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九
反复,前后于陕西、河东作过不一【三】,无非母子同行,举国称兵,攻围州军城寨。去冬又于泾原路攻打城寨近二十日,攻城之人,被伤杀者,不啻万数,势穷力屈,方肯遁归。比之日前,愆过不为不重,所以逐路边城,各须出兵讨逐捍御,及于控扼贼马来路,修筑城寨,御其礶冲。夏人自知罪恶深重,乃更缔造诡词【四】,饰非文过,干告北朝,求为救助。缘南北两朝百年和好,情义至厚,有同一家。夏国犯顺,罪恶如此,北朝所当共怒【五】。兼详庆历四年,(庆历四年七月癸未,耶律元衡来告西征。实录具载其书,与此小有不同。)兴宗皇帝致书仁宗皇帝云:「蠢尔元昊,早负贵朝。迭遣林牙赍诏问罪,尚不悛心。近诱去边民三二百户,今议定秋末亲领师徒,直临贼境。」又云:「恐因北军深入【六】,却附贵朝,或再乞称臣,或依常作贡,缅惟英晤,勿赐允从。」又庆历五年书云:(庆历五年正月,耶律宗睦来告西征回。实录不载其书,两朝誓书册内有之,当考。)「元昊纵其凶党,扰我亲邻,属友爱之攸深,在荡平之亦可。」又云:「藩服乱常,敢贡修之不谨;亲邻协力,务平定以永绥。」
译李元昊反复无常,在陕西、河东地区作恶多端,无非是母子一同行动,举国出兵,攻包围困州军城寨。去年冬天又在泾原路攻打城寨将近二十天,攻城的人中,被杀伤的不下万人,直到势力穷尽、力量衰竭,才肯逃回。与往日相比,他的罪过不能说不重,因此沿着边境的城池,各自必须出兵讨伐驱逐、抵御防守,并在控制扼守贼军来路的要地,修筑城寨,抵御他们的冲撞。西夏人自知罪恶深重,于是更加编造诡辩之词,掩饰错误、粉饰过失,向北宋朝廷请求援助。因为南北两朝百年以来和睦友好,情义深厚,如同一家。西夏国违背顺理,罪恶如此,北宋朝廷应当共同愤怒。再详细考察庆历四年,(庆历四年七月癸未日,耶律元衡来告知西征之事。实录中完整记载了他的书信,与此稍有不同。)兴宗皇帝致信仁宗皇帝说:“愚蠢的元昊,早就辜负了贵朝。多次派遣林牙携带诏书问罪,他尚不悔改。近来诱骗边境百姓三二百户,现在议定秋末亲自率领军队,直接到达贼军边境。”又说:“恐怕因为北军深入,他反而依附贵朝,或者再次请求称臣,或者依照惯例进贡,希望贵朝英明决断,不要答应。”又庆历五年的书信说:(庆历五年正月,耶律宗睦来告知西征归来。实录中没有记载他的书信,两朝誓书的册子里有,应当考证。)“元昊放纵他的凶恶党羽,骚扰我的亲邻,鉴于友爱之情深厚,对于平定他们也是可以的。”又说:“藩属违背常理,敢于进贡不谨慎;亲邻协力,务必平定以永远安宁。”
又皇佑元年再报西征云:(皇佑元年三月己未,萧惟信来告西征,实录具载其书。)「元昊伺窥边事,特议讨除,再幸边方,欲歼元恶,而夏国驰告,元昊云亡。嗣童未识于矜存,狡佐犹怀于背诞。载念非缘逃户,可致亲征;孰料凶顽,终合平荡。苟有稽于一举,诚无益于两朝。」至皇佑二年报西征回,则云:「爰自首秋,亲临戎境,先驱战舰,直济洪河。寻建浮梁,洎成戍垒【七】,六军蓄锐,千里鼓行。」又云:「专提骑旅,径趋枭巢,髃物货财,戈甲印绶,庐帐仓牔,喰橐之属,焚烧殆尽,螫毒寻挫,緃类无遗。非苟窜残旅,全除必矣。」又云:「兼于恃险之津,已得行军之路,时加攻扰,日蹙困危,虽悔可追,不亡何待?载想同休之契,颇协外御之情。」
深惟北朝兴宗皇帝敦笃劝和,情义兼至,方夏人有罪,则欲协力讨除;及西征胜捷,则驰书相庆,虑彼称臣修贡,则欲当朝勿赐允从。自来两朝欢好岁久,契义日深,在于相与之心,宜加于前日。今乃以夏人穷蹙之故,诡词干告,既移文计会,又遣使劝和,恐与昔日兴宗皇帝书意稍异。况所筑城寨,并无与北朝边界相近之处,即非有违两朝信誓。必料北朝臣僚,不曾检会往日书词及所立誓约,子细闻达。
寻具进呈,奉旨:「据夏人累年于当朝犯边作过,理合讨除。况今来止是驱逐备御,于两朝信誓及久来和好,殊不相干。兼夏人近以事力困穷,累次叩关请命,且云国母丧亡,奸臣授首,欲遣使告哀谢罪。缘夏国久失臣节,未当开纳【八】,今以北朝遣使劝和之故,见令边臣与之商量。又缘夏人前来曾一面修贡,一面犯边,虑彼当计穷力屈之时,暂为恭顺,以□我边备。边臣审察【九】,见得情伪,若依前狡诈,内蓄奸谋,俟后少苏,复来作过,则理须捍御及行讨伐。若果是出于至诚,服罪听命,亦当相度应
先是馆伴所言:「信使以白札子云『西人悔过谢罪,许以自新』,则是全不干北朝遣使之意。兼未见答『休退兵马,还复疆土』八字,往复久之,未肯收受。」诏二府改定进呈。(布录此段在乙丑,今附此。)遂改定云:「夏国罪恶深重,虽遣使谢罪,未当开纳。以北朝遣使劝和之故,令边臣与之商量,若至诚服罪听命,当相度许以自新。」上称善。初,章惇云:「夏国作过未已,北使虽来劝和,亦须讨伐。若能服罪听命,虽北朝不来劝和,亦自当听许。」布曰:「如此止是厮骂,却了事不得。」遂如布所定,觽皆以为然。再对,具以白上,上亦以为不可。
既而馆伴所又言:(此段布录在丙寅,今附此。)信使得改定白札子,亦不肯受,乞与增「特停征讨」四字。布曰:「蔡卞已尝言,欲添与『特免讨伐』四字,正与此同。然恐未可数改。」遂诏蔡京,令不得轻许以增改语言。京又乞削去「听其反复偏词」,是责其主,恐彼难收受。遂与删改云:「夏人诡辞干告,既移文计会,又遣使劝和。」是日,惇、卞不入,惇深以删改为不须也。(此段布录在丁卯,今附此。)后四日,(丁卯后四日庚午。)惇谓布:「信使终未肯受白札子,盖是前来不合与添北朝劝和意,待却取来,依前所草定言语与之。」觽皆默然。惇又谓布曰:「公每事且道定着。」布曰:「自议边事以来,语言未尝不定,却不似他人一坐之间,说得三般两样。公适来之说使不得,如布所见,他既坚云『不得回答八字不敢受』,兼信使语最无礼处,是云:『肯抽追兵马,还复疆土,要一分白文字;若不肯,亦要一分白语言,方敢受。』此极无礼。当答之云:『朝廷既许以自新,夏人又不作过,即自无出兵讨伐之理。其建置城寨,系仅御奔冲之处,兼是本朝郡县之地,决不可还复。』如此答之,看他待如何?」惇曰:「如此亦得。」布曰:「这个须道定着,但恐下来不如此答,他必不肯去。诸公更有高见,及更生异论,恐无以易此语。」惇曰:「恁地好【一○】,前来言语,更不须说。」布曰
译又皇佑元年再次报告西征之事说:(皇佑元年三月己未日,萧惟信来报告西征,实录中详细记载了他的书信。)“元昊窥探边境事务,特地商议讨伐铲除,再次亲临边疆,想要歼灭首恶,而西夏国急忙报告,说元昊已经死亡。继承者年幼,不懂得珍惜保全,狡诈的辅佐者仍然怀有背叛之心。回想如果不是因为逃户之事,怎会亲自出征;谁料想凶恶顽固之人,终究应当平定。如果有一举未能完成,确实对两朝都没有益处。”到了皇佑二年报告西征归来,则说:“自从初秋开始,亲自来到军事边境,先锋战舰,直接渡过黄河。随即建立浮桥,直到建成戍守的堡垒,六军积蓄锐气,千里行军。”又说:“专门率领骑兵,径直趋向元昊的老巢,各种货物钱财,兵器铠甲印信,房屋帐篷粮仓,粮食口袋之类,焚烧殆尽,毒害随之挫败,残余势力无一遗漏。如果不是仅仅让残兵逃窜,必定全部铲除。”又说:“同时在倚仗险要的地方,已经获得了行军的路径,时常加以攻击骚扰,日益困窘危险,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不灭亡还等什么?回想共同休戚的盟约,很符合共同抵御外敌的情谊。”
