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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百九十四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三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295–7316 段

亦皆欲去之,然善类谓当体圣意,不当轻去就。今日陛下擢用如此,则铢之不去,乃为得之。敕牓事,自是不当,铢论居厚,何必如此纷争?」上曰:「只为铢犹说沙锅子等事乃无之。」布曰:「此事恐不可谓无,乃觽人所共闻见,臣自江西还朝,见居厚卖铁器牓,道中比比有之,此事恐不虚也。」

译也都想要离开,然而正直的人认为应当体察皇上的心意,不应当轻易决定去留。如今陛下如此提拔任用,那么赵铢不离开,才是正确的。关于张贴敕榜这件事,本来就不应当,赵铢弹劾留正,何必如此纷争?”皇上说:“只是因为赵铢还提及沙锅子等事,而实际上并没有这回事。”周必大说:“这件事恐怕不能说没有,这是众人所共同听闻目睹的,我从江西回朝,看见留正张贴售卖铁器的榜文,路上到处都是,这件事恐怕不是虚假的。”

布又云:「敕牓中有『幸时事中变』之语,邢恕亦以为非。缘此语故引惹刘唐老等谤讪。陛下在上,朝廷清明,时事安得中变?此非诏令语也。」希亦曰:「如绍圣之变元佑乃为变,安得有此?」上又曰:「只恐元佑人复用。」布曰:「陛下在上,则元佑之人安有复用之理?」时御史中丞邢恕侍读经筵,上问恕,曰:「徐铎缴还沈铢词头何如?」恕言:「此盖缘沈铢缴□居厚词头,今既出牓朝堂,以元丰末居厚在京东事为是,则自然以沈铢为非也。然此乃臣下分朋党争胜负尔,陛下为人君父,天覆平施,则天下幸甚!」上又问「如何?」恕言:「臣请平论此事,昨除□居厚权户部尚书职事,居尚书则虽侍郎,居厚亦必难处。前此居厚废已十年,今若再废,亦似过当。所以臣言不消缴还,至于后来出牓朝堂,却以居厚元丰间京东所为为是,则章惇当垂帘之初,自曾有札子斥言居厚:『京东之人,恨不食其肉。』曾经叶涛进,陛下所知,则今日焉得却以为是?天下之人,岂可如此鴜压也!」上曰:「卿言极是。」已而沈铢除命复下。

  诏雄州勘造匿名文书不当经赦当原知州李谅、通判□点各特罚金二十斤;权推官张棠、归信容城两县主簿王范各特罚金十斤。

  甲寅,大理寺言:「窃盗于皇城门,谓宣德左、右掖,东、西华,拱宸门;宫门内,谓左、右升龙,承天门,左、右长庆门,謻门,临华门,通极门,学士院北角门,殿前,关东序以北,加京城内窃盗法一等。徒罪配邻州,流罪皆配千里,十贯皆配二千里。殿门,谓大庆,文德,紫宸,集英,崇政、垂拱内东门;上合门内,谓垂拱殿后门,需云殿后门,龙图、天章、宝文阁后门,皇仪殿门,延春阁门,延和殿后门,会通门,又加一等,徒罪皆配千里,流罪皆三千里,十贯皆配广南。仍并奏裁。」从之。(十二月二十四日云云。)

  乙卯,三省言:「武学博士教导生员,所任非轻,不当从吏部差注。」诏自今中书省选差。

  户部言:「诸路常平斛斗,并令所属官司常依条乘时籴兑。失时致陈旧不堪,辄行兑军粮者,以违制论。」从之。

  丙辰,朝议夫大、知池州钱勰卒。(旧录云:「钱勰,绍圣初为翰林学士,批答不允郑雍乞出诏,以诐辞害政,夺职知池州,卒年六十四。勰在元佑,附会为奸,绍圣初,朝廷黜其党,而勰止以微罪去,终与奸党云。」新录辨曰:「此实录窃迹当时之事,大抵元佑之人为绍圣用事之臣所不喜者,皆诬以诽谤、朋党之罪,顾可信乎?今删去。」)

  戊午,吏部侍郎叶祖洽权吏部尚书,新权吏部侍郎范镗试中书舍人,中书舍人蹇序辰权礼部尚书。

  己未,冬至,不御殿。

  辛酉,兴州防御使仲朴为湖州观察使。

  癸亥,礼部侍郎赵挺之为吏部侍郎,左司谏郭知章为工部侍郎。

  甲子,正字林自为著作佐郎,太常博士□伯举为校书郎。(陈瓘云云。)大理正许公孙为开封府推官。

  诏昭宣使、荣州团练使、入内押班冯世宁,与遥郡防御使。以年劳也。

  大理寺请立京城及外州县舍匿逃归配军法;应蛊毒□诅,奏案略说事情,元案上尚书省。」并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乙丑,京东路转运副使吕升卿徙河北路。

  淮南西路提点刑狱朱京为仓部员外郎。(十二月一日改司封。京,南丰人,元符三年正月有传。)

  御批:雪寒,应在京工役给假三日。

  诏:「自今及准备军前出战使唤之人,虽立到功劳应赏者勿推。如在军显见有才武,可以部辖人马及准备出战使唤之人,即申经略司,从本司审察指挥,如立到功劳,即依格推赏。」

  诏:「户部严戒诸路监司,应承诏旨抛买物色,并令体访出产多寡,所在约度数目,令逐州军置场,用见钱和买,召人取情愿赴场中卖【二】。其逐州军如不系出产或出产数少,及虽系出产而当年偶阙,即具因依回申本司,别行下出产数多处贴数和买。如本路诸

译吕布又说:“诏书榜文中‘幸时事中变’这句话,邢恕也认为不妥。正因为这句话,才招致刘唐老等人的诽谤讥刺。陛下在位,朝廷清明,时事怎么会中途变异?这不符合诏令的语言规范。”吕希也说:“如果像绍圣年间那样改变元佑的政策,那才叫变异,怎么会有这种说法呢?”皇上又说:“只怕元佑时期的人会被重新起用。”吕布说:“陛下在位,元佑时期的人怎么会有被重新起用的道理呢?”当时御史中丞邢恕在经筵侍读,皇上问邢恕:“徐铎退回沈铢的任命文书,这件事怎么样?”邢恕说:“这大概是因为沈铢退回了吕居厚的任命文书,现在既然在朝堂上颁布了榜文,以元丰末年吕居厚在京东路的事迹为正确,那么自然就以沈铢为错误了。然而这只是臣下分结党羽争夺胜负罢了,陛下作为君父,像天一样覆盖四方、公平施予恩泽,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皇上又问:“该怎么办?”邢恕说:“臣请求公正地评论这件事,昨天任命吕居厚暂代户部尚书职务,担任尚书,那么即使是侍郎,吕居厚也必然难以相处。此前吕居厚被废黜已经十年,现在如果再次废黜,也似乎过分了。所以臣说不必退回任命文书,至于后来在朝堂颁布榜文,却以吕居厚在元丰年间京东路的所作所为为正确,那么章惇在垂帘听政之初,自己曾经有札子斥责吕居厚说:‘京东路的人,恨不得吃他的肉。’曾经由叶涛进呈,陛下所知,那么今天怎么能反而认为他是正确的?天下的人,怎么能这样被压迫呢!”皇上说:“你说的话非常正确。”不久,沈铢的任命文书再次下达。

下诏雄州审查制造匿名文书不当,经过赦免应当原谅,知州李谅、通判□点各自特别罚金二十斤;权推官张棠、归信、容城两县主簿王范各自特别罚金十斤。

甲寅日,大理寺上言:“盗窃发生在皇城门,即宣德左、右掖门,东、西华门,拱宸门;宫门内,即左、右升龙门,承天门,左、右长庆门,谯门,临华门,通极门,学士院北角落门,殿前,关东序以北,比京城内盗窃的法律加重一等。徒刑罪发配邻州,流刑罪都发配千里,赃物十贯都发配二千里。殿门,即大庆殿,文德殿,紫宸殿,集英殿,崇政殿、垂拱殿内东门;上合门内,即垂拱殿后门,需云殿后门,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后门,皇仪殿门,延春阁楼门,延和殿后门,会通门,再加重一等,徒刑罪都发配千里,流刑罪都发配三千里,赃物十贯都发配广南。仍然一并奏请裁决。”皇上听从了。(十二月二十四日云云。)

乙卯日,三省上言:“武学博士教导生员,所担任的职务不轻,不应当由吏部差遣注授。”下诏从今以后由中书省选拔差遣。

户部上言:“各路常平仓的粮食,都命令所属官府经常依照条令趁时收购兑换。因失时导致粮食陈旧不堪,却擅自兑换军粮的,以违反制度论处。”皇上听从了。

丙辰日,朝议大夫、知池州钱勰去世。(旧实录说:“钱勰,绍圣初年担任翰林学士,批答不批准郑雍请求外出的诏书,用偏颇的言辞危害政事,被剥夺职务外任知池州,去世时六十四岁。钱勰在元佑年间,附会结党做奸邪之事,绍圣初年,朝廷罢黜他的党羽,而钱勰只因为轻微罪过被罢免,最终与奸党同列。”新实录辩驳说:“这则实录窃取当时的事态,大抵元佑年间的人被绍圣年间当权的臣子所不喜欢,都被诬陷以诽谤、朋党的罪名,难道可以相信吗?现在删去。”)

戊午日,吏部侍郎叶祖洽暂代吏部尚书,新任权吏部侍郎范镗试任中书舍人,中书舍人蹇序辰暂代礼部尚书。

己未日,冬至,皇上不临朝听政。

辛酉日,兴州防御使仲朴改任湖州观察使。

癸亥日,礼部侍郎赵挺之改任吏部侍郎,左司谏郭知章改任工部侍郎。

甲子日,正字林自改任著作佐郎,太常博士□伯举改任校书郎。(陈瓘云云。)大理寺正许公孙改任开封府推官。

下诏昭宣使、荣州团练使、入内内侍省押班冯世宁,授予遥郡防御使。因为年资功劳的缘故。

大理寺请求制定京城及外州县窝藏逃归配军的法律;凡是蛊毒□诅,奏案略说事情经过,原案上呈尚书省。”都听从了。(旧实录特别详细,现在依照新实录。)

乙丑日,京东路转运副使吕升卿改任河北路。

淮南西路提点刑狱朱京改任仓部员外郎。(十二月一日改任司封。朱京,南丰人,元符三年正月有传记。)

御批:雪寒,应当给在京城的工役放假三天。

下诏:“从今以后,对于准备军前出战使唤的人,即使立下功劳应当赏赐的也不要推辞。如果在军中明显看出有才能勇武,可以统领人马及准备出战使唤的人,就申报经略司,由本司审察指挥,如果立下功劳,就依照标准推赏。”

下诏:“户部严厉告诫各路监司,凡是承接诏旨抛买物品,都命令体访出产多少,所在大约估量数目,命令各州军设置市场,用现钱公平购买,召人自愿赴市场中卖【二】。如果各州军不属于出产或出产数量少,以及虽然属于出产而当年偶然缺乏,就具陈原因回报本司,另行下达出产数量多的地方贴数购买。如果本路诸

