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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九十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一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320–1331 段

州钱绛、知澧州史方等引兵袭下溪州,破寨栅,斩蛮六十余人,降老幼千余,刺史彭儒猛亡入山林,执其子仕汉等赴阙【一】。守元,继勋子也。(乙卯,二十一日也。是日奏到,则其破蛮当在去年矣。此月二十七日辛酉又入下溪州,闰四月四日始奏到,今并书之。史方传:「下溪州蛮寇辰州,杀巡检王文庆。引兵入溪峒讨捕,降其党李顺同等八百余人,散处安、复间,阴诛其尤恶者杜忽等十九人。」即此役也,今附见。)

译州钱绛、澧州知州史方等人率领军队袭击下溪州,攻破寨栅,斩杀蛮人六十余人,使老幼一千多人投降,刺史彭儒猛逃入山林,史方等抓住他的儿子彭仕汉等人押送到京城。守元是继勋的儿子。(乙卯日,即二十一日。这一天奏报到达朝廷,那么他们攻破蛮人的时间应当在去年。本月二十七日辛酉日又进入下溪州,闰四月四日才奏报到朝廷,现在一并记载。《史方传》记载:“下溪州蛮人侵犯辰州,杀害巡检王文庆。史方率领军队进入溪峒讨伐捕剿,招降其党羽李顺同等八百余人,分散安置在安州、复州之间,暗中诛杀其中特别凶恶的杜忽等十九人。”就是这次战役,现在附记于此。)

丙辰,诏髃臣所举幕职、州县官改授京朝官与西川知县者,如未有员阙,不得差权知县,止令监騳场务。先是,命权近邑,不过三数月即徙之。以其不终考任,因循民政,吏得欺罔,送故逆新,颇为骚扰,故条约之。

  知青州戚纶请以官廪菽粟二千斛设粥,米万斛减直出粜,以济贫民,从之。

  戊午,宰相王钦若等上天禧大礼记四十卷。

  己未,以京东民饥,命内侍杨庆余驰驿察视,所至谕守臣令倍加安抚。

  诏诸路灾伤州军,并设粥、贱粜官粟,以惠贫民。

  庚申,并代走马承受张永和等,言并州劲勇马社军每人置马一匹,直钱四十五千,官止给十千,望稍增其数,诏增七千。

  二月丙寅,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隔归化遣都督安信等来贡。

  丁卯,以升州为江宁府,置军曰建康,命寿春郡王为节度使,加太保,封升王。先是,宰臣因对,屡言王性聪悟,好学乐善,孝谨弥笃,迥然老成,而未正封爵,中外人情,咸所属望,愿允臣等奏,早议崇建。上谦让久之,洎固请再三,乃许焉。(以升州为江宁府,号建康军,据实录在丁卯后一日,今从本纪先书之。)

  开封府言:「准诏,禁镕金衣物,违者奏裁,并徒三年决遣。伏缘令行之初,严于约束,今犯者殊寭,乞止用本条科断。」从之。

  戊辰,以寿春郡王友张士逊、崔遵度并为升王府咨议参军,左正言、直史馆晏殊为记室参军。

  诏右谏议大夫乐黄目,比部员外郎、知制诰陈知微于常参官中举公清强明、材任御史者各一人,从中丞赵安仁所请也。

  是夜,北宅蔡州团练使德雍院火,延焚数百间。诏遣御史张廓鞫劾【二】。火起德雍子供奉官承亮舍【三】,因婢陈所遗烬。诏免死,杖脊,配薼务卒为妻,承亮停官。德雍奉表待罪,诏释之。

  庚午,以翰林待诏、司农少卿同正尹熙古裴瑀并为太子右赞善大夫,太府少卿同正白宪为太子洗马。熙古等祗事禁中三十年,因大礼摹写碑颂,至是表求出官,特有兹授。

  右正言刘烨请自今言事许升殿面对,从之。

  壬申,三班院言:「保举使臣,先准诏须两经监押、巡检各及二年半已上,其中有不因公累历三四任及八九年者,以每任不及二年半为碍。详观诏意,盖欲更事岁久,即为甄睳。欲望自今但两任以上,不因公事移替计五年者,悉许施行。」诏可。

  癸酉,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宫苑使、銟州团练使李溥罢知潭州,坐黄震劾奏也。以崇仪使、昭州团练使贾宗,户部员外郎薛奎并为制置发运副使,如京副使郭盛为都监。发运司置都监始此。

  诏:「如闻京东州军设饥民粥,而官吏未克专意,或致失所。宜令转运使宣布诏旨,倍加优□。」

  乙亥,秦州部署曹玮言:「知镇戎军、内殿崇班张纶昨召赴阙,令使契丹。纶颇知蕃情,政治详敏,使还,望复委本任。」诏可。会溪蛮入寇,即命为辰、澧等州缘边五溪十洞巡检安抚使【四】。纶在镇戎,尝奏开原州界壕至车道岘,约二十五里,以限隔戎寇,从之。(诏虽许曹玮之请,然卒以蛮事委纶,而实录阙略,不知纶为溪洞安抚果何月日也,且附见。实录于四月三日犹载纶请开壕事,十二日遂带辰、鼎巡检衔,今移开壕事于此,庶不与溪蛮相乱。)

  丁丑,令河北提点刑狱官简阅诸军。

  知辰州钱绛言,得富州刺史向通汉状,请纳疆土,举宗赴阙。

  己卯,赐下溪州讨蛮将士缗钱,令回日优犒设之。又降诏抚问荆湖、广南转运使,辰澧桂宜州长吏、巡检使、内臣。

  京西转运使言管内饥民甚多,无以赈济,望发绛州粟十万斛,赴白波出粜,从之。乃遣使臣督运。

  庚辰,以西上合门副使张昭远为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常希古同管勾河东缘边安抚使事。(二事据会要,恐非事始,则削去。实录但着昭远。)

  辛巳,徙泗、濠州【五】路巡检廨于龟山。先是,断臂僧智悟集乡里凶黠

译丙辰日,下诏规定:群臣所举荐的幕职官、州县官改任京朝官或西川知县的,如果暂时没有空缺职位,不得暂时代理知县职务,只让他们监管马匹和场务。在此之前,命令暂时代理邻近县令的官员,不超过三几个月就调离。因为他们不能完成任期考核,沿袭旧例处理民政,官吏得以欺瞒,新旧官员交接时,颇为骚扰百姓,所以制定条约加以约束。

知青州戚纶请求用官仓中的豆类和谷物二千斛施粥,用米一万斛减价出售,来救济贫民,皇帝批准了。

戊午日,宰相王钦若等人进献《天禧大礼记》四十卷。

己未日,因为京东地区百姓饥荒,命令内侍杨庆余乘驿马急速前往视察,所到之处晓谕地方长官加倍安抚。

下诏各受灾严重的州军,都设立粥棚、减价出售官粮,以惠及贫民。

庚申日,并代路走马承受张永和等人上言:并州劲勇马社军每人配置一匹马,价值四十五千钱,官府只给十千钱,希望稍微增加数额,下诏增加七千钱。

二月丙寅日,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隔归化的部众派遣都督安信等人前来进贡。

丁卯日,将升州改为江宁府,设置军队称为建康军,任命寿春郡王为节度使,加封太保,封为升王。在此之前,宰相在应对时,屡次说郡王天性聪慧,好学乐善,孝顺谨慎更加笃厚,迥然不同地显得老成,但尚未正式封爵,朝廷内外的人心,都寄希望于此,希望批准臣等的奏请,早日商议尊崇建立。皇上谦让了很久,等到坚决请求再三,才答应。(将升州改为江宁府,号称建康军,根据实录在丁卯日后一天,现在依照本纪先记载。)

