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一十九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百十八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740–1752 段

府、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狄棐知随州,钤辖、六宅使朱允中为齐州都监,通判都官员外郎张周物、比部员外郎宋纯并与监当。先是南郊给赏库帛不善,骁武卒李玉等十人辄哗噪诣宋纯求换易,既不得,乃以瓦甓投廨舍中,棐不时治。事闻,命侍御史刘夔按视,未及境,觽不自安,棐驰骑白夔,请绐以行他事。夔至,与都转运使李纮诛其首恶。棐坐罢懦,与允中等皆坐责。

译知随州、龙图阁直学士、给事中狄棐,齐州都监、钤辖、六宅使朱允中,通判都官员外郎张周物,比部员外郎宋纯,都担任监当官。在此之前,南郊祭祀赏赐的库帛质量不好,骁武卒李玉等十人擅自喧哗吵闹,前往找宋纯要求更换,既然没有得到满足,就用砖瓦投掷到官舍中,狄棐没有及时处置。事情上报朝廷,命令侍御史刘夔前往查视,刘夔还未到达边境,众人心中不安,狄棐骑马快跑告知刘夔,请求欺骗众人说让他们去执行其他事务。刘夔到达后,与都转运使李纮一起诛杀了首恶分子。狄棐因懦弱失职获罪,与朱允中等人都因获罪而被贬责。

西天僧善称等九人贡梵经、佛骨及铜牙菩萨像。崇政殿说书贾昌朝请加赐束帛遣还,无以所献示外,从之。

  壬辰,追册故金庭教主、冲静元师郭氏为皇后,命知制诰丁度、内侍押班蓝元用同护葬事。寻诏中书门下停其谥册,祔庙。丁酉,葬于奉先资福院侧,卤簿、仪物并用孝章皇后故事。时上元节有司张灯,俟乘舆出,右正言王尧臣言,后复位号,今方在殡,不当游幸,同知礼院王拱辰亦以为言。帝为罢葬日张灯。

  录屯田员外郎李宏子允为郊社斋郎。三司举宏监在京榷货务,未赴而卒,三司使程琳言其家素清贫,而长子因宏病割股中风卒,特□之。

  乙巳,贾昌朝言:「臣幸得侍经禁中,陛下每以清燕之闲,向学稽古,征言善道,取高前圣,事在双日,杳隔严宸,时政记、史馆日历及起居注莫得纂述。臣自景佑元年春迄二年冬,凡书筵侍臣出处升黜、封章进对、燕会赐与,皆用存记,列为二卷,乞送史馆。」诏以迩英、延义二合记注为名,命章得象等接续修纂。

  丙午,四方馆使、荣州刺史夏元亨言,合门仪制,自大中祥符中陈彭年详定后,续降诏敕,或有重复,请复编次之。命学士承旨章得象、知制诰李淑同详定。康定元年四月,修成合门仪制十二卷,客省条例七卷,四方馆条例一卷。

  戊申,置荆王府翊善一员。

  己酉,许洪州、密州立学,仍各赐田五顷。

  纠察刑狱胥偃言,权知开封府范仲淹判异,阿朱刑名不当,乞下法寺详定。诏仲淹自今似此情轻者,毋得改断,并奏裁。初,偃爱欧阳修有文名,置门下,妻以女。及偃数纠仲淹立异不循法,修乃善仲淹,因与偃有隙。偃纠仲淹,史不得其时,会要在此月十三日,今附见。史称数纠,此但其一尔。

  二月庚戌朔,诏宗室诸卫大将军领刺史者,其妻遇南郊,许奏亲兄弟及兄弟之子,与茶酒班殿侍;未领刺史者,止许奏兄弟,与下班殿侍。

  复置杭、秀二州盐场。

  壬子,赠许国、郑国、曹国长公主并为大长公主。

  甲寅,置代州五台山勾当寺务司及真容院兼兴善镇烟火巡检事,京朝官、使臣各一员。

  诏广、桂、荆、潭、鼎、澧六州各增置雄略一指挥,与归远军更戍广南州军。

  先是,上以三司胥吏猥多,或老疾不知书计,诏御史中丞杜衍、入内押班岑守素与本司差择之。事在去年九月己酉,今并书此。已而,三司后行朱正、周贵、李逢吉等数百人,辄相率诣宰相吕夷简第喧诉,夷简拒不见。又诣王曾第,曾以美言谕之,因使列状自陈。既又诣衍第投瓦砾,且言因衍上言,致朝廷议欲拣汰,又各持料钱历,欲自毁裂,肆丑言乃去。明日,衍对,请下有司推究,而曾具得其姓名。乙卯,正、贵杖脊,配沙门岛,逢吉等二十二人决配远恶州军牢城,其为从者皆勒停。连去年九月及今年三月事并书。

  诏三司、御史台、开封府,旧制不得接见宾客,其申明之。

  丙辰,诏翰林学士冯元、礼宾副使邓保信与镇江节度推官阮逸、湖州乡贡进士胡瑗,较定旧钟律。瑗,海陵人,以经术教授□中。范仲淹前知苏州,荐瑗知音,白衣召对崇政殿,与逸俱命。

  又命章得象等复位刻漏水秤。既而得象等言,水行有迟速,请增置平水壶一、渴乌二、昼夜箭二十一【一】,从之。

  太常少卿、直昭文馆开封扈偁言:「京师,天下之本。而士民僭侈无法,室居服玩,竞为华靡,珠玑金翠,照耀路衢,一袭衣其直不翅千万,请条约之。」壬戌,诏两制与礼院同详定制度以闻。

  以校勘史记、汉书官秘书丞余靖为集贤校理,大理评事、国子监直讲王洙为史馆检讨,赐详定官翰林学士张观、知制诰李淑宋郊器币有差。

  省安肃县主簿,令尉兼之。

  甲子,命崇政殿说书贾昌朝、王宗道同编次太宗尹京日押字。时范仲淹权知开封府,上太宗所判案牍,故令昌朝等编次。四年十一月,昌朝编次成书,凡七百一十卷。

  诏

译西天僧人善称等九人进贡梵文佛经、佛骨以及铜牙菩萨像。崇政殿说书官贾昌朝请求加赐束帛送他们回国,不要将所献之物展示给外人看,皇帝听从了。

壬辰日,追封已故的金庭教主、冲静元师郭氏为皇后,命令知制诰丁度、内侍押班蓝元共同主持护葬事宜。不久下诏中书门下停止其谥号册封,附祭于太庙。丁酉日,安葬在奉先资福院旁边,卤簿仪仗等全都依照孝章皇后的旧例。当时正值上元节,有关部门张挂彩灯,等待皇帝车驾出行,右正言王尧臣进言,皇后刚恢复位号,现在正处在丧期,不应当出游享乐,同知礼院王拱辰也为此进言。皇帝因此取消了在安葬之日张挂彩灯的命令。

录用屯田员外郎李宏的儿子李允担任郊社斋郎。三司推举李宏监管在京的榷货务,李宏尚未赴任就去世了,三司使程琳上言说李宏家一向清贫,而长子因为李宏生病割股疗疾,中风去世,特意请求破格录用。

乙巳日,贾昌朝进言:“臣有幸在宫中侍奉经筵,陛下常在清闲之时,向学稽古,征询善道,取法前代圣贤,这些事都在双日进行,与严密的宫廷隔绝,时政记、史馆日历以及起居注都无法编纂记录。臣从景佑元年春天到二年冬天,凡是书筵侍臣的任免升降、奏章进对、宴饮赏赐,都加以记录,编成两卷,请求送交史馆。”下诏以迩英、延义两处的合记注为名,命令章得象等人接续修纂。

丙午日,四方馆使、荣州刺史夏元亨进言,合门的仪制,自从大中祥符年间陈彭年详细制定后,后续颁布的诏敕,有的存在重复,请求重新编排次序。命令学士承旨章得象、知制诰李淑共同详细制定。康定元年四月,修成《合门仪制》十二卷,《客省条例》七卷,《四方馆条例》一卷。