州军实买不足,令监司具诣实事状申陈,即州县辄有科买及监司不为申陈者,并以违制论。仍令提举常平司觉察,如有违犯,具事因及官员名衔申尚书省,仍许被科扰人户直经提举常平司陈诉。如本司不为行遣者,一等科罪。每遇和买,备此诏旨全文揭牓晓示。」

译各州军实际采购不足时,命令监司详细查明真实情况并上报陈述;如果州县擅自进行摊派购买,或者监司不向上级申报陈述,都按违反制度论处。同时命令提举常平司进行监察觉察,如果有违犯行为,要详细陈述事情原委及官员姓名官职上报尚书省;并允许被摊派骚扰的百姓直接向提举常平司申诉。如果本司不进行处理,同样按此罪名处罚。每次遇到和买时,都要将这道诏书的全文张贴告示,使众人知晓。”

丙寅,前知泗州王英言:【三】「官员在任,或赴任移替在路未到而身亡者,问其家口数并所归处,计程给仓券。」从之。(二年十一月五日已有此指挥,当考。)

  户部言:「辄增损衡量若私造卖者,各杖一百,徇于市三日。许人告,每人赏钱有差。令转运司所在置局制造【四】,送所在商税务鬻卖【五】。」(旧特详,今从新。)

  丁卯,诏谏议大夫以上,各举堪监察御史一员以闻。他日,御史中丞邢恕对,上语及近许谏议大夫已上荐人,然前此上来者亦多只是迎合。恕曰:「今臣僚迎合者,不过主张先朝法度尔。今日陛下南面继统,如龙如虎,神宗皇帝法度,陛下岂不能主张?却销得他人主张。若果终实主张先朝法度,须是当垂帘改更之际曾有正论,乃可为凭。至于今日方以主张先朝法度为言者,皆迎合邀利之言,大抵阘冗之人,固无他长,惟藉此以希进,不足取也。」上曰:「极是!」恕既退,即入札子言:「臣前日请对,风寒不敢久留,所欲敷陈未尽事,条析如后:内一项云:一,太常寺、秘书省官,乃朝廷储蓄英才之地,向去选用台、省,皆自此出。苟无其人,亦宜虚位以待来者,不宜轻进阘冗、凉薄之人。如得其才,果上当圣心,则便加采拔,无所不可。况今既许谏议大夫已上荐士,未对者尚余人,乞候对罢,逐一密记人才高下,须引对有涯,然后补授,亦不为晚。」

  继又奏云:「臣窃闻有旨,令谏议大夫已上,各举可任监察御史官一员。如此,则是叶祖洽下,并范镗共合荐八人,臣昨荐邹余未到外,有一员未荐,共十员。故事,荐官二员取一员,今来只阙台官三员,合荐六人,外有四员,乃是滥数【六】。故事,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侍御史遇台官阙,亦是同荐一人至两人。契勘今来除臣举邹余未到,仍有一员未荐外,只合更举四员。今范镗外使,中书门下省官三员,尚书试侍郎四员,欲乞令尚书侍郎同举两员,给事、谏议舍人且先同举一员,候范镗回,更令同举一员。不惟所举人数依得故事,不至冗滥,兼可以互相察制,别无私徇。如所举乖谬【七】,或别涉情弊,乞指挥下御史台觉察。如臣所荐人不当,亦乞即委三省长官劾奏。」恕自以任中丞,而章惇乃令他官荐御史,恨其侵己,故有言。(邹余除御史,在明年正月二十四日癸酉。)

  上尝问恕:「外间议章惇如何?」恕曰:「惇在元丰未建储之际,则实力效忠,固不可掩。若论其资性,则所得者在于果敢,所失者在于专恣。其才可以济险,不可使之履平;可使自用,不可使之用觽。」又自解曰:「可使自用者,若使惇自任一职,则一职必举,如使之知开封府,则府事治,使之作帅,则亦足以抗方面之难,是也。不可使用觽者,宰相当用髃才,惇不能收人之长而专己自任,惟欲人之附己,士之贤者,岂肯一意随人?苟惟志在随人者与之,则小人进,君子退矣。陛下今日固宜自揽权纲,拣拔人才,使威福渐自己出,如惇者不可专信用也。」

  惇既在相位久,所为不合物情,上渐不倚信,恕亦数倾之。上曰:「驾御着。」且使惇测知上待遇日薄,即欲张皇边事,以为自固之计。凡有言边事者,必面折靳侮,期使人不敢言,则已得以独擅其长。恕累章论列,最后言:「臣窃惟今日塞外进筑城寨,乃以大国侵小国,用实力为久计,以困贼尔。所谓用实力者,钱粮足备,民力有余,兵多可分是也。如此,则为有大国之实,磨以岁月,以久持之,贼固小国,安得不困?此非有诡谋秘计,以取奇功也。然则度吾力有余则进,不足则止,可急则急,可缓则缓,不必强其所不足,当缓而急也。章惇昔尝自言『今所谓边事者,可雕印板千百本以遗贼,亦不畏彼知。』惇此说诚是也,然则可为则为之,不患其无机会也,惟顾吾力何如耳!更望陛下以此斟酌,时其缓急,勿强其所不足,庶几不至败事,天下幸甚!」

  诏自今有功该减年人,并令所属给据。

译丙寅日,前任泗州知州王英上言:“官员在任期间,或者赴任、调任途中尚未到达而去世的,应查问其家属人数及籍贯所在地,根据路程远近发放粮仓凭证。”朝廷采纳了这条建议。(此前二年十一月五日已有此项规定,应当考证。)

户部上言:“擅自增减度量衡标准,或者私自制造、买卖度量衡器具的,各处以杖刑一百,并在闹市示众三天。允许百姓告发,对告发者按等级给予赏钱。命令转运司在各地设立机构制造度量衡器具,送到各地的商税务出售。”(旧例特别详细,现在依照新规定执行。)

丁卯日,皇帝下诏,谏议大夫及以上官员,每人举荐一名胜任监察御史的人选上报。后来,御史中丞邢恕面见皇帝,皇帝谈到最近允许谏议大夫及以上官员荐举人才的事,说此前上来的人大多只是迎合。邢恕说:“如今臣僚中迎合的人,不过是主张先朝的法度罢了。如今陛下登基继位,如龙如虎,神宗皇帝的法度,陛下难道不能主张吗?却容得下他人来主张。如果确实始终主张先朝法度,那必须在垂帘听政、更改法度之际曾有过正直的言论,才可作为凭据。至于今天才以主张先朝法度为说辞的人,都是迎合邀取私利的言论,大抵是庸碌无能之人,本来没有其他长处,只是借此希求进身,不值得采纳。”皇帝说:“非常正确!”邢恕退朝后,立即上奏章说:“臣日前请求面见,因风寒不敢久留,想要陈述未尽之事,分条分析如下:其中一项说:一,太常寺、秘书省的官员,是朝廷储备英才的地方,将来选拔台谏、省部官员,都从这里产生。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应当空着职位等待后来者,不应当轻易进用庸碌、刻薄之人。如果得到有才能的人,确实符合圣意,那就加以提拔,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况且现在既然允许谏议大夫及以上官员荐举士人,尚未面见的人还剩下一些,请求等面见结束后,逐一秘密记录人才的高低优劣,必须等到引见完毕,然后补授官职,也不算晚。”

接着又上奏说:“臣私下听说有旨意,命令谏议大夫及以上官员,每人举荐一名可任监察御史的官员一人。这样,那么叶祖洽以下,连同范镗一共应该荐举八人,臣昨天荐举的邹余尚未到任,还有一人未荐举,共十人。按照旧例,荐举两人录取一人,现在只缺台官三人,应该荐举六人,多出的四人,属于冗滥。按照旧例,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侍御史遇到台官空缺,也是共同荐举一人至两人。核查现在除了臣荐举的邹余未到任,仍有一人未荐举外,只应该再荐举四人。现在范镗出使在外,中书门下省官员三人,尚书省试侍郎四人,请求命令尚书省侍郎共同荐举两人,给事中、谏议大夫、舍人暂且先共同荐举一人,等范镗回来,再命令共同荐举一人。这不仅使荐举人数符合旧例,不至于冗滥,而且可以互相监察制约,没有私徇情面的弊端。如果荐举的人选乖谬,或者另有徇私舞弊的情况,请求命令御史台觉察。如果臣荐举的人不恰当,也请求立即委派三省长官弹劾上奏。”邢恕自认为身为御史中丞,而章惇却命令其他官员荐举御史,怨恨其侵夺自己的职权,所以有此言论。(邹余被任命为御史,在次年正月二十四日癸酉日。)

皇帝曾经问邢恕:“外面议论章惇怎么样?”邢恕说:“章惇在元丰年间未确立太子之际,确实尽力效忠,这本来不可掩盖。如果论及其资质性情,那么他的长处在于果敢,短处在于专横恣意。他的才能可以应对险境,不可以让他处于太平无事之时;可以让他独断专行,不可以让他统领众人。”又自我解释说:“可以让他独断专行的意思,是让章惇独自负责一项职务,那么这项职务必定能办好,比如让他任开封府尹,那么府中事务就能治理好,让他担任统帅,也足以抵御方面的危难,就是这样。不可以让他统领众人的意思,是宰相应当任用各种人才,章惇不能吸收别人的长处而专断自任,只希望别人依附自己,贤能的士人,难道肯一心一意跟随别人吗?如果只让那些志在跟随别人的人与他共事,那么小人就会进用,君子就会退避了。陛下今天固然应当亲自掌握权柄,选拔人才,使威福渐渐出自自己,像章惇这样的人不可以专任信用。”

章惇既然在相位很久,所作所为不合人情,皇帝渐渐不再倚重信任他,邢恕也多次倾轧他。皇帝说:“驾驭着他。”并且让章惇察觉皇帝对他的待遇日渐淡薄,章惇就想夸大边事,作为自固之计。凡是谈论边事的人,章惇必定当面驳斥侮辱,期望使人不敢再谈论,这样他就能独自专擅其长。邢恕多次上章论列,最后说:“臣私下认为,如今在塞外修筑城寨,是以大国侵犯小国,用实力作为长久之计,来困住贼人罢了。所谓用实力,就是钱粮充足完备,民力有余,兵卒众多可以分派。这样,就是有实体的大国,用岁月磨砺,长久坚持,贼人固然是小国,怎么能不困窘?这不是有什么诡计秘谋,来取得奇功。既然如此,衡量我们的力量有余就前进,不足就停止,可以紧急就紧急,可以缓和就缓和,不必勉强做力量不足的事,应当缓和却急于行动。章惇过去曾经自己说‘现在所谓的边事,可以雕印千百份板子送给贼人,也不害怕他们知道。’章惇这个说法确实是对的,那么可以做的就去做,不担心没有机会,只看我们的力量如何罢了!再希望陛下以此斟酌,把握时机的缓急,不要勉强做力量不足的事,希望不至于败坏大事,天下就幸运了!”