深深考虑北朝兴宗皇帝敦厚诚恳地劝和,情义兼备,当西夏人有罪时,想要协力讨伐;等到西征胜利,就写信相庆,担心他们称臣进贡,就想要朝廷不要答应。自从两朝友好以来,盟约日益深厚,在相互交往的心意上,应当比以前更加深厚。现在却因为西夏人困窘的缘故,用诡诈的言辞请求告知,既发文通报,又派遣使者劝和,恐怕与昔日兴宗皇帝的书信意思稍有不同。况且所修筑的城寨,并没有与北朝边界相近的地方,即没有违背两朝的誓言。必定预料北朝臣僚,不曾查阅往日的书信及所立的誓约,仔细传达。
随即详细进呈,奉旨说:“根据西夏人多年来在朝廷边境犯下的过错,理应讨伐。况且现在只是驱逐防备,与两朝的誓言及长久以来的和好,完全不相干。加上西夏人最近因为势力困穷,多次叩关请求宽恕,并且说国母去世,奸臣被斩首,想要派遣使者哀告谢罪。因为西夏国长久失去臣子的礼节,不应当接纳,现在因为北朝派遣使者劝和的缘故,暂且命令边臣与他们商量。又因为西夏人先前曾一面进贡,一面侵犯边境,担心他们在计穷力竭之时,暂时恭顺,以松懈我们的边防。边臣审察,看清真假,如果像以前一样狡诈,内心蓄积奸谋,等待稍后恢复,再来作乱,那么理应防御及进行讨伐。如果确实是出于至诚,服罪听命,也应当相度应允。”
先前馆伴所言:“信使用白札子说‘西夏人悔过谢罪,允许他们自新’,这完全与北朝派遣使者的意思无关。加上没有回答‘休退兵马,还复疆土’这八个字,往返很久,不肯收受。”诏令二府修改后进呈。(布录此段在乙丑日,现在附在此处。)于是修改说:“西夏国罪恶深重,虽然派遣使者谢罪,不应当接纳。因为北朝派遣使者劝和的缘故,命令边臣与他们商量,如果至诚服罪听命,应当相度允许他们自新。”皇上称好。起初,章惇说:“西夏国作乱未止,北使虽然来劝和,也必须讨伐。如果能够服罪听命,虽然北朝不来劝和,也自然应当听许。”布说:“这样只是互相辱骂,却解决不了事情。”于是按照布所定的,众人都认为对。再次对答,详细禀告皇上,皇上也认为不可。
不久馆伴所又说:(此段布录在丙寅日,现在附在此处。)信使得到修改后的白札子,也不肯接受,请求增加“特停征讨”四个字。布说:“蔡卞曾经说,想要增加‘特免讨伐’四个字,正与此相同。然而恐怕不能多次修改。”于是诏令蔡京,让他不要轻易答应增加修改语言。蔡京又请求删去“听其反复偏词”,这是责备他们的主君,恐怕他们难以接受。于是删改说:“西夏人用诡诈的言辞请求告知,既发文通报,又遣使劝和。”这一天,章惇、蔡卞不上朝,章惇深深认为删改是不必要的。(此段布录在丁卯日,现在附在此处。)四天后,(丁卯日后四日庚午日。)章惇对布说:“信使最终不肯接受白札子,大概是因为先前不应当增加北朝劝和的意思,等待取回,按照先前起草的语言给他们。”众人都沉默。章惇又对布说:“您每件事都说得确定。”布说:“自从商议边境事务以来,语言未曾不确定,却不像他人一坐之间,说得三般两样。您刚才的话行不通,如布所见,他们既然坚持说‘不回答八字不敢接受’,加上信使言语最无礼的地方,是说:‘肯抽追兵马,还复疆土,要一份白文字;如果不肯,也要一份白语言,才敢接受。’这极其无礼。应当回答说:‘朝廷既然允许他们自新,西夏人又不作乱,即自然没有出兵讨伐的道理。其建置城寨,系仅防御奔冲之处,加上是本朝郡县之地,决不可还复。’这样回答,看他们待如何?”章惇说:“这样也可以。”布说:“这个必须说得确定,只怕下来不这样回答,他们必定不肯走。各位再有高见,以及更生异论,恐怕无法改变此语。”章惇说:“这样好,先前的言语,更不必说。”布说
:「不可。公适已言,为布欲添劝和之意,致敌人不肯受札子。今公议论如此,布所见如此,若不尽陈于上前,取决于上,即无由有定论。」既对,上曰:「敌人坚不肯受札子,且勿恤,更住数月亦不妨。」布曰:「陛下圣意已定,臣下足以奉行。蔡京辈馆伴以来,分付得札子,敌人未辞,是职事未了,义不自安。既得朝旨,令坚执前议,更无可商量。又圣意如此,何疑之有?」布遂悉以惇语白上。上曰:「莫难。」布又言:「惇以为臣不当添劝和一节,致敌人不受。」卞曰:「此是觽人商量,不须分辩。」布又具道布所见,如前所言。上曰:「极好。然且候半月十日间未受时,却如此指挥亦可。」布曰:「如此无不可者。」惇曰:「如圣意,且更令住数月亦不妨。」
译“不行。您刚才已经说过,是因为我添加了劝和的意思,导致敌人不肯接受国书。如今您的议论如此,我的看法也如此,如果不把这些情况全部向皇上陈述,由皇上决断,就无法得出确定的结论。”
上朝奏对后,皇上说:“敌人坚决不肯接受国书,暂且不必忧虑,再等几个月也没有关系。”
布说:“皇上的圣意已经确定,臣下足以遵照执行。蔡京等人自从担任馆伴以来,交付了国书,敌人没有推辞,这是他们的职责尚未完成,道义上不能自安。既然得到了朝廷旨意,让他们坚持之前的议定,不再有其他可商量的余地。况且皇上的心意如此,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布于是把惇的话全部禀告给皇上。皇上说:“不要为难。”
布又说:“惇认为我不该添加劝和这一节,导致敌人不接受。”
卞说:“这是众人商议的结果,不必分辨。”
布又详细陈述了自己之前的看法。皇上说:“非常好。但是且等半个月到十天,如果那时敌人还没有接受,再这样指挥也可以。”
布说:“这样就没有什么不可行的了。”
惇说:“按照皇上的心意,再让事情搁置几个月也没有关系。”
是月甲戌,(四月一日。)馆伴所言,信使两召会食不赴,云:「事未了,不敢饮酒听乐。如前日札子只得自新两字,北朝所言八字,并不曾答,虽饿杀亦不敢受此札子。」蔡京又疑信使不肯造朝。已而如期造朝,上又言:「恐起居时要唐突,令密院且勿退。」既起居讫,便出,一无所陈。上问何以处之?布持议如前。后四日,(后甲戌四日丁丑也。)馆伴所又言,信使未受札子,欲增「抽退兵马,还复疆土」之语。觽议欲明谕以夏人听命伏罪,朝廷许以自新,即岂有更出兵讨伐之理?其边臣进筑城寨,以御其奔冲,兼系本朝郡县境土,及藩臣作过,理须削地,无可还复。以此答之不妨。上亦以为然。是日,信使造朝,跪于庭下云:「所得白札子,只得自新两字,未分白,乞更赐增添。」上令张宗□答以事理已尽,无可更改。使者再有所陈,上欲以前语答之,而宗□不敢再表。遂又呈嘉佑、熙宁北界打围,亦皆批斫林木。然熙宁六年于西山打围,七年便遣萧禧理辨地分,十年分画毕。元丰二年又坐冬于西京。初诸路探报,北人于边界作围场及于西京坐冬,惇以为不足恤。布曰:「必恐生事。盖萧禧理辨地界,如黄嵬山、解子平一带河北地分尚未了,缘此生事未可知。」上亦以为然。故检寻旧边报,以证其举动非无故也。
后十日,(丙戌也,后丁丑十日。)同呈馆伴所语录共八件,撰定对答信使之语如前议,纳于上前。又蔡京言,信使遣二书吏来传语:要于自新字下,略添得些小抽退兵马之意,亦可受。兼白札子内,多说兴宗皇帝书,意似未便,及言「朝廷郡县之地」,恐生□。京答云:「自身已是分白,无可更改,只是汝两人误他,使住许多日数。白札子只说与兴宗书不同,却不似北朝容易轻出语言,便云有违先旨,那个是轻重?若言「本朝郡县之地」,兴州、灵州、银、夏、绥、宥不是朝廷地是谁地?此地皆太宗、真宗赐与李继迁,如何是生□?」两人者皆无答,但云不由人吏,是签枢未肯受。观其词气,颇已屈服。翼日,遂受白札子,(翼日,丁亥也。)乞朝辞。(己丑日。)