开封府上言:“按照诏令,禁止熔铸金银衣物,违者奏请裁决,一律判处徒刑三年并流放。考虑到法令刚施行时,约束严厉,现在违法者非常多,请求只按本条律文定罪。”皇帝批准了。

戊辰日,任命寿春郡王府友张士逊、崔遵度都担任升王府咨议参军,左正言、直史馆的晏殊担任记室参军。

下诏让右谏议大夫乐黄目、比部员外郎、知制诰陈知微在常参官中举荐公正清廉、刚强明断、才能胜任御史的人各一名,这是听从中丞赵安仁的请求。

这天夜里,北宅蔡州团练使德雍的院落发生火灾,蔓延烧毁了几百间房屋。下诏派遣御史张廓审讯查办。火起于德雍的儿子供奉官承亮的住所,因为婢女陈氏遗留的灰烬。下诏免除死罪,杖打脊背,配给陈氏为妻,承亮停职。德雍上表待罪,下诏赦免他。

庚午日,任命翰林待诏、司农少卿同正尹熙、古裴瑀都担任太子右赞善大夫,太府少卿同正白憲担任太子洗马。尹熙等人侍奉宫中三十年,因为在大典中摹写碑文颂辞,至此上表请求出任外官,特别给予这些任命。

右正言刘烨请求从今以后言事允许升殿面对面陈述,皇帝批准了。

壬申日,三班院上言:“保举使臣,先前按照诏令必须两次经历监押、巡检各两年半以上,其中有不因公务累历三四任及八九年的人,以每任不足两年半为障碍。详细观察诏令本意,大概是想经历事务岁月长久,就进行甄别选拔。希望从今以后只要两任以上,不因公务移替累计五年的人,都允许施行。”下诏同意。

癸酉日,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宫苑、銟州团练使李溥被罢免知潭州职务,是因为黄震弹劾上奏。任命崇仪使、昭州团练使贾宗、户部员外郎薛奎都担任制置发运副使,如京副使郭盛担任都监。发运司设置都监始于此时。

下诏说:“听说京东州军设立饥民粥棚,而官吏未能专心致力,导致百姓失所。应当命令转运使宣布诏旨,加倍优待。”

乙亥日,秦州部署曹玮上言:“知镇戎军、内殿崇班张纶昨天被召赴京城,命令出使契丹。张纶很了解蕃情,政治详细敏捷,出使回来,希望再次委任原职。”下诏同意。恰逢溪蛮入侵,立即任命他为辰、澧等州缘边五溪十洞巡检抚使。张纶在镇戎时,曾上奏开辟原州界壕至车道岘,大约二十五里,用来限制隔绝戎寇,皇帝批准了。(诏令虽然允许曹玮的请求,但最终因为蛮族事务委任张纶,而实录缺略,不知道张纶担任溪洞安抚使究竟是哪月哪日,暂且附记。实录在四月三日还记载张纶请求开凿壕沟的事,十二日就带有辰、鼎巡检的衔头,现在将开凿壕沟的事移到这里,以免与溪蛮之事混淆。)

丁丑日,命令河北提点刑狱官检阅各军。

知辰州钱绛上言,得到富州刺史向通汉的状子,请求献纳疆土,全族赴京城。

己卯日,赏赐下溪州讨伐蛮族的将士缗钱,命令回师时优厚犒劳。又降诏抚问荆湖、广南转运使、辰澧桂宜州长吏、巡检使、宦官。

京西转运使上言管内饥民很多,没有用来赈济的东西,希望调发绛州粟米十万斛,运往白波减价出售,皇帝批准了。于是派遣使臣督运。

庚辰日,任命西上合门副使张昭远担任河北缘边安抚副使,内殿崇班、合祗候常希古共同管理河东缘边安抚使事务。(这两件事根据会要,恐怕不是事情开始,就删去。实录只记载张昭远。)

辛巳日,将泗、濠州路巡检官署迁到龟山。在此之前,断臂僧智悟聚集乡里凶恶狡猾

者为童行,总千余人,凌殴平民,恣为不道【六】。上知其事,命内侍任守忠取新隶者尽逐去,因徙官察视焉。

译那些担任童行的人,总共有一千多人,欺凌殴打平民,肆意做出不法之事。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命令内侍任守忠将新近隶属的人全部驱逐出去,于是派遣官员去观察监视。

大理寺言:「准大中祥符七年九月敕,判寺盛度奏:『本寺详断官八员,检法官二员,尤多不精习法律【七】,望依咸平二年三月敕,令审刑、大理、刑部觽官举奏。』时诏依其请【八】,令所举须经二任六考。今臣等参详,准天禧元年五月敕,举奏京官俱历任及四考以上施行。本寺欲比类前敕,但历任五考以上,并许保荐,仍于法官将满前一月具名闻奏,所冀精详法律,得遂公平。」从之。仍令自今所举官先送审刑院试律义五道,具通否以闻。

  壬午,对右正言刘烨、鲁宗道于承明殿,凡八刻。

  癸未,著作佐郎、集贤校理陈□上高丽、女真风土朝贡事仪二卷。

  丙戌,江德源图下溪州江山之状以献。

  权泾原路都钤辖郝荣言,樊家族九门都首领客畼铎并其族来归。诏补客畼铎为都军主,余署职有差。

  步军都指挥使、保静节度使王能以疾求军职。丁亥,授彰信节度使,彰信近乡里,特宠之也。免入谢,赐赉如例。及能赴镇,疾甚。子弟童仆辈颇苛市民物,能不之察。踰年卒。

  诏:「应准诏举到京朝官,候得替,令审官院勘会,知县与通判差遣,通判与知州并合入知州、通判者,更升藩镇差遣。所有县令,候得替,令铨司磨勘奏裁【九】。(会要二月二十三日事。)

  戊子,命益州路转运使韩庶、京西转运副使赵贺两换其任,以庶上言母年八十,无兄弟故也。

  诏河北民所至津渡,勿收其算。

  遣使葺天雄军城楼及编排衣甲。

  泾原路驻泊都监周文质言:「侦知宗哥族数与磨啰瞎力骨斗敌。唃畼啰兵败,部族离散,事势稍衰,而磨啰瞎力骨攻之未已也。」

  三月甲午朔,诏开封府、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路灾伤处所,募民造军器权停一年。

  乙未,诏自今京城遗火,并论如法,内延燔多、情理重者奏裁。前岁春旱,京城频火,因诏犯者悉处极典。至是,开封府援引旧诏,上以权宜之禁,非可久行,故改之。

  丁酉,荆湖南路转运使邱雍言:「邵州密迩蛮界,民多掠人口出境卖之。望准开宝五年敕处死。」诏犯者免死,决杖黥面配牢城。

  戊戌,徙河北都转运使李士衡知青州,代戚纶,以纶知郓州。纶尝作书劝临淄麻氏出粟以济饥民,太常丞致仕景宗拒之,答纶书极不逊。纶愤甚,具奏其事,上怒曰:「纶选懦不能抑豪强,乃烦朝廷耶。」亟命士衡代之。士衡至,麻氏具粟千斛以献,景宗曰:「祸吾宗矣。」居二年而麻氏破。(此据王皞百一编,不知景宗于士衡何属也?皞云景宗是岁卒,未逾岁,士衡乃杀其侄,当考。)时盗起淄、青间,有司捕髃盗妻子置棘闱中,士衡悉纵之使去。未几,其徒有枭贼首至者。