戊申日,设置荆王府翊善一员。

己酉日,允许洪州、密州设立学校,并且各赐田地五顷。

纠察刑狱官胥偃进言,代理开封府知府范仲淹判决案件标新立异,袒护朱刑名不当,请求下交法寺详细审定。下诏范仲淹今后对于类似这种情节轻微的,不得改判,一并奏请裁决。起初,胥偃喜爱欧阳修有文名,将其招致门下,把女儿嫁给他。等到胥偃多次纠举范仲淹标新立异不遵循法律,欧阳修于是与范仲淹交好,因此与胥偃有了嫌隙。胥偃纠举范仲淹,史书没有记载具体时间,《会要》记载在这个月十三日,现在附记于此。史书称多次纠举,这只是其中一次罢了。

二月庚戌日初一,下诏宗室诸卫大将军兼任刺史者,其妻子遇到南郊祭祀,允许奏请亲兄弟及兄弟之子,与茶酒班殿侍同列;未兼任刺史者,只允许奏请兄弟,与下班殿侍同列。

重新设置杭州、秀州盐场。

壬子日,追赠许国、郑国、曹国长公主均为大长公主。

甲寅日,设置代州五台山勾当寺务司及真容院,兼管兴善镇烟火巡检事务,京朝官、使臣各一员。

下诏广、桂、荆、潭、鼎、澧六个州各增置雄略军一指挥,与归远军轮流戍守广南各州军。

在此之前,皇帝因为三司胥吏太多,有的年老多病不懂计算,下诏御史中丞杜衍、入内押班岑素与本司共同选拔。事在去年九月己酉日,现在一并记载于此。不久,三司后行的朱正、周贵、李逢吉等数人,擅自率领众人到宰相吕夷简府第喧闹申诉,吕夷简拒绝接见。又到王曾府第,王曾用好话劝告他们,于是让他们列状自陈。后来又投掷瓦砾到杜衍府第,并且说因为杜衍上言,导致朝廷议论想要拣选淘汰,又各自拿着俸禄清单,想要自行撕毁,肆意辱骂后才离去。第二天,杜衍对答,请求下交有关部门推究,而王曾已经全部得到了他们的姓名。乙卯日,朱正、周贵杖责脊背,发配沙门岛,李逢吉等二十二人决配远恶州军牢城服劳役,那些随从者都被勒令停职。连同去年九月及今年三月的事一并记载。

下诏三司、御史台、开封府,旧制度不得接见宾客,重申这一规定。

丙辰日,下诏翰林学士冯元、礼宾副使邓保信用与镇江节度推官阮逸、湖州乡贡进士湖瑗,校定旧钟律。胡瑗,海陵人,以经术在民间教授。范仲淹先前任苏州知州,推荐胡瑗精通音律,以白衣身份召对崇政殿,与阮逸一同受命。

又命令章得象等人重新设置刻漏水秤。不久章得象等人进言,水流有快慢,请求增置平水壶一个、渴乌两个、昼夜箭二十一支,皇帝听从了。

太常少卿、直昭文馆开封人扈偁进言:“京师,是天下的根本。而士民僭越奢侈没有法度,居室服饰玩物,竞相追求华丽靡费,珠玑金翠,照耀街衢,一套衣服价值不下千万,请求制定条约限制。”壬戌日,下诏两制与礼院共同详细制定制度上报。

任命校勘《史记》、《汉书》官秘书丞余靖为集贤校理,大理评史、国子监直讲王洙为史馆检阅,赐予详定官翰林学士张观、知制诰李、宋郊器物币帛有差别。

裁撤安肃县主簿,由县令、县尉兼任。

甲子日,命令崇政殿说书贾昌朝、王宗道共同编排太宗尹京时押字。当时范仲淹代理开封府知府,呈上太宗所判案牍,所以让贾昌朝等人编排。四年十一月,贾昌朝编排成书,共七百一十卷。

下诏

广南地多瘴雾之毒,凡军民有疾者,给官钱市药瘳治之。

译广南地区瘴气毒雾很多,凡是军民中有生病的,官府就拨给钱款购买药物来治愈他们。

陕西都转运使王沿言:「白渠自汉溉田四万顷,唐永徽中亦溉田万顷,今裁及三千余顷。盖官司因循,浸致堙废,请调兵夫修复之。」丙寅,诏从沿请。

  戊辰,审官院言,见在院待阙官凡九十二人,员多阙少,欲并以到任一年半使阙,候见任官满三十月,许赴任交替,从之。

  壬申,广西转运使言,邕州甲峒蛮掠思陵州凭详□生口及杀登琬镇将,已会兵追击之。交趾附传云:三年,其甲峒及谅州【二】、门州、苏茂州、广源州、大发峒、丹波县蛮寇邕州之思陵州、西平州、石西州及诸峒【三】,掠居人马牛,焚室庐而去。下诏责问之,且令捕酋首正其罪以闻。正传同此。今但从实录。

  癸酉,免八品以下官物故者子孙色役【四】。

  丙子,泰州司马林献可授漳州参军,给料钱五千,本州岛常切羁管,勿放出城【五】。献可坐擅离本州岛进机密文字,合从违制失杖一百私罪,特有是命。此据会要。

  三月丙戌,三司拣试所上所定诸案吏功过。诏能知钱谷利害者以次迁补之,再犯赃者并勒停。

  庚寅,太子中允陆东滁州安置【六】。初,东擅离贬所,援赦乞□用,已诏复旧官,而为知杂御史司马池劾奏,仍命安置焉。

  壬辰,以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张宗象兼管勾秦陇凤阶成州凤翔府路驻泊军马。秦陇凤阶成州、凤翔府自为一路由此始。

  癸巳,许潞州、常州立学。

  乙未,御崇政殿,召辅臣观所定钟律。

  丙申,诏:「比访天下善候气及晓钟律之人,未有应书者。其令所在更博求之。」

  翰林侍讲学士冯元等上秬黍新尺,别为钟、磬各一架。

  戊戌,诏:「致仕官旧皆给半俸,而仕尝显者,或贫不能自给,非所以遇高年,养廉耻也。自今大两省、大卿监、正刺史、合门使以上致仕,给俸如分司官,长吏岁时以朕意劳赐之。」

  御史中丞杜衍罢为工部侍郎、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翰林学士张观权御史中丞。

  改维州为威州,以与潍州文移相乱也。

  甲辰,浚河北城濠,禁植蒲莲,犯者计所入以赃论。

  丙午,度支副使郭劝、四方馆使夏元亨同点检修横□埽所储钱粮刍□,及行视王楚埽所开减水河利害以闻。

  诏三司使至天章阁待制,举三班使臣殿直以上、曾历边任、有武勇智略者各一人。

  又诏臣僚应敕葬而其家不愿者,听之。

  又诏开封府曹官有阙,令铨司依条拣选,不许陈乞及本府奏举。

  审官院言,诸路提点刑狱得替磨勘,缘前来并差官置司。诏只令审官院依例磨勘【七】。

  权判户部勾院叶清臣请弛茶禁,以岁所课均赋城郭、乡村人户。其疏曰:

  山泽有产,天资惠民。自兵食不充,财臣兼利,草芽木叶,私不得专,封园置吏,随处立筦。一切官禁,人犯则刑,既夺其赀,又加之罪,黥流日报,踰冒不悛。诚有厚利,无费赀【八】,能济国用,圣仁恤隐,矜赦无辜,犹将弛禁缓刑,为民除害。度支费用甚大,榷易所收甚薄,刳剥园户,资奉商人,使朝廷有聚敛之名,官曹滋滥虐之罚,虚张名数,刻蠹黎元。