馆伴所又言,信使欲改大辽国信所为北朝字,从之。以元佑中,因敌使授生饩札子欲改大辽为北朝,既降旨从其所请,又令今后却提空南朝字,彼亦不敢违。馆伴所亦难以北朝白札子内有南宋字;信使云西人之语,非本朝所称。遂已。
蔡京初受诏馆伴,对崇政殿。上曰:「北人以何辞解和夏国?」京曰:「彼必以尚主为词。盖仁宗朝有书答北朝曰:『既论联姻之旧,当□问罪之师。』」上曰:「仁宗有书如此,彼何以答之?」京曰:「彼兴宗有书报仁宗:『属友爱之尤深【一一】,在荡平之亦可。』又曰:『苟有稽于一举,终无益于两朝。』是彼尝欲荡平夏国也。」上曰:「善。可具录进入。」德崇、俨留京师凡三十七日乃归。(旧录云:先是敌遣信使,差蔡京馆伴,京对崇政殿,至「具录进入。」新录削去,今复存之。蔡京、曹诱别有语录,然亦更无可入长编者。)
诏应勘鞫徒以上罪,乞不结案及审录覆奏断遣,己申奏者,以违制论。先是,臣僚言:「右军巡院鞫前□州莱芜县:尉张天锡讹言,诏特处死,更不结案审录,仍不覆奏。不惟中有疑惑,兼恐异时挟情鞫狱,以逃省寺讥察,非钦恤用刑之意。请今后狱具,并须依条差官审录。」故有是诏。(张天锡事及臣僚姓名为谁,当考诏旨。元符三年九月,陈瓘谕章惇杀张天悦之徒以钳觽口。张天悦,见绍圣四年闰二月丙戌朔,或即是张天锡事,或别事,当考。)
朝请大夫、管勾玉隆观顾临卒。
癸巳,武安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永宁郡王偲改镇安、集庆军节度使,进封睦王。
朝散郎、中书舍人郭知章充回谢北朝国信使,东上合门使、文州刺使曹诱副之。上初欲用范镗,方以制狱隔朝参,黄履力为曾布曰【一二】:「恐赏罚未明,兼朝廷何至如此乏人,又镗尝拜
译本月甲戌日(四月一日),馆伴所报告说,信使两次被召去会食都没有赴约,说:“事情还没有完结,不敢饮酒听乐。像前日那封札子,只得到‘自新’两个字,北朝所说的八个字,并没有答复,即使饿死也不敢接受这封札子。”蔡京又怀疑信使不肯入朝。不久,信使如期入朝,皇上又说:“恐怕在问安时会有冒犯,让枢密院暂且不要退下。”问安完毕后,信使便出去了,什么也没有陈述。皇上问怎么处理这件事?曾布坚持之前的意见。四天后(甲戌日后的丁丑日),馆伴所又报告说,信使没有接受札子,想要增加“撤兵、归还疆土”的话。众人商议想要明确告诉他,西夏人听从命令、认罪伏法,朝廷允许他们改过自新,难道还有再出兵讨伐的道理吗?那些边境官员修筑城寨,是为了抵御他们的冲击,况且这些本来就是本朝的郡县领土,以及藩属臣子犯法,按理应当削减土地,没有归还的道理。用这些话来答复他不妨。皇上也认为这样是对的。这一天,信使入朝,跪在庭下说:“得到的白札子,只有‘自新’两个字,没有分辩清楚,请求再赐予增添。”皇上让张宗□回答说事理已经说尽,没有可以更改的。信使再次有所陈述,皇上想用之前的话答复他,但张宗□不敢再次表态。于是又呈上嘉佑、熙宁年间北界打猎的事例,也都砍伐林木。然而熙宁六年,在西山打猎,七年就派遣萧禧来辨明地界,十年划分完毕。元丰二年又住在西京过冬。起初各路探报,北人在边界设置围场以及在西京过冬,章惇认为不值得忧虑。曾布说:“必定是担心生事。因为萧禧辨明地界,像黄嵬山、解子平一带河北的地界还没有完结,因此由此生事未可知。”皇上也认为这样是对的。所以查找旧的边境报告,来证明他们的举动不是没有原因的。
十天后(丁丑日后的丙戌日),一同呈上馆伴所的语录共八件,按照之前的商议撰写定下答复信使的话,呈给皇上。又蔡京说,信使派遣两个书吏来传话:要求在“自新”二字下,略微增添一些撤兵的意思,也可以接受。并且白札子里,多说兴宗皇帝的书信,意思似乎不太妥当,以及说“朝廷郡县之地”,恐怕会引起争端。蔡京回答说:“自身已经分辩清楚,没有可以更改的,只是你们两人误了他,让他住了这么多天。白札子只说与兴宗的书信不同,却不像是北朝轻易说出言语,就说违背先旨,哪个是轻哪个是重?如果说‘本朝郡县之地’,兴州、灵州、银州、夏州、绥州、宥州不是朝廷的土地是谁的土地?这些地方都是太宗、真宗赐给李继迁的,怎么会引起争端?”这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只说不由书吏做主,是签枢不肯接受。看他们的言辞语气,已经颇为屈服。第二天,于是接受了白札子(第二天是丁亥日),请求朝辞。(己丑日)
馆伴所又报告说,信使想要把“大辽国信所”改为“北朝”字样,听从了他。因为在元佑年间,因为敌使授予生饩的札子想要把“大辽”改为“北朝”,已经降旨听从他的请求,又命令今后不要提空“南朝”字样,他们也不敢违背。馆伴所也难以在白札子内有“南宋”字样;信使说这是西夏人的说法,不是本朝所称。于是作罢。
蔡京刚接受诏命担任馆伴,在崇政殿对答。皇上说:“北人用什么言辞来解释和解夏国?”蔡京说:“他们必定以尚主为词。因为仁宗朝有书信答复北朝说:‘既然谈论联姻的旧情,应当停止问罪的军队。’”皇上说:“仁宗有这样的书信,他们怎么答复的?”蔡京说:“他们兴宗有书信答复仁宗:‘属于友爱特别深厚,在荡平方面也可以。’又说:‘如果在一举上有迟疑,终究对两朝没有益处。’这是他们曾经想要荡平夏国。”皇上说:“好。可以详细记录呈进。”德崇、俨留在京师共三十七天才回去。(旧录说:起初敌人派遣信使,派遣蔡京担任馆伴,蔡京在崇政殿对答,到‘详细记录呈进’。新录删去,现在恢复保留。蔡京、曹诱另有语录,但也没有更多可以收入长编的内容。)
诏令凡是勘鞫徒刑以上罪,请求不结案以及审录覆奏断遣,已经申报的,以违制论处。起初,臣僚说:“右军巡院审讯前□州莱芜县尉张天锡的讹言,诏令特别处死,不再结案审录,也不覆奏。不仅其中有疑惑,而且恐怕以后挟私审讯案件,以逃避省寺的讥察,不符合钦恤用刑的本意。请求今后案件具备,都必须依照条令派遣官员审录。”所以有这个诏令。(张天锡的事以及臣僚的姓名是谁,应当考证诏旨。元符三年九月,陈瓘告诉章惇杀张天悦之徒来钳制众口。张天悦,见绍圣四年闰二月丁戌朔,或者就是张天锡的事,或者是别的事,应当考证。)
朝请大夫、管勾玉隆观顾临去世。
癸巳日,武安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同三司、永宁郡王赵偲改任镇安、集庆军节度使,进封为睦王。
朝散郎、中书舍人郭知章担任回谢北朝国信使,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曹诱任副使。皇上起初想用范镗,正因为制狱隔朝参,黄履极力对曾布说:“恐怕赏罚不明,况且朝廷何至于如此缺乏人才,又范镗曾经拜
受香药酒,似难为使。」布且陈于上,遂改用知章。已而诱不行,改差东作坊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宋深。(四月二十一日癸巳。闰九月十二日辛巳,知章等乃行。)