  监察御史刘平,言金明池准例许士庶嬉游一月,今都城物价踊贵,民方望罢之。诏开池,终上旬乃罢。

  辛丑,增筑京新城毕,部役使臣、军校第进一资。

  壬寅,上谓宰臣曰:「近日边奏甚稀,疆陲肃静,频得雨泽,民亦安阜。」向敏中等曰:「天气均和,时雨浃洽,圣心恤下,轸救多方【一○】,麦熟不遥,寇盗亦绝。陛下以德绥怀,远无不服。边境虽安【一一】而兵数未减,虑冗费之间,尤宜节省。」上曰:「今京师兵可议裁减,存其精锐。」敏中等曰:「军额渐多,农民转耗。近准诏已住召募,或斥去疲老【一二】,则冗食渐少。」上曰:「卿等常宜讲求,务在经久也。」

  丁未,陕西转运使段煜,言劝诱庆成军豪民,出谷万一千九百石减价赈饥民,诏銟之。

  庚戌,诏诸班直、诸军妻坐奸者,决讫即放,不须隶作坊针工,其见役者百五十七人皆释之。

  辛亥,曹玮请名新筑大、小洛门二寨为安边、来远,诏从之。

  甲寅,右正言鲁宗道言,大辟罪如婺州讹言者,望自今精加按覆。内出其状示辅臣,向敏中等曰:「向来四方大辟奏牍,陛下未尝不召臣等审议,然后□贷决罚。好生之德,盖超越于前古矣。」上曰:

译大理寺上奏说:“依据大中祥符七年九月的诏令,判大理寺事盛度上奏说:‘本寺详断官八员,检法官二员中,尤其多有不精通法律的人,希望依照咸平二年三月的诏令,命令审刑院、大理寺、刑部的众官推举奏报。’当时皇帝下诏批准了他的请求,命令所推举的人必须经过两任六次考核。如今臣等参酌详议,依据天禧元年五月的诏令,推举奏报京官都需历任及四考以上才能施行。本寺打算比照前诏,只要历任五考以上,都允许保荐,并在法官任期将满前一个月具名上奏,所期望的是能精详法律,得以实现公平。”皇帝批准了。并命令从今以后,所推举的官员先送交审刑院试答五条律义,将通晓与否的情况上报。

壬午日,皇帝在承明殿接见右正言刘烨、鲁宗道,共历时八刻。

癸未日,著作佐郎、集贤校理陈某进献《高丽、女真风土朝贡事仪》二卷。

丙戌日,江德源绘制下溪州江山形势图进献。

权泾原路都钤辖郝荣上奏,樊家族九门都首领客畼铎及其族人前来归顺。皇帝下诏补授客畼铎为都军主,其余人等分别授予官职。

步军都指挥使、保静节度使王能因病请求改任军职。丁亥日,授予他彰信节度使,因为彰信军靠近他的家乡,这是特别宠信他。免除他入朝谢恩,赏赐财物按惯例办理。等到王能前往任所,病势加重。他的子弟、童仆等人颇为苛刻地索取市民财物,王能不加查察。过了一年去世。

皇帝下诏:“凡是依据诏令推举到的京朝官,等到卸任后,命令审官院核查,知县与通判的差遣,通判与知州以及符合入知州、通判条件的,再升任藩镇差遣。所有县令,等到卸任后,命令铨选部门考核奏报裁决。”(这是《会要》中二月二十三日的事。)

戊子日,命令益州路转运使韩庶、京西转运副使 V 贺两人互换职务,这是因为韩庶上奏说母亲年已八十,没有兄弟的缘故。

皇帝下诏:河北百姓所到的渡口,不要征收他们的渡税。

派遣使者修缮天雄军城楼以及编排衣甲。

泾原路驻泊都监周文质上奏:“侦察得知宗哥族多次与磨啰瞎力骨交战。唃畼啰兵败,部族离散,势力稍显衰弱,而磨啰瞎力骨攻打他们却未停止。”

三月甲午日初一,皇帝下诏开封府、京东西、河北、河东、陕西、淮南等路受灾地区,招募百姓制造军器的事宜暂停一年。

乙未日,皇帝下诏从今以后京城发生失火,一律依法论处,其中延烧多、情理重的奏报裁决。前年春天大旱,京城频繁发生火灾,因此下诏对犯罪者全部处以极刑。至此,开封府援引旧诏,皇帝认为权宜的禁令,不可以长久实行,所以更改了它。

丁酉日,荆湖南路转运使邱雍上奏:“邵州紧邻蛮族边界,百姓多掠夺人口出境贩卖。希望依据开宝五年的诏令处以死刑。”皇帝下诏犯罪者免死,杖责并刺面配流牢城。

戊戌日,调任河北都转运使李士衡为青州知州,代替戚纶,让戚纶任郓州知州。戚纶曾经写信劝临淄麻氏拿出粮食救济饥民,太常丞致仕景宗拒绝了他,回复戚纶的信极其不恭敬。戚纶非常愤怒,详细上奏此事,皇帝生气地说:“戚纶懦弱不能抑制豪强,竟然烦劳朝廷吗。”急忙命令李士衡代替他。李士衡到任后,麻氏准备了千斛粮食进献,景宗说:“这要祸害我们家族了。”过了两年麻氏家破人亡。(这是根据王皞《百一编》记载,不知道景宗与李士衡是什么关系?王皞说景宗这一年去世,没过一年,李士衡就杀了他的侄子,应当考证。)当时盗贼在淄、青之间兴起,有关部门抓捕群盗的妻子儿女关在棘闱中,李士衡全部释放让他们离去。不久,他们的同伙有斩下贼首级来投降的。

监察御史刘平上奏,金明池按惯例允许士人百姓嬉游一个月,如今都城物价昂贵,百姓正希望停止开放。皇帝下诏开放金明池,到上旬结束才停止。

辛丑日,增筑京新城完工,负责役使的使臣、军校依次晋升一级资级。

壬寅日,皇帝对宰相说:“近日边境奏报很少,边疆肃静,频繁得到雨水,百姓也安定富足。”向敏中等人说:“天气调和,时雨滋润,圣心体恤下民,多方救济,麦子成熟不远了,寇盗也断绝了。陛下以德安抚怀柔,远方没有不臣服的。边境虽然安定,但军队数量未减,担心冗费之间,尤其应当节省。”皇帝说:“如今京师军队可以商议裁减,保留精锐。”向敏中等人说:“军队名额逐渐增多,农民转而损耗。最近依据诏令已停止招募,或者斥退疲老之人,那么冗食就逐渐减少了。”皇帝说:“你们常常应当讲求,务必在于经久可行。”

丁未日,陕西转运使段煜上奏,劝诱庆成军豪民,拿出谷一万一千九百石减价赈济饥民,皇帝下诏嘉奖他。

庚戌日,皇帝下诏诸班直、诸军妻子犯奸罪的,判决后立即释放,不需要隶属作坊做针工,那些正在服役的一百五十七人都释放了。

辛亥日,曹玮请求将新筑的大、小洛门二寨命名为安边、来远,皇帝下诏批准。

甲寅日,右正言鲁宗道上奏,死刑案件如婺州讹言案,希望从今以后精心加以复核。皇帝拿出他的状子给辅臣看,向敏中等人说:“向来四方死刑奏牍,陛下没有不召臣等审议,然后才宽贷或决罚。好生的德行,大概超越前古了。”皇帝说:

「自今当详议者,更加审细,贵无滥也。」宗道风闻,多所论列,上意颇厌其数。宗道因对,自讼曰:「陛下所以任臣者,岂欲徒事纳谏之虚名耶?臣窃媿尸禄,请得罢斥。」上慰谕良久,他日念之,因题殿壁曰「鲁直」。

译从今以后应当详细商议的,更加审慎细致,以杜绝滥竽充数。宗道根据传闻,多有议论条陈,皇上心里颇为厌烦他频繁进言。宗道于是当面应对,自我辩解说:“陛下之所以任用臣,难道是想空有接受谏言的虚名吗?臣私下惭愧尸位素餐,请求罢免斥退。”皇上安慰劝解了很久,后来想起此事,便在殿壁上题写了“鲁直”二字。