  建国以来,法弊辄改,载详改法之由,非有为国之实,皆商人协计,倒持利权,幸在更张,倍求奇羡。富人豪族,坐以贾嬴,薄贩下估,日皆朘削,官私之际,俱非远策。臣窃尝校计茶利岁入,以景佑元年为率,除本钱外,实收息钱五十九万余缗。又天下所售食茶,并本息岁课,亦祇及三十四万缗,而茶商见通行六十五州军,所收税钱已及五十七万缗。若令天下通商,祇收税钱,自及数倍,即榷务、山场及食茶之利,尽可笼取【九】。又况不费度支之本,不置榷易之官,不兴辇运之劳,不滥徒黥之辟。

  臣意生民之弊,有时而穷,盛德之事,俟圣不惑。议者谓榷卖有定率,征税无规准,通商之后,必亏岁计。臣案管氏盐铁法,计口受赋,茶为人用,与盐铁均,必令天下通行,以口定赋,民获善利,又去严刑,口出数钱

译陕西都转运使王沿上奏说:“白渠自汉代以来灌溉田地四万顷,唐代永徽年间也灌溉田地一万顷,如今仅能灌溉三千多顷。这是因为官府因循守旧,逐渐导致渠道淤塞废弃,请求调派士兵和民夫进行修复。”丙寅日,皇帝下诏听从王沿的请求。

戊辰日,审官院上奏说,目前在院中等待空缺职位的官员共九十二人,人员多而空缺少,打算一律以到任一年半作为补缺的条件,等到现任官员满三十个月,允许赴任接替,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壬申日,广西转运使上奏说,邕州甲峒的蛮人劫掠思陵州凭详地方的百姓并杀害登琬镇的将领,已经会合军队追击他们。交趾附传记载说:三年间,甲峒以及谅州、门州、苏茂州、广源州、大发�、丹波县的蛮人侵犯邕州的思陵州、西平州、石西州及各峒,劫掠居民的马牛,焚烧房屋后离去。朝廷下诏责问他们,并且命令逮捕首领,惩治其罪并上报。正传与此相同。现在只依据实录。

癸酉日,免除八品以下官员去世者子孙的杂役。

丙子日,泰州司马林献可被授予漳州参军,供给俸禄五千,由本州严密监管,不得放出城。林献可因擅自离开本州进献机密文书,按律应处以违制过失杖一百的私罪,特别有此任命。此据《会要》。

三月丙戌日,三司拣试所上报所确定的各案吏员的功过。皇帝下诏,能知晓钱粮利弊的人依次升迁补任,再次犯贪污罪的一律勒令停职。

庚寅日,太子中允陆东被安置到滁州。起初,陆东擅自离开贬谪之地,援引赦令请求任用,已经下诏恢复原官,但被知杂御史司马池弹劾,于是命令将其安置。

壬辰日,任命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张宗象兼任管勾秦陇凤阶成州凤翔府路驻扎军马。秦陇凤阶成州、凤翔府自成一路从此开始。

癸巳日,允许潞州、常州设立学校。

乙未日,皇帝驾临崇政殿,召见辅佐大臣观看所确定的钟律。

丙申日,皇帝下诏说:“近来访求天下善于候气及通晓钟律的人,没有应诏的人。命令各地广泛寻求。”

翰林侍讲学士冯元等人进献用秬黍制作的新尺,另外制作钟、磬各一套。

戊戌日,皇帝下诏说:“退休官员过去都给予半俸,而曾经显贵的人,有的贫困不能自给,这不是对待高龄老人、培养廉耻之道的方法。从今以后,大两省、大卿监、正刺史、合门使他们以上退休,俸禄如同分司官,长官每年按朕的意思慰劳赏赐他们。”

御史中丞杜衍被罢免为工部侍郎、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翰林学士张观暂代御史中丞。

将维州改为威州,因为与潍州公文往来相混淆。

甲辰日,疏浚河北城壕,禁止种植蒲莲,违反者按所得收入以赃罪论处。

丙午日,度支副使郭劝、四方馆使夏元享共同点检修横�所储存的钱粮草料,以及巡视王楚�所开减水河的利弊并上报。

皇帝下诏三司使到天章阁待制,举荐三班使臣殿直以上、曾历任边疆职务、有武勇智略的人各一人。

又下诏臣僚应当敕葬而其家不愿的,听任他们。

又下诏开封府曹官有空缺,命令铨选部门按条例拣选,不允许陈乞及本府奏举。

审官院上奏说,各路提点刑狱官卸任磨勘,因为以前都差派官员设置机构。皇帝下诏只命令审官院按例磨勘。

权判户部勾院叶清臣请求放宽茶禁,将每年的税课平均赋给城郭、乡村的人户。他的奏疏说:

山泽有出产,是上天赋予百姓的恩惠。自从军需粮食不足,财政大臣兼营牟利,草芽木叶,私人不得专有,封园设置官吏,随处设立管理。一切官家禁令,百姓触犯就受刑罚,既夺取其财产,又加之罪名,黥刑流放每日都有,越法冒犯不知悔改。确实有厚利,不费资财,能救济国家用度,圣上仁爱体恤隐情,怜悯赦免无辜,还将放宽禁令缓刑,为民除害。度支费用很大,专卖所收很少,剥削园户,资助商人,使朝廷有聚敛之名,官府滋生滥虐之罚,虚张名目,刻薄损害百姓。

建国以来,法律弊端就更改,详细考察更改法律的原因,没有为了国家的实际利益,都是商人合谋,倒持利权,庆幸在更改,加倍追求奇利。富人豪族,坐享商业利润,小贩低价,每日都被剥削,官私之间,都不是长久之策。臣私下曾经核算茶利岁入,以景佑元年为标准,除去本钱外,实际收息钱五十九万余缗。又天下所售卖的食茶,连同本息岁课,也只达到三十四万缗,而茶商现在通行六十五州军,所收税钱已达到五十七万缗。如果让天下通商,只收税钱,自然达到数倍,那么专卖务、山场以及食茶的利益,都可以全部获取。况且不费度支的本钱,不设置专卖的官吏,不兴起运输的劳役,不滥施徒刑黥刑。

臣认为百姓的弊病,有时穷尽,盛德之事,等待圣人不惑。议论的人说专卖有定率,征税无规准,通商之后,必定亏缺岁计。臣考察管仲的盐铁法,按口受赋,茶为人所用,与盐铁相同,必定让天下通行,按口定赋,百姓获得好处,又去除严刑,每口出数钱

【一○】,人不厌取。景佑元年,天下户千二十九万六千五百六十五,丁二千六百二十万五千四百四十一,三分其一为产茶州军,内外郭乡又居五分之一,丁赋钱三十,村乡丁赋二十;不产茶州军郭乡【一一】、村乡如前计之,又第损十钱【一二】,岁计已及缗钱四十余万。榷茶之利,凡止五十余万缗,通商收税,且以三倍旧税为率,可以得百七十余万缗,更加口赋之入,乃有二百一十余万缗,或更于收税则例微加增益,即所增至寭,所聚愈厚,比于官自榷易,驱民就刑,利病相须,炳然可察。

译【一○】人们不厌恶获取。景佑元年,全国户口一千零二十九万六千五百六十五户,成年男子二千六百二十万五千四百四十一丁,其中三分之一为产茶州军,内外郭乡又占五分之一,郭乡成年男子赋税三十钱,村乡成年男子赋税二十钱;不产茶州军的郭乡【一一】、村乡按前述方法计算,又依次递减十钱【一二】,每年总计已达到四十多万缗钱。官府专卖茶叶的利润,总共只有五十多万缗,如果实行通商收税,暂且以旧税的三倍为税率,可以获得一百七十多万缗,再加上口赋的收入,就有二百一十多缗,如果再在收税的则例上略微增加,那么所增加的数额,所积聚的财富就更为丰厚,与官府自行专卖、驱赶百姓陷入刑罚相比,利弊相互依存,鲜明地可以察知。

诏三司与详定所相度以闻,皆以为不可行,及嘉佑四年卒行之。

  清臣又尝请遣使循行天下,知民疾苦,察吏能否;兴太学,选置博士,许公卿大臣子弟补学生;重县令;诸科举人取明大义,责以策问;省流外官,无得入仕;听武臣终三年之丧;罢度僧;废读经一业;训兵练将,谨出令,简条约,凡九事。