译接受香药酒的馈赠,似乎难以担任使者。」布暂且将此事禀陈于皇上,于是改派知章。不久,知章被诱导而未能成行,便改派遣东作坊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宋深担任使者。(四月二十一日癸巳。闰九月十二日辛已,知章等人这才出发。)
知章等既受诏,河北诸州数言,辽主今岁必于西京坐冬,及于河东对境多作围场,屯兵聚粮,以俟受礼。又言,遣人往解子平围,恐必造端生事。章惇屡以为不足恤,上颇不然之,曰:「安能保其不生事,但当思所以待之尔!」知章等申,乞下雄州移文问辽主受礼处。从之。(布录此段在辛丑,四月二十九日。)上问:「知章等到北界,对答语言如何?」布曰:「以臣所见,若但云不知,恐无以塞其请;若说与闻西人已叩关请命,朝廷已许收接章表,若彼更不作过,必无更用兵讨伐之理。如此明白,足以慰安外藩反侧之意,有何不可?」惇与许将皆以为不然。布曰:「韩缜、沈括奉使时,亦但云来回谢,及再三有所问,亦须答。」惇等又曰:「沈括当时往商量事,与此不同。」上曰:「莫须与一指挥。」布曰:「知章等方欲奏请,候见文字草定,进呈取旨。如此纷纷争论,亦无补。」(此段布录在五月十二日甲寅。)
知章等行次相州,雄州言,涿州报辽主已入秋山,不纳回谢使、副奏状【一三】,须十月一日过界。(布录在六月二十一日壬辰。)寻诏知章等赴阙,期至乃行。(布录在七月八日己酉。)仍以真珠蹙金闹装鞍辔遗辽主,不封角,答玉带与小系腰也。(布录在闰九月十二日辛巳。郭知章不知果以十月何日行,十月二十六日己酉,罢中书舍人除集贤修撰、知和州指挥,度此时知章犹未回也。)
知章至契丹,萧德崇谓知章曰:「南北两朝通好已久,河西小国蕞尔疆土,还之如何?」知章曰:「夏人入寇,边臣择险要为城栅以守,常事也。」德崇又曰:「礼数岁赐,当且仍旧。」知章曰:「夏国若恭顺,修臣子礼,本朝自有恩恤,岂可豫知?但累年犯边,理当致讨,本朝以北朝劝和之故,务敦大体为优容。今既罢问罪,令进誓表,即无可复问也。(知章至契丹以下,并据知章本传,要不当附此。进誓表,在十二月五日。)
提举开修菱芡等河李仲言:「祁州深泽县程昉先所开河,见行滹沱河水,河槽浅淀,恐为塘泺之患。今踏逐得祁州南有新河一道,自定州界唐河一枝流,与永宁军沙河相合。欲自永宁军界铁登竿村别开河一十九里,斗门引道沙河清水,至深州界,合入程昉先开河下节行流。」从之。(七月四日可考。)
保信军留后仲迁卒,赠开府仪同三司,仍追封惠国公。
甲午,宝文阁待制、知武德军高遵惠为试户部侍郎,朝奉大夫、集贤殿修撰、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张商英为权工部侍郎,(布录十二月戊午论商英,可考。)奉议郎、守监察御史邓棐为殿中侍御史。(五月十一日改礼外。)
诏朝奉郎、水部员外郎。分司南京、睦州居住黄隐:「尔以诸生,常被先帝拔擢,不思图报厚恩,而逮更元佑,托附奸党,非毁法度,偷合取容。虽分务于别都,未克谐于佥论。可特责授平江军司马,南安军安置。」
前知保州、西上合门使副张赴罚铜十斤,展三年磨勘,以不觉察妇人阿刘等出入北界故也。
孙路乞进筑青南讷心、东冷牟等处;令便进筑青南,余路更相度从长施行。
环庆奏,乞进筑骆驼巷、萌门、白豹,及乞罢之字平等处进筑。诏骆驼巷、白豹依奏,萌门恐不须筑,之字平系控扼清远军界,恐不可罢,令相度闻奏。(七月十八日却筑萌门三岔,八月二日毕工。)
是日,诏依知宁化军王棫所请,与宫观。棫奏自云,预建储之大议。曾布白上,棫为合门祗候,寻医,安得预此大议?章惇曾云,此乃邢恕之言尔!上亦曰轻易,因言:「邢恕反复不平,常隐自以定策为功。在元佑中上书,则云先朝屏斥不用,又云司马光等进用,可谓千载一时。与今日在朝廷议论殊不类。」布曰:「恕颇有文学,然天资反复,利欲多端,所操守不常。自绍圣初因章惇力引,故进擢。其后观望,有所党附,则攻病惇无所不至,每戒惇以生底事少做。及恕有所开陈,无非生事,一事未已,又生一事,
译知章等人接受诏命后,河北各州多次上言,说辽国君主今年必定在西京过冬,并且在河东边境多处设置围场,屯驻军队、聚集粮草,等待接受宋朝的礼仪。又说,派人去解除解子平的包围,恐怕会引发事端。章惇屡次认为不值得忧虑,皇上却不以为然,说:“怎么能保证他们不滋事呢?只应当思考用来对待他们的方法罢了!”知章等人再次上奏,请求下达指令给雄州,发文询问辽国君主接受礼仪的地点。皇上听从了。(曾布将此段记录在辛丑年四月二十九日。)皇上问:“知章等人到达北界,对答的话语如何?”曾布说:“以臣所见,如果只说不知道,恐怕无法堵住他们的请求;如果说已经听说西夏人叩关请命,朝廷已经答应接收他们的章表,如果对方不再犯过错,必定没有再用兵讨伐的道理。如此明白地告知,足以安抚外藩反复无常的心意,有什么不可以呢?”章惇和许将都认为不对。曾布说:“韩缜、沈括出使时,也只说来回谢,等到再三有所询问,也必须回答。”章惇等人又说:“沈括当时是去商量事情,与这次不同。”皇上说:“或许应该给一个指示。”曾布说:“知章等人正想上奏请示,等看到文书草稿确定后,进呈听取旨意。这样纷纷争论,也没有益处。”(这段曾布记录在五月十二日甲寅。)
知章等人行进到相州,雄州上报,涿州报告说辽国君主已经进入秋山,不接收回谢使、副使的奏状,必须等到十月一日才能过界。(曾布记录在六月二十一日壬辰。)不久下诏让知章等人回京,约定到达后才出发。(曾布记录在七月八日己酉。)仍然赠送珍珠蹙金闹装鞍辔给辽国君主,不封角,作为回答玉带与小系腰的礼物。(曾布记录在闰九月十二日辛巳。郭知章不知道究竟在十月哪一天出发,十月二十六日己酉,罢免中书舍人职务,任命为集贤修撰、和州知州,推测这时知章还没有回来。)
知章到达契丹,萧德崇对知章说:“南北两朝通好已久,河西小国疆土狭小,归还它怎么样?”知章说:“西夏人入侵,边臣选择险要之地修建城栅来防守,是常事。”萧德崇又说:“每年的岁赐礼仪,应当暂时照旧。”知章说:“西夏国如果恭顺,修习臣子的礼节,本朝自然会有恩惠体恤,哪里能预先知道?只是连年侵犯边境,按理应当讨伐,本朝因为北朝劝和的缘故,务求敦厚大体而宽容。现在既然停止问罪,命令他们进献誓表,就没有可以再追问的了。(知章到达契丹以下,都根据知章本传,不应当附在此处。进献誓表,在十二月五日。)
提举开修菱芡等河的李仲言说:“祁州深泽县程昉先前开凿的河道,现在通行滹沱河水,河槽浅而淤淀,恐怕成为塘泺的祸患。现在勘察得知祁州南面有一条新河,从定州界唐河的一支流,与永宁军沙河汇合。打算从永宁军界铁登竿村另外开凿河道十九里,通过斗门引导沙河清水,到达深州界,汇入程昉先前开凿的河道下游流动。”皇上听从了。(七月四日可考证。)
保信军留后仲迁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仍然追封为惠国公。
甲午日,宝文阁待制、武德军知军高遵惠担任试户部侍郎,朝奉大夫、集贤殿修撰写、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张商英担任权工部侍郎,(曾布在十二月戊午日议论张商英,可考证。)奉议郎、守监察御史邓棐担任殿中侍御史。(五月十一日改任礼外。)
