者,准此;余赏减二等。从之。(新无。绍圣四年七月二十一日,陈敦夫申请,已得旨依,今再出。)
枢密院言:「已令锺传出寨日,熙州公事交割与转运使张询。虑有本路城寨及军马公事,及缓急合处置事宜,若赴军前申禀,易致留滞误事。」诏令张询候传出界,并一面施行讫,报传照会。其泾原路章楶起离渭州,即州事交割与秦凤提点刑狱刘何,仰何并依张询指挥施行。
甲戌,幸瑞圣园,观新城北郊斋宫。故事,郊宫悉设以幕帟,费不赀,又风雨不除。上命缮营,不日而成。时章惇以为斋宫金碧相照,非所以事天地也。上曰:「三岁一郊,次舍之费,缣帛三十余万,工又倍之【一二】。易以屋宇,一劳永逸,所省多矣。且斋明以事天地,而为浮侈,朕岂不知之。宫近在城外,耳目所接,何尝有此。」于是临幸,引惇篃视。上曰:「有金碧之饰乎?」惇惶恐谢。(去年七月十八日曾布云云。十二月末,蔡蹈云云。)丙子,曾布再对言:「前日北郊,特恩宣召,获与荣观。」上笑曰:「殿宇亦别无华饰。」布曰:「止是新洁尔。」上又曰:「外议云使了多少金箔,皆妄传,未尝施金碧,兼所见帘幕下便是寝阁,更有一登成殿在东尔。」(曾布尔日录:元符三年二月辛酉,上尝谕布曰:「禁中修造,华饰太过,墙宇梁柱涂金翠色,一如首饰,又作玉虚,华丽尤甚。」又云:「仁宗作一宝座,议者以为华丽,遂致之相国寺。今非其比,外人何以知?邹浩亦尝论列。」布曰:「禁中地窄,玉虚诚不须作,其它亦多不知。但布曾从驾至北郊,宣入赐茶,次日大行谕云:『昨日尽见北郊宫殿,只是彩绘,些比他处精好,外面人言使了多少金也。』」上云:「不然,赐茶处是寝殿,前殿后有流杯曲水及亭榭,无非金翠,亦与首饰一般。邹浩敢言,无所不论,须召还。」布但再三称赞。周辉清波别志:元符初,后苑修造所言,内中殿宇修造,用金箔一
译壬申日,下诏:“章楶待军事兴起后,即以经略安抚都总管司的职务驻守平夏城,支援各路军队;如果应当前往军前,也可根据具体情况自行决断。如果章楶和锺传都在军前,就让章楶节制指挥,锺传作为副手。如果章楶留在平夏城负责照应支援,军前事务全部听从锺传节制;如果有斩获战功,锺传接受奖赏,章楶予以复核。如果分兵行动,将领和佐官各自接受所统属的节制。其余事项依照之前的诏令执行。”
枢密院上奏:“正月甲寅日的诏令约束,已下达给泾原、熙河、秦凤三路帅臣。因为朝廷距离遥远,敌情变化、道路远近、力量多寡难以预先估量,责任在于帅臣,不要导致误事。”下诏给章楶、锺传,军事兴起后根据具体情况选择有利时机,酌情安排先后次序来实施功业。
癸酉日,任命宣德郎邹余为监察御史,这是听从中丞邢恕的推荐。(邢恕推荐邹余的事,详细记载在去年十二月丁卯日。)在此之前,曾布说:“近来举荐御史的人很多,我曾极力陈述言路不可不审慎选择,现在外面的议论把蔡蹈比作宗人。”皇上问:“这是什么意思?”曾布说:“是说他和蔡卞同姓的缘故。”皇上讥笑他。曾布又说:“蔡蹈虽然有这个名声,但众人还认为他稍微懂得义理。像邓棐这样的人,不再懂得义理和廉耻,只知道依附权贵,这种人决不能留在言路。至于近来大臣所推荐的人,像刘弇、叶承、方希颜、邓洶仁之流,都是执政门下的亲信,不可任用。”皇上说:“近来召见的人都很平常,倒是邹余颇为精明。”曾布说:“臣与邹余也是同乡,但并不相识。偏远之人未必不可任用,况且出自圣意,也胜过执政想要任用的人。像近来任命从官多出自圣断,外面议论一致赞同。”皇上说:“偏远之人往往可以取用。”三天后,于是有了这道任命。(曾布记录在辛未日。二月二日,方希颜由考城县知县改任湖北提举。二月十四日,叶承改任正字。十二月十七日,刘弇改任正字。)
皇城使、荣州防御使、熙河兰岷都监、河州知州、兼管勾洮西沿边安抚司事务、兼第三将王赡,等到现任任期届满时,让他再任。(王赡升任遥领防御使,在绍圣四年四月。)
右监门卫大将军、惠州刺史令蓍殴打城西厢使臣贾若谷,并打伤了贾若谷的弟弟。犯罪在赦令之前,按律应当宽免,下诏特别降一级官职。
前应天府知府赵君锡等人将公使库寄存的官钱借出使用。下诏赵君锡以少府少监的身份分司南京,居住在亳州,赵子洙等十一人每人罚丝和铜各十斤。
刑部上奏:“告发捕获强盗应当给予赏赐并晋升资级,如果官府无故拖延阻挠的,杖打一百;与强盗同等例给予赏赐晋升资级的,依照此例;其余赏赐减二等。”听从了他们的建议。(新法中没有。绍圣四年七月二十一日,陈敦夫提出申请,已得旨意依从,现在再次颁布。)
枢密院上奏:“已命令锺传出寨之日,熙州公务移交给转运使张询。担心有本路城寨及军马公务,以及紧急应当处置的事宜,如果前往军前申报禀告,容易拖延误事。”下诏命令张询等到锺传出界后,一并先行施行完毕,再报告锺传知晓。泾原路章楶离开渭州时,州务移交给秦凤提点刑狱刘何,要求刘何一并依照张询的指挥施行。
甲戌日,皇上驾临瑞圣园,观看新城北郊斋宫。旧例,郊宫全部用幕布遮盖,费用巨大,又无法抵御风雨。皇上命令修缮营造,不久就建成。当时章惇认为斋宫金碧辉煌,不是用来侍奉天地的态度。皇上说:“三年一次郊祀,住宿的费用,缣帛三十多万,人工又是双倍。换成房屋,一劳永逸,节省很多。况且斋戒清明以侍奉天地,却追求浮华奢侈,朕难道不知道吗。宫殿近在城外,耳目所及,何曾有过这样的事。”于是亲临视察,带领章惇一起观看。皇上问:“有金碧的装饰吗?”章惇惶恐谢罪。(去年七月十八日曾布说等等。十二月末,蔡蹈说等等。)丙子日,曾布再次对答说:“前日北郊,特别恩赐召见,得以参与荣耀的观览。”皇上笑着说:“殿宇也没有别的华丽装饰。”曾布说:“只是新洁罢了。”皇上又说:“外面议论说用了很多金箔,都是妄传,未曾使用金碧,况且所见帘幕下就是寝阁,还有一座成殿在东边罢了。”(曾布那天的记录:元符三年二月辛酉,皇上曾告诉曾布说:“禁中修造,华丽装饰太过,墙宇梁柱涂金翠色,如同首饰,又建造玉虚,华丽尤其严重。”又说:“仁宗制作一个宝座,议论者认为华丽,于是把它放到相国寺。现在不是它的比,外人怎么知道?邹浩也曾论列。”曾布说:“禁中地方狭窄,玉虚确实不需要建造,其他也多不知道。但曾布曾随驾到北郊,宣入赐茶,第二天大行谕说:‘昨日尽见北郊宫殿,只是彩绘,稍微比别处精好,外面人说用了很多金子。’”皇上说:“不是这样,赐茶处是寝殿,前殿后有流杯渠及亭榭,无非金翠,也与首饰一般。邹浩敢于直言,无所不论,必须召还。”曾布只是再三称赞。周辉《清波别志》:元符初年,后苑修造所言,内中殿宇修造用金箔一
十六万余片。佑陵曰:「用金箔以饰土木,靡坏不可复收,甚无谓也。其请支金箔内臣,令内侍省按治。」又一日,与辅臣语及放生云,天地大德日生。后苑故事,有钓鱼荷包会,比令罢之。且云平生未尝蛤蟹之属,且因书印板放生文,近士大夫渐知以杀生为戒。当嗣服之初,崇俭好生见于日用者如此耳。后有以丰亨豫大之说蛊荡上意,及命臣珰五辈分地辰治宫禁,土木华侈,糜费金宝【一三】,何可数计,其暴殄天物亦岂蛤蟹之比。佑陵天纵游艺,素精测验,常置乙巳占在侧,日占天象,以□□□儆戒。晚年谓近习曰:「我运行极不佳。且睹时事之变,竟不克自反,奸臣蔽蒙之罪,可胜诛哉!」)
译十六万余片。佑陵说:“用金箔来装饰土木建筑,耗费毁坏后无法回收,非常没有意义。请下令负责支取金箔的内臣,由内侍省查办惩治。”又有一天,佑陵与辅政大臣谈到放生之事,说:“天地最大的德行在于生生不息。后苑旧例,有钓鱼荷包会,近来已下令废止。并且说,我平生不曾食用蛤蜊、螃蟹之类的东西,并且因为刊印放生文,近来士大夫逐渐懂得以杀生为戒。在刚继承皇位之初,崇尚节俭、爱惜生命体现在日常生活中的就是这样的。后来有人用‘丰亨豫大’的说法迷惑动摇皇上的心意,以及命令宦官五个人分地区治理宫禁,土木建筑华丽奢侈,浪费金宝,哪里能计算得尽,那种暴殄天物的行为又岂是吃蛤蜊螃蟹所能比拟的。佑陵天赋超群,擅长游艺,向来精通天文测算,常把《乙巳占》放在身边,每天观测天象,以此来警戒自己。晚年对亲近的侍从说:“我的气运极差。况且看到时事的变故,终究没能自我反省,奸臣蒙蔽圣听的罪过,哪里是杀得尽的!”)