  是月,李谘等请罢河北入中虚估,以实钱偿刍粟、实钱售茶,皆如天圣元年之制。又以北商持券至京师,旧必得交引补为之保任,并得三司符验,然后给钱,以是京师坐贾率多邀求,三司吏稽留为奸,乃悉罢之,命商持券径趣榷货务验实,立偿之钱。初,孙奭等虽增商人入钱之数【一三】,而犹以为利薄,故竞市虚估之券,以射厚利,而入钱者寡,县官日以侵削,京师少畜藏。至是,谘等又请视天圣三年入钱数,第损一千有奇,入中增直,亦视天圣元年数第加三百。诏皆可之。又诏前已用虚估给券者,给茶如旧,仍给景佑二年已前茶。

  既而谘等又言:「天圣四年,尝许陕西入中愿得茶者,每钱十万,在所给券,径趣东南受茶十一万一千。茶商利之,争欲售陕西券,故不复入钱京师,请禁止。」并言商人输钱五分,余为置籍召保,期年半悉偿【一四】,失期者倍其数。事皆施行。输五分钱,召保立限,见实录康定元年正月,今依本志附此。

  谘等复言:「奭等变法,岁损财利不可胜计。且以天圣九年至景佑二年较之,五年之闲,河北缘边十六州军,入中虚费缗钱五百六十八万。今一旦复用旧法,恐豪商不便,依托权贵,以动朝廷,请先期申谕。」于是帝为下诏戒敕,而县官滥费自此少矣。三月癸巳,复行见钱法,罢交引。壬申,榷务给交引以景佑二年茶。五月,勒陕西入中交引并赴京师,十二月,禁豪商请托。今并从本志联书之。

  诏权停贡举。

  夏四月辛亥,诏广州海南番商毋得多市田宅,与华人杂处。

  癸丑,诏诸路同提点刑狱武臣与所部州军长吏,各以官高下除之。

  乙卯,诏命官因罪辄逃去者,自今毋得以赦原,仍永不录用。

  丙辰,合门奏:「宗室自大将军至率府副率,预朝参者百四十余人。干元节,锡庆院宴席不能容。请大将军领刺史以上者乃得预坐。」从之。

  己未,契丹遣镇国节度使耶律信、政事舍人吕士宗来贺干元节。

  辛酉,置干宁军钓台寨主一员。

  辛未,诏翰林医官自今非迁尽同正官,毋得迁尚药奉御及直院。

  乙亥,诏知真、楚、泗州者,自今并兼管勾催遣纲运事。

  许衡州立学。

  丙子,荆湖北路钤辖司言,澧州蛮五百余人寇边,而知州、礼宾副使崔承佑畏避不以闻。诏劾承佑罢之。

  五月戊寅朔,范仲淹言:「臣近亲奉德音,以孔道辅曾言迁都西洛,臣谓未可也。国家太平,岂可有迁都之议。但西洛帝王之宅,负关、河之固,边方不宁,则可退守。然彼空虚已久,绝无储积,急难之时,将何以备。宜托名将有朝陵之行,渐营廪食。陕西有余,可运而下。东路有余,可运而上。数年之闲,庶几有备。太平则居东京通济之地,以便天下;急难则居西洛险固之宅,以守中原。易曰『天险不可升,地险山川丘陵,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此之谓也。先王修德以服远人,然安不忘危,故不敢去兵【一五】。陛下内惟修德,使天下不闻其过,外亦设险,使四夷不敢生心。此长世之道也。伏望圣慈,未烦下议,且留圣意可矣。」据仲淹乞修京城札子,云景佑三年五月初,请修西京,今附见朔日。孔道辅去年八月以龙直知楚州。

  庚辰,购求馆阁逸书。

  丙戌,天章阁待制、权知开封府范仲淹落职,知饶州。

  仲淹言事无所避,大臣权幸多忌恶之【一六】。时吕夷简执政,进者往往出其门。仲淹言官人之法,人主当知其迟速、升降之序,其进退近臣,不宜全委宰相。又上百官图,指其次第,曰:「如此为序迁,如此为不次,如此则公,

译皇帝下诏让三司与详定所共同商议并上报,他们都认为不可行,等到嘉祐四年才最终实行。

清臣又曾请求派遣使者巡视天下,了解百姓疾苦,考察官吏能否胜任;兴办太学,选拔设置博士,允许公卿大臣子弟补入太学为生员;重视县令;各类科举考生选取通晓大义的,用策问来考核他们;裁减流外官,不得进入仕途;允许武官守满三年的丧期;停止度僧;废除读经这一科目;训练士兵、整顿将领,谨慎发布命令,简化条约,共九件事。

这个月,李谘等人请求废除河北入中虚估,用实钱偿还刍粟、用实钱购买茶叶,都按照天圣元年的制度执行。又因为北方商人拿着凭证来到京师,过去必须得到交引的补充作为担保,并且得到三司的符验,然后才给钱,因此京师的坐商大多借此索求,三司官吏拖延时间以行奸弊,于是全部废除这些规定,命令商人拿着凭证直接到榷货务验证实情,立即偿还钱款。起初,孙奭等人虽然增加了商人入钱的数量,但仍然认为利润微薄,所以争相购买虚估的凭证,以谋取厚利,而入钱的人很少,官府日益被侵削,京师缺乏积蓄。到了这时,李谘等人又请求参照天圣三年入钱的数量,只减少一千多,入中增加的价值,也参照天圣元年的数量只增加三百。皇帝下诏都批准了。又下诏以前已经用虚估发放凭证的,按旧例给茶,仍然给予景祐二年以前的茶。

不久李谘等人又说:“天圣四年,曾经允许陕西入中愿意得到茶叶的,每钱十万,在当地发放凭证,直接到东南领取十一万一千茶叶。茶商贪图利益,争相想要出售陕西的凭证,所以不再向京师入钱,请求禁止。”并说商人缴纳五分钱,其余部分登记造册召人担保,期限一年半全部偿还,过期者加倍计算。事情都得以施行。缴纳五分钱,召保立限,见于实录康定元年正月,现在依照本志附记在此。

李谘等人又说:“孙奭等人变法,每年损失的财利不可胜计。且以天圣九年至景祐二年比较,五年之间,河北沿边十六州军,入中虚费缗钱五百六十多万。现在一旦恢复旧法,恐怕豪商不便,依托权贵,来动摇朝廷,请预先申谕。”于是皇帝为此下诏告诫敕令,而官府滥费从此减少了。三月癸巳,恢复实行见钱法,废除交引。壬申,榷务发放交引以景祐二年茶为准。五月,命令陕西入中交引都到京师,十二月,禁止豪商请托。现在都依照本志连写在一起。

下诏暂时停止贡举。

夏四月辛亥,下诏广州海南番商不得多买田宅,与华人杂居。

癸丑,下诏各路同提点刑狱武臣与所部州军长官,各自按照官职高低来任命。

乙卯,下诏命官因罪擅自逃跑的,从今以后不得因赦免而原谅,并且永远不再录用。

丙辰,合门奏:“宗室自大将军至率府副率,参加朝参的一百四十多人。干元节,锡庆院宴席容纳不下。请求大将军领刺史以上的才能参加坐席。”听从了他们的建议。

己未,契丹派遣镇国节度使耶律信、政事舍人呂士宗来祝贺干元节。

辛酉,设置干宁军钓台寨主一员。

辛未,下诏翰林医官从今以后如果不是升迁到同正官,不得升迁为尚药奉御及直院。

乙亥,下诏知真、楚、泗州的官员,从今以后都兼管催遣纲运事务。

允许衡州立学。

丙子,荆湖北路钤辖司说,澧州蛮人五百多人侵犯边境,而知州、礼宾副使崔承佑畏惧躲避不上报。下诏弹劾崔承佑罢免他。

五月戊寅初一,范仲淹说:“臣最近亲自奉承圣意,因为孔道辅曾说迁都西洛,臣认为不可。国家太平,怎么可以有迁都的议论。但西洛是帝王的宅邸,背靠关、河的险固,边方不安宁,则可以退守。然而那里空虚已久,完全没有储备,急难之时,将用什么来防备。应该借名将有朝陵之行,逐渐营造粮草。陕西有余粮,可以运下来。东路有余粮,可以运上去。几年之间,大概可以有准备。太平则居住在东京通济之地,以便天下;急难则居住在西洛险固之宅,以守中原。《易经》说‘天险不可升,地险山川丘陵,王公设置险阻以守卫国家’,说的就是这个。先王修德以服远人,然而安不忘危,所以不敢去掉军队。陛下在内修德,使天下不闻其过,在外也设置险阻,使四夷不敢生心。这是长久之道。伏望圣慈,不必烦劳下议,暂且留在圣意中就可以了。”根据仲淹乞修京城的札子,说景祐三年五月初,请求修西京,现在附记在初一这天。孔道辅去年八月以龙直知楚州的身份。