下诏给朝奉郎、水部员外郎,分司南京、在睦州居住的黄隐:“你作为诸生,曾被先帝提拔,不思图报厚恩,反而等到元佑年间,依附奸党,诋毁法度,苟合取容。虽然在别都任职,未能与众人意见协调。可以特别责授平江军司马,安置在南安军。”
前保州知州、西上合门使副张赴被罚铜十斤,延长三年磨勘期限,因为他没有察觉妇人阿刘等人出入北界的缘故。
孙路请求进筑青南讷心、东冷牟等地;命令顺便进筑青南,其余路线再相度从长施行。
环庆路奏请,请求进筑骆驼巷、萌门、白豹,以及请求停止之字平等处的进筑。下诏骆驼巷、白豹依照奏请,萌门恐怕不需要筑,之字平系控扼清远军边界,恐怕不可停止,命令相度后上报。(七月十八日却筑萌门三岔,八月二日落成。)
这一天,下诏依照宁化军知军王棫的请求,给他宫观职务。王棫上奏自称,参与了建立储君的重大议论。曾布告诉皇上,王棫担任合门祗候,寻找医生,怎么能参与这样重大的议论?章惇曾说,这是邢恕的话罢了!皇上也说轻易,于是说:“邢恕反复无常,常暗中以定策为功劳。在元佑年间上书,就说先朝排斥不用,又说司马光等人进用,可谓千载一时。与今天在朝廷上的议论完全不同。”曾布说:“邢恕颇有文学,然而天性反复,利欲多端,所操守不固定。自绍圣初年因为章惇极力引荐,所以进升。后来观望,有所党附,就攻击章惇无所不至,每次告诫章惇少做生事。等到邢恕有所陈述,无非是生事,一事未了,又生一事,
略不肯安静,以至于臣前议论司马光等,与章惇等处所论全然不同,此皆陛下所知也。」上云:「天资不静,小人,小人!」
译(他)完全不肯安分守己,以至于我在陛下面前议论司马光等人时,与章惇等人所议论的完全不一样,这些都是陛下所知道的。」皇上说:「天性不安静,是小人,小人!」
乙未,三省、密院同进呈,令孙路进筑喀罗。盖章惇意也。喀罗、卓罗,密迩邈川路,欲系桥渡河筑一寨,惇力欲成之,曾布与同列皆以为不可,曰:「如此,青唐必惊疑生事,西夏未了,又生一敌国。」布因为上言:「臣自有边事以来,常以谓但得辽国及青唐不惊,则西事可了。若一方小惊,则无所措手足,青唐一动,则熙河应接不暇,何暇经营青南、冷牟以通泾原也?今事已垂成,可惜坏了。」上曰:「如此且已。」遂进呈讫。
诏前复州景陵县主簿赵随,赐帛三十匹、米三十石。以本州岛言随守母坟笃孝,故旌赏之。
诏宣义郎、新除通判蕲州利珣,降授承奉郎。以元佑诉理不当故也。
诏河东新筑端正平寨名曰宁远。(布录乙未三月十一日、四月七日。)
丙申,枢密院言:「汉蕃官、弓箭手并诸蕃兵等,功未经酬赏,或已赏而不经亲授,身亡或阵亡,子孙弟侄等合该承袭推恩者,旧例不一。内汉蕃弓箭手于旧职名承袭【一四】,蕃弓箭手、蕃官并于新职名承袭,显未均当。欲有功未赏或已赏未授身亡,止于旧职名上推恩,应承袭者准此。其未赏未授功,每合转一资,支赐绢二十匹;内功状优异,临时取旨。」从之。
鄜延奏西人说话次第,已降旨令明示以开纳之意。于是令保安军先与收接章表,仍邀约以送还汉界陷没官员军民,及执送自来作过近上首领来献,方敢申取朝廷指挥。就委惠卿选文、武官两员,同将寨官专切应答西人语言,节次录奏。(布录丙申。)已而鄜延奏,恐西人未赍到章奏。诏令先与收接公牒。(布录辛丑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五月六日合参照。)
丁酉,诏河东路经略安抚使、知太原府孙览,差提举崇禧观。先是览上表请宫观,其词有:「陛下既未能察臣区区,而不自披露,则终莫能动陛下之听。」语涉不恭,特落宝文阁待制。御史中丞安惇再言责之太轻,故有是命。(正月二十一日先除林希知太原,后九十余日,览乃责。布录云:正月丁卯,先有旨降一官,既而御史有言,遂命夺职,候林希到行下。元符元年五月二十九日降宝制,二年正月二十一日降一官。毕仲游墓志,览上表谢降职,曾布曰,谢语不虔,可谪。遂夺职奉祠。降职在元年五月二十九日,降一官在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夺职奉祠在二年四月二十五日,皆坐表语不恭。先谢降职,后乞宫观,仲游并言之。今依实录两存之。)
鄜延路经略司言:「近于安塞堡北威戎、殄羌中路踏逐地名白落觜可以修筑守御城寨,控扼得贼马来路。寻指挥都钤辖苗履等统制兵马进筑了当,已准朝旨,赐名威羌寨。今修筑那娘山地青高山并卢关及赤巾□屏峰堡寨并已毕,其那娘山殄羌寨令保明苗履等功状。」诏等第与官,减年支赐。(殄羌元年五月四日赐名,威羌十三日赐名。)
环庆路经略安抚司言:「新筑定边城,日有西夏来投蕃部,缘本城所据,川原广阔,土脉饶沃,是旧日西夏储蓄之地。今投来之人,源源不绝,可以就本城管下,摽拨田土,使之耕种。本路旧蕃弓箭手,散居诸寨,随地分隶诸将。今除旧人并依旧外,将定边新城已后归顺之人,就本城管下给田,更不散行分隶。乞置总领蕃兵及同总领各一员,拣选谙熟蕃部事体,深晓边情,能弓马之人充。」从之。(三月十二日定边毕工。)
诏孙路且进筑青南讷心,欲留秦凤兵马及一并筑东冷牟、会州,恐向去暑热,难以久留。又秦凤兵马,迂路赴役,并保甲车乘等般运应副不前,于军情民力不便,令再相度具奏。路再奏便欲城会州,以打绳川为六百步寨,与素议不同。兼西路兵马,方自泾原进筑归,盛夏久留役使,恐不便,故丁宁诘之。(布录丁酉有此,五月二日甲辰更详之。又五月十二日甲寅。路墓志云:初元符元年八月二十七日,移帅熙河,西城利害,路知其素,方定计策,而坐收夏国降书,降授待制。二年二月十五日,路益自奋励,究心边事。会泾原
译乙未日,三省与枢密院一同向皇帝进呈奏章,命令孙路前往喀罗修筑城寨。这是章惇的意思。喀罗、卓罗两地紧邻邈川路,章惇想要在那里架桥渡河并修筑一座寨子,极力想促成此事。曾布与同僚们都认为不可,说:“如果这样做,青唐必定会惊疑不定而制造事端,西夏的战事尚未结束,又增加一个敌国。”曾布因此对皇帝说:“臣自从负责边防事务以来,常认为只要能让辽国和青唐不惊动,那么西边的战事就可以平定。如果一方稍有惊动,就会手足无措;青唐一旦行动,熙河路将应接不暇,哪还有空闲去经营青南、冷牟以打通泾原路呢?如今事情已经快要成功,可惜要被破坏了。”皇帝说:“既然如此,就暂且停止吧。”于是进呈完毕。
下诏给前复州景陵县主簿赵随,赏赐帛三十匹、米三十石。因为本州报告赵随守护母亲坟墓,极其孝顺,所以表彰并奖赏他。
下诏给宣义郎、新任通判蕲州的利珣,降职授予承奉郎。这是因为元祐年间申诉处理不当的缘故。
下诏将河东新修的端正平寨命名为宁远寨。(曾布记录:乙未日三月十一日、四月七日。)
丙申日,枢密院上奏说:“汉人、蕃人官员以及弓箭手和各路蕃兵等,有功绩未经赏赐的,或者已经赏赐但未经亲自授予的,本人死亡或战死的,其子孙弟侄等应当承袭推恩的,旧例并不统一。其中汉人、蕃人弓箭手在旧职名上承袭,蕃人弓箭手、蕃人官员都在新职名上承袭,显然不够公平适当。打算对有功未赏或已赏未授而身亡的,只在旧职名上推恩,应当承袭的也照此办理。对于未赏未授的功绩,每应升一资,赏赐绢二十匹;其中功状优异的,临时听取皇帝旨意。”皇帝听从了。