下诏从今以后,有功应当减免役期的人,一律命令所属机构发给凭证。

戊辰,麟、府都巡司、准备勾当西头供奉官折可大,迁一官,为合门祗候。以帅臣上战功也。

译戊辰日,麟州、府州都巡司准备勾当、西头供奉官折可大,晋升一级官阶,担任合门祗候。这是因为主帅向朝廷上报了他的战功。

己巳,河北路转运东西路提举司言:「河北官卖盐,如依京西路盐法,实为便利,勾当官仍文武官内举差。」从之。(新无,当考。)

  辛未,大理寺言:「制书应给借者,具状经郎官签押注籍,即日给付,限五日还纳。限满应留照用者,听量判展。若还纳违限,准官文书稽程律加二等。」从之。

  诏陆师闵徱刷秦凤兵马,躬亲统领,赴熙河会合进筑,候成功,一例推恩。师闵以诸路出塞讨击、进筑数被赏,每怏怏于不得用,其将佐亦皆以为恨。而朝旨又数令调本路兵马应副泾原两路,师闵益怏怏。兼屡诉以兵马赴他路备御不足,曾布因建此议。师闵得诏,果踊跃,未旬日间,已奏徱刷到四万人骑,准备出入。前此,虽丁宁戒约,所辍不过万人尔。上亦称善。(十二月壬辰,可参考二十一日辛丑上功状。)

  壬申,三省录事、都事已下功过,除尚书省已有条外,门下、中书省即未有法,理当一体,合行编修。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同编修【八】。

  枢密院言:「旧制选诸路走马承受,吏部应选之人虽多,止依条选差使臣二人,赴枢密院审察,取旨定差,其间历任比较稍优而人才不称其任者,亦须于数内差定一名,未副朝廷选用之意。」诏诸路走马承受有阙,令尚书吏部将见在部合选差使臣,并依旧式开排脚色,申枢密院。先以人才,次以脚色铨量,取旨定差。仍于选限内各展限五日。(旧录五日下,又有:「其吏部条内,一阙,选二员,两阙,以第三人选。先阙第二第四人选,次阙第一,勿行。余依见行法。」新本削去。元符元年十月七日辛巳,当考。)

  癸酉,御史中丞邢恕言:「谨按故宰臣王珪被遇先帝,自参知政事至宰相,备位政府,十有七年,其荷国恩,可谓至深且厚矣。一旦先帝寝疾,口不能言,陛下时方幼飻,名号未正,王珪为上宰,不能上请早定储贰【九】,为宗社至计,乃方乘时艰危,密召高遵裕之子士充,阴传言于遵裕,令伺禁奥意旨,内怀两端,其意不在正统。赖遵裕慷慨引义不答其言,且发其谋,以语当时一二大臣,遂亟协策,以定储贰之议。故使先帝之统业,获传于圣嗣,宗社安宁,以底今日。珪罪状既明白,已正典刑,然而君臣大义,不可不谨,赏罚二途,为国纲纪,不可偏废。且不忠于君者既罚,则忠于君者必赏。珪已殁于地下,既追贬,则遵裕虽死,当追赠。今止贬珪而遵裕不加追赠,无赏而有罚,犹之无春而有秋也,其可乎?臣窃见朝廷向赠范育以为宝文阁直学士,近又官其一子者。以罪元佑弃地而育独为国惜地不忍弃,故赏育,所以劝忠也。虽为国惜地,曷若忠爱其君者哉?惜地不弃者,犹加赠典,则忠爱其君者,朝廷其忍舍之?况遵裕之子士京,方珪未败已前【一○】,尝有请于朝,丐赠其父矣,前日所以不即行其言者,以珪之罪未贬也,今珪既贬,则士京之请可以伸矣。臣欲乞检会高士京前状,出自宸断,早赐指挥,依士京所乞施行,伸忠魂于九泉,示大义于臣子,以劝天下后世,不胜大愿。」诏高遵裕特与赠洺州防御使,高士京与转皇城副使。(新、旧录云:癸酉,御史中丞邢恕言:「故宰臣王珪为上相,不能建请早定储贰,密召高遵裕之子士充,阴传言于遵裕,赖遵裕慷慨引义不答。今珪罪状既白,已正典刑,则遵裕虽死,理当追赠。」诏高遵裕特赠洺州防御使,高士京特与转皇城副使。)

  兵部言:「武举马射应法而三箭上垛者,于步射等第中递升一等。策义入平等者不升,至免递降。即骑步射绝伦而策议不入等者,不得奏裁。」从之。

  御史中丞邢恕言:「刘奉世,当元佑间,先合刘挚阴为谋主,倾害策立顾命大臣,有不利王室之意。刘挚既去,即访吕大防、苏辙,内交陈衍,相为表里,遂登政府。宣仁圣烈皇后寝疾之际,奸谋逆计,皆奉世与大防、辙通同,其为恶不在大防、辙二人下。昨责郴州,阶官犹为中大夫,士论未免窃叹。近复堂除其弟当时知常

译己巳日,河北路转运使司及东西路提举司上奏说:“河北官卖盐,如果依照京西路的盐法,确实便利,经办官员仍应从文武官员中举荐派遣。”朝廷听从了。

辛未日,大理寺上奏说:“制书应当借用的,具状经过郎官签押登记,当日给付,限定五日内归还。期限届满需要留作参照使用的,听任酌情判决延期。如果归还超过期限,按照官文书延误期限的律法加重二等处罚。”朝廷听从了。

下诏让陆师闵搜罗秦凤路的兵马,亲自统领,前往熙河路会合进行筑城,等到成功后,一律给予恩赏。陆师闵因为各路出塞讨伐、筑城多次受到赏赐,每次因不能得到任用而心中愤懑,他的将佐也都以此为恨。而朝廷旨意又多次命令调拨本路兵马支援泾原两路,陆师闵更加愤懑。加上他屡次诉说兵马前往他路防备不足,曾布因此提出这个建议。陆师闵得到诏书,果然振奋,不到十天,已奏报搜罗到四万人马,准备出击。在此之前,虽然反复告诫约束,所抽调的不过万人罢了。皇上也称好。

壬申日,三省录事、都事以下的功过考核,除了尚书省已有条例外,门下省、中书省即没有法规,理当统一,应当进行编修。下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共同编修。

枢密院上奏说:“旧制选拔各路走马承受,吏部应选的人虽然多,只依照条例选拔派遣使臣二人,赴枢密院审查,取旨定差,其中历任比较稍优而人才不称其职的,也必须在名额内确定一名,未能符合朝廷选用的本意。”下诏各路走马承受有缺额,令尚书吏部将目前在部符合选拔条件的使臣,都依照旧例开列资历,申报枢密院。先以人才,再以资历衡量,取旨定差。仍在选拔期限内各延长五天。

癸酉日,御史中丞邢恕上奏说:“谨按已故宰臣王珪受到先帝知遇,从参知政事到宰相,在政府任职,长达十七年,他所承受的国恩,可以说至深且厚了。一旦先帝病重,口不能言,陛下当时年幼,名号未正,王珪身为宰相,不能向上请求早日确定储君,作为宗庙社稷的根本大计,反而趁时局艰难危急,秘密召见高遵裕的儿子高士充,暗中向高遵裕传话,让他窥探禁中意旨,内心怀有二心,其意图不在正统。幸赖高遵裕慷慨引义不回答他的话,并且揭发他的阴谋,告诉当时的一两位大臣,于是迅速协同策划,确定了确立储君的议定。所以使得先帝的统业,得以传给圣嗣,宗庙社稷安宁,达到今天的地步。王珪的罪状既已明白,已正典刑,然而君臣大义,不可以不谨慎,赏罚两条途径,是国家纲纪,不可以偏废。而且不忠于君主的人既已惩罚,那么忠于君主的人必定赏赐。王珪已死在地下,既已追贬,那么高遵裕虽死,应当追赠。现在只贬王珪而高遵裕不加追赠,只有罚而没有赏,就像只有秋天而没有春天一样,可以吗?臣私下看到朝廷先前赠范育为宝文阁直学士,近来又给他的一个儿子官职。因为范育因元佑年间弃地获罪而唯独为国家惜地不忍弃,所以赏范育,用来劝勉忠诚。虽然为国家惜地,哪里比得上忠爱君主的人呢?惜地不弃的人,尚且加赠典仪,那么忠爱君主的人,朝廷难道忍心舍弃吗?况且高遵裕的儿子高士京,在王珪败露之前,曾向朝廷请求,乞求赠其父,前日之所以没有立即实行他的请求,是因为王珪的罪未贬,现在王珪既已贬,那么高士京的请求可以伸张了。臣想请求检阅高士京前状,出自皇上决断,早日赐下指令,依照高士京所乞求的施行,伸张忠魂于九泉之下,显示大义于臣子,以劝勉天下后世,不胜大愿。”下诏高遵裕特赠洺州防御使,高士京师转皇城副使。

兵部上奏说:“武举马射符合法令而三箭上垛者,在步射等级中递升一等。策义入平等者不升等,直到免除递降。如果骑步射绝伦而策议不入等者,不得上奏裁决。”朝廷听从了。

御史中丞邢恕上奏说:“刘奉世,在元佑年间,先前与刘挚暗中作为谋主,倾害策立顾命大臣,有不利于王室之意。刘挚既去,就访求吕大防、苏辙,内交陈衍,相互表里,于是登上政府。宣仁圣烈皇后病重之际,奸谋逆计,都是刘奉世与吕大防、苏辙通同,其为恶不在吕大防、苏辙二人之下。昨日贬责郴州,阶官仍为中大夫,士论未免私下感叹。近来又堂除其弟刘当时知常

州见阙。按当时年五十余,才智桀黠,有过人者。前此,其兄奉世同当时皆在京师,奉世阴谋密议,莫不通知。请罢当时常州,别除一宫庙差遣,听其自便。其兄奉世,亦乞更降授一散官,依旧郴州安置。」诏刘奉世责授隰州团练副使,郴州安置。刘当时差监南岳庙。(新录因旧录,但别书云:初上之嗣位,恕与蔡确自谓有定策功,既而确死贬所,恕亦斥不用,心恨之。其后恕帅中山,会高遵裕子士京为将官,士京庸暗,恕一日置酒,从容问士京曰:「公知元佑间独不与先丈推恩否?」士京曰:「不知。」又问「有兄弟无?」士京曰:「有兄士充,已死。」恕曰:「此乃传王珪语言之人也。当是时,王珪为相,欲立徐王,遣公兄士充传导语言于禁中知否?」士京曰:「不知。」恕因诱士京以官爵曰:「公不可言不知,当为公作此事,第勿以语人。」因令所亲信王棫崇饰诬辞,作奏而上之。王珪由是得罪。至是,恕为御史中丞,先上章乞追赠高遵裕,次乃以当元佑间附会刘挚,倾害策立大臣,论贬奉世云。」今移此段入四月二十三日,王珪贬时,邢恕未尝帅中山也,新录鴜误。吕大中杂说:绍圣中邢恕为中丞,弹刘当时云:「年踰五十,智虑过人,所以助奉世为不善者,皆当时计划也。」当时由是罢知常州。当时本常人,奉世弟也。恕欲深中奉世兄弟,故为此言。当时由是颇为世所知。)