庚辰,购求馆阁散失的书籍。

丙戌,天章阁待制、权知开封府的范仲淹被罢免职务,任饶州知州。

仲淹言事无所回避,大臣权幸多忌恨厌恶他。当时吕夷简执政,进用的人往往出自他的门下。仲淹说用人之法,君主应当知道升降的次序,其进退近臣,不宜完全委托给宰相。又呈上百官图,指着其中的次序,说:“如此为序迁,如此为不次,如此则为公,

如此则私,不可不察也。」夷简滋不悦。

  帝尝以迁都事访诸夷简,夷简曰:「仲淹迂阔,务名无实。」仲淹闻之,为四论以献,一曰帝王好尚,二曰选贤任能,三曰近名,四曰推委,大抵讥指时政。又言:「汉成帝信张禹,不疑舅家,故终有王莽之乱。臣恐今日朝廷亦有张禹坏陛下家法,以大为小,以易为难,以未成为已成,以急务为闲务者,不可不早辨也。」夷简大怒,以仲淹语辨于帝前,且诉仲淹越职言事,荐引朋党,离闲君臣。仲淹亦交章对诉,辞愈切,由是降黜。侍御史韩渎希夷简意,请以仲淹朋党牓朝堂,戒百官越职言事,从之。

译像这样就是徇私,不能不加以明察。」吕夷简更加不高兴。

皇帝曾经就迁都的事向吕夷简征求意见,吕夷简说:「范仲淹迂腐空阔,追求名声而没有实际才能。」范仲淹听说后,写了四篇论著进献,一是帝王的好尚,二是选拔贤才任用能人,三是追求虚名,四是推诿卸责,大体上都是讥讽指责当时的政事。又说:「汉成帝信任张禹,不怀疑外戚,所以最终发生了王莽之乱。我担心当今朝廷也有像张禹那样败坏陛下家法的人,把大事说成小事,把容易的事说成困难的事,把没完成的说成已完成的,把紧急的事务说成闲杂的事务,不能不早点辨明。」吕夷简大怒,在皇帝面前辩驳范仲淹的话,并且控告范仲淹超越职权议论政事,推荐引荐结党营私的人,离间君臣关系。范仲淹也接连上奏章辩驳,言辞更加激烈,因此被贬官降职。侍御史韩渎迎合吕夷简的心意,请求将范仲淹结党营私的事张榜公布在朝堂,告诫百官不要超越职权议论政事,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时治朋党方急,士大夫畏宰相,少肯送仲淹者。天章阁待制李纮、集贤校理王质,皆载酒往饯。质又独留语数夕,或以诮质,质曰:「希文贤者,得为朋党幸矣。」质尝知蔡州,州人岁时祠□元济庙,质曰:「安有逆丑而庙食于民者!」毁之,为更立狄仁杰、李愬像而祠之,蔡人至今号「双庙」。李纮送仲淹,附传有之,新传削去,今追载。

  丁亥,司天监主簿王升,言太岁及岁星并在北方,请饬边备。又言本监岁上细行历,不载日月交蚀,请自今先行测定,以朱书之,庶预祗天戒,从之。

  戊子,同知枢密院事韩亿言:「昨蒙宣谕范仲淹尝密荐臣。臣自历周行,惟厉忠朴。宸聪过听,擢赞相府,未尝涉朋比之迹,结左右之容。况臣与仲淹既匪姻亲,又非故旧,缘何契义,辄有荐论。若仲淹举臣以公,则臣素无交托。伏望曲照孤衷,免婴浮议。必若以臣备位无补,即进退之际,惟陛下裁赐。」优诏答之。

  许许州立学。

  审刑院详议官、殿中丞王果言:「河北地势卑下,积沙为岸,若导河东流,恐不能御湍悍之患【一七】。欲望博询髃议,罢塞横□。」诏郭劝、夏元亨同按视以闻。果,饶阳人也。去年八月戊辰,稽古录已载权罢塞横□,今王果乃上言,稽古录盖误也。

  赵州言:「管内佛寺,岁系帐童行千有余人,检会皆等第税户,苟避州县之役。已令逐寺各量留一二人外,其不应条者,并勒归农。请自今出家童行须度为僧,方听免身役。」从之。

  辛卯,以仪鸾使、雅州刺史、内侍副都知王守忠为澶州修河钤辖,内殿崇班李保懿为都监,崇仪副使杨怀敏管勾黄河南岸诸埽,内殿崇班吕清管勾北岸诸埽。

  范仲淹既贬,谏官御史莫敢言。秘书丞、集贤校理余靖言:「仲淹前所言事,在陛下母子夫妇之闲,犹以其合典礼,故加优奖。今坐刺讥大臣,重加谴谪。傥其言未协圣虑,在陛下听与不听尔,安可以为罪乎?汲黯在廷,以平津为多诈,张昭论将,以鲁肃为□疏。汉皇、□主,熟闻訾毁,两用无猜,岂损盛德。陛下自专政以来,三逐言事者,恐非太平之政也【一八】。请追改前命。」壬辰,靖落职,监筠州酒税。

  许润州立学。

  诏都进奏院,自今内外臣僚,听以家书附递。

  交趾郡王李德政遣使来贡方物,以进奉使何远为顺州刺史,副使杜□为勒州刺史。

  癸巳,御崇政殿,召辅臣观洛苑使、端州刺史赵振所献阵图,其子右班殿直珣、三班奉职瑜试武艺。皆左右驰射,括双箭,蹶强弩,击剑盘书,凡二十七技。召振升殿,面加敦奖。仍诏舍人院策试珣、瑜方略以闻。甲午,授振复州刺史,珣寻加合门祗候,瑜为右班殿直。

  乙未,贬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尹洙为崇信军节度掌书记,监郢州酒税。先是【一九】,洙上言:「臣常以范仲淹直谅不回,义兼师友,自其被罪,朝中多云臣亦被荐论,仲淹既以朋党得罪,臣固当从坐。虽国恩□贷,无所指名,臣内省于心,有腼面目。况余靖素与仲淹分疏,犹以朋党得罪,臣不可幸于苟免。乞从降黜,以明典宪。」宰相怒,遂逐之。

  诏臣僚在任丁忧,若物故者,在职田限内,即与权官分给之,权官未至者,全给其家。

  丙申,御崇政殿录系囚,帝又广其恩,流已下罪皆得释。因诏有司自今罪觉被逮,逮未至者,同见系原减之;逃亡军士免刺面。

  戊戌,贬镇南节度掌书记、馆阁校勘欧阳修为夷陵县令。初,右司谏高若讷言:「范仲淹贬职之后,臣诸处察访端由,参验所闻,与敕牓中意颇同,因不敢妄有营救【二○】。今欧阳修移书抵臣【二一】,言仲淹平生刚直,通古今,班行中无与比者。责臣不能辨仲淹非辜,犹能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中称谏官,及谓臣不复知人闲有羞耻事。仍言今日天子与宰臣以迕意逐贤人,责臣不得不言。臣谓贤人者,国家恃以为治也。若陛下以迕意逐之,臣合谏;宰臣以迕意逐之,臣合争。臣愚以为