鄜延路奏报西夏人说话的情况,已经下达旨意让他们明确表达愿意归附的意思。于是命令保安军先接收他们的章表,并邀请他们送还陷落在汉地的官员军民,以及押送历来作乱的近上首领来献,才敢申报请求朝廷的指挥。就委派惠卿挑选文、武官员各两员,会同将寨官员专门负责应答西夏人的言语,分次记录上奏。(曾布记录:丙申日。)不久鄜延路奏报,担心西夏人没有携带章表到来。下诏命令先接收他们的公文。(曾布记录:辛丑日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五月六日合并参照。)
丁酉日,下诏给河东路经略安抚使、知太原府孙览,改任提举崇禧观。在此之前孙览上表请求担任宫观官,表中有这样的话:“陛下既然不能体察臣的苦心,而臣又不自我剖白,那么终究无法打动陛下的听闻。”言语涉及不恭敬,特别被免去宝文阁待制的职务。御史中丞安惇再次上言指责处罚太轻,所以有了这道命令。(正月二十一日先任命林希知太原府,之后九十多日,孙览才被责罚。曾布记录说:正月丁卯日,先有旨意降一级官职,随后御史有言论,于是命令剥夺职务,等候林希到任后执行。元符元年五月二十九日降宝文阁待制,二年正月二十一日降一级官职。毕仲游墓志铭记载,孙览上表谢恩降职,曾布说,谢恩的话不虔诚,可以贬谪。于是剥夺职务奉祠。降职在元年五月二十九日,降一级官职在二年正月二十一日,剥夺职务奉祠在二年四月二十五日,都是因为表文言语不恭敬。先谢恩降职,后请求宫观,毕仲游一并提及。现在依照实录两者都保留。)
鄜延路经略司上奏说:“最近在安塞堡北威戎、殄羌中路勘察地名白落觜,可以修筑守御城寨,能够控制扼守贼兵来的道路。随即指挥都钤辖苗履等统领兵马修筑完毕,已经批准朝廷旨意,赐名威羌寨。如今修筑那娘山地青高山以及卢关和赤巾□屏峰堡寨也都已完成,那娘山殄羌寨令保明苗履等人的功状。”下诏按等级授予官职,减免年限并赏赐。(殄羌寨元年五月四日赐名,威羌寨十三日赐名。)
环庆路经略安抚司上奏说:“新修的定边城,每天都有西夏投奔来的蕃部,因为本城所占据的地方,川原广阔,土地肥沃,是旧日西夏储蓄物资的地方。如今投奔来的人,源源不断,可以在本城管辖下,划拨田土,让他们耕种。本路旧有的蕃人弓箭手,散居在各寨,随地分属各将领。如今除了旧人仍按旧例外,将定边新城以后归顺的人,在本城管辖下给予田地,不再分散隶属。请求设置总领蕃兵及同总领各一员,挑选熟悉蕃部事务,深晓边情,能骑善射的人担任。”皇帝听从了。(三月十二日定边城完工。)
下诏给孙路暂且修筑青南讷心,想要留下秦凤路的兵马并一并修筑东冷牟、会州,恐怕到了暑热季节,难以久留。又因为秦凤路的兵马,绕远路赴役,加上保甲车乘等运输供应跟不上,对军情民力不便,命令再次斟酌具奏。孙路再次上奏说便想修筑会州城,以打绳川为六百步的寨子,与原先的商议不同。加上西路兵马,刚从泾原修筑归来,盛夏久留役使,恐怕不便,所以反复诘问。(曾布记录丁酉日有此,五月二日甲辰更详细记载。又五月十二日甲寅。孙路墓志铭说:起初元符元年八月二十七日,移任熙河帅,西城利害,孙路深知其素来情况,刚定计策,却因坐收夏国降书,降授待制。二年二月十五
路城西安州,诏路统万觽牵制。路曰:「青石峡控扼会州路,而兵不得前,取之斯其时也。」因以其觽趋会州城,别遣骁将径筑会州,遂复濒河之壤,包秦凤而通泾原矣。
译路城西安州,诏令路统率众军进行牵制。路说:“青石峡控制着会州的要道,而军队无法前进,夺取它正是时候。”于是率领部队奔赴会州城,另派骁勇的将领直接修筑会州城,于是收复了沿河的领土,包围了秦凤地区并连通了泾原。
西上合门副使、知雄州张赴知泾州,降授供备库副使、定州路都监、知保州刘方兼合门通事舍人、权发遣雄州,成都府、利州路钤辖阎仁武权发遣定州路钤辖、知保州。赴久病不任事,而未有可代者,章惇欲令刘何换官为之,曾布不可,布欲用王献可,上不许。于是以保迁雄州,盖故事也。
己亥,奉议郎崔俞言:「乞将校节级侵冒合招弓箭手地土者,论如盗耕官田法;将官、城寨官干系人知情,与同罪,不切觉察,减犯人三等。许人告,每亩赏钱三贯,至五十贯止。犯人财产不足,勒干系人均备。」从之。
赐泾原进筑洒水平、秋苇川帅臣而下银合茶药,候进筑南牟会成,更赐一次。(布录。)
诏勿受宰臣章惇乞解机务章奏。(御集二十七日。)先是章惇留身乞退,径出居僧寺,其家已先出。日加午,上乃有旨,令不得般移。其日甲午也。(二十二日。)翌日,(二十三日乙未。)上谕曾布曰:「惇请去甚坚。」布曰:「惇久有此言。」上曰:「章惇今日岂可令去?」布曰:「圣意坚留,惇亦何可去?」上曰:「已封还文字宣召矣。」是日早,遣御药刘友端往。翌日,(二十四日丙申。)惇入,不奏事,留身退,押赴都堂,径出。上又问:「惇去意甚坚,何故?」布曰:「惇自言久有去意。陛下恩礼既厚,惇何敢不留?」又翌日,(二十五日丁酉。)惇复被召赴都堂,惇乞别班起居奏事,皆如所请。上谕三省、密院云:「惇请去甚坚,昨日对苏珪,乃至泣下。又有札子极说事,不知何以如此坚求去?」许将、蔡卞、黄履等日:「惇自言,惇不似他人,道去便须去。昨日亦有简与臣等,令助以一言。」布曰:「臣亦得惇简,见在此,容进呈。」上笑曰:「此惇自书。」觽曰:「然。三省所得简,大意类此。」既至都堂,布等见之,惇曰:「决须去。」仍不肯坐都堂,止于暖堂中相见,遂上马。布再对,请于上曰:「札子中说事,莫及臣等否?」上曰:「无之,只是说在下人,却不及执政。」是日,(二十七日己亥。)惇又乞别班起居奏事,亦如所请。寻押赴都堂,遂复视事。上对三省,密院又问:「惇去意何其确然也?」觽对如前。布再对,又问,仍曰:「惇自言多面斥士人罪慝,故觽怨归之。」布曰:「士大夫无不骂惇者,惟是得差遣迟,乃不见宾客,与觽执政不同尔,其它亦何能为?惇于同列,但有过于逊屈,事事随顺人,不能与人违戾,以此稍稍有去意。兼祖宗以来,以一相当国者,几务任不轻,亦不得不然尔。」上默然。布又对三省尝云:「此地非久居之所【一五】,臣等待罪于此,岁月已久,亦每不自安,非独惇有去志也。(元年末及此年九月二十五日邹浩云云。)
辛丑,右正议大夫、知河南府李清臣知成德军,朝请大夫、直龙图阁、权知郓州胡宗愈权发遣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陕西转运副使邵龠□虒知邓州。
诏广南西路帅臣孙览、胡宗旦特罚铜三十斤,监司程节、齐谌、梁子美、方崇【一六】、徐常、谭掞、程遵彦、孙贲、王锡罚铜二十斤。以察访董必言知廉州姚舜举等以赃败,览等坐谬举故也。
枢密院言:「近西人差使诣阙讣告兼附谢罪表状,朝廷虽未听许,缘诸路新旧城寨,形势利害不同,其烽台、坐团口铺及人马巡绰卓望所至去处,各未经点检措置。如泾原路进筑天都、南牟会、减猥了当,即须巡绰至葫芦川东北及轻啰浪口以来;环庆路定边城须自香桓楼、罗觜至西安界横山寨,即自之字平、青岗峡至清远军【一七】界折姜会、板井以来一带;熙河路修筑东冷牟、会州、打绳川一带城寨,即须至韦精川一带及沿黄河摆置东、西关堡以来及金城关以外:皆是合要安置烽台堡铺及人马卓望巡绰所至之处【一八】。鄜延、河东路亦合依此相度修置,务占据得横山寨及河南一带紧切要害去处,于边防控扼守御经久利便。」诏陕西、河东逐路帅臣,选委近上兵将官,从长相度修置,仍具所置