乙亥,诏有官人许入太学充监生,于二百人额内,不得过四十人。
丙子,皇太后侄、内殿崇班向子简为合门祗候、差勾当右骐骥院。
左司谏陈次升言,乞初改宫人,除缘边有急难外,余不得奏辟。从之,其已差李积中,令吏部改正。
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司言:「诸州起发上供钱,如无应选募官管押上京,即差押纲使臣差使,借差殿侍大将、军将管押,附带至真、扬、泗州寄卸,委发运使勾收团并,选纲装发。其真、扬、泗州至京地里合支路费钱数,与所起钱一处起发前来,给与合装钱纲。如违,本处干系官吏杖一百。仍许发运司常切检点。」从之。(新无,合削。)
丁丑,诏门下、中书后省左右司,将已编类到臣僚章疏,并续编类者,修写进入,仍纳三省。
戊寅,刑部言:「检举刘赓等元犯定夺施行买夷人例物、增改则例事,与范纯礼等各降一官。该九月赦,合□元官。」诏刘赓□朝议大夫,范纯礼□左朝议大夫,祝庶□朝奉郎,许大希□朝请郎,崔直躬□通直郎。
诏皇城使、濮州刺史、环庆路铃辖张整为威州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先是,泾原乞差近上兵官。曾布为上言:「无人可差。泾原、熙河皆欲得王恩为总管,恩少壮,可驱策,兼颇得边人情,置之于此可惜。张整军政严明,可以管军,但恐以衰病。若召之一见,陛下自视其人才,可进则进,不可则却令归本任,似无所害。」上然之,遂召整。既对,论军政及职事,极有条理,上甚悦。翌日,谕二府曰:「整殊不类武人,语言皆有条理。当时丰稷、韩忠彦皆拒而不受,何也?」整先除镇、定钤辖,二师皆以为严酷失军情,不纳。布曰:「臣不敢过称道之,然其军政严明,实有过人者。奏对果称旨,然管军须三省同除。」上曰:「不须,待里面指挥。」即日批付二府除四厢。(二月五日,王恩除泾原副总管。布因言:「上频收揽威柄【一四】,侍从、台谏多出中批或面谕,至整亦欲从中批出,三省无复差除,右使阙已数月矣。」)
朝散郎、知润州王悆言:「吕城闸常切车水入澳【一五】,灌注闸身,应副官、私舟船行运。遇舟船拥并,人力不给,许于到闸船牵驾兵士内,量差二分,并力车水。即未应水则而辄开者,许人告,监官杖一百,不以失减。令佐失觉察,杖六十。若监官任内通及三次,展一任监。当满,运水委无走泄,升一年名次,令佐升半年,委知通监司常切觉察。」从之。(新无,合削。)
己卯,诏医官卓顺之、李士爽医治懿康公主四公主有劳【一六】,特各转一官。
吏部言:「近差鲍朝宾替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替张康国成资阙。所有降付张康国敕一道,为递铺兵士亡失。若依元佑式令,即未被受间亡失毁弃者自当别给;若依元丰式令,即当召保给公据。」诏令吏部出给公据,今后并依元丰令。
二月庚辰朔,朝请大夫、直龙图阁、权知桂州胡宗回为宝文阁待制再任。
三省言,殿中侍御史陈次升新权知永州。
鲍朝宾言,乞检详敕条,差官按察监司。诏左司员外郎孙杞察访河北路,户部员外郎孙杰淮南路。(十五日杰兼两浙。)章惇言:「前日得旨,遣使察访陕西,赈□饥馑。比闻关中流□渐复业,物价减,兼已令提举司赈济,今遣使恐妨边事。」因言曾布亦云不便。布曰:「初不知遣使之议,比方闻之,实于边事有害。缘察访之出,监司无不从行。今监司皆分定路分,应副边事,一日不可离。若欲遣使,即须罢边事;若欲作边事,则使未可遣,盖二者正相妨也。」蔡卞曰:「只销降一指挥,令监司不须随从。」布曰:「此尤不可。察访按察监司职事,监司岂可不从行?虽令不从,岂能安心应副边计。」上曰:「如此是不得遣使,昨来何以立法?」盖三省曾立法,云三年一遣郎官御史,察访监司等不职也。布曰:「立法亦非。朝廷遣使察访诸路,何须立法?先朝尝遣使诸路,或了当役
译乙亥日,下诏允许有官职的人进入太学充当监生,在二百人的名额内,不得超过四十人。
丙子日,皇太后的侄子、内殿崇班向子简担任合门祗候,兼任右骐骥院差勾当。
左司谏陈次升上言,请求初改宫人,除了边境有急难情况外,其余不得奏请辟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对于已经差遣的李积中,命令吏部予以改正。
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司上言:“各州起发上供钱,如果没有应选募的官员管押上京,就差遣押纲使臣差使,借调殿侍大将、军将管押,附带运至真、扬、泗州寄卸,委托发运使勾收团并,选编纲运装发。真、扬、泗州至京城路途应支给的路费钱数,与所起发的钱一同起发前来,给予应装钱纲。如果违犯,本处相关官吏杖责一百。仍允许发运司经常严格检查。”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宋史新编》无此条,应删削。)
丁丑日,下诏门下、中书后省左右司,将已经编类好的臣僚章疏,以及后续编类的,修写进呈,仍然收纳于三省。
戊寅日,刑部上言:“检举刘赓等人原本犯下的定夺施行买夷人例物、增改则例行事,与范纯礼等人各降一官。适逢九月赦免,应恢复原官。”下诏刘赓复任朝议大夫,范纯礼复任左朝议大夫,祝庶复任朝奉郎,许大希复任朝请郎,崔直躬复任通直郎。
下诏皇城使、濮州刺史、环庆路钤辖张整担任威州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在此之前,泾原请求差遣近上兵官。曾布为此上言:“没有人可以差遣。泾原、熙河都想得到王恩担任总管,王恩年轻力壮,可以驱策,况且颇得边地人心,把他放在这里可惜。张整军政严明,可以管军,只是担心他衰老多病。如果召他见面,陛下亲自审视他的才能,可以进用就进用,不可以就让他回本任,似乎没有什么害处。”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召见张整。张整面见后,谈论军政及职事,极其有条理,皇上非常高兴。第二天,告诉二府说:“张整完全不像武人,说话都很有条理。当时丰稷、韩忠彦都拒绝而不接受,为什么呢?”张整先前被任命为镇、定钤辖,两军都认为他严酷失掉军心,不予接纳。曾布说:“我不敢过分称道他,然而他的军政严明,确实有过人之处。奏对果然符合圣意,然而管军必须由三省共同任命。”皇上说:“不需要,等待内廷指挥。”当天批付二府任命为四厢都指挥。(二月五日,王恩被任命为泾原副总管。曾布因此说:“皇上频繁收揽威权,侍从、台谏多出中批或当面谕示,至于张整也想从中批发出,三省不再有差除,右使空缺已经几个月了。”)
朝散郎、知润州王悆上言:“吕城闸经常切车水入澳,灌注闸身,供应官、私舟船行运。遇到舟船拥挤,人力不足,允许从到闸船牵驾兵士内,酌情差遣二分,合力车水。如果不应水则而擅自开启的,允许人告发,监官杖责一百,不以过失减免。令佐失于觉察,杖责六十。如果监官在任内通共达到三次,展延一任监。任期届满,运水确实没有走泄,升一年名次,令佐升半年,委托知通监司经常严格觉察。”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宋史新编》无,应删削。)
己卯日,下诏医官卓顺之、李士爽因医治懿康公主、四公主有功,特别各转一官。
吏部上言:“近来差遣鲍朝宾替代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替代张康国成资阙。所有降付给张康国的敕一道,因为递铺兵士亡失。如果依照元佑式令,那么在未被受之间亡失毁弃的自当另外给予;如果依照元丰式令,那么就应当召保给公据。”下诏命令吏部出给公据,今后一律依照元丰令。
二月庚辰日初一,朝请大夫、直龙图阁、权知桂州的胡宗回担任宝文阁待制再任。
三省上言,殿中侍御史陈次升新任权知永州。
鲍朝宾上言,请求检详敕条,差官按察监司。下诏左司员外郎孙杞察访河北路,户部分外郎孙杰察访淮南路。(十五日孙杰兼察访两浙。)章惇上言:“日前得到旨意,派遣使者察访陕西,赈济饥荒。近来听说关中流民逐渐恢复职业,物价降低,况且已经命令提举司赈济,现在派遣使者恐怕妨碍边事。”于是说曾布也说这样不便。曾布说:“起初不知道派遣使者的议论,后来听说,确实对边事有害。因为察访使者出行,监司无不随行。现在监司都分定路分,供应边事,一天不可离开。如果想要派遣使者,就必须停止边事;如果想要做边事,那么使者不可派遣,因为这两者正好互相妨碍。”蔡卞说:“只需降下一道指挥,命令监司不必随从。”曾布说:“这尤其不可。察访按察监司职事,监士岂可不随从?即使命令不从,岂能安心供应边计。”皇上说:“这样是不可以派遣使者,过去为何立法?”原来三省曾立法,说三年派遣一次郎官御史,察访监司等不尽职的情况。曾布说:“立法也不对。朝廷派遣使者察访诸路,何须立法?先朝曾经派遣使者诸路,或了当役
书,或因干边事,或因灾伤,皆有为而遣,未尝三年一命使。兼先帝在位二十年,所遣使亦有数,未尝诸路皆遣也。」上又曰:「监司不职,如何却不得遣使按察?」布曰:「非不得遣,但适与边事相妨尔。若他路欲遣使,无不可也。」惇又曰:「陛下以赈济为忧,当深责监司,却遣左右亲信中人往察视不妨。」上默然。布曰:「此事臣不当与,然边事臣实任责。既于边事有害,臣不敢不言。」遂定议止遣使河北、淮南。先是,惇语布以已得旨遣使陕西,布固以为不可。殿庐中又及之,卞独以为不然,已乃正色云:「此事不出自他人,乃上意。」布曰:「此所不知,但论事理耳。」再对,布又陈适论遣使事:「臣心无他,但以害边事,不敢不陈。」上曰:「卿言须罢边事,莫过当?」布曰:「臣不过当,二者实不可并行。陛下欲遣使于他处,无不可。」上曰:「只为陕西灾伤,故欲遣人赈济。」布曰:「陛下自边事以来,每以忧民力为念,今此又以灾伤,欲遣使赈恤,此人主甚盛德之事,臣等所当将顺,但适与边事相妨尔。臣与职事,不敢雷同,望更赐审察。」上亦然之。布退见三省云:「上留意关中饥馑如此,公等于赈济之术,不可不留意督责监司,使推行惠泽,以称上意。以边事罢遣事,乃不得已,荒政何可忽也【一七】,况上留意若是乎?」