乙卯,上封者言:「伏以信赏以劝善,明罚以惩恶,古人用此,坚如金石,信如四时,无私如天地。今断天下之狱,皆是大理,详天下之法,总在审刑。二者,海内之准绳也。且今之律令则具有明文,制敕则常有更改。凡定罪之要,言敕则多指故失,言罪则皆坐公私。四者定刑,重轻殊邈。酌情轻而用法重,则近侮文【一三】,按状重而处条轻,则为失实。此之审克,尤在尽心。入私则犯徒追官,为公则赎金记过,称故则不得末减,称失则例有降差。承前断公私故失之名,止是法官临时裁处,既无着定,深虑差殊。欲望令应经历刑法司同定公私罪名,参详画一,其违制称失者亦须审详,失错情轻者明件条奏,使不能因缘为奸,轻重其法,杜其萌渐,实在于斯。」诏审刑院、大理寺、刑部、开封府同议定以闻。

  既而法官参详:「自今捕盗、掌狱官不禀长吏而捶囚,不甚伤而得情者,止以违制失公坐;过差而不得情,挟私拷决有所规求者,以违制私坐。又捕盗官承前有捕捉稽时不闻州者,咸以违制论。准至道元年敕,小可盗失,令村耆了绝,今例以违制科罪,似涉太重。望令犯者以违制失论。又律分公私罪,云私谓不缘公事,私自犯者。虽缘公事,不吐实情,心挟隐欺,亦同私罪。公谓缘公事致罪而无私者。虽私曲相须,公事得正,违法犹以公坐。望令断狱并以上文审定【一四】。又律有被制书有所施行而违者徒二年,失错者杖一百。今请法官断罪【一五】,除海行条贯元暣指定违制外,自余情轻失错者止从违制失论,其公私相半而私情重者奏裁。」从之。

  丙辰,上谓宰相曰:「雨足麦茂,丰稔可见。贫乏之民,事须拯济。州县先贷粮种,或恐吏即收理,宜亟止之。」(此据本纪。)

  知虢州查道言:「诸路承例遣幕职官鞫问本路转运使【一六】、提点刑狱官,事颇未便。望自今止令两司互相劾。」从之。

  丁巳,景灵宫判官、知制诰刘筠请令礼仪院、宗正寺约唐朝太清祠令撰集景灵宫祠令,付本司遵守,从之。筠又言兖州景灵宫、太极观事体尤盛,亦望别加撰集,永使遵守,诏付礼仪院。

  利州、陕西河北等路、并州并言雨足。

  夏四月乙丑,诏:「如闻京城作贫民糜粥,不至精洁,或糅以灰。宜遣中使按察,不得复然。」

  诏谕高州等蛮,如能捕杀下溪州贼彭儒猛者,当量功授刺史,或赐州额牌印,其次递加补署给次【一七】,许其贡奉。

  丙寅,诏开封府诸县市刍矒见欠者悉蠲之,酒曲场折纳亦权停,俟秋成如旧。

  丁卯,诏近臣及馆阁、三司、京府、谏官、御史谒太宗圣容于宜圣殿,观龙图阁书及御制赞颂石本。时升王未出合,始预坐,令从臣赋赏花诗。

  己巳,诏两浙灾伤州军场务亏课者,主典并免科罚。

  曹玮言修筑拶啰哤及定边城堡寨壕堑功毕。诏銟之,督役使臣、将士赐物有差。

  提举诸司库务蓝继宗言诸司官健本额四万七千九百六十六人,见管三万六千三百八十八人,今拣择得二万三千九百二十一人仍旧充役,二千九百五十四人放停,五百十三人减衣粮之半。

  辛未,赐镇戎军朝那湫庙曰灵泽【一八】。

  主判三司开拆司刘楚言天下申省及转运司知委文状颇为重复,劳扰州县,望令逐处减省,务从简要。诏知制诰王随、知杂御史吕夷简与三司详定。三司所减省总九万余道三十四万五千二百纸。又令诸路转运司详定诸州府可减省数白三司,三司覆定以闻。遂诏三司及诸路并依新减数,不得有增益。

  乙亥,发运使言【一九】,今春发诸州军银帛丝绵五十五万五千,计粮储四百一十七万石上供【二○】。诏江、淮方稔,宜令更留二三百万石以充军食,免其扰民。

  丙子,江阴军言蝻虫生,捕之已尽,诏銟其官属。

  辰、鼎州都巡检使张纶言:「下溪州彭儒猛与高州蛮同恶,虑延及施、黔州,寇□居民。望令二州为备。」从之。

  诏自今命官

译乙卯日,上书言事的人说:“臣认为,诚信的奖赏用来鼓励善行,明确的惩罚用来惩戒恶行,古人运用这一原则,坚定如金石,守信如四季,无私如天地。如今审理天下的案件,都归大理寺负责;详审天下的法律,总由审刑院掌管。这两者,是海内的准则。况且现在的律令都有明文规定,而制敕却常有更改。凡是定罪的关键,提到制敕则多指向故意或过失,提到罪名则都按公罪或私罪论处。这四种情况决定刑罚,轻重差别很大。如果酌情较轻而用法较重,就接近于轻慢法律;如果按案情较重而处条较轻,就失去了事实真相。这种审慎权衡,尤其需要尽心竭力。判为私罪则犯徒刑并追夺官职,判为公罪则赎金并记录过错;称为故意则不能享受末减,称为过失则按例降等处分。沿袭前例判定公私故失的名目,只是法官临时裁处,既然没有确定的标准,深恐出现差异。希望命令所有经历刑法司一同确定公私罪名,参详统一,那些违反制敕称为过失的也必须审慎详查,过失错误情节轻微的明确列出条款上奏,使他们不能借此营私舞弊,轻重其法,杜绝这种萌芽渐起的弊端,关键就在于此。”皇帝下诏命审刑院、大理寺、刑部、开封府一同商议确定后上报。

随后法官参详说:“从今以后,捕盗、掌狱官员不禀告长官而拷打囚犯,没有造成严重伤害而获得真情实情的,只以违制失公论处;如果过度差误而未能获得真情,挟带私心拷打决断有所图谋的,以违制私罪论处。又捕盗官员沿袭前例有捕捉延误时间不向州府报告的,都按违制论处。根据至道元年的敕令,小的盗窃损失,命令村中长老处理完毕,现在一律按违制定罪,似乎太重。希望命令犯者按违制失论处。又律法区分公私罪,说私罪是指不因公事,私自犯罪的人。虽然因公事,但不吐露实情,心中挟带隐瞒欺骗,也同私罪一样。公罪是指因公事致罪而没有私心的。虽然私情相互需要,但公事得以公正,违法仍以公罪论处。希望命令断狱都以上述文字审定。又律法有被制书有所施行而违反者徒二年,过失错误者杖一百。现在请求法官断罪,除了海行条贯原本指定违制的以外,其余情节轻微过失错误的只按违制失论处,那些公私相半而私情重的上奏裁决。”皇帝听从了。

丙辰日,皇帝对宰相说:“雨水充足麦子茂盛,丰收在望。贫困缺乏的百姓,必须救济。州县先贷给粮种,恐怕官吏立即收取,应当赶快制止。”(此据本纪。)

知虢州查道上言:“各路沿袭惯例派遣幕职官审讯本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官,事情颇不方便。希望从今以后只命令两司互相弹劾。”皇帝听从了。