译常州出现空缺。考察刘当时当时年过五十,才智出众且狡黠,有超过常人的地方。在此之前,他的兄长刘奉世和刘当时都在京城,刘奉世暗中谋划商议的事情,刘当时没有不知道的。请求罢免刘当时常州知州的职务,另外安排一个宫庙的差遣,听任他自便。他的兄长刘奉世,也请求改授一个散官,依旧安置在郴州。”诏令刘奉世责授隰州团练副使,安置在郴州。刘当时差遣监管南岳庙。(《新录》依据《旧录》,但另外记载说:起初皇上即位时,邢恕与蔡确自认为有拥立皇上的功劳,后来蔡确死在贬谪之地,邢恕也被排斥不再任用,心中怀恨。后来邢恕出任中山府长官,恰逢高遵裕的儿子高士京担任将官,高士京平庸愚钝,邢恕一天设宴,从容地问高士京说:“你知道元祐年间唯独没有给先父推恩吗?”高士京说:“不知道。”又问“有兄弟吗?”高士京说:“有兄长高士充,已经死了。”邢恕说:“这就是传播王珪言语的人。当时,王珪担任宰相,想要拥立徐王,派遣你兄长高士充在禁中传递言语,你知道吗?”高士京说:“不知道。”邢恕于是用官爵引诱高士京说:“你不能说不知道,我应当为你做这件事,只是不要告诉别人。”于是让亲信王棫粉饰诬陷的言辞,写奏章呈上。王珪因此获罪。到了这时,邢恕担任御史中丞,先上奏章请求追赠高遵裕,接着就以在元祐年间附和刘挚,倾轧陷害拥立皇上的大臣为由,弹劾贬谪刘奉世。”现在将这段文字移到四月二十三日王珪被贬之时,那时邢恕未曾出任中山府长官,《新录》记载有误。吕大中的《杂说》记载:绍圣年间邢恕担任御史中丞,弹劾刘当时说:“年纪超过五十,智谋思虑超过常人,所以帮助刘奉世做坏事,都是刘当时的谋划。”刘当时因此被罢免常州知州。刘当时本是平常人,是刘奉世的弟弟。邢恕想要深深中伤刘奉世兄弟,所以这样说。刘当时因此颇被世人所知。)

三省、枢密院奏:「河北、河东、陕西三路相度保甲人才小弱不堪教武艺者,皆免教。」上许之。因问:「保甲几何?」曾布曰:「三路共八十万。」上曰:「如此当减三五十万。」章惇曰:「不至如此。」先是,裁定此令,即欲颁行,而蔡卞不以为然。故且令相度,而三路皆称免,遂使行之。(相度在正月二十九日甲寅。)

  乙亥,御批:日近寒冱,京城细民累经存恤,诸军班直等,良亦艰苦,其令内库给薪炭钱有差。

  丙子,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直龙图阁张商英为太常少卿。(前月十九日加直龙。)诸王府翊善韩宗古为秘书少监。

  都大提举成都府、利州、陕西茶事司言:「应双员处监官,本场每年所收息,各分半受赏,至减三年磨勘。」上从之。

  丁丑,诏放归田里人程颐送涪州编管。坐与司马光同恶相济也。先是,上与辅臣语及元佑政事,曰:「王岩叟、朱光庭辈凶慝自肆,无忌惮,如光庭尽散河北斛斗,先帝经营储蓄,一日而尽。岩叟尤凶肆,所言皆可怪,至谓『曾肇为奸臣之弟。』」又曰:「程颐妄自尊大,至欲于延和讲说,令太母同听。在经筵多不逊,虽已放归田里,可与编管。」辅臣因历数元佑言者议论过当,而上怒颐为甚。又曰:「便与编管。」章惇曰:「合羁管。」上曰:「只与编管。」再对,又及之,后一日,遂有涪州之命。颐素与邢恕善,而恕雅不乐林希,谋与谏官共攻之。颐编管,鴜希力。希意恕必救颐,则因以倾恕,恕语人曰:「便斩颐万段,恕亦不救。」闻者笑之。(恕不救颐,布录在明年正月丁卯。建宁朱熹年谱云:「谢良佐曰:『是行乃颐族子公孙与邢恕为之。』颐曰:『族子至愚,不为足责,故人情厚,不敢疑。孟子既知天,安用尤臧氏?』」)

  诏京东西路提刑李昭□、检法官赵纮,各罚金二十斤。以申请刑名不当也。

  大理寺言:「本寺官,岁终比较,失出死罪或徒流罪各三人,比失入一人。」从之。(元符三年正月戊辰改此【一一】。)

  枢密院请立军人战殁听子孙与兄弟之子代充军及优恤禀假法。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雷州别驾化州安置梁焘卒。(十一月二十七日。化州属广西,至京师八十一程。十二月三日,刘挚亦卒于新州。)焘诸子援吕大防例,乞归葬,不许。家属寻徙昭州。(此据张舜民所作梁焘行状增入。徙昭州,在明年四月八日。行状云,六月,诸子移置昭州编管,特勒停,永不收□。勒停,乃五月四日指挥也。)

  戊寅,吏部言:「官员本贯川、峡人任川峡路差遣,应酬奖并减半。」从之。(闰二月二十二日已有减半指挥。当考。)

  又言:「官司承告强盗,其行移公文,不得开具告人姓名,仍州县每季检举晓示。」从之。

  承事郎、通判邠州耿毅,陈献扰敌秘计。诏:「耿毅就添差充泾原路经略司勾当公事。令经略司相度所陈利害如何施行,即听以本司应副边事钱粮行收买蓄产制造器械什物等应副。令于商、虢等州闲僻地内教习,仍具施行次第以闻。」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一二】「蕃官包顺状:先寻访到邈川大首领温溪心孙结施温,今年三十二,未有官职。」诏结施温为内殿崇班。

  己卯,广西路经略安抚司走马承受段讽言:「知雷州张逢照管安置人苏辙及苏轼兄弟,与之同行,至雷州相聚。请下不干碍官司再行体量。」诏提举荆湖南路常平董必往彼体量,诣实以闻。(明年三月二十四日复命。王巩甲申杂记可参照。)

  自彗变后,皇城探事司添广察逻人数。

  是月,御史中丞邢恕因奏事口陈:「近闻皇城探事司,添广察逻人数颇多,天象变动,正当应之以静,则灾消异伏,若以动应动,恐非消弭之道。」因言「魏文帝时,民间数有妖言,帝嫉之,有妖言辄杀之。其臣高柔谏而不从,后相诬告者滋甚。帝乃下诏,敢以诽谤相告者,以所告罪罪之,于是遂绝。」上颔之。又言「辇

译三省、枢密院上奏:“河北、河东、陕西三路中,经考察保甲人员中才力弱小、不堪教授武艺的,都免除教习。”皇上准许了。于是问:“保甲共有多少人?”曾布回答说:“三路共有八十万。”皇上说:“这样应当减去三五十万。”章惇说:“不至于这样。”在此之前,裁定这道命令,正要颁布施行,而蔡卞不认为这样合适。所以暂且命令考察,而三路都称应当免除,于是便施行这道命令。(考察在正月二十九日甲寅。)

乙亥日,御批:近日天气寒冷冰冻,京城平民百姓屡次得到抚恤,各军班直等,也确实艰苦,命令内库按等级给予薪炭钱。

丙子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直龙图阁的张商英任太常少卿。(前月十九日加授直龙图阁。)诸王府翊善韩宗古任秘书少监。

都大提举成都府、利州、陕西茶事的官员上言:“凡是双员设置的监官,本场每年所收的利息,各自分得一半作为赏赐,直到减少三年的磨勘。”皇上听从了。

丁丑日,下诏将放归田里的人程颐送往涪州编管。因为与司马光同恶相济的缘故。在此之前,皇上与辅臣谈论到元祐年间的政事,说:“王岩叟、朱光庭等人凶恶邪恶,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像朱光庭把河北的粮食全部散发,先帝经营的储蓄,一天之内就耗尽了。王岩叟尤其凶恶放肆,所说的话都可怪,甚至说‘曾肇是奸臣的弟弟。’”又说:“程颐妄自尊大,甚至想在延和殿讲学,让太皇太后一同听。在经筵上多次不谦逊,虽然已经放归田里,可以对他编管。”辅臣于是历数元祐年间言官议论过当之处,而皇上对程颐的愤怒最为强烈。又说:“就对他编管。”章惇说:“应当羁管。”皇上说:“只对他编管。”再次对答,又提到这件事,后一天,于是有了送往涪州的命令。程颐一向与邢恕交好,而邢恕向来不喜欢林希,谋划与谏官共同攻击林希。程颐被编管,是林希出的力。林希心想邢恕一定会救程颐,就借此来倾覆邢恕,邢恕对人说:“即使把程颐斩成万段,我也不救。”听到的人嘲笑他。(邢恕不救程颐,曾布记录在明年正月丁卯。建宁朱熹《年谱》说:“谢良佐说:‘这次流放是程颐的族子公孙和邢恕做的。’程颐说:‘族子太愚蠢,不值得责备,所以人情深厚,不敢怀疑。孟子既然知道天命,何必怨恨臧氏呢?’”)