译诏书,有时是因为边境战事,有时是因为灾害损伤,都是有具体原因才派遣使者,从未有过每三年就任命一次使者的惯例。况且先帝在位二十年,所派遣的使者也有定数,从未有过各路都派遣使者的情况。」皇上又说:「监司不称职,为何就不能派遣使者去巡察?」吕公著说:「不是不能派遣,只是恰好与边境战事相冲突罢了。如果其他路想要派遣使者,没有不可以的。」章惇又说:「陛下因为赈济灾民而担忧,应当严厉责备监司,反而派遣左右亲信的内侍前往察视,并无妨碍。」皇上沉默不语。吕公著说:「这件事臣本不该参与,但边境战事臣确实承担责任。既然对边境战事有害,臣不敢不直言。」于是定议只派遣使者去河北、淮南。在此之前,章惇告诉吕公著说已经得到旨意派遣使者去陕西,吕公著坚决认为不可。在殿庐中又提到此事,蔡卞独自认为不是这样,随即严肃地说:「这件事不是出自他人,而是皇上的意思。」吕公著说:「这我不知道,只是讨论事理罢了。」再次对答时,吕公著又陈述刚才关于派遣使者的事:「臣心中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这会损害边境战事,不敢不陈述。」皇上说:「你说必须停止边境战事,是不是太过分了?」吕公著说:「臣并不过分,这两件事确实不能同时进行。陛下想要在其他地方派遣使者,没有不可以的。」皇上说:「只是因为陕西遭受灾害,所以想派人去赈济。」吕公著说:「陛下自从边境战事以来,常常以担忧民力为念,现在又因为灾害,想要派遣使者赈恤,这是君主非常盛德的事情,臣等应当顺从,只是恰好与边境战事相冲突罢了。臣有职责在身,不敢随声附和,希望陛下再仔细审察。」皇上也认为他说的对。吕公著退朝后见到三省长官说:「皇上如此关注关中的饥荒,各位在赈济的方法上,不可不留意督促责备监司,让他们推行恩惠,以符合皇上的心意。因为边境战事而停止派遣使者,是不得已的做法,荒年政令怎么可以忽视呢,何况皇上如此关注呢?」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请修复米脂旧寨,及踏逐那娘山、白洛觜可筑堡寨。诏惠卿:「如米脂寨可复,即依累降指挥施行。其余合修护耕堡子与未合修,即随宜相度修筑措置,仍具事状闻奏。」(正月十六日附注。惠卿家传当考。五月四日那娘山、十三日白洛觜毕工。)
朝奉郎、权开封府推官王诏言:「差充兴龙节送伴辽国人使,欲乞依接伴到阙例,只于瑞圣园门设合子,令送伴使副伺候相见。如允,乞下有司着为令。」从之。仍令详定编修国信条例所于仪内修入。(旧本特详,今从新本。)
河北屯田司言,今后屯田务兵士犯罪,并依重役军人法施行。从之。(新无,可削。)
陕西制置解盐司言,永兴军渭河北高阳、栎阳、泾阳等三县【一八】,依同、华等六州军官自卖盐,应干合行事件,并依同、华等六州、军卖盐已得朝旨施行。从之。(新无,可削。)
辛巳,权吏部尚书邢恕言,乞八路知州、通判员阙,除广南东、西两路,并其它路有烟瘴,及边界蛮夷合得酬奖处依旧外,余并收还本部注拟。从之。(六月四日吏部言,当考。)
新权提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卢君佐言,京东、河北有山林陂泽,盗贼结集,乞置籍以记浮民。诏户部立法以闻。
陕西转运使张询言:「准朝旨令应副熙河等路边事。自来进筑人役兵夫等,多有和雇钱米,有厢军递铺之类。乞口食外,比修城兵夫雇钱减半支给。兼本司所管差押搬运钱粮官员,亦部押出界,往回折运,兼车乘数多,极为劳苦。体访得官员使臣以所得酬奖,与部役功赏不同,人多避逸。乞本司所差官,不许他司别有差使,仍候事毕,等第推恩。」诏泾原、熙河、秦凤路进筑处并依此。(新无。)
吏部言:「官员任满酬奖应保奏者,自得替日,本州岛限一月取会勘当全备申监司,本司限十日保明闻奏。内有缘故应展限申奏,即具事因与展限,不得过元限,仍报尚书吏部点检催促。」从之。(新无,可削。此月十二日吏部言,可考。)
壬午,三省言,新授瀛州防御推官、知晋州冀氏县尚洙状,准尚书省札子,令发来赴阙,今已到阙。诏三省于都堂召问。先是,蔡确母明氏言,梁焘尝与怀州致仕官、朝散郎李洵言,朝廷若存蔡确,则于徐邸安得稳便。洵愤疾之,具以告邢恕及洙。诏令恕详具以闻,仍召问洙及洵。洵辞疾不至,诏洵限指挥到日,画时供析诣实,仍结罪委无漏落,实封奏。(初四日事。)后十三日,三省言,据洵奏,与洙所供析大意不殊,惟小有差互,再审洙亦无异辞,虑洵以岁月久,记忆未真,诏以二状令洵审记因依,及有无往复语言奏。(三月十七日事。)洵寻以忧死,确母牒诉不已,恕实教之云。(尚洙、李洵事,实录先于绍圣四年八月十六日略见之。元符元年三月初三日、初四日、十一二日,凡三次备载,语意重复,今并入初三日。惟绍圣四年八月十六日,并元符元年五月四日,仍依实录,存其首尾。按王岩叟集有奏乞李洵落致仕云:「洵安恬以洁,端愿而文。守义不回,得古人之操;养心寡欲,有高士之风。退休已及七年,而今年未踰六十,闭门研经,愈久弥厉。」若如岩叟所荐,则洵安得与邢恕共为诬谤?实录云,洵忿梁焘言,故以告恕及尚洙,恐是明氏增饰之辞。洵辞疾不至,又以忧死,亦可见其情状也。邵伯温云,尝见王棫、尚洙、李洵于邢恕所,皆妄人也。棫则固然矣,洙未可知,洵更当考。)
御史邓棐言唐义问弃渠阳事。三省、枢密院同进呈,谓义问贬已累年,棐献谄不已,遂批进呈讫。(布录壬午日事。)
户部言:州县遇有灾伤,差官检放,乞自任受状至出榜,共不得过四十日。从之。乃于绍圣元年十月二十日条内,限三日内差定检官作当日。(新无。)
诏皇城使、本路都监、兼同总领岷州蕃兵将韦万身死,为系边人累立战功,特与男知几、知一三班差使。
刑部言:「纲运纲梢兵级雇
译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请求修复米脂旧寨,并勘察那娘山、白洛觜是否适宜修筑堡寨。皇帝下诏给吕惠卿:“如果米脂寨可以修复,就依照先前下达的指令施行。其余应当修缮的耕堡以及不应当修缮的,就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修筑处置,并将具体情况上奏。”(正月十六日附注。吕惠卿家传应当考证。五月四日那娘山、十三日白洛�工程完工。)
朝奉郎、代理开封府推官王诏上言:“我被差遣担任兴龙节送伴辽国使臣的职务,请求依照接伴使臣到达京城的先例,只在瑞圣园门设置合子,让送伴使副等候相见。如果允许,请求下达给有关部门定为法令。”朝廷批准了。并命令详定编修国信条例所将其编入仪制中。(旧本特别详细,现在采用新本。)
河北屯田司上言,今后屯田务的士兵犯罪,都依照重役军人的法律施行。朝廷批准了。(新本没有,可以删去。)
陕西制置解盐司上言,永兴军渭河北的高阳、栎阳、泾阳等三县,依照同州、华州等六州军官自行卖盐的规定,所有相关应办事项,都依照同州、华州等六州、军卖盐已获朝廷旨意的规定施行。朝廷批准了。(新本没有,可以删去。)
辛巳日,代理吏部尚书邢恕上言,请求将八路知州、通判的空缺,除了广南东、西两路,以及其他有瘴气之地,以及边界蛮夷地区应当给予酬奖的依旧不变外,其余都收回由本部注拟。朝廷批准了。(六月四日吏部上言,应当考证。)
新任代理提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卢君佐上言,京东、河北有山林沼泽,盗贼聚集,请求建立名册来登记流动人口。皇帝下诏给户部制定法规上报。
陕西转运使张询上言:“奉朝廷旨令供应熙河等路边疆事务。历来进筑工事的人役、兵夫等,多有和雇钱米,还有厢军、递铺之类。请求在口粮之外,比照修城兵夫的雇钱减半支给。并且本司所管辖的差遣押运钱粮的官员,也押送出边界,往返转运,加上车辆众多,极为劳苦。体察访查得知,官员使臣凭借所得酬奖,与部役功赏不同,人们多逃避差役。请求本司所差遣的官员,不允许其他部门另有差遣,并且等到事情办完,按等级推恩。”皇帝下诏泾原、熙河、秦凤路进筑之处都依照此规定。(新本没有。)
吏部上言:“官员任满酬奖应当保荐上奏的,自从接替之日,本州限定一个月内取齐勘当完备申报监司,本司限定十日内保明上奏。其中有缘故应当展期申报上奏的,就写明原因与展期,不得超过原定期限,并且报告尚书吏部点检催促。”朝廷批准了。(新本没有,可以删去。本月十二日吏部上言,可以考证。)
壬午日,三省上言,新任瀛州防御推官、知晋州冀氏县的尚洙上状,奉尚书省札子,命令发来赴阙,现在已经到阙。皇帝下诏三省在都堂召问。在此之前,蔡确的母亲明氏说,梁焘曾经对怀州致仕官、朝散郎李洵说,朝廷如果保留蔡确,那么在徐王府哪里能安稳便利。李洵愤恨疾恶,将此事详细告诉邢恕和尚洙。皇帝下诏命令邢恕详细具奏上报,并且召问尚洙和李洵。李洵推辞有病不到,皇帝下诏李洵限定在接到指令当天,立即如实供析,并且结罪保证没有遗漏,实封上奏。(初四日的事。)后来十三日,三省上言,根据李洵上奏,与尚洙所供析的大意没有不同,只有小有差异,再审尚洙也没有不同言辞,担心李洵因为时间久远,记忆不真切,皇帝下诏将两份供状让李洵审记原委,以及有无往来言语上奏。(三月十七日的事。)李洵不久因忧死,蔡确母亲不断上牒申诉,邢恕实际上是教唆他这样做的。(尚洙、李洵的事,实录先在绍圣四年八月十六日略见。元符元年三月初三日、初四日、十几天,共三次详细记载,语意重复,现在并入初三日。只有绍圣四年八月十六日,以及元符元年五月四日,仍然依照实录,保留其首尾。查王岩叟集有奏乞李洵解除致仕,说:“李洵安恬以洁,端愿而文。坚守道义不回头,有古人的操守;修养心性减少欲望,有高士的风范。退休已经七年,而今年未满六十,闭门研究经典,越久越严厉。”如果像王岩叟所推荐的那样,那么李洵怎么能与邢恕共同诬蔑诽谤?实录说,李洵愤恨梁焘的话,所以告诉邢恕和尚洙,恐怕是明氏增饰的话。李洵推辞有病不到,又因忧死,也可以看出他的情状。邵伯温说,曾经见到王棫、尚洙、李洵在邢恕那里,都是妄人。王棫确实如此,尚洙还不可知,李洵更应当考证。)
御史邓棐上言唐义问弃渠阳的事。三省、枢密院一同进呈,说唐义问被贬已经多年,邓棐献谄不止,于是批进呈完毕。(布录壬午日事。)
户部上言:州县遇到灾伤,差官检放,请求从接受状纸到出榜,总共不得超过四十天。朝廷批准了。于是于绍圣元年十月二十日条内,限定三日内差定检官作为当日。(新本没有。)
皇帝下诏皇城使、本路都监、兼任同总领岷州蕃兵将韦万身体去世,因为他是边疆人屡次立下战功,特别给予他的儿子知几、知一三班差使。
刑部上言:“纲运纲梢兵级雇
到火儿,同于本纲仓库兵级,于本仓库谓无监官处,清酒务虽有监官亦同。犯笞罪,许押纲人及专副以小杖行决,不得过十五。过数者,依前人不合棰律。以故致死,或因公事殴致折伤以上者,奏裁。又纲运内雇夫违犯押纲官员,杖一百;詈者,徒一年。余押纲人,杖八十;詈者,杖一百。殴者,各徒二年。即殴官员至折伤者,徒三年,配五百里。」从之【一九】。
译到火儿,与本纲仓库的兵级一样,在本仓库没有监官的地方,清酒务即使有监官也相同。犯笞刑的罪行,允许押纲人及专副用小杖执行,不得超过十五下。超过数量的,依照前人不应受杖的律条处理。因此致人死亡,或因公事殴打导致折伤以上的,奏请裁决。另外,纲运中雇用的夫役违犯押纲官员的,杖一百;辱骂的,徒刑一年。其他押纲人,杖八十;辱骂的,杖一百。殴打的,各徒刑二年。如果殴打官员致折伤的,徒刑三年,流放五百里。”朝廷听从了【一九】。