译西上合门副使、知雄州张赴改任知泾州,降授供备库副使、定路都监、知保州刘方兼任合门通事舍人、权发遣知雄州,成都府、利州路钤辖阎武权发遣定州路钤辖、知雄州。张赴久病不能理事,而又没有可以替代的人,章惇想让刘方换官来担任,曾布不同意,曾布想任用王献可,皇上不答应。于是让保州知州迁任雄州知州,这是旧例。
己亥日,奉议郎崔俞上言:“请求将校节级侵占冒领应当招募弓箭手土地的人,按盗耕官田法论处;将官、城寨官及关系人知情,与犯人同罪,不切实觉察的,减犯人三等处罚。允许他人告发,每亩赏钱三贯,最多到五十贯为止。犯人财产不足的,责令关系人共同赔偿。”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赐给泾原路进筑洒水平、秋苇川的帅臣及以下官员银合、茶药,等进筑南牟会完工,再赐一次。(曾布记录。)
下诏不接受宰臣章惇请求解除机务的章奏。(御集二十七日。)此前章惇留身请求退休,直接出去住在僧寺,他的家人已先搬出。快到中午,皇上才下旨,命令不得搬移。那天是甲午日。(二十二日。)第二天,(二十三日乙未日。)皇上告诉曾布说:“章惇请求离开的意志很坚决。”曾布说:“章惇很久就有这种话。”皇上说:“章惇今天怎么可以让他走?”曾布说:“圣意坚决挽留,章惇又怎么能走?”皇上说:“已经封还文书宣召他了。”这天早上,派遣御药刘友端前往。第二天,(二十四日丙申日。)章惇入朝,不奏事,留身退下,被押送到都堂,直接出去。皇上又问:“章惇去意很坚决,是什么原因?”曾布说:“章惇自己说很久就有去意。陛下恩礼既厚,章惇怎敢不留?”又过了一天,(二十五日丁酉日。)章惇再次被召赴都堂,章惇请求另列班次起居奏事,都按他所请。皇上告诉三省、密院说:“章惇请求离开的意志很坚决,昨天对苏珪,甚至哭了出来。又有札子极力陈述事情,不知为什么这样坚决求去?”许将、蔡卞、黄履等人说:“章惇自己说,章惇不像别人,说道走就必须走。昨天也有简帖给我们,让我们助他一言。”曾布说:“我也得到章惇的简帖,就在这里,容我进呈。”皇上笑着说:“这是章惇自己写的。”众人说:“是的。三省得到的简帖,大意类似这样。”到了都堂,曾布等人见到他,章惇说:“决意必须走。”仍然不肯坐在都堂,只在暖堂中相见,于是上马。曾布再次对答,向皇上请求说:“札子中陈述的事情,没有超过我们吧?”皇上说:“没有,只是说下面的人,却不及执政。”这天,(二十七日己亥日。)章惇又请求另列班次起居奏事,也按他所请。不久被押送到都堂,于是恢复视事。皇上对三省、密院又问:“章惇去意为什么这样确实?”众人回答如前。曾布再次对答,又问,仍然说:“章惇自己说多次当面斥责士人的罪过,所以众怨归到他身上。”曾布说:“士大夫没有不骂章惇的,只是得到差遣迟,不见宾客,与众执政不同罢了,其他又能做什么?章惇对同列,只有过于谦逊退让,事事随顺人,不能与人违逆,因此渐渐有去意。加上祖宗以来,以一人当国,政务责任不轻,也不得不这样。”皇上沉默。曾布又对三省曾说:“这里不是久居之所,我们等待罪责在这里,岁月已久,也常常不自安,不只是章惇有去志。(元年末及此年九月二十五日邹浩所言。)
辛丑日,右正议大夫、知河南府李清臣改任知成德军,朝请大夫、直龙图阁权知郓州胡宗愈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使,陕西转运副使邵龠知邓州。
下诏广南西路帅臣孙览、胡宗旦特别罚铜三十斤,监司程节、齐谌梁子美、方崇、徐常、谭掞、程遵彦、孙、王锡罚铜二十斤。因为察访董必上言知廉州姚舜举等人因贪赃败露,孙览等人因错误举荐的缘故。
枢密院上言:“近来西夏人派遣使者到朝廷报丧并附谢罪表状,朝廷虽然没有听许,因为各路新旧城寨,形势利害不同,那些烽台、坐团口铺及人马巡逻瞭望所到的地方,各未经检查布置。如泾原路进筑天都、南牟、减猥完毕,就必须巡逻到葫芦川东北及轻啰浪口以来;环庆路由定边城必须自香桓楼、罗觜到西安界横山寨,即自之字平、青冈峡到清远军界折姜会、板井以来一带;熙河路由东冷牟、会州、打绳川一带修筑城寨,就必须到韦精川一带及沿黄河摆置东西关堡以来及金城关以外:都是需要安置烽台堡铺及人马瞭望巡逻所到的地方。鄜延、河东路也应当依照此相度修置,务必占据横山寨及河南一带紧切要害的地方,于边防控扼守御经久便利。”下诏陕西、河东各路帅臣,选任近上兵将官,长期相度修置,仍具所置
馆伴使蔡京等言:「窃实修华戎信录,自通好以来,事无不载,粲然可观,而所载止于元丰六年,后来未经编录,伏望委官续成。」从之。
注 释
【一】辽国泛使萧德崇李俨等辞「泛使」原作「信使」,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大诏令集卷二三二答契丹劝和西夏书改。下同。
【二】又回白札子曰上引宋大诏令集及西夏纪事本末卷二九「回」下无「白」字。
【三】前后于陕西河东作过不一「后」,同上书作「来」。
【四】乃更缔造诡词「缔」,同上书作「构」。
【五】北朝所当共怒「所」原作「此」,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六】恐因北军深入「北」原作「此」,据上引宋大诏令集及西夏纪事本末改。
【七】洎成戍垒「洎」原作「泊」,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八】未当开纳「当」原作「尝」,据同上书改。
【九】边臣审察上引宋大诏令集及西夏纪事本末「边」上均有「候」字。
【一○】恁地好「地」原作「他」,据阁本改。
【一一】属友爱之尤深本条上文「尤深」作「悠深」。
【一二】黄履力为曾布曰「为」原作「荐」,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不纳回谢使副奏状「回」原作「面」,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四】内汉蕃弓箭手于旧职名承袭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九「汉」下无「蕃」字。
【一五】此地非久居之所「居」原作「安」,据阁本及文意改。
【一六】方崇阁本作「方蒙」。
【一七】清远军「清」下原衍「州」字,按宋无「清州远军」,今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一七、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及本书卷三一八元丰四年十月庚午条删。
【一八】皆是合要安置烽台堡铺及人马……所至之处「要安」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