译当时朝廷整治朋党正严,士大夫畏惧宰相,很少有人肯去送别范仲淹。天章阁待制李纮、集贤院校理王质,都带着酒去为他饯行。王质又独自留下与他交谈了几个夜晚,有人讥笑王质,王质说:“希文是贤人,能与他结为朋党是幸运的事。”王质曾担任蔡州知州,当地百姓每年按时祭祀吴元济庙,王质说:“哪有叛逆之徒享受百姓祭祀的!”于是拆毁该庙,改立狄仁杰、李愬的塑像来祭祀,蔡州百姓至今称其为“双庙”。李纮送别范仲淹的事,旧传中有记载,新传删去了,现在补记。

丁亥日,司天监主簿王升说,太岁和岁星都在北方,请求整顿边防。又说本监每年上报的细行历,不记载日月食,请求从今以后先进行测定,用朱笔书写,以便预先敬奉天戒,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戊子日,同知枢密院事韩亿说:“昨天承蒙陛下宣谕范仲淹曾秘密推荐我。我自从历任周行官职以来,只崇尚忠诚朴实。陛下过分信任,提拔我辅佐相府,我未曾涉足结党营私的迹象,也没有巴结左右权贵的姿态。况且我与仲淹既不是姻亲,也不是故旧,凭借什么情义,竟有推荐的言论。如果仲淹是出于公心举荐我,那么我向来没有私下托付。希望陛下明察我的孤忠,以免遭受无端议论。如果认为我任职无补,那么在进退之际,只请陛下裁决。”朝廷下诏优厚地答复了他。

允许许州建立学校。

审刑院详议官、殿中丞王果说:“河北地势低洼,堆积沙土作为堤岸,如果引导黄河向东流,恐怕不能抵御湍急猛烈的水患。希望广泛询问众人的意见,停止堵塞横流。”朝廷下诏让郭劝、夏元亨一同勘察后上报。王果是饶阳人。去年八月戊辰日,《稽古录》已记载暂时停止堵塞横流,现在王果才上言,看来《稽古录》记载有误。

赵州上报说:“辖区内佛寺,每年登记在册的童行有一千多人,核查发现都是各等税户,只是为了逃避州县的徭役。已命令各寺只酌情留一二人,其余不符合条令的,一律勒令回乡务农。请求从今以后,出家童行必须度为僧人,才允许免除身役。”朝廷听从了。

辛卯日,任命仪鸾使、雅州刺史、内侍副都知为澶州修河钤辖,内殿承制李保懿为都监,崇仪副使杨怀敏感官勾黄河南岸各埽,内殿承制吕清管勾北岸各埽。

范仲淹被贬后,谏官御史没有人敢说话。秘书丞、集贤院校理余靖说:“仲淹以前所议论的事,涉及陛下母子夫妇之间,还因为符合礼典,所以加以优厚奖赏。现在因为讥刺大臣,重重地加以谴责贬谪。如果他的话不符合圣意,在于陛下听与不听罢了,怎么能因此定罪呢?汲黯在朝廷,认为平津侯多诈,张昭议论将领,认为鲁肃粗疏。汉皇、吴主,熟知诋毁之言,却两人都任用而不猜忌,难道损害了盛德吗?陛下自从专政以来,三次驱逐言事者,恐怕不是太平之政。请求追回更改前命。”壬辰日,余靖被削去职务,监管筠州酒税。

允许润州建立学校。

下诏都进奏院,从今以后内外臣僚,允许将家书附在驿递中寄送。

交趾郡王李德政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任命进奉使何远为顺州刺史,副使为勒州刺史。

癸巳日,皇帝在崇政殿,召见辅臣观看洛苑使、端州刺史赵振所献的阵图,他的儿子右班殿直赵珣、三班奉职赵瑜试演武艺。都左右驰射,括双箭,蹶强弩,剑击盘书,共二十七技。召赵振升殿,当面加以敦厚奖赏。又下诏舍人院策试赵珣、赵瑜的方略后上报。甲午日,授予赵振复州刺史,赵珣不久加授合门祗候,赵瑜为右班殿直。

乙未日,贬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尹洙任崇信军节度掌书记,监管郢州酒税。此前,尹洙上言:“我常认为范仲淹正直诚信不阿,义兼师友,自从他获罪,朝中多说我也被推荐议论,仲淹既因朋党获罪,我本应连坐。虽然国恩宽贷,没有指名,我内省于心,有愧于面目。况且余靖素来与仲淹辩白,尚且因朋党获罪,我不能侥幸免于处罚。请求从降黜,以明典宪。”宰相愤怒,于是驱逐了他。

下诏臣僚在任丁忧,如果死去的,在职田限内,就与权官分给,权官未到任的,全给其家。

丙申日,皇帝在崇政殿录系囚,皇帝又扩大恩惠,流刑以下的罪都得以释放。于是下诏有司从今以后罪觉被逮,逮未至者,同现系原减之;逃亡军士免刺面。

戊戌日,贬镇南节度掌书记、馆阁校刊欧阳修为夷陵县令。起初,右司谏高若讷说:“范仲淹贬职之后,臣各处察访端由,参验所闻,与敇榜中意颇同,因不敢妄有营救。现在欧阳修移书抵臣,言仲淹平生刚直,通古今,班中无与比者。责臣不能辨仲淹无辜,犹能以面目见士大夫,出入朝中称谌官,及谓臣不复知人间有羞耻事。仍言今日天子与宰以迕意逐贤人,责臣不得不言。”

范仲淹顷以论事切直,急加进用,今兹狂言,自取谴辱,岂得谓之非辜?恐中外闻之,谓天子以迕意逐贤人,所损不细。请令有司召修戒谕,免惑觽听。」因缴进修书。修坐是贬。西京留守推官仙游蔡襄作四贤一不肖诗,传于时。四贤指仲淹、靖、洙、修,不肖斥若讷也。泗州通判陈恢寻上章,乞根究作诗者罪。左司谏韩琦劾恢越职希恩,宜重行贬黜,庶绝奸谀,不报,而襄事亦寝。

译范仲淹先前因为议论政事切中要害、正直敢言,被迅速提拔任用,如今他发表狂妄言论,自取谴责羞辱,怎么能说他无罪呢?我担心朝廷内外的人听说后,会认为天子因为违背心意而驱逐贤人,所造成的损害不小。请求命令有关部门召来欧阳修进行告诫训示,以免迷惑众人的视听。”于是将欧阳修的书信缴还。欧阳修因此获罪被贬。西京留守推官、仙游人蔡襄写了《四贤一不肖》诗,在当时流传开来。四贤指的是范仲淹、韩琦、富弼、欧阳修,不肖则是指陈若讷。泗州通判陈恢随即上奏章,请求追究写诗者的罪责。左司谏韩琦弹劾陈恢超越职权、迎合取宠,应当重重贬黜,以此杜绝奸邪谄媚之风,但皇帝没有答复,而蔡襄的事也便搁置了下来。

诏:「比刑部定诸县令、尉捕获强盗,非因躬亲者,皆不应格,甚非所以激劝之道。自今有能设方略遣人捕杀全伙七人、不全伙十人及凶恶者三人以上,宜比类酬赏之。」

  许真州立学,仍给田五顷。

  丙午,诏澶州权停塞横□决河。自是河东北行,不复由故道,徙修河都监杨怀敏专固护大名府金堤。自是河东北行,不复由故道,此据去年八月戊辰稽古录所书。明年河北漕司又奏早拨修塞横□决河钱粮,不知何也。