癸未,蕃官内殿崇班龙金为内殿承制。西南龙蕃进奉人奉化郎将龙延解为武宁郎将。安化郎将龙文涉等七人为奉化郎将。保顺郎将龙延丕等二十六人为安化郎将。龙延未等二十人为保顺郎将。龙以亮为归德将军。龙以谏等九人为宁远将军。龙以古等四人为安远将军。龙延金等十二人为怀化郎将。龙延明等九人为武宁郎将。龙延誾等十七人为奉化郎将。龙延信等十六人为安化郎将。龙延洪等五人为保顺郎将。(此可削。)
兵部言,仪鸾司乞置次供御人匠等。诏添供御工匠各十人。(新无,此当考。)
户部言:「河北措置籴便司状,赵州籴仓关到,措置司籴本文钞,每一十贯加饶钱三百文,转运司籴本文钞,每一十贯加饶钱七百文。加饶不同,便钱斛岗价亦高下不一。今相度,乞将本司文钞依转运司例,实一百贯文,并支加饶钱七贯文【二○】。本部相度,一州两司用钞加饶不同,终是未便,乞将今后立定加饶,每一百贯文支饶钱三贯文。」从之。(新本削去。)
甲申,权工部侍郎郭知章、员外郎梁铸进对,言和雇工匠雇直多不时给,乞立限支给。上曰:「细民仰以为生,不可缓也。」
宣德郎致仕周常落致仕,守宣义郎,为太常博士,用尚书右丞黄履荐也。
马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王恩为泾原路副都总管。(三年二月己酉,曾布云云,可考。)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整权管勾马军司事。(王恩从泾原所乞,事具正月戊寅。)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自来诸路出兵,不预先关报诸路照会。不惟西贼得以并兵一路,兼不系举动(原本缺八字。)为备。乞指挥诸路经略司,今后遇有出兵讨荡,或进筑城寨,并约远近,预先密切关报诸路经略司照会。」诏令逐路帅臣,应议定进筑讨荡之处,候举动有期,即密切互相关报。
户部言:「保平军状,准条应官员请俸粮草,除食用外,有余数亦依诸军价例坐仓。乞特不许知州、通判入中及坐仓坐场,其粜俸余,即不得过坐仓钱数。如允所乞,其本路诸州、军,并河北、河东路亦望依此施行。」(新削,三月二十六日。)又言:「左右厢店宅务监官赏罚,乞着为令。」并从之。
丙戌,户部言:「今后官司应缘收买及造换修完出染之类物色,若不预行计料,申乞支拨收买;及将官库现在之物,妄有退嫌,及有别色可以充代而辄称充代不行,经历官司逗遛行遣;并篮买务不依在市实直估价,及不依条出榜召人减价中直,官吏并科杖一百,不以失减。其所估价钱,并关申度支审覆行下。如估不实,致大请官钱,并许诸色人告首,得实支赏钱二十贯文,以犯人家财充,或无及不足,以官钱代支,其受赃人依重禄公人。」从之。(新削。)
丁亥,江、淮、荆、浙、福建、广南路提点坑冶铸钱事陈郛罢,送吏部与合入差遣,知淮阳军、朝散大夫周济代之。(安惇传云,惇奏元看详诉理官乞加罪,由是陈郛等皆坐责。惇奏得旨,乃此年六月二十五日,此时未也,郛所以罢,当考。)
刑部言:「急脚马递铺兵级并五人为一保,如犯盗,及杀人、强奸、略人、放火、发冢,或弃尸水中,若博赌财物、藏匿犯盗之人,或盗匿、弃毁、私拆递角,同保人及本辖节级知而不告者,各减犯人罪一等,不知情者减三等。又沿汴无主死尸,地分官司避申报而弃尸河中者,许人告,赏钱五贯文。又沿汴装卸河清及马递铺兵级,应闭营铺门后,擅离营铺者,各杖一百。本辖节级及同保人知而不问,与同罪;不知情者,减三等。许人告,赏钱五贯文。又遭丧本家不葬埋而弃尸于汴河中者,杖八十。系尊长者,加三等。」从之。(新削。)
开封府言,今后外处逃军,于京畿首获,如依条合行牒送,有疮病未可行者,并依本府敕犯徒应配之人,量轻重分送赤县寄禁,候病损可行日,牒送前去。(新削。)
金部员外郎□君丞言,乞造伪钞者,许同犯人告首,仍支赏。从之。
译癸未日,蕃官内殿崇班龙金担任内殿承制。西南龙蕃进奉人、奉化郎将龙延解担任武宁郎将。安化郎将龙文等七人担任奉化郎将。保顺郎将龙延丕等人二十六人担任安化郎将。龙延未等人二十人担任保顺郎将。龙以亮担任归德将军。龙以谏等人九人担任宁远将军。龙以古等人四人担任安远将军。龙延金等人十二人担任怀化郎将。龙延明等人九人担任武宁郎将。龙延誾等人十七人担任奉化郎将。龙延信等人十六人担任安化郎将。龙延洪等人五人担任保顺郎将。(此条可删削。)
兵部上奏,仪鸾司请求设置次供御人匠等职。皇帝下诏增加供御工匠各十人。(《宋史新编》无此条,此处应当考证。)
户部上奏:“河北措置籴便司上呈状文,赵州籴仓关到的文书,措置司籴买本钱的钞引,每十贯加饶钱三百文;转运司籴买本钱的钞引,每十贯加 Rao 钱七百文。加饶数额不同,便钱、斛、岗的价格也高低不一。现在经过考量,请求将本司的钞引依照转运司的惯例,实值一百贯文,一并支取加饶钱七贯文。本部考量,一州两司使用钞引的加饶数额不同,终究是不便,请求将今后确立加饶数额,每百贯文支取饶钱三贯文。”皇帝批准了。(《宋史新编》删去此条。)
甲申日,权工部侍郎郭知章、员外郎梁铸造进对,上言和雇工匠的雇值大多不能及时发放,请求规定期限支给。皇帝说:“平民百姓仰赖此为生,不可拖延。”
宣德郎致仕周常解除致仕身份,守宣义郎,担任太常博士,这是采纳尚书右丞黄履的推荐。
马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王恩担任泾原路副都总管。(三年二月己酉日,曾布所言,可供考证。)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整暂代管勾马军司事务。(王恩是从泾原路的请求,事情详载于正月戊寅日。)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向来各路出兵,不预先关报各路照会。不仅使西夏贼寇得以集中兵力于一路,而且不相关的举动(原本缺八字。)无法防备。请求指令各路经略司,今后遇到出兵讨伐,或进筑城寨,都约定远近,预先密切关报各路经略司照会。”皇帝下诏命令各路帅臣,凡是议定进筑讨伐之处,等到举动有日期时,就密切互相通报。
户部上言:“保平军上呈状文,依据条例,官员请领俸禄粮草,除食用外,有余数的也依照诸军价例坐仓。请求特别不允许知州、通判入中及坐仓坐场,那些粜卖俸余的,不得超过坐仓钱数。如果批准所请,本路诸州、军,以及河北、河东路也望依照此施行。”(《宋史新编》删削,三月二十六日。)又上言:“左右厢店宅务监官的赏罚,请求著为法令。”都批准了。
丙戌日,户部上言:“今后官府凡是涉及收买以及制造、更换、修完、出染之类物品,如果不预先计算物料,申报请求支拨收买;以及将官库现有的物品,妄加嫌弃,或者有别的颜色可以充代却擅自声称不能充代,经过的官府拖延办理;以及篮买务不依照市场实价估价,以及不依照条例出榜召人减价中直,官吏都科杖一百,不以过失减免。所估价的钱数,都关申度支审覆行下。如果估价不实,致使大量侵吞官钱,都允许各色人等告发,查实后支给赏钱二十贯文,用犯人家财充抵,如果没有或不足,用官钱代支,那些受赃的人依照重禄公人处理。”批准了。(《宋史新编》删削。)
丁亥日,江、淮、荆、浙、福建、广南路坑冶铸钱事陈郛罢免,送吏部安排应得的差遣,由知淮阳军、朝散大夫周济代替。(安惇传记载,安惇上奏请求对元看详诉理官加罪,因此陈郛等都获罪受责。安惇上奏得旨,是在此年六月二十五日,此时还未到,陈郛罢免的原因,应当考证。)
刑部上言:“急脚马递铺兵级五人结为一保,如果犯盗窃,以及杀人、强奸、略人、放火、发掘坟墓,或者将尸体弃入水中,若赌博财物、藏匿犯盗之人,或者盗窃藏匿、弃毁、私拆递角,同保的人以及本辖节级知道而不告发的,各减犯人罪一等,不知情的减三等。另外,沿汴河无主死尸,地分官府为了逃避申报而将尸体弃入河中的,允许人告发,赏钱五贯文。另外,沿汴河装卸河清及马递铺兵级,应当关闭营铺门后,擅自离开营铺的,各杖一百。本辖节级以及同保的人知道而不追究,与同罪;不知情的,减三等。允许人告发,赏钱五贯文。又,遭遇丧事本家不埋葬而将尸体弃于汴河中的,杖八十。如果是尊长者,加三等。”批准了。(《宋史新编》删削。)
开封府上言,今后外地逃军,在京畿首获,如果依照条例应当牒送,有疮病暂时不能行走的,都依照本府敕令,犯徒刑应配之人,量轻重分送赤县寄禁,等到病损可以行走时,牒送前去。(《宋史新编》删削。)
金部员外郎□君丞上言,请求制造伪钞者,允许同犯人告发,仍然支给赏钱。批准了。
戊子,户部言,准令大礼谓南郊【二一】、明堂、祫飨,欲于令文增入北郊【二二】。从之。
译戊子日,户部上奏说,根据法令,大礼指的是南郊祭天、明堂祭天以及祫飨(合祭祖先),打算在法令条文中增加北郊祭地。皇帝批准了。
己丑,工部言:「河北屯田司令:塘水深浅,季申工部。乞今后塘泊州、军,于次季孟月保明所管地分塘水增减尺寸,径报屯田司。候到,立便差官检覆讫。本司于仲月审察诣实,结罪保明奏闻,仍具申知本部。」从之。
庚寅,宰臣章惇、中书侍郎许将、尚书左丞蔡卞、尚书右丞黄履言:「臣等检详绍圣二年三省札子,皇弟佖等宜建邸第,开府置属,出班外廷。奉诏:大宁郡王佖、遂宁郡王佶宜依所请,降诏施行。臣等窃见今者盖修五王外第,申王、端王两位日夕毕工,咸宁郡王俣已下次当出合【二三】,伏望诏有司施行。」诏可。
工部言:「文思院上下界金银、珠玉、象牙、玳瑁、铜铁、丹漆、皮麻等诸作工料,最为浩瀚。上下界见行条格及该说不尽功限,例各□剩,至于逐旋勘验裁减,并无的据。欲乞委官一员,将文思院上下界应干作分,据年例依令合造之物,检照前后造过工作料状,逐一制扑的确料例功限,编为定式。其泛抛工作【二四】,即各随物色,比类计料。仍并委覆料司覆算,免致枉费工料。如蒙俞允,即乞差少府监丞薛绍彭不妨本职,修立定式。」从之。(新无,可削。)
枢密院言:「章楶、锺传乞逐路各且依已得指挥修筑等事,边事在远,朝廷难以遥度,累降指挥,责在帅臣,协心谋画,从长措置。近为熙河出塞讨荡有功,遂令锺传亲赴泾原与章楶面议,欲乘此机会进筑天都。又章楶言近得锺传书,语及并三路兵马进筑天都,楶深然其说。兼会合诸路兵马,无不可为之理。又锺传言,已到渭州与章楶商议大概,已一一依禀朝旨,指挥经营,续具画一奏闻次。及章楶、锺传奏,今来进筑事体甚大,乞令陆师闵至泾原往来,同共相度措置。又称进筑在近,军期已迫,乞令李譓专在泾原,分头应副。又奏乞环庆路应副兵马,至三日,章楶、锺传奏,却乞逐路且依已得指挥,各自修筑。」诏令章楶、锺传各具析前后所奏异同因依以闻,如合逐路进筑,即依元降指挥。