丁巳日,景灵宫判官、知制诰刘筠请求命令礼仪院、宗正寺参照唐朝太清祠令撰集景灵宫祠令,交给本司遵守,皇帝听从了。刘筠又说兖州景灵宫、太极观事体尤为盛大,也希望另外加以撰集,永远遵守,皇帝下诏交给礼仪院。

利州、陕西河北等路、并州都说雨水充足。

夏四月乙丑日,皇帝下诏:“听说京城为贫民制作糜粥,不够精洁,有时掺杂灰烬。应当派遣中使按察,不得再这样。”

下诏晓谕高州等蛮族,如果能捕杀下溪州贼人彭儒猛的,当量功授予刺史,或者赐给州额牌印,其次依次补署给次,允许他们进贡奉纳。

丙寅日,皇帝下诏开封府诸县市刍矒现欠的悉数免除,酒曲场折纳也暂时停止,等到秋收后恢复旧制。

丁卯日,皇帝下诏近臣及馆阁、三司、京府、言官、御史在宜圣殿拜谒太宗圣容,观看龙图阁书及御制赞颂石本。当时升王尚未出合,开始参与坐席,命令从臣赋赏花诗。

己巳日,皇帝下诏两浙灾伤州军场务亏课的,主典一并免除科罚。

曹玮上言修筑拶啰哤及定边城堡寨堑功毕。皇帝下诏嘉奖,督役使臣、将士赐物有差别。

提举诸司库务蓝继宗上言诸司官健本额四万七千九百六十人,现管三万六千三百八十八人,现在拣择得二万三千九百二十一人仍旧充任役使,二千九百五十四人放停,五百一十三人减衣粮之半。

辛未日,赐镇戎军朝那湫庙名为灵泽。

主判三司开拆司刘楚上言天下申省及转运司知委文状颇为重复劳扰州县,希望命令逐处减省,务从简要。皇帝下诏知制诰王随、知杂御史吕夷简要与三司详定。三司所减省总共九万余道三十四万五千二百纸。又命令诸路转运司详定诸州府可减省的数目报三司,三司覆定后上报。于是皇帝下诏三司及诸路都依照新减数目,不得有增益。

乙亥日,发运使上言,今春发诸州军银帛丝绵五十三万五千,计粮储四百一十七万石上供给。皇帝下诏江、淮方稔,应当命令再留二三百万石以充军食,以免扰民。

丙子日,江阴军上言蝻虫生,捕之已尽,皇帝下诏嘉奖其官属。

辰、鼎州都巡检使张纶上言:“下溪州彭儒猛与高州蛮同恶相济,担心延及施、黔州,寇掠居民。希望命令二州防备。”皇帝听从了。

皇帝下诏从今以后命官

犯赃,不以轻重,并劾举主,私罪杖以下勿论,从判大理寺李虚己之请也。

译犯赃罪,不论罪行轻重,一并弹劾举荐他的人;如果是私罪且刑罚在杖刑以下的,不予追究,这是采纳了大理寺判官李虚己的请求。

吏部流内铨言,去年赦后至今年三月,从得替县令、知县及合入令录人,有愿就西川万户簿尉、司理、司法者,望许放选注拟,以补其阙,从之。

  戊寅,以嵩山故种放宅及兴唐观基山林赐女道士王道真,仍禁樵采。道真绝粒岁久,景德中尝召见,献枸杞树,自言相传四百年矣,愿至尊采撷服饵,用资上寿。上特优礼焉。(献枸杞树在明年正月,移此。九月辛未得玉璧,亦合并书。召见在景德三年五月。)

  己卯,曹玮言蕃僧鱼角蝉,先于故渭州吹麻城聚觽立文法,今悉已破散;又河州诸族亦破宗哥族所立文法来归,望令充熟户,依旧出入。诏銟玮,仍从其请。

  庚辰,上谓大臣曰:「始闻河北荐饥,贫民倩豪家息钱,未偿纳者,即印券契取其桑土,宜禁止之。」

  壬午,白波发运判官王真言去冬本司挽舟卒寒,因假省钱二十万市衲袍给之,今春以衣俸折还并足。先是,每岁亡命者不下一二百人,是岁止八人。上曰:「贷省钱虽非旧制,而活人之命,则可嘉也。」又出内侍王怀正所进蓬子□、苍耳实之类,因曰:「民食此物,尚未得所,尤宜轸□也。」

  诏命官、使臣任满及移徙后身亡,其家属无托,不能还乡里者,委所在官司令人护送,无令失所。

  甲申,三司假内藏银九百两。

  曹玮等言伏羌、永宁、大小洛门、威远寨今定蕃官月俸,正军主二十一人,内六人各二千,一十五人各一千;副军主四十六人,各七百;指挥使百二十七人,各五百。

  戊子,幸飞山雄武教场,宴从官,赐将士物有差。

  升王府咨议参军张士逊言,访闻卫州至天雄军,缘御河颇有暴露骸骨,望遣使臣收瘗,从之。

  诏朝官、使臣知大县及万户县勿差出【二一】,如本州岛及邻邑公事,许更互而往。从殿中丞黄吉甫之请也。

  上以灾沴顿息,流庸皆复,庚寅,降天下死罪一等,流以下释之。灾伤地分,去年夏秋税及借粮种悉与除放,今年夏税免十之三,大名府、登莱潍密青渭州免十之四,不得折变、支移。欠负物色未得依限科校,候丰熟日渐次催纳。诸处造上供物,追集百姓工匠,有妨农业,并令权罢,如系供军切要者,候次年裁奏。

  先是,上封者言诸处不系名额寺院多聚奸盗,骚扰乡闾。诏悉毁之,有私造及一间已上,募告者论如法。于是诏寺院虽不系名额,而屋宇已及三十间,见有佛像,僧人住持,或名山胜境高尚庵岩不及三十间者,并许存留,自今无得创建。

  三司假内藏钱二十万贯。

  闰四月丙申,诏灾伤州军买扑酒场年课不登,如岁满愿仍旧沽卖者,听展限一年。

  己亥,诏户部尚书冯拯以下,诸路转运、提点刑狱朝臣,于幕职、令录内各保举一人充京官监騳场务【二二】,给亲民添支。

  庚子,曹玮言:「缘边诸寨蕃部纳质者七百五十六帐。自吹麻城文法破散之后,其空俞、 鸡波等族先投赏样丹者悉来归。唃畼啰数为磨啰瞎力骨所困,今还旧地。」(唃畼啰还旧地,不知何等地名也。据两朝国史,唃畼啰与立遵不协,更徙居邈川,岂邈川即唃畼啰旧地乎?明年春,唃畼啰又与立遵同遣使入贡,则旧地又非邈川矣。当考。)

  癸卯,以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马知节为彰德军【二三】留后。知节自天雄召居枢廷之首,顾待殊厚,素病足,特许内朝别为一班,省其舞蹈。是岁病甚,赐告在第。前一月,上亲临问,谓之曰:「久不相见,思卿而来。」及是乃罢,留止京师,以便医药。知节表求赴任,诏不允。疾间入谒,常令合门祗候二人更掖之。

  丙午,江宁尹升王言得本府状,蚕麦登熟,诏銟之。

  戊申,宫苑使、銟州团练使李溥坐贪猥,责为忠正节度副使。初,黄震发溥奸赃,遣御史鞫治,得溥私役兵健为姻家吏部侍郎林特起宅,又附官船贩鬻材木,规取利息,凡十数事。未论决,会赦,有司以特故,将不穷治。大理寺详断官刘随请再劾之,卒抵溥罪。随,考