  先是,台谏官数言政事得失,宰相吕夷简厌之。沧州副都部署刘平,前在定州为转运使苏耆所劾,落军职,意不能平,于是奏疏曰:「臣见范仲淹等毁訾大臣,此必有要人指授仲淹辈,欲逐大臣而代其位者。臣于真宗朝为御史,顾当时同列,未闻有奸邪党与诈忠卖直所为若此。臣以浅文薄技,偶致显用,不识朝廷典故,而论事者浸淫,遂及管军将校【二二】。且武人进退,与儒臣异路,若掎摭短长,妄有举劾,则心摇而怨结矣。愿明谕台谏官,毋令越职。仍不许更相引荐,或缺员,则朝廷自择忠纯耆德用之。」平疏盖希夷简意也。平疏不得其时,今附范仲淹等黜责之月。

  光禄寺主簿苏舜钦上疏言:

  历观前代圣神之君,好闻谠议。盖以四海至远,民有隐匿,不可以篃照。故无闲愚贱之言,择而用之,然后朝无遗政,物无遁情,虽有佞臣,邪谋莫得而进也。

  臣睹丁亥诏书,戒越职言事,播告四方,无不惊惑,往往窃议,恐非出于陛下之意。盖陛下即位已来,屡诏髃下,勤求直言,使百僚转对,置匦函,设直言极谏科。今诏书顿异前事,岂非大臣拥蔽陛下聪明,杜塞忠良之口,不惟亏损朝政,实亦自取覆亡之道。夫纳善进贤,宰相之事,蔽君自任,未或不亡。今谏官、御史,悉出其门,但希旨意,即获美官。多士盈庭,噤不得语。陛下拱默,何由尽闻天下之事乎?

  前孔道辅、范仲淹刚直不挠,致位台谏,后虽改它官,不忘献纳。二臣者,非不知缄口数年,坐得卿辅。盖不敢负陛下委注之意,而皆罹中伤,窜谪而去,使正臣夺气,鲠士咋舌,目睹时弊,口不敢论。

  昔晋侯问叔向曰:「国家之患,孰为大?」对曰:「大臣持禄而不及谏,小臣畏罪而不敢言,下情不得上通,此患之大者。」故汉文感女子之说,而肉刑是除;武帝听三老之议,而江充以族。肉刑古法,江充近臣,女子老人,愚耄疏隔之至也。盖以义之所在【二三】,贱不可忽,二君从之,后世称圣。况国家班设爵位,列陈豪英,固当责其公忠,安可教之循默!赏之使谏,尚恐不言,罪其敢言,孰肯献纳?物情闭塞,上位孤危。轸念于兹,可为惊怛!觊望陛下发德音,寝前诏,懃于采纳,下及刍荛,可以常守隆平,保全近辅。若诏牓未削,欺罔成风,则不惟堂下远于千里,窃恐指鹿为马之事,复见于朝廷矣。国史舜钦传及舜钦集,皆称乙亥诏书,误也,今改之【二四】。舜钦集云此疏以五月二十八日上,今附见月末。按景佑元年舜钦登第,授光禄主簿,知蒙城县,二年正月丁父忧,三年五月上此疏,居丧才一年后尔。冒哀论事,前贤不以为讥,何哉?当考。

  六月戊申朔,许越州立学,仍给田五顷。

  赐缘河州军埽岸役卒衫囐。

  己酉,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等上科场发解条制,下所司颁行。

  命官重校阴阳、地理书。

  诏自今举使臣为合门祇候者,须步射弓力九、骑射七为合格,仍送三班院量策边事,然后临轩覆试之。

  庚戌,以河北久旱,遣官诣北岳祈雨。

  壬子,许阶州立学,仍给田五顷。

  甲寅,流内铨言,选人试律断案,如律义已合格,更须断案,一道通或二道粗,方与注优便官,从之。

  又言:「选人资考,合注西川远官者,或称亲属仕彼,乞停远官,权移近地,候亲属得替,却注合入远官。又父母未及七十,便称年老无人侍养,乞折资注近官,法亦听许。自今应合入川远处选

译诏书说:“近来刑部判定各县令、县尉捕获强盗,如果不是亲自参与的,都不符合奖赏标准,这非常不利于激励劝勉。从今以后,凡能制定策略派遣他人捕杀强盗,全伙七人、不全伙十人以及凶恶者三人以上的,应当比照类似情况给予酬赏。”

许真州立学,仍赐予田地五顷。

丙午日,诏令澶州暂时停止堵塞横□决口。从此黄河改道东北行,不再走原来的河道,调任修河都监杨怀敏专门负责加固保护大名府的金堤。从此黄河改道东北行,不再走原来的河道,这是根据去年八月戊辰日《稽古录》所记载的。第二年河北漕司又奏请尽早拨付修塞横□决口的钱粮,不知是何原因。

在此之前,台谏官多次议论政事的得失,宰相吕夷简对此感到厌烦。沧州副都部署刘平,先前在定州任转运使时被苏耆弹劾,被剥夺军职,心中不平,于是上奏疏说:“臣看到范仲淹等人诋毁大臣,这必定是有权贵指使范仲淹等人,想要驱逐大臣而取代他们的职位。臣在真宗朝任御史,回想当时的同僚,未曾听说有奸邪党羽像这样诈忠卖直。臣凭借浅薄的文才技艺,偶然得到显要任用,不熟悉朝廷典章制度,而议论政事的人逐渐侵扰,竟波及到管军的将校。况且武官的进退,与儒臣不同,如果挑剔短长,妄加举劾,就会人心动摇而怨恨积聚。希望明确告知台谏官,不要让他们超越职权。并且不许他们互相引荐,如果有空缺职位,则由朝廷自行选择忠诚纯正、年高德劭的人任用。”刘平的奏疏大概是迎合吕夷简的心意。刘平的奏疏时间不对,现在附在范仲淹等人被贬斥的那个月。

光禄寺主簿苏舜钦上疏说:

纵观前代圣明神武的君主,都乐于听取正直的议论。这是因为四海极其遥远,百姓有隐情,无法一一查照。所以不论贤愚贵贱之言,选择而采用,然后朝廷没有遗漏的政事,万物没有隐藏的情状,即使有奸佞之臣,邪恶的阴谋也无法得逞。

臣看到丁亥日的诏书,告诫越职言事,传告四方,无不惊疑困惑,往往私下议论,恐怕不是出于陛下的本意。陛下即位以来,多次诏令群臣,勤求直言,让百官轮流对答,设置匦函,设立直言极谏科。如今诏书突然改变前事,难道不是大臣蒙蔽陛下的视听,堵塞忠良之口,不仅损害朝政,实在是自取灭亡之道。采纳善言、举荐贤才,是宰相的职责,蒙蔽君主、独断专行,没有不灭亡的。如今谏官、御史,都出自他的门下,只要迎合旨意,就能获得美官。众多士人满朝,却不敢说话。陛下沉默不语,如何能尽知天下之事呢?

从前孔道辅、范仲淹刚直不屈,位居台谏,后来虽然改任其他官职,仍不忘进献忠言。这两位大臣,并非不知道闭口数年,就能坐享卿辅之位。只是不敢辜负陛下托付之意,却都遭受中伤,被贬谪离去,使得正直之臣丧失勇气,刚直之士不敢说话,目睹时弊,却不敢议论。

从前晋侯问叔向说:“国家的祸患,什么最大?”叔向回答说:“大臣贪恋禄位而不肯进谏,小臣畏惧罪责而不敢说话,下情不能上达,这是最大的祸患。”所以汉文帝感于女子的进言,废除了肉刑;汉武帝听从三老的议论,江充因此被灭族。肉刑是古法,江充是近臣,女子和老人,是愚昧疏远到了极点的人。因为道义所在,卑贱者不可忽视,两位君主听从了他们,后世称颂他们为圣君。何况国家分设爵位,罗列豪杰英才,本来应当要求他们公忠体国,怎么能教他们顺从沉默!奖赏他们进谏,尚且恐怕他们不说话,惩罚他们敢说话,谁愿意进献忠言呢?民情闭塞,上位者孤立危险。对此深感忧虑,令人惊惧!希望陛下发出德音,撤销前诏,勤于采纳意见,下至草野之人,可以长久保持太平,保全近臣。如果诏榜未撤,欺罔成风,那么不仅堂下之人远隔千里,恐怕指鹿为马之事,又会在朝廷出现了。国史《舜钦传》及《舜钦集》,都称乙亥诏书,这是错误的,现在改正。《舜钦集》说此疏于五月二十八日上,现在附在月末。查景佑元年舜钦登第,授光禄寺主簿,知蒙城县,二年正月丁父忧(遭父丧),三年五月上此疏,居丧才一年左右。冒着哀痛议论政事,前贤不以为讥讽,为什么呢?应当考证。