枢密院言:「塘泺系河北屯田司及沿边安抚司职事,及河北转运使兼都大制置。昨因李仲提举开修御河,其间有经历塘泺地分,与御河接近,可以因便修葺去处,令计会屯田司那融功力修葺。及续降度牒三百道和雇人夫,专委李仲出卖,与屯田司同共提举管勾役功。近虽已令河北东路提刑、朝奉郎李仲相度□立期限小作,料次兴功,年岁之间,亦未能了当。缘塘泺本非提刑司职事,及转运司系当职官,合令专一提举管勾。」诏令河北路转运司及缘边安抚司同共提举,其李仲更不管勾。(布录云,林豫言,仲差官十员极张皇。上用豫言,故罢仲。豫今何官,当考。绍圣四年八月十九日,林豫为河北沿边安抚副使。)
朝奉大夫王机权开封府推官。(六月二十八日曾布云云。)
辛卯,三省言,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按视到永裕陵东北角新展禁地,长阔步亩,拘占官私田土,及标禁妨碍去处,乞下有司再行集议。诏礼部、秘书省勾集太史天文局、浑天仪象所官同共定夺以闻。(三月四日、五月二十八日、八月七日。)
吏部言:「乞应知州、县令罢任考察课绩,仰所属须于限内申奏。有故保明奏未得者,听展限,虽累展,即不得过元限,仍具因依申吏部点检催督。如稍涉迂滞,及无故过限者,人吏杖一百,官员具事由闻奏。仍乞将知县令考课上等人【二五】,如到本部经行,便许已后收使,内阙升入通判资序者,比附去年七月二十九日朝旨,与升半年名次。」从之。(新无,合删。去年七月二十九日朝旨未见,此月二日云云,当考。)
户、刑部言,应外人无故辄入寺监者,并依入六曹法施行,有专条者依本法。从之。(新无,合删。绍圣四年九月七日,可考。)
壬辰,诏咸宁郡王俣、普宁郡王似于三月下旬内选日出合,权就东宫。
三省言,裁定六曹寺监文字所状,乞降指挥,翰林侍讲、侍读学士向去置与不置
译己丑日,工部上奏说:“河北屯田司规定:池塘水位的深浅,每个季度要向工部申报。请求今后河北各州、军,在每季度的第一个月,核实并上报所管辖地区池塘水位的增减尺寸,直接报告给屯田司。等到报告到达后,立即派遣官员进行核查。屯田司在第二个月审查核实无误后,以承担法律责任的方式担保并上奏朝廷,同时详细申报给本部。”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庚寅日,宰相章惇、中书侍郎许将、尚书左丞卞、尚书右丞黄履上奏说:“我们查核了绍圣二年三省的札子,认为皇弟赵佖等人应当建立府邸,开设府署设置属官,在朝廷班列之外任职。奉诏令:大宁郡王赵佖、遂宁郡王赵佶应当依照所请,颁布诏令施行。我们私下看到,现在正在修建五位王爷的外府,申王、端王两位的府邸日夜施工即将完工,咸宁郡王赵俣已排在下一位应当出宫居住,希望下诏让有关部门施行。”朝廷下诏同意。
工部上奏说:“文思院上下界制作金银、珠玉、象牙、玳瑁、铜、铁、丹漆、皮麻等物品的工料,数量最为庞大。上下界现行条规以及未能详尽说明的工限,通常都各自有剩余,至于逐渐核查裁减,并没有确切的依据。请求委派一名官员,将文思院上下界所有相关作坊,根据历年惯例和法令规定应当制作的物品,核查前后制作过的工料记录,逐一制定确切的用料和工限标准,编定为固定格式。那些临时追加的工作,则各自根据物品类别,比照类似物品计算用料。仍然一并委托覆料司复核计算,以免浪费工料。如果蒙恩批准,就请求派遣少府监丞薛绍彭在不影响本职工作的情况下,修立固定格式。”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宋史》无此记载,可删去。)
枢密院上奏说:“章楶、锺传请求各路暂且依照已获得的指令修筑等事,边境事务在远方,朝廷难以远程揣度,屡次下达指令,责任在于统帅大臣,同心协力谋划,从长计议。近来因为熙河路出塞讨伐有功,于是让锺传亲自前往泾原与章楶当面商议,想趁此机会进筑天都。又章楶说近来收到锺传的来信,谈到合并三路兵马进筑天都,章楶深深赞同这个说法。况且会合各路兵马,没有不可行的理由。又锺传上奏说,已到达渭州与章楶商议大概情况,已一一依照朝廷旨意,指挥经营,随后详细奏报。以及章楶、锺传上奏,现在进筑的事情体很大,请求让陆师闵到泾原往来,共同商议处置。又说进筑在近期,军期已迫近,请求让李譓专门在泾原,分头供应。又上奏请求环庆路供应兵马,过了三天,章楶、锺传上奏,却请求各路暂且依照已获得的指令,各自修筑。”朝廷下诏让章楶、锺传各自分析前后所奏异同的原因并上报,如果应当各路进筑,就依照原来下达的指令。
枢密院上奏说:“塘泺属于河北屯田司及沿边安抚司的职责,以及河北转运使兼任都大制置。过去因为李仲提举开修御河,其中有经过塘泺地区,与御河接近,可以顺便修葺的地方,命令通知屯田司调剂人力修葺。以及随后下达三百道度牒雇佣人夫,专门委派李仲出卖,与屯田司共同提举管理役功。近来虽然已命令河北东路提刑、朝奉郎李仲勘察确立期限小规模施工,陆续兴工,但一年之间,也不能完成。因为塘泺本来不是提刑司的职责,以及转运司是当职官员,应当命令专门提举管理。”朝廷下诏让河北路转运司及沿边安抚司共同提举,李仲不再管理。(《布录》说,林豫上言,李仲派遣十名官员极为张扬。皇上采纳林豫的话,所以罢免李仲。林豫现在是什么官职,应当考证。绍圣四年八月十九日,林豫担任河北沿边安抚副使。)
朝奉大夫王机代理开封府推官。(六月二十八日曾布说……)
辛卯日,三省上奏,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巡视到永裕陵东北角新扩展的禁地,长宽步亩,拘占官私田土,以及标记禁地妨碍的地方,请求下达给有关部门再次集会商议。朝廷下诏让礼部、秘书省召集太史天文局、浑天仪象所的官员共同决定并上报。(三月四日、五月二十八日、八月七日。)
吏部上奏说:“请求凡是知州、县令罢任考察政绩,命令所属部门必须在期限内申报。有原因担保上报未获批准的,允许延长期限,虽然屡次延长,但不得超过原定期限,仍然要详细申报原因给吏部检查督促。如果稍有拖延,以及无故超过期限的,吏员杖打一百,官员详细陈述原因上报。仍然请求将知县令考课上等的人,如果到本部经过,便允许以后收用,其中缺额升入通判资序的,比照去年七月二十九日的朝旨,给予提升半年名次。”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宋史》无此记载合删。去年七月二十九日的朝旨未见,本月二日说……,应当考证。)
户部、刑部上奏,凡是外人无故擅自进入寺监的,都依照进入六曹的法令施行,有专门条文的依照本法令。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宋史》无此记载合删除。绍圣四年九月七日,可考证。)
壬辰日,下诏咸宁郡王赵俣、普宁郡王赵似在三月下旬内选择日期出宫,暂时居住在东宫。
三省上奏,裁定六曹寺监文字所状,请求下达指令,翰林侍讲、侍读学士将来设置还是不设置
知虔州锺正甫言:「伏闻朝廷以司马光、吕公着、苏轼、苏辙等悖逆罪状,命官置局,编录成书,以正邦刑,为世大戒。臣窃恐朝廷尚有遗隐,未尽编录。今据臣所知,悉具奏陈,以备采择。臣尝与刘惟简商议职事【二六】,因臣语及元佑初,先帝陵土未干,而善政已为司马光等变坏更张,造为谤讪,不复有臣子之义。惟简遂为臣言,光等奸党相济,逆乱自肆,最不可忍者二事:其一,元佑元年明堂,光等心怀怨怼,建议不以先帝配宗祀,而欲祀仁宗皇帝,先帝几不得与祭。赖礼官何洵直力争,以谓严父配天,古今之定礼,其事见于孝经,虽童稚皆能诵之,且自古无宗祀祖考于明堂者,其议遂寝,而先帝始不废于宗祀。此皆悖逆无道,非臣子之所宜言。臣与惟简相对流涕欷歔,愤惋切齿,而恨其事不得遽闻于上听,以治光等之罪也。今惟简既死,窃恐朝廷未及采问,而光等罪恶有所隐脱,臣虽守郡在远,辄慕古人「见无礼于其君者,如鹰鹯逐鸟雀」之义,拳拳忠愤,不能自已。」诏札与编类奸臣事状蹇序辰等。(正甫言二事,此但其一,疑有脱文。新录辨曰:锺正甫者何人,敢为诋诬,一至于此,指贤哲为奸党,谓忠孝为悖逆,颠倒是非,上惑主听,岂可传也,此一章合删去。今复存之。绍圣四年六月四日锺正甫以敕令所删定升一任【二七】,与堂除差遣。)
尚书省言:「强盗罪至死,会恩后再犯,而罪不至死者,奏裁。其已被徒伴通说,事发而逃亡,后遇赦者,准此。因强盗杀人者,不要犯时不知律内伤人【二八】,或杀伤人之卑幼者,奏裁。」从之。(新削。)
癸巳,枢密院言:「近降指挥,令章楶、锺传等相度会合三路兵马进筑。今据章楶、锺传奏,候将来计置粮草及守城之具足备,或乘春草长茂,伺隙进筑。乞且依已降朝旨,各于本路进筑,候有间隙,即依朝旨施行。续据锺传申,到渭州与章楶论议泾原等处进筑,无不合,但投来人通说天都一带无草,俟计置有备,续同共进筑。并章楶要一城防守器具并粮食,其防守器具,陆师闵称甚有准备,若泾原进筑有日,先且就泾原辍使,续自秦凤辇去补填,其粮食亦如此施行。今泾原九羊谷、熙河颠耳关,逐路自合先次兴筑,须于此月旬日之内了当。其没烟峡口至平夏城止二十里,熙河、青南纳心去颠耳关不远,兼系用秦凤两路兵马,声势不小,但多方探伺敌情,斟酌事力机会,可以乘此修筑,亦仰相度兴工。如事力未及,或未有机会,即一面从长施行,仍仰章楶于新筑三城寨,疾速增价,计置的确,合要粮草足备,可以兴举,即关报锺传,依所降朝旨,同共相度勾抽三路兵将会合进筑没烟后峡,泾原等处所有防守器具,亦就近攒那应副。」诏令章楶、锺传遵依施行,如逐路利害不同,听各具所见以闻。
刑部言,逃亡军人捕获断罪条,乞着于法。从之。
朝散大夫黄伸为度支员外郎。
韩王、冀王宫大、小学教授叶承为正字。(正月二十四日曾布云云。)
甲午,诏孙杰察访两浙路。(二月一日初命。)
乙未,三省言,元佑诏今后臣寮用冠帔改换医人服色者,不得换紫衣。诏更不施行。
吏部言:「林希乞八路员阙用熙宁、元丰条并绍圣新制一处参酌,修完成书。诏令吏部四选同共编修。今乞将川、峡、福建、湖南路季阙并去,替一年使阙。」从之。(希奏请在绍圣三年七月十二日己亥。)
刑部言:「右治狱勘到得解进士苏天民受高茂钱,与本人代补太学外舍生并进士,高茂却别冒高昂名入试。手分郝定【二九】,朝请郎、国子司业詹文各为斋仆牟顺认得是苏天民,因问告发了却,作逐人自首,牒送所属。案苏天民、高茂所犯各系徒罪,郝定、詹文各系公罪徒,各合该赦恩原免。」诏并依断。苏天民、高茂特各分送邻州编管,郝定特勒停,詹文特冲替。
枢密院言:「近据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请,诸路进筑或讨荡,并互相关报