译吏部流内铨上言,去年大赦之后至今年三月,从已卸任的县令、知县以及符合资格担任县令、县录事的人中,有愿意赴西川担任万户簿尉、司理、司法等职的,希望允许他们参加选官注拟,以填补空缺,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戊寅日,将嵩山已故种放的宅第及兴唐观基址的山林赐予女道士王道真,并禁止在此砍柴采伐。王道真长期断绝五谷,景德年间曾被召见,进献枸杞树,自称相传已有四百年历史,希望皇帝采摘服用,以助益长寿。皇帝对她特别优待礼遇。(进献枸杞树之事在次年正月,移录于此。九月辛未日得到玉璧,也合并记载。召见之事在景德三年五月。)

己卯日,曹玮上言,蕃僧鱼角蝉先前在已故渭州的吹麻城聚集众人制定法规,如今已全部溃散;又有河州各部落也破坏了宗哥族所立的法规前来归附,希望让他们成为熟户,像往常一样自由出入。皇帝下诏嘉奖曹玮,并批准了他的请求。

庚辰日,皇帝对大臣说:“起初听说河北连年饥荒,贫民向豪强之家借取高利贷,未能偿还的,豪强便凭契约强行夺取他们的桑田土地,应当禁止这种行为。”

壬午日,白波发运判官王真上言,去年冬天本司拉船的卒兵受寒,于是借用省钱二十万购买棉袍发放给他们,今年春天用衣俸折抵偿还,数额刚好足够。在此之前,每年逃亡的人不下百十人,这一年只有八人。皇帝说:“借贷省钱虽然不符合旧制,但能救活人命,值得嘉奖。”又拿出内侍王怀正进献的蓬子、苍耳实之类,说:“百姓吃这些东西,尚且不得温饱,更应怜悯他们。”

下诏规定,命官、使臣任期届满或调任后去世,其家属无处依托,不能返回家乡的,委托当地官府派人护送,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

甲申日,三司借用内藏库银九百两。

曹玮等人上言,伏羌、永宁、大小洛门、威远等寨如今确定的蕃官月俸,正军主二十一人,其中六人各二千,十五人各一千;副军主四十六人,每人七百;指挥使一百二十七人,每人五百。

戊子日,皇帝亲临飞山雄武教场,宴请随从官员,赏赐将士物品,等级不同赏赐有别。

升王府咨议参军张士逊上言,访闻卫州到天雄军一带,沿御河多有暴露的骸骨,希望派遣使臣收殓埋葬,朝廷批准了这一请求。

下诏规定,朝官、使臣中担任大县及万户县知县者不得被差遣外出,如果本州及邻近县邑有公事,允许互相往来办理。这是采纳了殿中丞黄吉甫的请求。

皇帝因为灾祸邪气顿时平息,流亡的百姓都返回家园,庚寅日,将天下死罪减一等,流刑以下的罪行予以释放。受灾地区,去年夏秋两季的税赋及借用的粮种全部免除,今年夏税免除十分之三,大名府、登州、莱州、潍州、密州、青州、渭州免除十分之四,不得折变、支移。拖欠的赋税物品未能按期限征收的,等待丰收之年逐渐催缴。各地制造上供物品,召集百姓工匠,妨碍农业生产的,一律暂时停止,如果属于供应军队急需的,等待次年裁减后上奏。

在此之前,有人上封事说各地不在名额内的寺院多聚集奸盗,骚扰乡里。下诏全部摧毁,有私自建造一间以上的,招募告发者依法论处。于是下诏,寺院虽不在名额内,但房屋已达三十间,现有佛像,僧人住持,或名山胜境中高尚庵岩不足三十间的,都允许保留,从此不得新建。

三司借用内藏库钱二十万贯。

闰四月丙申日,下诏规定,受灾州军买扑酒场的年课不足,如果任期届满愿意继续沽卖的,允许展限一年。

己亥日,下诏户部尚书冯拯以下,各路转运、提点刑狱的朝臣,在幕职、令录中各保举一人担任京官监当场务,给予亲民官的添支俸禄。

庚子日,曹玮上言:“沿边各寨蕃部缴纳人质的有七百五十六帐。自从吹麻城法规溃散之后,空俞、鸡波等族先前投奔赏样丹的都已前来归附。唃畼啰多次被磨啰瞎力骨所困,如今回到旧地。”(唃畼啰回到旧地,不知是何等地名。据两朝国史,唃畼啰与唃厮啰不和睦,迁徙居住在邈川,难道邈川就是唃畼啰的旧地吗?次年春天,唃畼啰又与唃厮啰一同派遣使者入贡,那么旧地又不是邈川了。应当考证。)

癸卯日,任命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马知节制彰德军留后。马知节从天雄被召入枢密院担任首脑,皇帝对待他格外优厚,他素来脚有病,特别允许在内朝另列一班,省去舞蹈之礼。这一年病重,赐假在家。前一个月,皇帝亲自前往问候,对他说:“很久没有见面,想念你而来。”至此才罢免他的职务,留在京师,以便就医。马知节上表请求赴任,皇帝下诏不允。病稍好入朝拜见,常让合门祗候两人轮流搀扶他。

丙午日,江宁尹升王上言得到本府报告,蚕桑麦子丰收,皇帝下诏嘉奖。

戊申日,宫苑使、銟州团练使李源因贪污猥亵,被贬为忠正节度副使。起初,黄震揭发李源的赃款,派遣御史审讯,查出李源私役兵卒为姻亲吏部侍郎林特建造宅第,又依附官船贩卖木材,谋取利息,共十数件事。尚未判决,恰逢大赦,有关部门因林特的缘故,打算不再深究。大理寺详断官刘随请求再次弹劾,最终判定了李源的罪行。刘随,考

城人也,尝为永康军判官,军无城堞,伐木为栅,坏辄易之,颇困民力。随令环植柳数十万株,因相联属,以限内外,民得不扰。属县令受赃鬻狱,随劾之,益州李士衡阴为令请,随不答。士衡怒,奏随苛刻【二四】,罢归,不得调。初,西南夷市马入官,苦吏诛求,随为绳按之。既罢,夷人数百诉于转运使曰:「吾父何在?」事闻,乃得调。(李士衡以祥符四年五月知益州,六年四月改河北漕,未尝为西川转运使。正传盖因宋祁墓志,今改之。或士衡尝权领漕事也。)

译(他)是城邑人,曾经担任永康军判官。当时军中没有城墙,砍伐树木制作栅栏,栅栏坏了就更换,颇为困扰民力。随(人名)下令环绕种植柳树数十万株,于是相互连接,用来限制内外,百姓得以不被骚扰。所属县令接受贿赂、买卖司法,随弹劾他,益州知州李士衡暗中为县令请求宽恕,随不予理睬。李士衡发怒,上奏说随苛刻,(随)被罢免回家,不能得到调任。起初,西南夷人向官府购买马匹,苦于官吏的勒索,随对此进行绳之以法、查究。随被罢免后,夷人几百人向转运使申诉说:“我们的父亲在哪里?”事情上报朝廷,于是(随)得以调任。(李士衡在祥符四年五月任益州知州,六年四月改任河北漕运使,未曾担任西川转运使。正传大概是依据宋祁的墓志铭,现在予以改正。或许李士衡曾经暂代漕运使事务。)

知并州薛映言民饥,设糜粥济之,计三十余万人。

  辛亥,诏:「诸州经四月庚戌赦书,死罪降徒、流。强□盗贼内伤人者,黥面配沙门岛,其广南路配琼、崖、儋、万等州,益梓路配商、虢、均、金、襄、邓等州,利夔路配荆湖南路州军【二五】,并隶牢城;不伤人者黥面配千里外牢城。不至流者配本城【二六】。」初,赦书言不杀人者奏裁,滨、棣州巡检赵继昌言此等若释其罪,配本州岛充军,虑不悛革,复为过咎,故条约之。