下诏京东西路提刑李昭□、检法官赵�,各罚金二十斤。因为申请刑名不当的缘故。

大理寺上言:“本寺官员,年终比较,失出死罪或徒流罪各三人,与失入一人相比。”听从了。(元符三年正月戊辰更改此条【一一】。)

枢密院请求确立军人战死允许子孙与兄弟之子代充军以及优待抚恤俸禄休假的法律。听从了。(旧例特别详细,现在依照新例。)

雷州别驾、化州安置的梁焘去世。(十一月二十七日。化州属广西,到京师八十一程。十二月三日,刘挚也在新州去世。)梁焘的儿子们援引吕大防的成例,请求归葬,不被允许。家属不久迁徙到昭州。(此据张舜民所作的梁焘行状增入。迁徙到昭州,在明年四月八日。行状说,六月,诸子移置昭州编管,特令停职,永不收用。停职,是五月四日的命令。)

戊寅日,吏部上言:“官员本贯是川、峡人担任川峡路差遣,应酬奖赏都减半。”听从了。(闰二月二十二日已有减半的命令。应当考证。)

又说:“官府接受强盗的告发,其行文公文,不得开具告发人的姓名,仍然州县每季检举晓示。”听从了。

承事郎、通判邠州的耿毅,陈献扰乱敌人的秘密计策。下诏:“耿毅就地添差充任泾原路经略司勾当公事。命令经略司考察所陈利害如何施行,就听从用本司应副边事的钱粮进行收买蓄产制造器械什物等应副。命令在商、虢等州闲僻地方教习,仍然具报施行次第上报。”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上言:【一二】“蕃官包顺状:先前寻访到邈川大首领温溪心的孙子结施温,今年三十二岁,没有官职。”下诏结施温任内殿崇班。

己卯日,广西路经略安抚司走马承受段�上言:“知雷州张逢照管安置的人苏辙及苏轼兄弟,与他们同行,到雷州相聚。请求下达不相关涉的官司再行体量。”下诏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的董必前往那里体量,查实后上报。(明年三月二十四日复命。王巩《甲申杂记》可参照。)

自从彗星出现后,皇城探事司增添扩大察逻人数。

这个月,御史中丞邢恕因奏事口头陈述:“近来听说皇城探事司,增添扩大察逻人数很多,天象变动,正当以静来应对,那么灾害消除异象潜伏,如果用动来应对动,恐怕不是消弭的方法。”于是说“魏文帝时,民间多次有妖言,皇帝憎恶它,有妖言就杀他。他的臣子高柔劝谏而不听从,后来互相诬告的人更加严重。皇帝于是下诏,敢以诽谤互相告发的人,用所告的罪来惩罚他,于是于是断绝了。”皇上点头。又说“辇

毂之下,号为帝宅,凡布恩德,宜先诸夏,如此则舆颂欢腾,流言屏息,有不待察伺禁止者矣。」因乞官减价粜米,出卖石炭,不限多少,蠲放民僦直。言多施行。

译车毂之下,号称帝王居所,凡是布施恩德,应当优先中原地区,这样就能使颂扬之声欢腾,流言蜚语屏息,有不需要查察监视禁止的。”于是请求官府减价卖米,出售石炭,不限数量,免除百姓的租赁费用。言论大多被施行。

十二月辛巳朔,朝散郎王森为仓部员外郎。

  壬午,户部尚书□居厚言:「榷货务、左藏库南北库等官,若有事故,请从本部依店宅务曲院法,选官权管勾。」从之。又言:「欲令在京排岸司,如有催理纲运欠负,并从所隶寺监,各置簿拘管销注。」从之。(新无,可削。)

  癸未,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李清臣知成都府,龙图阁待制、知应天府丰稷知河南府。(四年正月二十五日自中侍出知河南,十二月三日改成都府,明年正月九日复知河南。)始,朝廷命周秩密察河南变事,秩入对,上谓曰:「彼欲尽诛大臣,则将置朕何地乎?」鴜疑其不然也。时复召吕升卿于河北,令待命国门,俟体究果有实状,即遣如岭南族元佑责降诸人。秩寻至河南捕刘唐老等别屋,仍辟程公孙专体访于外。公孙,素名能刺人事者也。于是更徙清臣入蜀。秩徐考验唐老等,实未尝谋变,而「欲诛大臣」之语则有之。乃具奏语:「初不及乘舆。」上亟诏勿治。唐老等皆释去,升卿亦还河北,清臣知河南如故。(清臣复知河南,在明年正月九日。升卿还河北,曾布尔日录,明年正月二十二日辛未,哲宗有此语。又二月十七日丙申,始差升卿察访广南,三月四日癸丑,乃罢。疑察访与刘唐老实是两事,初不相关,当考。此事据王巩甲申杂记增修。周秩为京西漕在六月十六日,令秩赴阙上殿在八月一日。刘唐老责桂阳在此月十七日。清臣复知河南在明年正月九日。清臣行状云:「自河南移成都,不行,嫉清臣者,犹风监司窥清臣,而清臣谨审,至无隙可见,乃摘中书旧事。夺清臣资政殿大学士。」事在明年七月二十四日。行状所云「风监司窥清臣」,此亦是王巩所记周秩推治文、刘事也。然刘唐老对狱,实录及他书绝不见,惟王巩及曾布略记之。文及甫先对狱同文,见八月十六日,不闻此外更有逮捕。并当考。王巩甲申杂记云:「周秩重实,大观元年九月得吉州守,过高邮,言绍圣中,有洛人告言:『文及甫、刘唐老与李邦直等将生变,诛章子厚、蔡元度诸人,下至两制、侍从皆及之。』召重实为西京转运使推治之,以其尝攻文潞公也。朝旨令先推究体访,候有状即治之。又以运判周纯为知情不告,云『将引用岭南谪降元佑人同力为之。』哲宗召重实谕曰:『欲尽诛族大臣已下,则将致朕于何地?』又召吕升卿,令国门听旨,俟其有实,即遣族诸人于岭南。重实既至西京,即捕文、刘,置运司别听,且辟程公孙专管勾察访于外,久之无状,而『诛大臣』之语,则有之,凡三请自裁。未几,罢邦直。久之,公孙忽得二张秀才密语,云『候上意变,必用元佑人。』乃有族诛之举。重实即具奏,且言『元不及乘舆』。不数日,令文、刘逐便、吕还朔部,并更不推治。哲宗之明之仁,今世无知者。以元旨极密,公案一宗并元状悉不在有司,虽朝廷悉无知者。公实藏其家,终当上之。乞实录书之。」公孙,喜刺人事者也。周秩,四年正月二十四日自浙宪除京西漕,闰二月十七日改淮漕,六月十六日自淮漕改京西漕。周纯,三年三月十一日以江西提举为京西运判,元符三年五月犹在京西【一三】。吕升卿,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自京东运判改河北,元符元年二月十七日察访广南,三月四日罢察访。按曾布尔日录,元符元年正月二十七日辛未,哲宗有「升卿不住,且令往河北」之语,然则升卿先自河北召至京师,既还河北,又有察访广南之命。其察访广南时,未必在京师也。董必,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必先以湖南提举往雷州体量苏辙、轼,又元符元年二月十七日,察访广南。后得刘跂辨谤录,载刘唐老说文康世所告事,果与同文狱不相关。跂云云,已附注八月十三日甲午,今别注此:建中靖国元年三月七日,跂就刘唐老家见唐老,唐老说:「丁丑年六月中,文康世告妻父蔡硕,言及甫与唐老密谤时事【一四】,言『不久必变,惇必灭族,余执政必窜。』又云『康世见刘唐老亲说

译十二月辛巳朔,任命朝散郎王森为仓部员外郎。

壬午,户部尚书□居厚上言:“榷货务、左藏库南北库等官员,如果有事故空缺,请求由本部依照店宅务曲院的成法,选拔官员暂时主管。”朝廷批准了。他又上言:“希望命令在京排岸司,如果有催理纲运欠负的情况,都从所属的寺监,各自设置簿册进行拘管销注。”朝廷批准了。(新编本没有,可以删削。)

癸未,资政殿大学士、河南府知府李清臣改任成都府知府,龙图阁待制、应天府知府丰稷改任河南府知府。(李清臣于四年正月二十五日从宫中出来任河南府知府,十二月三日改任成都府知府,明年正月九日又复任河南府知府。)起初,朝廷命令周秩秘密查察河南的变乱之事,周秩入朝应对,皇上对他说:“他们想要尽数诛杀大臣,那将把我置于何地呢?”周秩怀疑事情并非如此。当时又召吕升卿从河北回来,命令他在京城门外等待命令,等到查究果然有实据,就派遣他像岭南那样族诛元祐年间被责降的众人。周秩不久到达河南,逮捕刘唐老等人关押在别屋,仍然征辟程公孙专门在外体察访查。程公孙,向来以善于刺探人事闻名。于是改调李清臣入蜀。周秩慢慢考验刘唐老等人,确实未曾谋反,而“想要诛杀大臣”的话却有。于是详细上奏说:“起初并未涉及皇帝。”皇上急忙下诏不要治罪。刘唐老等人都被释放离去,吕升卿也回到河北,李清臣依旧任河南府知府。(李清臣复任河南府知府,在明年正月九日。吕升卿回到河北,曾布日录记载,明年正月二十二日辛未,哲宗有这样的话。又二月十七日丙申,才差派吕升卿察访广南,三月四日癸丑才罢免。怀疑察访与刘唐老之事确实是两件事,起初不相关,应当考证。此事根据王巩《甲申杂记》增修。周秩任京西转运使在六月十六日,命令周秩赴阙上殿在八月一日。刘唐老被责授桂阳监在此月十七日。李清臣复任河南府知府在明年正月九日。李清臣行状说:‘从河南移任成都,没有赴任,嫉妒李清臣的人,还煽动监司窥探李清臣,而李清臣谨慎审慎,以至于没有缝隙可寻,于是摘取中书旧事。剥夺李清臣资政殿大学士。’事在明年七月二十四日。行状所说‘煽动监司窥探李清臣’,这也是王巩所记周秩推治文及甫、刘唐老之事。然而刘唐老对狱,实录及其他书籍绝不见记载,只有王巩及曾布略记之。文及甫先前对狱同文,见八月十六日,没听说此外更有逮捕。并当考证。王巩《甲申杂记》说:‘周秩字重实,大观元年九月得吉州太守,路过高邮,说绍圣中,有洛人告发:‘文及甫、刘唐老与李邦直等将要生变,诛杀章子厚、蔡元度等人,下至两制、侍从都涉及。’召重实为西京转运使推治此事,因为他曾经攻击文潞公。朝旨命令先推究体访,等候有实据即治罪。又以运判周纯为知情不告,说‘将要引用岭南谪降元祐人同力为之。’哲宗召重实谕曰:‘想要尽数诛杀族大臣以下,则将致朕于何地?’又召吕升卿,令在国门听旨,等候有实据,即遣族诸人于岭南。重实已到西京,即捕文、刘,置于运司别听,且辟程公孙专管勾在外察访,很久没有实据,而‘诛大臣’的话,却有,凡三次请求自裁。不久,罢免李邦直。很久,公孙忽然得到两个张秀才的密语,说‘等候上意改变,必用元祐人。’乃有族诛之举。重实即具奏,且说‘元不及乘舆’。不几天,令文、刘逐便、吕升卿还朔部,并更不推治。哲宗的明察仁德,今世无人知晓。因为元旨极密,公案一宗并原状都不在有司,虽朝廷也无人知晓。公实藏其家,终当上之。请求实录书之。’程公孙,喜欢刺探人事的人。周秩,四年正月二十四日自浙东提刑除京西漕,闰二月十七日改任淮漕,六月十六日自淮漕改任京西漕。周纯,三年三月十一日由江西提举任京西运判,元符三年五月还在京西【一三】。吕升卿,四年十一月十五日由京东运判改任河北,元符元年二月十七日察访广南,三日四日罢察访。按曾布日录,元符元年正月二十七日辛未,哲帝有‘吕升卿不住,且令往河北’的话,那么吕升卿先自河北召至京师,既回河北,又有察访广南之命。他察访广南时,未必在京师。董必,四年十一月二十日董必先以湖南提举往雷州体量苏辙、苏轼,又元符元年二月十七日,察访广南后得刘跂《辨谤录》,载刘唐老说文康世所告事,果然与同文狱不相关。跂说,已附注八月十三日甲午,今另注此:建中靖国元年三月七日,刘跂到刘唐老家见唐老,唐老说:‘丁丑年六月中,文康世告岳父蔡硕,言及甫与唐老密谤时事,言‘不久必变,惇必灭族,其余执政必窜。’又说‘康世见刘唐老亲说