译知虔州锺正甫上言:“臣听说朝廷因为司马光、吕公着、苏轼、苏辙等人悖逆的罪状,任命官员设立专门机构,编纂成书,以正国法,作为世人的大警戒。臣私下担心朝廷还有遗漏隐匿之处,未能全部编录。现在根据臣所知道的,全部详细上奏陈述,以备朝廷采择。臣曾经与刘惟简商议职事,因为臣谈到元佑初年,先帝陵墓泥土未干,而善政已经被司马光等人改变,制造诽谤讥讽,不再有臣子的道义。刘惟简于是对臣说,司马光等奸党互相勾结,肆意作乱,最不能忍受的是两件事:第一件,元佑元年明堂祭祀,司马光等人心怀怨恨,建议不让先帝配享宗庙祭祀,而想要祭祀仁宗皇帝,先帝几乎不能参与祭祀。幸亏礼官何洵直极力争辩,认为严父配享上天,是古今确定的礼制,这件事记载在《孝经》中,即使是孩童都能诵读,况且自古以来没有在明堂祭祀祖考的,这个提议于是停止,先帝才没有在宗庙祭祀中被废除。这些都是悖逆无道的行为,不是臣子应该说的。臣与刘惟简相对流泪叹息,愤恨咬牙切齿,只恨这件事不能立刻让皇上听到,来惩治司马光等人的罪过。现在刘惟简已经死了,臣私下担心朝廷来不及查问,而司马光等人的罪恶有所隐瞒逃脱,臣虽然远在郡守任上,却仰慕古人‘看到对君主无礼的人,就像鹰鹯追逐鸟雀’的道理,忠诚愤慨,不能自已。”下诏将札子交给编类奸臣事状的蹇序辰等人。(锺正甫陈述两件事,这里只提到一件,怀疑有脱漏的文字。《新录辨》说:锺正甫是什么人,敢如此诋毁诬蔑,把贤哲指为奸党,把忠孝说成悖逆,颠倒是非,迷惑君主听闻,难道可以流传吗,这一章应该删去。现在又保留下来。绍圣四年六月四日,锺正甫凭借敕令所删定的功劳升迁一任,并授予堂除差遣。)
尚书省上言:“强盗罪至死刑,遇到赦恩后再犯罪,而罪行不至于死刑的,上奏裁决。那些已经被徒刑同伴通同说明,事发后逃亡,后来遇到赦免的,比照此例。因为强盗杀人的,不要问犯罪时是否不知道律令中伤人的规定,或者杀伤人的卑幼者,上奏裁决。”听从了这个建议。(新削。)
癸巳日,枢密院上言:“最近下达的指令,命令章楶、锺传等人相度会合三路兵马进行修筑。现在根据章楶、锺传的奏报,等待将来筹划粮草以及守城器具充足完备,或者趁着春草茂盛,寻找机会进行修筑。请求暂且依照已下达的朝旨,各自在本路进行修筑,等到有间隙时,就依照朝旨施行。随后根据锺传的申报,到达渭州与章楶议论泾原等地修筑,没有不合之处,只是投来的人通说天都一带没有草,等到筹划有备,随后共同进行修筑。并且章楶要求一城的防守器具和粮食,那防守器具,陆师闵称很有准备,如果泾原修筑有日期,先暂且从泾原抽调使用,随后从秦凤运去补充,那粮食也这样施行。现在泾原九羊谷、熙河颠耳关,各路自然应该先次兴工修筑,必须在这个月十天内完成。那没烟峡口到平夏城只有二十里,熙河、青南纳心距离颠耳关不远,并且使用秦凤两路兵马,声势不小,只要多方探察敌情,斟酌事力机会,可以借此修筑,也仰仗相度兴工。如果事力不及,或者没有机会,就一方面从长计议施行,仍然仰仗章楶在新筑的三城寨,迅速增加价格,确切筹划,所需的粮草充足完备,可以兴举,就通知锺传,依照已下达的朝旨,共同相度抽调三路兵将会合修筑没烟后峡,泾原等地所有的防守器具,也就近调拨供应。”下诏命令章楶、锺传遵照施行,如果各路利害不同,听任各自陈述所见上报。
刑部上言,逃亡军人捕获断罪的条例,请求著入法律。听从了这个建议。
朝散大夫黄伸担任度支员外郎。
韩王、冀王宫大、小学教授叶承担任正字。(正月二十四日曾布云云。)
甲午日,下诏孙杰察访两浙路。(二月一日初次任命。)
乙未日,三省上言,元佑诏令今后臣僚用冠帔改换医人服色的,不得换穿紫衣。下诏不再施行。
吏部上言:“林希请求八路员阙使用熙宁、元丰条例以及绍圣新制一起参酌,修完成书。下诏命令吏部四选共同编修。现在请求将川、峡、福建、湖南路的季阙以及去任一年使阙去掉。”听从了这个建议。(林希奏请在绍圣三年七月十二日己亥日。)
刑部上言:“右治狱勘验到得解进士苏天民收受高茂的钱,替本人代补太学外舍生以及进士,高茂却另外冒用高昂的名字入试。手分郝定,朝请郎、国子司业詹文各自被斋仆牟顺认出是苏天民,于是询问告发后处理,作为逐人自首,牒文送交所属。案卷苏天民、高茂所犯的各自是徒刑罪,郝定、詹文各自是公罪徒刑,各自应该符合赦恩原免。”下诏全部依照判决。苏天民、高茂特别各自分送邻州编管,郝定特别勒令停职,詹文特别冲抵替任。
枢密院上言:“最近根据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的请求,各路进筑或者讨荡,都互相通报
,同时举动。已奉旨依,及今月二日降指挥,令河东路相度出兵讨荡。今据吕惠卿奏,见计置修复米脂寨,乞令不进筑路分出兵讨荡。」诏令河东路经略司详此照会,仍依上件累降朝旨施行。(布录:庚子,孙贲奏,鄜延已计置修复米脂。辛丑,令河东相度筑荷叶川或其它要便处,以应米脂,及屏蔽葭芦耕牧地【三○】。仍令张世永、张禾□角同亲诣地头相度。)
译同时采取行动。已经奉旨同意,等到本月二日下达指令,命令河东路考察商议出兵讨伐扫荡。现在根据吕惠卿的奏报,正在筹划修复米脂寨,请求命令不要进军筑路并分兵讨伐扫荡。下诏命令河东路经略司详细审议此照会,仍然依照上述多次下达的朝廷旨意执行。(布录:庚子日,孙贲上奏,鄜延路已经筹划修复米脂寨。辛丑日,命令河东路考察商议在荷叶川或其他要害便利之处筑城,以策应米脂,并掩护葭芦的耕牧之地【三○】。同时命令张世永、张禾等共同亲自前往实地考察商议。)
熙兰经略司言:「权知兰州、兼缘边安抚司公事王舜臣乞将西界投来部落子没细游成宁补崇班带巡检。本司乞依王舜臣所乞,及已依敕榜内该载,支给银、绢、钱各二百,锦袍、银带。」诏没细游成宁特与内殿崇班,差充本族巡检,更赐银、绢、钱各二百,其余同出汉人内有合补与名目者,即斟量高下,以空名宣札补填讫以闻。(绍圣四年八月一日,舜臣以知鄜州,权发遣熙兰钤辖。)
诏荆湖南路、江南东路各添置有马雄略一指挥。
陕西制置解盐司言,乞应官司并不得于折博务买卖兴贩解盐,如违,其买卖官司并科违制之罪。从之。(新无。)
刑部言:「疑难公案合奏巡白者,押札子后,请限三日内纳到部禀议,本部限二日内与决行下。如合诣都省巡白,即再限二日录元札子赴部,限二日纳都省候报到,限二日诣都省禀决。已上每两件加一日。」从之。(新无。)
丙申,户部言,潭州知、通任内应副铜场买铜赏罚条,请着为法。从之。
诏差河北路转运副使吕升卿【三一】、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董必,并为广南东、西路察访。(三月四日罢升卿。)蔡京等究治同文馆狱,卒不得要领,乃更遣升卿及必使岭外,谋尽杀元佑党。(宋朝要录:时刘挚、梁焘已死,朝廷犹未知也。)
又权发遣提举河东路常平等事邓洵仁言:「伏见祖宗朝置龙图、天章、宝文阁以藏列圣御制述作。况自陛下绍隆丕烈,遹明先志,而宝阁未新,徽名未揭。伏望明诏有司,祗循旧章,亟加营建。」诏令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每员各撰阁名五名以闻。(四月十八日名显谟。)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利州路转运司言【三二】,乞于兴元府、阆州两处各添置就粮武宁一指挥,各以四百人为额。从之。
清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嗣濮王宗佑卒。辍视朝三日,车驾临奠,成服于后苑。时方治道西郊,以待上修禊,亟为诏罢。赠太师,追封钦王,谥穆恪。异时,袭封爵者遇祠濮园,即移疾不果行,或请代之。至宗佑独不肯,自秋涉冬,数往来道路,荐献如礼。既病,人皆以为忧;春夏当享,又亟往,遂卒于斋所。
庚子,户部言,应不产锡地分,官、私自出卖,许通商贩,及听铸造器用买卖,乃并免税等法。诏从之。(新无。)
户、工部言:「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兼制置盐、矾、茶事吕仲甫奏,五指山铜矿饶衍,堪任铸钱,欲官自兴置场冶,委官监辖。乞下河东路提点刑狱司检踏施行,如堪置场,即关报转运司相度保明闻奏。」诏令河东路转运使相度措置【三三】。
雄州言,探到北界帐前行文字,差人夫于三月上旬开土□厥朔、武州沿边壕子等。诏河东路沿边安抚司密切体探有无前项事理,及上件界壕自来系与不系西界,同共开条具状以闻。
辛丑,右司员外郎、河北路察访孙祀,户部员外郎、淮南路察访孙深言:「元丰八年六月八日,敕修立郎官、御史按察诸路监司职事条,已详备,今来并乞依元条并元丰令施行。内有声讫未备,乞量行增改。旧按察条行遣文书以某路按察司为名,今改『按察』字作『察访』字。」从之。
壬寅,刑部言:「监司按发公事合推鞫者,不得送廨宇所。在州、军,合送本州岛及置司者罪。」从之。
癸卯,枢密院言:「章楶已选定二月二十六日会合将兵出寨,破土进筑九羊谷等处,及勾保甲赴军前般运粮草、修城木植。兼称到熙宁寨与姚雄等诸将会合,臣躬亲统领至平夏城,分遣诸将前去。看详所奏进筑九羊谷、后石门等处,缘上件两处地理相近,难并进筑,枉费财用,未委甚处最系控扼要害之地,合指定一处。外有没烟前峡口,至平夏止二十里,正系控扼西贼天都出入咽喉之地。今九羊谷城寨了当,便合乘势移那兵马进筑。」诏令章楶更切审测敌情,斟酌事力机会,乘势进筑。如探伺西贼点集在近,事势厚重,未可举动,亦仰指定探报事实,详具奏
译熙兰经略司上奏说:“权知兰州、兼领缘边安抚司公事的王舜臣请求将西界投奔而来的部落首领没细游成宁补授为内殿崇班,并担任巡检。本司请求批准王舜臣的请求,并且按照敕榜中规定的项目,支给银、绢、钱各二百,以及锦袍、银带。”皇帝下诏特赐没细游成宁内殿崇班的官职,差遣他担任本族巡检,另外赏赐银、绢、钱各二百;其余一同出降的汉人中,有应当补授名目的,就酌情衡量高低,用空名宣札补填完毕后再上报。
皇帝下诏在荆湖南路、江南东路各增设一支有马雄略部队。
陕西制置解盐司上奏,请求规定所有官府都不得在折博务买卖、兴贩解盐,如果违反,那些买卖的官府一律按违制罪论处。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刑部上奏说:“疑难案件应当上奏巡白(请示)的,在押送札子之后,请求限定在三天内送到刑部禀报商议,刑部限定在两天内作出决定并下达执行。如果应当前往都省巡白,就再限定两天抄录原札子前往刑部,限定两天送到都省等候报到,限定两天前往都省禀报决断。以上每增加两件案件,就加一天。”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丙申日,户部上奏,潭州知州、通判在任内应副铜场购买铜钱的赏罚条例,请求定为法律。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皇帝下诏差遣河北路转运副使吕升卿、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的董必,共同担任广南东、西路察访使。蔡京等人彻底查办同文馆案件,最终没能抓住要害,于是改派吕升卿和董必出使岭外,谋划尽数杀害元祐党人。