  先是,皇城司言拱圣营之西南,自去年营卒有见龟蛇者,因就建真武祠,今泉涌祠侧,汲之不竭,疫疠者饮之多愈。甲寅,诏即其地建道宫,以「祥源」为名,士女徒跣奔走瞻拜。屯田员外郎、判度支勾院河南任布言明朝不宜以神怪衒愚俗,不报。

  乙卯,右正言刘烨言刑法曹掾之官,近日多因世家陈乞而授,自今望令铨司精择寒素,无得以权势亲属充选,从之。

  知陈州冯拯言部内麦斗三十钱。

  戊午,补下溪州招降蛮人彭仕汉为右班殿直,儒霸、儒聪并为三班借职,监许、陈、郑州盐税,各赐衣冠、缗帛。

  注  释

  【一】执其子仕汉等赴阙「仕汉」原作「任汉」,据阁本及本卷闰四月戊午编、宋会要蕃夷五之七、十朝纲要卷三、宋史卷三二六史方传、卷四九三西南溪峒诸蛮传改。

  【二】诏遣御史张廓鞫劾「张廓」原作「张廊」,据阁本及宋会要瑞异二之三三改。

  【三】火起德雍子供奉官承亮舍「德」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及上下文补。

  【四】即命为辰澧等州缘边五溪十洞巡检安抚使按注文作「遂带辰、鼎巡检衔」,本卷四月丙子编亦谓「辰、鼎州都巡检使张纶」,本书卷九二八月壬寅编作「辰、澧、鼎州都巡检使张纶」。

  【五】濠州原作「壕州」,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五改。

  【六】恣为不道「道」,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一二五作「逞」,疑是。

  【七】检法官二员尤多不精习法律「二员」二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六、刑法一之六四补。

  【八】时诏依其请「其」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一五之三七、刑法一之六四补。

  【九】令铨司磨勘奏裁「裁」字原脱,据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七补。

  【一○】轸救多方「救」原作「求」,据各本改。

  【一一】边境虽安「虽」原作「妥」,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三四改。

  【一二】或斥去疲老「去」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一三】则近侮文「侮」,通考卷一六六刑考作「舞」。

  【一四】望令断狱并以上文审定「令」原作「今」,据阁本及上引通考改。

  【一五】今请法官断罪「法官」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六】诸路承例遣幕职官鞫问本路转运使「使」上原有「司」字,据阁本删。

  【一七】其次递加补署给次宋会要蕃夷五之七九作「其次第与补署给次」。

  【一八】赐镇戎军朝那湫庙曰灵泽宋会要礼二○之六五有朝那湫龙祠,天禧二年四月赐庙额「灵泽」,此处疑脱「龙」字。

  【一九】发运使言宋会要食货四二之六、四六之六均作「江、淮、两浙发运司」,下文亦谓「江、淮方稔」云云,疑此上脱「江、淮、两浙」四字。

  【二○】计粮储四百一十七万石上供「粮」原作「量」,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宋会要改。

  【二一】诏朝官使臣知大县及万户县勿差出宋会要职官四八之二五作「京官使臣知大县及万户县令欲望不许差出」。

  【二二】于幕职令录内各保举一人充京官监騳场务宋会要选举二七之一七于「于幕职令录」下有「知县」二字。

  【二三】彰德军原作「彭德军」,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七八马知节传改。

  【二四】奏随苛刻「刻」原作「劾」,据宋本及宋史卷二九七刘随传改。

  【二五】利夔路配荆湖南路州军「州军」二字原脱,据宋会要刑法四之八及上

译知并州薛映上言百姓饥荒,设置粥棚施粥救济,统计受助者达三十多万人。

辛亥日,皇帝下诏:“各州经过四月庚戌日赦书规定的,死罪降为徒刑、流刑。强盗、窃贼中伤人者,刺面发配沙门岛,其中广南路发配琼、崖、儋、万等州,梓益路发配商、虢、均、金、襄、邓各州,利夔路发配荆湖南路各州军,一并隶属牢城;未伤人者刺面发配千里以外的牢城。不够流刑程度的发配本城。”起初,赦书中说没有杀人者奏请裁决,滨、棣州巡检赵继昌上言这类人如果免除其罪,发配本州岛充当军卒,担心他们不悔改,再次犯过错,因此制定了这条规定。

在此之前,皇城司上言拱圣营的西南方,自去年营卒有人看见龟蛇后,于是就地修建了真武祠,如今泉水从祠旁涌出,汲取不尽,患瘟疫的人饮用后大多痊愈。甲寅日,皇帝下诏就在那块地方修建道宫,以“祥源”为名,士人和女子光着脚奔走瞻仰礼拜。屯田员外郎、判度支勾院的河南人任布上言新朝不宜用神怪来炫耀愚弄世俗,皇帝没有答复。

乙卯日,右正言刘烨上言刑法曹掾这一官职,近来多因世家子弟请求而授予,从今以后希望令铨选部门精心挑选贫寒素净之人,不得让凭借权势的亲属充任,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知陈州冯拯上言本辖区麦子每斗三十钱。

戊午日,补下溪州招降的蛮人彭仕汉为右班殿直,彭儒霸、彭儒聪一并为三班借职,监管许、陈、郑州盐税,各自赐予衣冠、钱帛。

文例补。

  【二六】不至流者配本城宋会要刑法四之九作「罪不至死,并刺面配本州岛牢城」。

译文例补。

【二六】“不至流者配本城”,《宋会要·刑法四》之九作“罪不至死,并刺面配本州牢城”。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二

卷九十二

  起讫时间 起真宗天禧二年五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二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天禧二年(戊午,1018)

  全  文

  五月壬戌朔,令淄州刺史、知登州范升与比部员外郎、知淄州王穆两易其任。时知青州李士衡言登州仍大旱歉,升武人,不闲治道故也。(范升或作花升,当考。)

  诏曰:「民勤稼穑,家有储峙,所以备流行之灾。而末俗浇浮,罕务蓄积,岁或少歉,便至流亡,岂教导之方未甚笃也?今禾麦将登,令所在长吏躬亲勉谕,无使复然。」

  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吕夷简守本官,同句当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度支郎中杜梦桢兼侍御史知杂事。夷简与中丞赵安仁近亲,避嫌也。

  癸亥,诏祥源观先营正殿,余俟明年兴葺。

  甲子,成德镇宁等军节度使、太尉、尚书令兼中书令徐王元偓薨【一】。先是,宫邸遗烬燔舍数区,元偓惊悸,暴中风眩不能言。上忧之,亲视者数四。及是,临奠恸哭,赠太师、尚书令,追封邓王【二】,谥曰恭懿。葬日,御制挽词。元偓姿貌伟异,□厚寡言,乐善多艺,知音律。既没,诏取生平歌诗、文记纂为六卷及墨迹三卷,亲制二序,藏之秘阁。

  丁卯,命宰臣王钦若管句修祥源观事。

  右正言刘烨言:「前世传圣水者,皆诡妄不经。今盛夏亢阳,不宜兴土木以营不急。」疏入,不报。又尝建议罢提点刑狱官,禁民□父母、事佛老者,皆不行。

  夔州路转运使言顺州蛮田彦宴【三】等赍彭儒猛状,哀诉求归顺。乃下诏释儒猛罪,仍加录用。令高州等处诸族蛮人以此诏谕,如挈属来降,愿给田耕凿,或却还洞溪,皆听从便。其诏谕之人,亦递加酬銟。