。』硕使康世形于手笔,磶往见蔡卞。遂有旨下监司周秩根究。此事未了,九月中同文事又大作,遂先摄及甫下同文狱,后来方兴洛狱。」跂见曾右相说,先因刘唐老事,后有文及甫事,与此相符。然不曾问得洛狱后来如何结绝,必有知之者,当问。)

译。』硕让康世将此事写成文字,磶前往拜见蔡卞。于是朝廷下旨让监司周秩彻底追查。此事尚未了结,九月间同文馆的案件又大规模兴起,于是先牵连到文及甫,将其投入同文狱,后来才兴起洛狱。」跂向曾右相陈述说,起初是因为刘唐老的事,后来又有文及甫的事,这与上述情况相符。然而没有问清洛狱后来是如何结案的了,一定有知道的人,应当去询问。)

枢密院言:「因战阵斗敌被伤、杀、虏人口,管押官敢减落人数,或妄申逃亡者,并以违制论。许人告,每名赏钱五十贯文。仍委监司觉察。」从之。

  尚书省言:「元丰度支令,『上件科买物,应改罢若减者,听以额所责,属计价费封桩』后,增注文称:『无额者,以三年中数,因灾伤或特旨免改者非。』今乞删去注文。又『令诸国用物所科供,非元科供处者,听以封桩价费还之』后,增入『其千贯以下,不在还例。』今乞删去。」从之。

  鼎州团练使新州安置刘挚卒。(十二月三日癸未。新州属广东,至京师凡七十程。)先是,蔡京、安惇共治文及甫并尚洙等所告事,(八月十五日,但有李洵姓名,尚洙事,具元符元年二月三日壬午。)将大有所诛戮,会星变,(九月五日。)上怒稍怠,然京、惇极力锻炼,不少置。已而焘先卒于化州,(十一月二十七日。)后七日,挚亦卒于新州,觽皆疑两人不得其死。明年二月,朝廷乃闻挚死,不许归葬,家属,令于英州居住。(此据刘跂辨谤录增入,乃明年二月十九日圣旨也。)其五月,狱乃罢。(五月四日,人疑梁、刘之死,据邵伯温辨诬,伯温云:「上批出勿治挚等,则未必然。」今但云「上怒稍怠」,具注在明年三月九日。)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勘会诸路就粮驻泊禁旅万数不少,破坏军制,无甚于投换之弊。夫使在营无过之人投换,则非人之常情,使逃亡作过之人投换,则非边防之利。今日开边,逐路各有新建城寨,创置军营,招填兵士,各务早及数目,多将逃亡作过之人投换,刺填,有利无利【一五】,深不可取。夫人之常情,岂不有父母妻子之爱?自非累作过犯,不容于本营,或负罪避刑,或剽窃官私财物,岂肯离去父母妻子,窜身山林野草之间?兼逃亡之后,不为盗贼,何以为生?往往杀人取财,幸不败露,一有新建城寨,官中急于招填,则乃辐僟云集,争往投刺。官司不问来历,不究行止,一切收接,他人莫敢谁何。洎至填刺之后,常令役使优轻,即且贪恋衣粮,不作过犯。若稍较重难,或钱物入手,必便逃亡、盗用,无所不至。其弊更有大于此者,昨来进筑平夏城时,曾捉到细作一名,系投换在兰州定远城逃亡军人郭亨,投换之弊如此,岂得不革?欲乞朝廷特降指挥,今后诸路新建城寨,不许投换逃亡作过之人,如违,所由官司,并重立刑名。若新建城寨阙人戍守,须合创置军营,猝急未有人投刺者,委逐路经略都总管司,于诸军指挥,取自情愿投换。若或不足,即于诸军拣选改刺拨填,各优支转军例物。则极边城寨,各得审谨行止,堪任使唤之人,为边防经久之利。」

  贴黄云:「本司五月间,曾差使臣管押马三十九匹,往第八将交割,有渭州蕃落第二十指挥十将李孚,用钱物将龏下瘦弱马换却第八将马。事发逃亡,见行收捉未获,所有干证人送在所司根勘,虽经赦恩,结绝未得。其李孚却在兰州金城关投换蕃落第九十六指挥,日近兰州来渭州勘会本人请受则例,虑是于投换处,便补旧名管十将名目。契勘李孚换易官马刑名事发逃亡,却往他处投换,便得旧日军职名目。兼见今渭州司理院,缘李孚换马事,禁系干证人在狱,守待本人首获结绝,本州岛见差人勾追。向若不因会问,本司何曾得知?刑狱何由得结绝?投换之事,长弊容奸如此,伏乞深赐详察。又契勘本路新建灵平寨,创置蕃落保捷兵士,元许本路诸州军兵士投换,共不满二百人【一六】,自四月后来至今,已逃走过四十九人。投换之人,使在新边,不可倚仗如此。伏望朝廷详察,今状所陈事理,特赐止绝。」诏陕西、河东路新建城寨,今后不许逃亡军人投换,如违,并以违制论。(此以章楶奏议增入,须删取其要。)

  甲申,辽国遣使保静军节度使耶律永芳,副使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史馆修撰张商英,来贺兴龙节。

  乙酉,诏侍御史董敦逸降一官,知兴国军。以不觉台

译枢密院上奏说:“因为战阵斗敌而被杀伤、俘虏的人口,负责押送的官员如果敢于减少上报的人数,或者谎报逃亡的,都按违反朝廷制度的罪名论处。允许他人告发,每告发一名赏钱五十贯。仍委托监司负责觉察。”朝廷听从了。

尚书省上奏说:“元丰年间的度支令规定,‘上述科买物品,应当改罢或减少的,听任将定额所责的部分,归属计价费封桩’之后,增加的注文称:‘没有定额的,以三年中的平均数计算,因灾伤或特别旨意免除改动的除外。’现在请求删去这条注文。又‘命令各国用物所科供,不是原来科供地方的,听任以封桩价费归还’之后,增入了‘其中一千贯以下的,不在归还例内。’现在请求删去。”朝廷听从了。

鼎州团练使被安置在新州的刘挚去世。(十二月三日癸未。新州属于广东,到京城共七十程。)在此之前,蔡京、安惇共同审理文及甫和尚洙等人所告发的事,(八月十五日,只有李洵的姓名,尚洙的事,详载于元符元年二月三日壬午。)将要大肆诛杀,恰逢出现星象变异,(九月五日。)皇上愤怒稍减,然而蔡京、安惇极力罗织罪名,毫不放松。不久,梁焘先死在化州,(十一月二十七日。)七天后,刘挚也死在新州,众人都怀疑两人并非正常死亡。第二年二月,朝廷才听说刘挚死讯,不允许归葬,家属,命令他们在英州居住。(这是根据刘跂《辨谤录》增入的,是第二年二月十九日的圣旨。)五月,案件才停止审理。(五月四日,人们怀疑梁、刘的死因,根据邵伯温《辨诬》,伯温说:‘皇上批出不要治刘挚等人的罪,则未必如此。’现在只说‘皇上愤怒稍减’,详细注释在第二年三月九日。)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上奏说:“查核各路就地取粮驻泊的禁军数量不少,破坏军制,没有比投换的弊端更严重的了。如果让在营中没有过错的人投换,则不符合人之常情;如果让逃亡作过的人投换,则对边防不利。如今开拓边疆,各路都有新建的城寨,创设军营,招填士兵,都力求尽早达到数目,大多将逃亡作过的人投换,刺字填补,无论有利无利【一五】,都不可取。人之常情,难道没有对父母妻子的爱恋?如果不是屡次作过犯,不被本营容留,或者背负罪责逃避刑罚,或者偷窃官私财物,怎么会离开父母妻子,藏身于山林野草之间?况且逃亡之后,如果不做盗贼,靠什么生活?往往杀人取财,侥幸没有败露,一旦有新建城寨,官府急于招填,他们就像车辐条一样聚集,争相前往投刺。官府不问来历,不究行为,一概接收,其他人不敢过问。等到填刺之后,常常让他们从事轻便的差役,他们就贪恋衣粮,不作过犯。如果稍微加重差役,或者钱物到手,必定就会逃亡、盗用,无所不为。其弊端还有比这更大的,近来修筑平夏城时,曾抓获一名细作,是投换在兰州定远城逃亡的军人郭亨,投换的弊端如此,难道能不革除吗?请求朝廷特别下达指令,今后各路新建城寨,不允许投换逃亡作过的人,如果违反,相关官府,都加重刑罚。如果新建城寨缺人戍守,必须创设军营,紧急情况下没有人投刺的,委托各路经略都总管司,在各军指挥中,选取自愿投换的人。如果不足,就在各军中挑选改刺拨填,各优厚支给转军的例物。那么极边城寨,都能得到审慎行为、堪任使唤的人,作为边防长久之利。”

贴黄说:“本司五月间,曾差使臣押送马三十九匹,往第八将交割,有渭州番落第二十指挥十将李孚,用钱物将羸弱马换掉第八将的马。事发后逃亡,正在追捕未获,所有干证人送到所在官司根究勘验,虽然经过赦恩,案件仍未结案。那李孚却在兰州金城关投换番落第九十六指挥,近日兰州来渭州核查本人请领的例物,担心是在投换处,就补上旧名担任十将的职名。核查李孚换易官马的罪名事发逃亡,却往他处投换,就得到旧日的军职名目。况且现在渭州司理院,因为李孚换马的事,拘禁干证人在狱中,守候本人首获结案,本州现派人勾追。向若不因会问,本司怎么会得知?刑狱怎么能结案?投换的事,滋长弊端容纳奸邪如此,请求深赐详察。又核查本路新建灵平寨,创设番落保捷兵士,原本允许本路各州军兵士投换,共不满二百人【一五】,自四月以来至今,已逃走过四十九人。投换的人,使用在新边,不可倚仗如此。希望朝廷详察,现在状中所陈事理,特赐止绝。”诏令陕西、河东路新建城寨,今后不允许逃亡军人投换,如果违反,都按违反朝廷制度的罪名论处。(这是根据章楶奏议增入的,须删取其要。)

甲申,辽国派遣使臣保静军节度使耶律永芳,副使臣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史馆撰修张商英,来祝贺兴龙节。

乙酉,诏令侍御史董敦逸降一官,任兴国军知军。因为不觉察台

吏擅收敕牓,因奏御不实也。(敕牓事,当考。十月三日【一七】,安惇、周之道同勘李奇。)

译官吏擅自收缴敕牓,是因为向皇帝奏报不实。(关于敕牓之事,应当考证。十月三日【一七】,安惇与周之道一同审理李奇。)

诸王府侍讲朱绂为翊善,记室参军傅楫为侍讲,太学博士何执中为记室参军。

  诏:「元佑赦文『户绝之家,官为立继』指挥,勿行。」(三年十二月五日已罢此指挥,今又别出,当考。)