又,权发遣提举河东路常平等事的邓洵仁上奏说:“我见祖宗朝设置龙图、天章、宝文阁来收藏历代圣上的御制著作。况且自从陛下继承发扬伟大的功业,阐明先帝的志向,而宝阁尚未新建,美好的名称尚未确立。恳请明诏有关部门,遵循旧章,尽快营建。”皇帝下诏命令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每人各撰写五个阁名上报。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利州就转运司上奏,请求在兴元府、阆州两处各增设一支就粮武宁部队,各以四百人为定额。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清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袭封濮王的宗佑去世。皇帝停止上朝三天,亲自前往祭奠,在后苑为他成服。当时正在修治西郊的道路,以等待皇帝举行修禊仪式,急忙下诏停止。追赠宗佑为太师,追封为钦王,谥号穆恪。过去,袭封爵位的人在祭祀濮园时,就称病不去,或者请求别人代替。到了宗佑却独自不肯推辞,从秋天到冬天,多次往返于道路,进献祭品合乎礼仪。他生病后,人们都为此担忧;春夏应当祭祀时,他又急忙前往,最终死在斋戒之所。
庚子日,户部上奏,对于不产锡的地区,官府和私人出卖,允许通商贩卖,以及听任铸造器用买卖,都一并免除税收等法令。皇帝下诏听从了这一建议。
户部、工部上奏说:“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兼任制置盐、矾、茶事的吕仲甫上奏,五指山铜矿丰富,足以胜任铸钱,希望官府自行设置场冶,委派官员监管。请求下达河东路提点刑狱司勘查施行,如果适合设置场冶,就通报转运司相度保明后上报。”皇帝下诏命令河东路转运使相度处置。
雄州上奏,探听到北界帐前行文字,派遣人夫在三月上旬开挖土□厥朔、武州沿边壕沟等。皇帝下诏河东路沿边安抚司密切探听是否有前述事情,以及上述界壕历来是否属于西界,共同分条具状上报。
辛丑日,右司员外郎、河北路察访使孙祀,户部员外郎、淮南路察访使孙深上奏说:“元丰八年六月八日,敕令修立郎官、御史按察诸路监司法令的条例,已经详细完备,现在请求都依照原条例和元丰令施行。其中有声名但未完备的,请求酌情增改。旧的按察条例行文以某路按察司为名,现在将‘按察’二字改为‘察访’二字。”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壬寅日,刑部上奏说:“监司按发公事应当推究审讯的,不得送到官署所在。在州、军,应当送到本州及设置官署的地方,违者治罪。”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癸卯日,枢密院上奏说:“章楶已选定二月二十六日会合将领出兵出寨,破土进筑九羊谷等地,并勾保甲前往军前搬运粮草、修筑城木。兼称到达熙宁寨与姚雄等诸将会合,我亲自统领到达平夏城,分遣诸将前往。查看所奏进筑九羊谷、后石门等地,因为上述两处地理相近,难以同时进筑,白白耗费财用,不知何处最系控扼要害之地,应当指定一处。另外有没烟前峡口,距离平夏只有二十里,正是控扼西贼天都出入的咽喉之地。现在九羊谷城寨完工,就应当乘势移调兵马进筑。”皇帝下诏命令章楶更加切实地审测敌情,斟酌事力机会,乘势进击。如果探听西贼在近处集结,事势厚重,不可行动,也应当指定探报事实,详细具奏。
甲辰,三班奉职康諿献书言:「窃观诚州之废,累年未闻德音,陛下何不试令臣立于政府,反复辩论,则臣匤中之积,庶几得吐愤闷,而少有助成陛下绍复之圣志。若置臣言而不恤,则是先帝之不幸。」御批:「諿言殊不度德,敢求自试,宜加薄责,以诫狂愚。可特依冲替人例施行。仍与一远僻处监当差遣,仍添入私罪事理重。」(御集二月二十五日事。)
丙午,章楶言:「与锺传议,先进筑三城寨,其本路有两座守城器具,本路前后进筑用过防守器具不少,今准圣旨,将来合于三处建筑城寨,乞下陆师闵计置一千步城防守器具一座,前来灵平镇差下卸;及下刘何、巴宜于诸路速行徱刷八百步防守器具,搬运前来。所有楼橹,臣乞一面计置。」诏令章楶才候修九羊谷了当,即将已计置到防守器具,遵依今月二十四日指挥,于没烟前峡口进筑。所有后石门、黙地掌更不得兴工,如已兴工,即速行寝罢。(三月九日楶复奏,十六日降职。布录:丙午降旨,令章楶依已降指挥筑九羊谷及没烟前峡口,不得更于后石门、黙地掌进筑。仍令陆师闵辍一千及八百步城防城器具各一座,诏令巴宜、李譓般赴平夏城,准备进筑没烟后峡及泾原使用。)
戊申,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差权知兰州王舜臣统领兵马出塞,讨荡西贼,斩获约三千级。诏舜臣以下,等第赐银合、茶药,其出界兵赐钱有差,所有得功将士等,仰经略司疾速保明功状以闻。(八月二十二日送勘。元符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布录于庚子云,同呈熙河奏,王舜臣统兵自金城关出,讨击右厢。又戊申云,呈王舜臣出界斩获,祁、兰州报斩级二万。既而走马奏,止三千,其后止二千余级,然夺马千匹,橐驼五百,羊畜数万,舜臣所部止万五千人而已。得旨锡茶药,特支钱,趋上功状。又呈鄜延二十五日进筑米脂。)
泾原路经略司言:今月十四日修古高平堡毕工,乞赐堡名。诏赐名高平堡。(布录:戊申,泾原修古高平堡,乞赐名,止以古高平为名。)
孙路言:「进筑灰家觜新城毕工,乞赐名为城。」诏赐名兴平城。其本城合差官,并一行修城将佐等功状,令环庆路经略司疾速具状闻奏。(三月九日,路加直龙。正月五日,密院云云。布录:庚子,同呈环庆奏,已筑灰家觜班师。戊申,环庆筑灰家觜千步城,赐名兴平。)
枢密院言:「章楶所奏,据锺传申章楶,要粮五十万石,马料在外,草八十万束,钱五十万贯,显是须索太多。兼所称防城器具缺少,缘先于去年六月内,已曾指挥刘何于近里州军辍八百步防城器具一座,已是不少。近又已指挥秦凤路辍那一千步及八百步防城器具各一座应副,其粮草等,又已责任刘何、李譓计置那运,必不至阙事。」诏:「章楶候进筑九羊谷了日,乘势于没烟前口进筑,仍速同刘何、李譓等计置合要防城器具,及版筑所须之物,乘此机会,务要神速成就。仍先次计会锺传相度次第闻奏。当议别降指挥,令熙河、秦凤路合兵马,并更于环庆路差发将兵一万人,添助防拓。」(二十七日已有诏。)
初,辅臣欲责章楶以畏怯避事【三四】。上曰:「素议以边帅不可强以所不可为,如此责之未便。」遂令削去,止令相度先筑没烟前峡,仍一面计会后峡及正原版筑之具,候有机会,即会合三路兵马进筑。曾布曰:「二府不敢不以此责章楶,德音如此,边臣得以舒卷自如,真得任将之体,中外幸甚。」(此据布录戊申日事,又云章楶赴平夏措置筑九羊谷,考之。)
兵部言:「呈试武艺人,依敕限十二月以前到部。有疾趁限不及期者,虽蒙朝廷按用举人条例,许令次年就试,今后准此。缘其间不无违限冒称偶病之人,无以验实,若便与收试,即刑部条限却成空文。其举人事故,趁限不及不曾就试者,并召保官经所属自陈,审按出给公据保明,申兵部验实,次举就试。今来呈试武艺人,乞亦依举人条施行。」从之。
己酉,刑部言,
译甲辰日,三班奉职康諿上书进言说:“我私下观察诚州被废置,多年未听到陛下有恢复的德音,陛下何不试着让臣站在政府中,反复辩论,那么臣胸中积郁的愤懑,或许能够宣泄,从而对陛下继承恢复圣志的事业稍有辅助。如果陛下对我的进言不予体恤,那就是先帝的不幸。”御批说:“康諿的言论完全不衡量自己的德行,竟敢请求自我尝试,应当加以轻微的责罚,以警戒狂妄愚昧之人。可以特别依照冲替人的例子施行。并且给他一个偏远地方的监当差遣,仍将此作为私罪,情节加重。”(这是御集二月二十五日的事。)
丙午日,章楶进言说:“与锺传商议,先修筑三座城寨,本路有两座守城器具,本路前后修筑使用过的防守器具不少,现在遵照圣旨,将来要在三处修筑城寨,请求下令陆师闵筹备一千步城防守器具一座,运到灵平镇卸下;并下令刘何、巴宜在各路迅速搜罗八百步防守器具,搬运前来。所有的楼橹,臣请求一方面自行筹备。”下诏命令章楶等到修筑九羊谷完毕后,立即将已筹备到的防守器具,遵照本月二十四日的指挥,在没烟前峡口进筑。后石门、黙地掌不得再动工,如果已经动工,就迅速停止。(三月九日章楶再次上奏,十六日被降职。布录记载:丙午日降旨,命令章楶依照已降下的指挥修筑九羊谷及没烟前峡口,不得再在后石门、黙地掌进筑。并命令陆师闵抽调一千步及八百步防城器具各一座,下诏命令巴宜、李譓搬运到平夏城,准备进筑没烟后峡以及泾原使用。)
戊申日,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进言,派遣代理兰州知州王舜臣统领兵马出塞,讨伐西贼,斩获约三千级。下诏赐给王舜臣以下人员,按等级赐予银合、茶药,出界的士兵赐予钱有差别,所有立功的将士等,命令经略司迅速核实功状上报。(八月二十二日送交勘验。元符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布录在庚子日记载,一同呈报熙河奏报,王舜臣统兵从金城关出,讨击右厢。又在戊申日记载,呈报王舜臣出界斩获,祁州、兰州报称斩首二万。随后走马奏报,只有三千,后来只有二千余级,然而夺取马匹千匹,骆驼五百,羊畜数万,王舜臣所部只有万五千人而已。得到旨意赐给茶药,特别支给钱,催促上报功状。又呈报鄜延二十五日进筑米脂。)
泾原路经略司进言:本月十四日修筑古高平堡完工,请求赐予堡名。下诏赐名高平堡。(布录记载:戊申日,泾原修筑古高平堡,请求赐名,只以古高平为名。)
孙路进言:“进筑灰家觜新城完工,请求赐名为城。”下诏赐名兴平城。该城应差的官员,以及所有修城将佐等的功状,命令环庆路经略司迅速具状上报。(三月九日,孙路加官直龙图阁。正月五日,密院云云。布录记载:庚子日,一同呈报环庆奏报,已修筑灰家觜班师。戊申日,环庆修筑灰家觜千步城,赐名兴平城。)