卷五百十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五月癸卯朔,降授朝请郎、权刑部侍郎周之道,朝散大夫、刑部员外郎许介卿,宣德郎、刑部员外郎钱盖并降一官,以参定前秦凤路提点刑狱刘何辨雪制勘公事不当故也。复命何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曾布力争之,闰月辛巳乃罢。(刘何放罢秦凤提刑,在正月末,复为永兴军提刑,即五月一日,十二日甲寅所录,附此。布录载何事甚详,悉附见闰九月十二日辛巳。何与远小知州,当考。)
章楶奏,统兵赴南牟会进筑。(布录癸卯,四月七日楶奏,当考。)
甲辰,朝奉大夫鲁君贶为司农少卿,通直郎王岘为军器少监,太常博士、崇政殿说书周常为著作佐郎。常言:「伏见厚裕以上诸陵寝中器物,止以纯银镀金,而衣裳服用,又无珠玉之饰,盖是先帝时常有训诫,务在质素。惟裕陵洎宣仁圣烈皇后寝中所藏珠玉服用、纯金宝器尚多,欲收其器服,纳诸景灵殿寝中,以遵先帝遗诫。」诏令逐陵遣官管押赴奉宸库送纳。
降授礼宾使、熙河兰会路钤辖李沂改秦凤路。
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言:「钤辖王愍,踏逐到会州西地名巴宁会,地形高爽,土脉坚润,比之古会州尤更险要。臣欲候青南讷心等处城寨毕工,躬亲按视进筑。」诏孙路审度以闻。(四月二十五日丁酉布录云云,已附本日,恐与此相重,更详考之。)
殿前副都指挥使姚麟断魏吉不当,开封府得旨放罪,牒合门责限谢恩。曾布言开封府不应如是,上然之。诏开封府官吏放罪,殿前司吏送大理寺取勘,仍令三省立法。章惇以为不可止放罪。诏府官各罚铜二十斤,吏送大理寺勘。并诏自今命官合勘断及放罪,并依条奏审,违者以违制论。既而吕嘉问乞免放勘,府吏各罚铜八斤;殿前司吏经赦特决杖勒停,降资冲替。(布录甲辰,又己酉,又甲子。)
黄敏用乞移泾原帅府于镇戎军,以平夏城为镇戎军。上谓
译馆伴使蔡京等人进言说:“臣私下认为,所编修的《华戎信录》,自与辽国通好以来,大事小事无不记载,条理清晰,可观可查。但书中记载只到元丰六年为止,后来的事情未经编录,恳请陛下委派官员继续完成。”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一】辽国泛使萧德崇、李俨等人辞行。“泛使”原作“信使”,根据阁本、活字本以及《宋大诏令集》卷二三二《答契丹劝和西夏书》改为“泛使”。以下同。
【二】又回复说:“札子说……”上面引用的《宋大诏令集》及《西夏纪事本末》卷二九,“回”字下面没有“白”字。
【三】前后在陕西、河东做过不少事情。“后”,同上书作“来”。
【四】于是更加编造诡诈的言辞。“缔”,同上书作“构”。
【五】北朝应当共同愤怒。“所”原作“此”,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为“所”。
【六】恐怕因为北军深入。“北”原作“此”,根据上面引用的《宋大诏令集》及《西夏紀事本末》改为“北”。
【七】等到建成戍守的营垒。“洎”原作“泊”,根据阁本及同上书改为“洎”。
【八】不应当接纳。“当”原作“尝”,根据同上书改为“当”。
【九】边臣审察。上面引用的《宋大诏令集》及《西夏記事本末》,“边”字上面都有“候”字。
【一○】这样好。“地”原作“他”,根据阁本改为“地”。
【一一】属于友爱特别深厚。本条上文“尤深”作“悠深”。
【一二】黄履极力为曾布说情。“为”原作“荐”,根据阁本、活字本改为“为”。
【一三】不接纳回谢使副的奏状。“回”原作“面”,根据阁本及上文改为“回”。
【一四】内地的汉人、蕃人弓箭手在旧职名承袭方面。《宋会要》兵一八之一九,“汉”字下面没有“蕃”字。
【一五】此地不是长久居住的地方。“居”原作“安”,根据阁本及文意改为“居”。
【一六】方崇。阁本作“方蒙”。
【一七】清远军。“清”字下面原多出一个“州”字,按宋朝没有“清州远军”,现在根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一七、《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以及本书卷三一八元丰四年十月庚午条删除。
【一八】都是应当安置烽台、堡铺以及人马……所到之处。“要安”二字原来颠倒,根据阁本校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
卷五百十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符二年五月开始,结束于当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二年(己卯,1099)
全文
五月癸卯初一,降授朝请郎、权刑部侍郎周之道、朝散大夫、刑部员外郎许介卿、宣德郎、刑部员外郎钱盖,都降一级官职,这是因为他们参与审定前秦凤路提点刑狱官刘何辨雪冤屈、审理案件不当的缘故。又命令刘何担任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曾布极力争辩反对,闰月辛巳日才罢免了刘何。(刘何被罢免秦凤路提刑,是在正月末;复任永兴军提刑,即在五月一日;十二日甲寅所记录的内容,附在此处。曾布所录记载刘何的事情非常详细,全部附见在闰九月十二日辛巳日。刘何与远小知州,应当考证。)
章楶上奏,统领军队前往南牟会合,进行修筑。(曾布所录癸卯日,四月七日章楶上奏,应当考证。)
甲辰日,朝奉大夫鲁君贶担任司农少卿,通直郎王岘担任军器少监,太常博士、崇政殿说官周常担任著作佐郎。周常说:“臣发现厚裕以上各陵寝中的器物,只用纯银镀金,而衣裳服用,又没有珠玉装饰,这大概是先帝时常有训诫,务必崇尚质朴素雅。只有裕陵以及宣仁圣烈皇后寝宫中收藏的珠玉服用、纯金宝器还很多,希望将这些器物服饰收取,送入景灵殿寝宫中,以遵奉先帝的遗训。”下诏命令各陵派遣官员押送,前往奉宸库缴纳。
降授礼宾使、熙河兰会路钤轄李沂改任秦凤路。
熙河兰会路经略使孙路上言:“钤轄王愍,踏勘到会州西面地名巴宁会,地形高敞清爽,土壤坚实润泽,比起古会州更加险要。臣打算等到青南、讷心等处城寨完工后,亲自巡视进筑情况。”下诏孙路审度后上报。(四月二十五日丁酉曾布所录云云,已附在本日,恐怕与此重复,更详细考证。)
殿前副都指挥使姚麟判决魏吉不当,开封府得到旨意免除其罪,发公文给合门责令限期谢恩。曾布说开封府不应当这样,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下诏开封府官吏免除其罪,殿前司吏员送往大理寺审讯,并命令三省制定法规。章惇认为不能仅仅免除其罪。下诏府官各罚铜二十斤,吏员送往大理寺审讯。并下诏从今以后,命官应当审讯判决及免除罪行的,都依照条令奏请审察,违者以违反制度论处。不久吕嘉问请求免除审讯,府吏各罚铜八斤;殿前司吏员经过赦免特别决杖勒令停职,降低资历冲抵替任。(曾布所录甲辰日,又己酉日,又甲子日。)
黄敏用请求将泾原帅府迁移到镇戎军,以平夏城作为镇戎军。皇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