  壬申,广德军言:「管内祠山庙,承前民施牛二百头,并僦与民户,每岁一牛输绢一疋,或经三十年牛毙而犹纳绢。欲望历十五年已上者,并除之。」诏可。

  甲戌,以荆湖北路提点刑狱、权转运使事、屯田员外郎江嗣宗为都官员外郎,辰州都巡检、供备库副使李守元为西京作坊副使,内殿崇班、合门祗候、知辰州钱绛为内殿承制,入内西头供奉官江德源为内殿崇班,左侍禁、合门祗候刘永崇为东头供奉官,右侍禁、合门祗候、知澧州史方为西头供奉官,辰澧鼎州都巡检使、右班殿直、合门祗候康八元为右侍禁,以讨捕溪蛮有功。其使臣、将校,第劳迁补有差。召德源、八元赴阙。以守元为辰、澧、鼎州都巡检使,绛知凤州,永崇知施州,方知辰州。(康八元,未见。)

  太常博士张及言,灾伤州军望权罢造闰年长卷版籍,俟后闰仍旧,从之。

  丙子,富州刺史向通汉率所部九十二人来朝,贡名马、丹砂、银装剑【四】、兜鍪、彩牌等物,诏赐袭衣、金带、鞍勒马,并其子光泽以下冠服、器币有差。通汉求日奉朝请,诏许五日一起居。

  己卯,御史中丞、尚书右丞、兼宗正卿、赠吏部尚书、谥文定赵安仁卒。

  庚辰,京东转运使请益兵防护兖州僊源县文宣王庙,从之。

  丙戌,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言:「近闻西京讹言,有物如帽盖,夜飞入人家,又变为大狼状,微能伤人。民颇惊恐,每夕皆重闭深处,以至持兵器捕逐。」诏使体量,又命侍御史吕言驰往按本府长吏洎转运、提点刑狱司不即上闻之故。仍设祭醮禳祷。(吕言,造父,夏卿祖。)

  丁亥,以暑热赐辅臣花素布,人十匹【五】。

  翰林学士利瓦伊罢为户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初,维三兄皆年五十八而卒,及是维亦得疾,因力辞近职云。维疾稍间,命知许州。集贤院学士出藩,自维始。(春明退朝录。)

  六月壬辰朔,诏三班使臣经汾阴改官后七年者,并许考课迁秩【六】。

  禁陕西民鬻漆于北界。

  乙未,以宣徽北院使、同知枢密院事曹利用知院事。

  诏銟泾原驻泊都监周文质,以其筑南

译《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九十二

卷九十二

起讫时间:起于真宗天禧二年五月,止于同年十二月。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九十二

帝号:宋真宗

年号:天禧二年(戊午,1018年)

全文

五月壬戌朔,命令淄州刺史、登州知州范升与比部员外郎、淄州知州王穆互换职务。当时青州知州李士衡上言,说登州仍然遭受大旱导致歉收,这是因为范升是武人,不熟悉治理之道。(范升有人记作花升,应当考证。)

下诏说:“百姓勤于耕种,家中存有储备,是用来防备水旱等灾害的。然而近世风俗浇薄浮华,很少致力于积蓄,年成稍有歉收,便导致流离失所,这难道是因为教导的方法不够恳切吗?如今禾麦即将成熟,命令各地长官亲自勉励晓谕,不要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吕简夷守本官职,同管勾通进银台司、兼门下封驳事。户部郎中杜梦桢兼任侍御史知杂事。吕夷简与御史中丞赵安仁是近亲,为了避嫌。

癸亥,下诏祥源观先营建正殿,其余的等到明年再兴建修缮。

甲子,成德镇宁等军节度使、尚书令兼中书令徐王赵元偓去世【一】。在此之前,宫邸遗留的灰烬烧毁了几间房屋,赵元偓受惊心悸,突然中风眩晕不能说话。皇上为此担忧,亲自探视了多次。等到这时,皇上临奠痛哭,追赠太师、尚书令,追封邓王【二】, 谥号为恭懿。安葬那天,皇上亲自撰写挽词。赵元偓姿貌伟岸奇异,宽厚少言,乐善多艺,精通音律。他去世后,下诏将他生平的歌诗、文记编纂为六卷以及墨迹三卷,皇上亲自撰写两篇序言,收藏在秘阁。

丁卯,任命宰相王钦若主管祥源观修建事务。

右正言刘烨上言:“前世传说圣水的,都是诡诈虚妄不合常理的。如今盛夏干旱,不适宜大兴土木来营建不急之务。”奏疏呈入,没有答复。他又曾建议罢免提点刑狱官,禁止百姓不赡养父母、信奉佛老,都没有实行。

夔州路转运使上言,顺州蛮人田彦宴【三】等人拿着彭儒猛的状子,哀求归顺。于是下诏赦免彭儒猛的罪,并且加以录用。命令高州等地的各族蛮人以此诏书晓谕,如果带领部属来投降,愿意给予田地耕种开凿,或者返回洞溪,都听凭他们方便。那些传达诏书的人,也依次给予赏赐。

壬申,广德军上言:“管内祠山庙,沿袭从前百姓施舍的牛二百头,都租给百姓,每年一头牛缴纳绢一匹,有的经过三十年牛死了却还在缴纳绢。希望将超过十五年的,全部免除。”下诏批准。

甲戌,因为讨伐捕捉溪蛮有功,任命荆湖北路提点刑狱、权转运使、屯田员外郎江嗣宗为都官员外长,辰州都巡检、供备库副使李守原为西京作坊副使,内殿崇班、舍门祗候、辰州知州钱绛为内殿承制,内殿西头供奉官江德源为内殿崇班左侍禁、舍门祗候刘永崇为东头供奉官右侍禁、舍门祗候、澧州知州史方为西头供奉官,辰澧鼎都巡检使、右班殿直、舍门祗候康八元为右侍禁。那些使臣、将校,按照功劳大小升迁补授有差别。召江德源、康八元赴京。任命李守元为辰、澧、鼎都巡检使,钱绛任凤州知州,刘永崇任施州知州,史方任辰州知州。(康八元,未见记载。)

太常博士张及上言,受灾的州军希望暂时停止制作闰年的长卷版籍,等到以后有闰年再恢复旧制,听从了他的建议。

丙子,富州刺史向通汉率领部众九十二人来朝见,进贡名马、丹砂、银装剑【四]、兜鍪、彩牌等物品,下诏赐给袭衣、金带、鞍勒马,以及他的儿子光泽以下的人冠服、器物、币帛有差别。向通汉请求每天奉朝请,下诏允许每五天一起居。

己卯,御史中丞、尚书右丞、兼大宗正卿、赠吏部尚书、谥号文定的赵安仁去世。

庚辰,京东转运使请求增加兵力防护兖州僊源县文宣王庙,听从了他的建议。

丙戌,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上言:“最近听说西京有谣言,说有像帽盖一样的东西,夜晚飞入人家,又变成大狼的样子,稍微能伤人。百姓颇为惊恐,每天晚上都紧闭门户深居,以至于拿着兵器追捕。”下诏让使者体察核实,又命令侍御史吕言急速前往查办本府长官以及转运、提点刑狱司不立即上报的原因。仍然设立祭醮禳祷。(吕言,字造父,夏卿的祖父。)

丁亥,因为暑热赐给辅臣花素布,每人十匹【五】。

翰林学士利瓦伊罢免为户部侍郎、集贤院学士。起初,利瓦伊的三个哥哥都在五十八岁时去世,等到这时利瓦伊也得了病,因此极力辞去近职。利瓦伊病稍好,命令他任许州知州。集贤院学士出任地方官,从利瓦伊开始。(《春明退朝录》。)

六月壬辰朔,下诏三班使臣在汾阴改官后满七年的,都允许考核升迁。

禁止陕西百姓向北方边境出售漆。

乙未,任命宣徽北院使、同知枢密院事的曹利用为枢密使。

下诏赏赐泾原驻泊都监周文质,因为他修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