  庚寅,诏罢独看。故事,每宴前一日,御宴殿,阅百戏,至此罢之。

  壬辰,锺传奏统熙、秦两路兵四万骑出塞,传前此未尝奏议,忽约陆思闵同出,曾布疑章惇实阴谕之。

  泾原又奏姚雄统兵万骑趋天都,两路不期而会,然觽皆恐其无功。上亦以为然。

  甲午,诏统熙、秦出塞将士特支后三日,泾原奏人马至天都,入监军司搜空,一无所见而还。上曰:「劳敝士马殊无谓,锺传若更如此,当行法。」(二十一日,促传具功状。)

  于阗国及西南罗蕃贡方物。(甲午十四日事。)

  太学博士白时中为正字。

  乙未,诏右朝议大夫郑佑、承议郎李仲各迁一官,仍减二年磨勘。内郑佑依四年法比折,朝请郎黄思转一官。并赏治水功也。又诏减三年磨勘,仍依四年法比折。又诏郭知章、李伟、王孝先各迁一官,中散大夫王令图赠左中散大夫。赏首建言及主议河功也。

  诏五月六日所降朝旨,同管勾陕西坑冶铸钱许天启,依提举常平官条制刺举官属官一节改正更不施行。(十二月十五日圣旨改正,五月六日指挥。)

  丙申,诏: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张忠,为系先朝从龙,特以合门祗候年劳并理过磨勘年月,与除合门通事舍人。

  丁酉,诏秘阁校理刘唐老落职,添差监桂阳监盐茶酒税、卖矾务。以唐老元佑奸党,时出险言,故有是命。(新录改云:以唐老元佑党人,故有是命。盖不知险言曲折也。曲折已具八月十三日甲午,今附。用旧录。元符二年十月十二日庚戌,文及甫落职,仍知均州,不知所坐,当考。王巩甲申杂记云。)

  泾原路都钤辖王湛为沧州总管。(元符元年十月二十九日,自麟延改澶州。)

  戊戌,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为左司谏。初,章惇、蔡卞以次升元丰时所擢,元佑间多持节在外,未尝显用,谓次升必怨望。绍圣初,特除御史,欲其出力排元佑臣僚,以为己助。次升首论敕牓反复,又言常立、周穜、郑居中:穜尝乞安石配享;立亦卞死党;居中乃卞姻家,论之尤切。自此惇、卞不说,尝令太府少卿林颜致诚悃于次升,且曰:「公自湖外来,复登宪府,皆己之力,苟相助,何患不得美官?」次升对曰:「次升知守官而已,不知其它。」更诮颜任卿监,乃为宰执传风旨邪?颜,福州人也。于是惇、卞屡以事媒孽次升,赖上知其朴忠,尝因陛对,宣谕曰:「久不闻谠论。」会次升辞言职,惇、卞欲乘间出之,拟优除职名河北转运使,上曰:「一漕臣之职,岂无其人?陈次升敢言,不当令去朝廷。」寻有是命。当曾布亦尝白上曰:「窃闻次升有章乞罢御史,次升久在言路,无所阿附,觽所共称,不可使去言路。言官唯董敦逸、郭知章及次升三人久在职,然皆以劲正,为觽所称。敦逸既以山野贬,知章又蒙选擢。」上云:「知章选擢甚峻。」布曰:「非出圣意,何以有此?惟次升久不迁,以资任言之,侍御史、司谏皆所宜为。」上曰:「好!好!」布又言:「圣意虽以为可,然三省皆不悦,愿赐主张。」上曰:「只俟见文字便指挥。」既退,林希谓布曰:「上许可未有若今日之快也。」(布录此段在丙申日。)于是布言:「次升遂除司谏,深慰士论,非出自圣意,何以得此?」黄履亦曰:「非出圣谕,岂可得?」上曰:「履常荐之。」又曰:「邢恕亦称其无心。」布曰:「次升每事与执政为敌,如此岂易得?」上曰:「诚无所附丽,然论事亦多簄。」又笑曰:「恕亦称其无心,是可信也。」布又言:「次升虽已进,然殿中俱阙人,愿更留圣意审择。」上曰:「固当然。」布曰:「他人,臣所不敢及,如刘拯、邓棐,必不可用。拯交通,陛下所知,棐粗尤甚。」林希曰:「拯在绍圣初,犹曾论事,

译诸王府侍讲朱绂担任翊善,记室参军傅楫担任侍讲,太学博士何执中担任记室参军。

诏书说:“元祐年间赦文中关于‘无子嗣的家庭,由官府为其立嗣’的规定,不再执行。”(三年十二月五日已废止此规定,如今又另行颁布,应当考证。)

庚寅日,诏令停止皇帝独自观看百戏。按照旧例,每次宴会前一天,皇帝在御宴殿观看百戏,至此废止这一惯例。

壬辰日,锺传上奏统领熙河、秦凤两路兵马四万骑兵出塞,锺传此前未曾上奏议论,忽然约定与陆思闵一同出兵,曾布怀疑章惇实际上暗中指使了他。

泾原路又上奏姚雄统领兵马一万骑兵奔赴天都,两路兵马不期而会,然而众人都担心他们无功而返。皇上也认为如此。

甲午日,诏令统领熙河、秦凤出塞的将士特别支取三日后粮饷,泾原路上奏人马到达天都,进入监军司搜查,一无所获而返回。皇上说:“劳损兵马毫无意义,锺传如果还这样,应当依法惩处。”(二十一日,催促锺传具报战功状。)

于阗国及西南罗蕃进贡地方特产。(甲午日十四日之事。)

太学博士白时中担任正字。

乙未日,诏令右朝议大夫郑佑、承议郎李仲各自升迁一官,并减少二年磨勘期限。其中郑佑依照四年法规折算,朝请郎黄思转升一官。这都是奖赏治理水患的功劳。又诏令减少三年磨勘期限,仍依照四年法规折算。又诏令郭知章、李伟、王孝先各自升迁一官,中散大夫王令图追赠左中散大夫。这是奖赏首先建言及主持议论河工事务的人。

诏令五月六日所降下的朝旨,同管勾陕西坑冶铸钱的许天启,依照提举常平官条制刺举官属官员一节改正,不再施行。(十二月十五日圣旨改正,五月六日指令。)

丙申日,诏令: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张忠因为属于先朝跟随皇帝的人,特地将合门祗候的年资与磨勘年月合并计算,授予合门通事舍人。

丁酉日,诏令秘阁校理刘唐老削去官职,添差监管桂阳监盐茶酒税、卖矾务。因为刘唐老是元祐奸党,时常发表险恶言论,所以有此任命。(新录改为:因为刘唐老是元祐党人,所以有此任命。大概是不了解险恶言论的曲折之处。曲折之处已具载于八月十三日甲午,今附在此。采用旧录。元符二年十月十二日庚戌日,文及甫削去官职,仍知均州,不知所犯何罪,应当考证。王巩《甲申杂记》说。)

泾原路都钤辖王湛担任沧州总管。(元符元年十月二十九日,从麟州延州改任澶州。)

戊戌日,殿中侍御史陈次升担任左司谏。起初,章惇、蔡卞因为陈次升是元丰年间提拔的,元祐年间多持节在外,未曾显赫任用,认为陈次升必定怨恨不满。绍圣初年,特意任命他为御史,想让他出力排挤元祐臣僚,作为自己的助力。陈次升首先议论敕榜反复无常,又弹劾常立、周穜、郑居中:周穜曾经请求王安石配享太庙;常立也是蔡卞的死党;郑居中则是蔡卞的姻亲,议论得尤其激烈。从此章惇、蔡卞不高兴,曾经让太府少卿林颜向陈次升表达诚意,并且说:“您从湖外而来,又登上御史台,都是我的力量,如果互相协助,何愁得不到美官?”陈次升回答说:“陈次升只知道恪守官职罢了,不知其他。”又讥讽林颜担任卿监,竟然为宰相执政传达旨意吗?林颜是福州人。于是章惇、蔡卞屡次借事陷害陈次升,幸赖皇上知道他质朴忠诚,曾经趁他面圣时,宣谕说:“很久没听到正直的言论了。”恰逢陈次升辞去言官职务,章惇、蔡卞想趁机将他排挤出朝,拟定优待的职名河北转运使,皇上说:“一个漕臣的职位,难道没有其他人吗?陈次升敢于直言,不应当让他离开朝廷。”不久有此任命。当时曾布也曾向皇上说:“私下听说陈次升有奏章请求罢免御史,陈次升久在言路,无所阿附,众人所共称,不可让他离开言路。言官只有董敦逸、郭知章及陈次升三人久在职,然而都因为刚正,被众人所称道。董敦逸既已因山野之罪被贬,郭知章又蒙受选拔提拔。”皇上说:“郭知章选拔提拔很严厉。”曾布说:“如果不是出于圣意,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只有陈次升久不升迁,以资历职务来说,侍御史、司谏都应当担任。”皇上说:“好!好!”曾布又说:“圣意虽然认为可以,然而三省都不高兴,希望陛下主持公道。”皇上说:“只等看到奏章就下达指令。”退朝后,林希对曾布说:“皇上许可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的。”(曾布将此段记录在丙申日。)于是曾布说:“陈次升于是被任命为司谏,深深慰勉士人舆论,如果不是出于圣意,怎么能得到这样?”黄履也说:“如果不是出于圣谕,怎么能得到?”皇上说:“黄履经常推荐他。”又说:“邢恕也称他无心机。”曾布说:“陈次升每件事都与执政作对,这样的人岂容易得到?”皇上说:“确实无所依附,然而议论事情也多有疏漏。”又笑着说:“邢恕也称他无心机,这是可信的。”曾布又说:“陈次升虽然已经晋升,然而殿中侍御史都缺人,希望陛下再留心意审慎选择。”皇上说:“固然应当如此。”曾布说:“其他人,臣不敢提及,如刘拯、邓棐,必不可用。刘拯交通请托,陛下所知,邓棐粗鲁尤其严重。”林希说:“刘拯在绍圣初年,也曾议论事情,

若其朋附,或所不免。棐蠢然无知,但知倾身朋附人尔。」上曰:「拯不可作言官。」布曰:「蔡蹈知久权殿中,必不免次补,若更用棐,即是蔡京所荐,岂得稳便?」上然之。(布录此段在壬寅日。)

译如果那些结党营私的行为,或许也是难免的。棐愚钝无知,只知道竭力依附他人罢了。」皇上说:「拯不能担任言官。」布说:「蔡蹈知道久任殿中侍御史,必定不能避免按资历补授,如果再任用棐,那就是蔡京所推荐的,哪里能稳妥便利呢?」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布将这段记录在壬寅日。)

乙亥,大理寺言:「外州军人逃亡于京畿,首告者,除犯死罪及强盗或杀人罪不至死,并元系凶恶及死罪贷命充军,不以今犯轻重【一八】,并从本府断遣外,余据所招罪先犯次断决讫,具录情款、合用条格,并所断刑名,牒送元逃处勘鞫,依法施行。如勘鞫得不实,其已决之罪,并不在通计之限。已上未至本所,逃走于京城内及畿县捕获者,并杖一百。」从之。(新削。)