六月戊申日初一,许越州立学,仍赐予田地五顷。

赐给沿河州军埽岸役卒衣衫。

己酉日,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等人上呈科举发解条制,下发有关部门颁布施行。

命令官员重新校勘阴阳、地理书籍。

诏令从今以后,举荐使臣担任合门祇候的,必须步射弓力九石、骑射七石为合格,仍送三班院策问边事,然后在殿前复试。

庚戌日,因为河北久旱,派遣官员到北岳祈雨。

壬子日,许阶州立学,仍赐予田地五顷。

甲寅日,流内铨说,选人考试律断案,如果律义已经合格,还需要断案,一道通或二道粗,才给予注授优便官,听从了这一建议。

又说:“选人资历考核,应当注授西川远官的,有的声称亲属在那里任职,请求停止远官,暂时移任近地,等亲属卸任,再注授应得的远官。又父母未满七十岁,就声称年老无人侍养,请求折减资历注授近官,法律也允许。从今以后,凡是应当入川远地选任的”

人与近官者,亲属得替,便行移注;乞折资注近官者,须是父母实年七十已上方行。」从之。

译对于亲属获得替代资格而请求调任近官的人,便进行移注;请求折减资历以注近官的人,必须是父母实际年龄七十岁以上才允许进行。”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丙辰,以新修乐书为景佑广乐记【二五】。

  丁巳,石州定胡县监押、右侍禁高永锡为西头供奉官。以永锡与蕃贼战,斩其首一人,特迁之。

  壬戌,禁以鹿胎皮为冠。

  甲子,许真定府、博州郢州立学,各给田五顷。

  丙寅,礼宾副使邓保信上所制乐尺并龠,且言其法本汉志,可用合律度量衡。诏冯元、聂冠卿、宋祁同较定以闻。

  戊辰,诏臣僚多占职田,或剩取租者,计赃坐之;元无田而率配人户者,以枉法论。

  壬申,南丹州首领莫淮戟絜族内附,诏以为湖南州团练副使,不管勾公事,仍加存抚之。

  江西转运司言久雨,江水溢,坏虔、吉诸州城郭庐舍。诏赐被溺之家缗钱有差。

  甲戌,工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司马池言:「文武官年及七十者,乞并令自陈致仕,依旧敕与一子官,如分司官给全俸。若不自陈,许御史台纠察以闻。特令致仕,更不与子官及全俸。其已曾自陈,有诏特留者,不在此限。所贵减冗员,励旷职。仍乞文臣下审官院,依旧逐旋供报年几家状赴台,武臣下枢密、宣徽院准此。其外处以敕到日为始。限满不陈乞者,亦许御史台纠举,诏牓朝堂。」

  注  释

  【一】昼夜箭二十一「箭」字原脱,据宋本、阁本及宋史卷七九律历志补。

  【二】谅州原作「掠州」,据通考卷三三○四裔考、宋史卷四八八外国传改。

  【三】石西州及诸峒「及」原作「又」,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四】免八品以下官物故者子孙色役「色役」原作「免役」,据阁本改。

  【五】勿放出城「勿」原作「勾」,据阁本改。

  【六】太子中允陆东滁州安置「中允」原作「中书」,据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三五改。

  【七】诏只令审官院依例磨勘「审官院」原作「审刑院」,「依」字原阙,据宋会要职官一一之一二改补。

  【八】无费赀宋本、阁本均作「无赀」,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奏议卷二六三理财则并作「重赀」。

  【九】尽可笼取「笼取」原作「陇取」,据宋本、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通考卷一八征榷考改。

  【一○】口出数钱「出」、「数」二字原互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一】不产茶州军郭乡「乡」字原脱,据宋本、阁本及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补。

  【一二】又第损十钱「十」原作「一」,据同上书改。

  【一三】孙奭等虽增商人入钱之数「孙」字原阙,依史文例,此处「孙」字不应省,据长编纪事本末卷四五茶法补。

  【一四】期年半悉偿「年半」,编年纲目卷一○、宋史卷一八四食货志均作「半年」。

  【一五】故不敢去兵按范文正公集卷一九论西京事宜札子,此句下有「以恃德也」四字。

  【一六】大臣权幸多忌恶之「忌」字原脱,据宋本及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二○资政殿学士户部侍郎文正范公神道碑铭、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范余尹欧继出条补。

  【一七】恐不能御湍悍之患「湍」原作「惴」,据阁本改。

  【一八】恐非太平之政也「政」原作「致」,据纲目备要卷一○、宋史全文卷七下、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范余尹欧继出条改。

  【一九】先是「是」字原脱,据宋本及上引宋史全文、长编纪事本末补。

  【二○】因不敢妄有营救「因」,宋本、阁本、活字本均作「固」。

  【二一】今欧阳修移书抵臣「抵」原作「诋」,据宋本、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四之三六改。

  【二二】遂及管军将校「将校」原作「校将」,据阁本及纲目备要卷一○、长编纪事本末卷三七范余尹欧继出条乙正。

  【二三】盖以义之所在「盖」原作「岂」,据苏学士文集卷一一乞纳谏书、宋史卷四四二苏舜钦传改。

  【二四】今改之「改」原作「考」,据阁本、活字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续通鉴卷四○改。

  【二五】景佑广乐记「广」字原脱,据宋本及宋史全文卷七下、长编纪事本末卷三

译丙辰日,将新编修的乐书命名为《景佑广乐记》。

丁巳日,任命石州定胡县监押、右侍禁高永錫为西头供奉官。因为高永錫在与蕃贼作战时,斩杀了一名敌首,所以特别提拔他。

壬戌日,禁止用鹿胎皮制作帽子。

甲子日,允许真定府、博州、郢州立学校,各拨给田地五顷。

丙寅日,礼宾副使邓保信进献了他所制作的乐尺和龠,并且说这些器物的制法本于《汉书·律历志》,可以用来校准律、度、量、衡。皇帝下诏让冯元、聂冠卿、宋祁一同校定后上报。

戊辰日,皇帝下诏:臣僚多占职田,或者多取租税的,按赃罪定罪;原本没有职田却强行摊派给百姓的,按枉法论处。

壬申日,南丹州首领莫淮戟带领族人归附,皇帝下诏任命他为湖南州团练副使,不掌管具体公务,仍然加以安抚。

江西转运司报告说久雨不止,江水泛滥,冲毁了虔州、吉州等州的城墙和房屋。皇帝下诏赏赐被水淹的百姓钱财,数额各有不同。

甲戌日,工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司马池中上书说:“文武官员年满七十岁的,请求都让他们自己陈述请求退休,按照旧制敕令授予其一个儿子官职,如果是分司官则发给全额俸禄。如果不自己陈述,允许御史台纠察上报。如果是特别命令退休的,不再授予其子官职及全额俸禄。那些已经自己陈述,有诏书特别留任的,不在此限。这样做是为了减少冗员,激励那些旷废职守的人。仍然请求文臣由审官院负责,按照旧例逐次上报年龄和家状到御史台,武臣由枢密院、宣徽院照此办理。地方官员从敕令到达之日开始计算。期限届满不陈述请求退休的,也允许御史台纠举,皇帝下诏在朝堂张贴公告。”

一议乐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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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讫时间 起仁宗景佑三年七月尽是年十二月

译第一条,关于补任乐官的议论。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一百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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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止时间:从仁宗景佑三年七月开始,到当年十二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