枢密院进言:“章楶所奏,据锺传申报章楶,需要粮食五十万石,马料除外,草八十万束,钱五十万贯,显然是须索太多。加上所称防城器具缺少,因为先前在去年六月内,已经曾指挥刘何在内地州军抽调八百步防城器具一座,已经不少。近来又已指挥秦凤路抽调那一千步及八百步防城器具各一座供应,那些粮草等,又已责成刘何、李譓筹备运输,必定不至于缺乏。”下诏说:“章楶等到进筑九羊谷完毕时,乘势在没烟前口进筑,并迅速会同刘何、李譓等筹备所需的防城器具,以及版筑所需的物品,乘此机会,务必神速完成。并先期通知锺传相度次第上报。当议另降指挥,命令熙河、秦凤路合兵,并在环庆路差发将兵一万人,增添协助防拓。”(二十七日已有诏令。)
起初,辅臣想要以畏怯避事【三四】的罪名责罚章楶。皇上说:“一向认为边帅不可强迫做不能做的事,这样责罚他不便。”于是命令删去,只命令他相度先修筑没烟前峡,并一方面筹备后峡及正原版筑的器具,等到有机会,就合兵三路进筑。曾布说:“二府不敢不以此责罚章楶,德音如此,边臣得以舒展自如,真得任用将领的体统,中外幸甚。”(这是根据布录戊申日的事,又说章楶赴平夏措置修筑九羊谷,考证之。)
兵部进言:“呈试武艺人,依照敕令限制在十二月以前到部。有病赶不上期限的,虽然蒙朝廷按照举人条例,允许次年就试,今后照此办理。因为其中不无违限冒称偶病之人,无法验实,如果就收试,那么刑部的条限却成了空文。那些举人因事故,赶不上期限不曾就试的,都召保官经所属自陈,审按出具公据保明,申报兵部验实,次举就试。现在呈试武艺人,请求也依照举人条令施行。”听从了。
己酉日,刑部进言,
欲于编敕巡检、县尉应承告强盗而故不申条「徒二年」字下,添入「重法地分,系结集十人以上者,仍不以赦降去官原减。」从之。
译想要在编敕中,于巡检、县尉应当承接强盗报案却故意不申报的条款“徒二年”之下,添入“在重法地区,如果是纠集十人以上作案的,仍然不适用赦免、降职、离职、原减等宽宥规定。”朝廷批准了这一建议。
注 释
【一】颠耳关「颠」上原衍「丹喇」二字,按「丹喇」即「颠耳」之不同译文,清四库馆臣奉旨改译少数民族人、地、官名时所改,浙江书局刻版时又重出两种译文,今据阁本删。
【二】良田可耕「良」原作「食」,据宋会要兵二八之四四及文义改。
【三】戊午原作「戊子」。按本书卷四九三绍圣四年十二月癸未李清臣知河南府记事下注:「明年正月初九日复知河南府。」又正月庚戌朔,初九应为戊午,今据改。
【四】此据曾布尔日录「日录」原作「实录」,按无曾布实录,据阁本改。
【五】而情理不至切害「而」原作「或」,据阁本改。
【六】布初欲除传为副帅据上下文义,疑「布」当作「惇」。
【七】贼以铁骑万余来追「追」原作「迎」,据下文及文义改。
【八】开光原作「开元」,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及下文改。
【九】计置进筑毕工「筑」原作「觽」,据阁本及文义改。
【一○】前具札子申明「前」,阁本作「寻」。
【一一】不循守分「守分」,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九邓绾传均作「分守」。
【一二】工又倍之「工」原作「万」,据宋会要礼二八之五七改。
【一三】糜费金宝「糜」原作「縻」,据文义改。
【一四】上频收揽威柄「频」,阁本作「颇」。
【一五】吕城闸常切车水入澳「闸」原作「闻」,据阁本及下文「灌注闸身」改。
【一六】李士爽医治懿康公主四公主有劳疑有脱文。
【一七】荒政何可忽也「荒政」,阁本互倒。
【一八】永兴军渭河北高阳栎阳泾阳等三县「泾」下「阳」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三、卷八七地理志三及九域志卷三补。
【一九】从之阁本于此下有小字注文「新本削去」四字。
【二○】并支加饶钱七贯文「文」原作「支」,涉上文而误,据阁本改。
【二一】准令大礼谓南郊「令」原作「今」,据阁本及下文「欲于令文增入北郊」改。
【二二】欲于令文增入北郊「入」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三】咸宁郡王俣已下次当出合「俣」原作「候」,据阁本、宋史卷二四六宗室传燕王俣改。
【二四】其泛抛工作「抛」原作「抱」,据阁本改。
【二五】仍乞将知县令考课上等人疑有脱误。
【二六】臣尝与刘惟简商议职事「职」原作「执」,据阁本及文义改。
【二七】绍圣四年六月四日锺正甫以敕令所删定升一任「四日」,阁本作「三日」;「升一任」,阁本作「升三任」。
【二八】不要犯时不知律内伤人疑有讹误。
【二九】手分郝定「手分」,宋代职役之一种,原作「分手」,无义,今据阁本乙正。
【三○】及屏蔽葭芦耕牧地「葭芦」原互倒。按宋无芦葭地名,今据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晋宁军条改。
【三一】诏差河北路转运副使吕升卿「使」原作「司」,据本书卷四九三绍圣四年十一月乙丑条改。
【三二】利州路转运司言「司」原作「使」,据阁本改。
【三三】诏令河东路转运使相度措置「使」,阁本作「司」。
【三四】辅臣欲责章楶以畏怯避事「怯」原作「法」,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五
卷四百九十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三月辛亥尽是月壬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三月辛亥,枢密院言:「泾原经□司奏,被旨差发将兵进筑城寨,探得西界点集,在近边盘泊,虑捣虚深入作过,已选将分布照管边面,乞候师还,照管得地分无虞,许本司量功效大小,比类出寨进筑官员、使臣、军兵,奏乞等第推恩。」从之。
是日,枢密院奏事,曾布独留,因为上言:「臣备位政府,无补朝廷,每有所闻,不敢一一冒渎圣聪,然事干大体,
译注释
【一】颠耳关:“颠”字上面原本多出“丹喇”二字,按照“丹喇”即“颠耳”的不同译法,这是清四库馆臣奉旨更改少数民族人名、地名、官名时所改的,浙江书局刻版时又重复出现了两种译法,现在根据阁本删去。
【二】良田可耕:“良”字原本作“食”,根据《宋会要》兵二八之四四以及文意更改。
【三】戊午:原本作“戊子”。按照本书卷四九三绍圣四年十二月癸未日李清臣任河南府知府记事下的注:“明年正月初九日又任河南府知府。”又正月庚戌日初一,初九应为戊午日,现在据此更改。
【四】此据曾布尔日录:“日录”原本作“实录”,按照没有曾布实录,根据阁本更改。
【五】而情理不至切害:“而”字原本作“或”,根据阁本更改。
【六】布初欲除传为副帅:根据上下文意,怀疑“布”应当作“惇”。
【七】贼以铁骑万余来追:“追”字原本作“迎”,根据下文及文意更改。
【八】开光:原本作“开元”,根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及下文更改。
【九】计置进筑毕工:“筑”字原本作“觽”,根据阁本及文意更改。
【一○】前具札子申明:“前”字,阁本作“寻”。
【一一】不循守分:“守分”,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九邓绾传均作“分守”。
【一二】工又倍之:“工”字原本作“万”,根据《宋会要》礼二八之五七更改。
【一三】糜费金宝:“糜”字原本作“縻”,根据文意更改。
【一四】上频收揽威柄:“频”字,阁本作“颇”。
【一五】吕城闸常切车水入澳:“闸”字原本作“闻”,根据阁本及下文“灌注闸身”更改。
【一六】李士爽医治懿康公主四 Princess 有劳:怀疑有脱漏文字。
【一七】荒政何可忽也:“荒政”,阁本二字颠倒。
【一八】永兴军渭河北高阳、栎阳、泾阳等三县:“泾”字下面“阳”字原本脱漏,根据《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三、卷八七地理志及《九域志》卷三补入。
【一九】从之:阁本在此处下面有小字注文“新本削去”四字。
【二○】并支加饶钱七贯文:“文”字原本作“支”,因涉及上文而误,根据阁本更改。
【二一】准令大礼谓南郊:“令”字原本作“今”,根据阁本及下文“欲于令文增入北郊”更改。
【二二】欲于令文增入北郊:“入”字原本脱漏,根据阁本补入。
【二三】咸宁郡王俣已下次当出合:“俣”字原本作“候”,根据阁本、《宋史》卷二四六宗室传燕王俣更改。
【二四】其泛抛工作:“抛”字原本作“抱”,根据阁本更改。
【二五】仍乞将知县令考课上等:人怀疑有脱误。
【二六】臣尝与刘惟简商议职事:“职”字原本作“执”,根据阁本及文意更改。
【二七】绍圣四年六月四日锺正以敕令所删定升一任:“四日”,阁本作“三日”;“升一任”,阁本作“升三任”。
【二八】不要犯时不知律内伤人:怀疑有讹误。
【二九】手分郝定:“手分”,宋代职役的一种,原本作“分手”,无意义,现在根据阁本校正。
【三○】及屏蔽葭芦耕牧地:“葭芦”原本二字颠倒。按照宋代没有芦葭地名,现在根据《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晋宁军条更改。
【三一】诏差河北路转运副使吕升卿:“使”字原本作“司”,根据本书卷四九三绍圣四年十一月乙丑日条更改。
【三二】利州路转运司言:“司”字原本作“使”,根据阁本更改。
【三三】诏令河东路转运使相度措置:“使”字,阁本作“司”。
【三四】辅臣欲责章楶以畏怯事:“怯”字原本作“法”,根据阁本更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五
卷四百九十五
起讫时间:起哲宗元符元年三月辛亥,尽本月壬戌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五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元年(戊寅,1098)
全文
三月辛亥日,枢密院上奏说:“泾原经略司上奏,接到旨意派遣军队进筑城寨,探知西夏方面集结军队,在近边地区徘徊停泊,担心他们乘虚深入制造事端,已经选派将领分布照管边境方面,请求等到军队返回,照管的地域没有忧患,允许本司根据功效大小,比照类推,对出寨进筑的官员、使臣、军兵,上奏请求按等级给予恩赏。”皇帝听从了。
这天,枢密院奏事,曾布独自留下,于是对皇上说:“臣担任政府要职,对朝廷没有补益,每当有所听闻,不敢一一冒昧打扰圣听,然而事情关乎大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