  辛丑,枢密院言:「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判官锺传,统领本路并秦凤将兵出塞讨荡,斩获约四千级,及杀获首领颇多。」诏:「得功将佐士卒,令传速具功状,从锺传审察以闻。」(十二日壬辰【一九】,十四日甲午,可考。此即白草原之役也。元符元年正月五日,九月十七日,七月八日,慕容将美推勘,九日徐彦孚制勘。)锺传奏获级四千,数百里间,牛畜斩获殆尽。秦凤亦奏获千三百二十一级,钤辖首领十三级。传以五日出师,六日逢敌击散,诸将分诣剉子山、吹鄂特川、白草原等处,各有所斩获。章惇恐其所奏首级过多失实。诏令结罪保明,差官覆按,又遣使赐茶药,催具功状闻奏。(锺传神道碑,郑居中作。绍圣四年十二月出剉子山,讨白草原,俘馘四千,遣幕官董采诣阙,请合泾原师【二○】,趁天都山、南牟会,置州与寨。自驰赴章楶议,谓楶曰:「公能出师,当以熙河节判归公,公不自行,请分泾原师以从。」【二一】楶难之。又议「既城天都而粮或不继,须五月草深乃进,约公同奏。」朝廷诘其说,公曰:「议独出己,楶无与也。」正月,以白草原捷奏,加集贤殿修撰,锡三品服,迁知熙州,兼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通远军康谓、李深请城浅井,公疑彼无泉,檄使审视。谓、深因请城,二月,兵出,果无水,不克城,如公所料。三月,移师筑颠耳关,朝廷赐名曰通会,会州望在咫尺矣。已而坐前奏议异同,筑浅井不城,方褫职降秩,签书经略安抚司公事。复有告白草原冒赏者,再降宣德郎,谪监永州税。元佑元年三月十六日,责永州监税。据曾布尔日录传此责乃坐奏报进筑反复,劳敝秦凤兵马耳。白草原冒赏事,犹未发也。当考。)

  诏:「西界归附部族,除给与地土住坐耕种外,仍依例支破口食,候及三年耕种有序日住支。其不该支赐之人,须合给与钱物,充营生住坐之费。令经略司相度,据人数于应副边事钱内量给。每户毋得过十千,单身人毋得过三千,人口多者比类支给。务令可以安存,不至失所,亦不得过有縻费。仍令所属官司严切约束保管之家,不得非理劳役。」

  监察御史蔡蹈言:「请下礼部,裒聚近年科场及国子监公试所出题目,编类成策,藏在礼部,每遇科场或国子监□试,牒送考官照用。」从之。

  壬寅,诏前彬州洛容县令黄佺改宣义郎【二二】,以佺在元丰间说谕溪峒诸酋那田洎新附蛮人万余,赏功也。

  诏皇太后、皇太妃生辰,本殿祗应人推恩,并依元丰格。其元佑四年九月裁损指挥,勿行。(旧录又云:「以元佑中立法裁损,非所以示优崇也。」新削去。)

  详定一司敕令所言:「京城内汴河两岸,各留一丈五尺为堤面,官私不得侵占。承告侵占京城内堤岸者,检定送开封府,其赏钱乞先以杂收钱代支,却于犯人理还。京城内汴河堤岸人户,辄有侵占者,许人经都提举汴河堤岸司告。」从之。(新无。七月十日御札,当考。)

  诏户部每岁春季内,具诸路转运等司起发上供钱物多寡,职事修废最甚之人,保明申尚书省。

  癸卯,御史中丞邢恕言:「开封府东明县主簿何夷权知县事,人户限内陈诉旱伤,不为受理,致诣本台陈诉。乞下提点司,据分数体量蠲放【二三】。其何夷,乞赐冲替。」诏:「提点府界诸县镇郭时亮体量诣实,毋容侥幸,亏损官私。」既而何夷竟免黜责,邢恕谓章惇实抑己,(恕申实录院,云章惇按察不行。)寻奏疏言:「臣窃惟执政大臣欲擅权者,

译乙亥日,大理寺上言:“外州军人逃亡至京畿地区,由首告者揭发的,除了犯死罪以及强盗或杀人罪但不至于死,以及原本就是凶恶之徒或因死罪免死充军的,不论现在所犯罪行的轻重,都交由本府判决发配外,其余的根据所招认的罪行,按先犯后犯的次序判决完毕,详细记录案情、适用的法律条文以及所判定的刑罚,发公文送交原逃亡地复核审讯,依法执行。如果复核审讯发现情况不实,那些已经判决的罪行,都不计入通计的范围。以上情况若还未到达本所,在京城内及京畿各县逃亡被捕获的,一律杖打一百。”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新录》删去。)

辛丑日,枢密院上言:“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判官钟传,统领本路以及秦凤路的军队出塞讨伐扫荡,斩首约四千级,并且杀获敌首众多。”下诏:“获得战功的将佐士卒,命令钟传迅速详细列出功绩状,由钟传审查核实后上报。”(十二日壬辰,十四日甲午,可考证。这就是白草原之战。元符元年正月五日、九月十七日、七月八日,慕容将美推勘,九日徐彧孚制勘。)钟传上奏斩获首级四千,数百里之间,牛马牲畜被杀获殆尽。秦凤路也上奏斩获一千三百二十一级,钤辖首领十三级。钟传于五日出师,六日遭遇敌人将其击散,众将分别前往剉子山、吹鄂特川、白草原等地,各自有所斩获。章惇担心他所上奏的首级过多失实。下诏命令他结罪保证真实,派遣官员复核,又派遣使者赐给茶药,催促他详细列出功绩状上报。(钟传神道碑,郑居中作。绍圣四年十二日出剉子山,讨伐白草原,俘获斩首四千,派遣幕僚董采到朝廷,请求合并泾原军队,趁天都山、南牟会,设置州与寨。自己赶赴章楶商议,对章楶说:“您能出兵,应当把熙河节度判官的职位归给您,您不亲自前往,请分派泾原军队跟随。”章楶对此感到为难。又商议“既然筑城天都山但粮食可能接济不上,必须等到五月草深才进军,约定您一同上奏。”朝廷诘问他的说法,他说:“议论只出自自己,章楶没有参与。”正月,因白草原捷报上奏,加授集贤殿修撰,赐三品服,升任知熙州,兼任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事务。通远军康谓、李深请求筑城浅井,钟传怀疑那里没有泉水,发公文让他们仔细查看。康谓、李深因此请求筑城,二月,军队出发,果然没有水,未能筑城,正如钟传所料。三月,移师筑城颠耳关,朝廷赐名为通会,会州近在咫尺了。不久因先前上奏议论不同,筑浅井不筑城,刚被剥夺职务降低官阶,签书经略安抚司公事。又有揭发白草原冒领赏赐的人,再降为宣德郎,贬谪监管永州税收。元佑元年三月十六日,责罚永州监税。据曾布尔日录传,这次责罚是因为上奏报告进筑反复,劳损秦凤兵马。白草原冒领赏赐的事,还未发觉。应当考证。)

下诏:“西界归附的部族,除了给予土地居住耕种外,仍按惯例支给口粮,等到三年耕种有序时停止支给。那些不该支给赏赐的人,必须给予钱物,作为营生居住的费用。命令经略司斟酌,根据人数从应副边事钱中适量给予。每户不得超过一万文,单身人不得超过三千文,人口多的按比例支给。务必使他们能够安身,不至于流离失所,也不得过度耗费。仍命令所属官府严厉约束保管之家,不得无理役使。”

监察御史蔡蹈上言:“请求下达礼部,收集近年科举考试及国子监公试所出的题目,编类成册,收藏在礼部,每逢科举考试或国子监考试,发公文送给考官参照使用。”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壬寅日,下诏前彬州洛容县令黄佺改为宣义郎,因为黄佺在元丰年间劝说溪峒诸酋那田以及新归附的蛮人万余人,以此赏赐功劳。

下诏皇太后、皇太妃生辰,本殿侍应人员推恩,都依照元丰年的规格。元佑四年九月裁减的命令,不再执行。(《旧录》又说:“因为元佑年间立法裁减,不足以表示优崇。”《新录》删去。)

详定一司敕令所上言:“京城内汴河两岸,各留一丈五尺作为堤面,官私不得侵占。举报侵占京城内堤岸的,检定后送交开封府,其赏钱请求先用杂收钱代支,再从犯人处追还。京城内汴河堤岸的人户,擅自侵占的,允许人向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举报。”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新录》无。七月十日御札,应当考证。)

下诏户部每年春季,详细列出各路转运等司起发上供钱物的多少,职务修废最严重的人,核实后申报尚书省。

癸卯日,御史中丞邢恕上言:“开封府东明县主簿何夷代理知县事,人户在期限内陈诉旱灾损伤,他不受理,导致人户到本台陈诉。请求下达提点司,根据比例体量蠲免。对于何夷,请求赐免职务。”下诏:“提点府界诸县镇郭时亮仔细核实,不容侥幸,损害官私利益。”不久何夷最终免于贬斥责罚,邢恕认为章惇实在压制自己,(邢恕申述实录院,说章惇按察不执行。)随即上奏疏说:“臣私下认为执政大臣想要专权的人,

必先摧沮台谏官。台谏气夺,则无敢议己者,然后得以专辄用事,封殖朋党。明圣有为之主欲收揽权纲者,必先择台谏,非其人则或废黜,或他迁之。如得其人,则须听用其言。然后执政大臣不得专权用事,威福不出于己,则朋党自然破散,髃下莫不一意以事君,忘私而徇公,则主势隆于上,治道成于下,非小补也。今陛下圣明,容受尽言,惟恐不及,而执政大臣近多沮抑其言,台官寖弱【二四】,则大臣寖强朋党牢而不破,陛下未得优游仰成也。伏望圣慈,常切斟酌消息,勿令台谏太弱,台谏太弱,则非国之福也。凡臣为此言者,非为己游说也,使臣为一身计,则少立怨敌,从容迤逦,奉身而退,岂不善哉?然则臣之区区,乃为国计,伏望陛下留神幸察。」

译一定要先挫败御史台和谏院的官员。台谏官员的气势被削弱,就没有人敢议论自己,然后就能独断专行,培植亲信党羽。英明圣武、有所作为的君主想要收揽权力纲纪,一定要先挑选台谏官员,如果人选不当,就罢免或调离他们。如果选对了人,就必须采纳他们的言论。这样执政大臣就不能独揽大权,恩威不出自他们个人,那么朋党自然就会瓦解,群臣没有不专心侍奉君主、忘记私利而效忠公义的,那么君主的威势在上隆盛,治世的功业在下成就,这绝非小小的补益。如今陛下圣明,包容接纳直言,唯恐来不及听取,而执政大臣近来大多压制他们的言论,台谏官员逐渐衰弱,那么大臣就逐渐强大,朋党牢固而不能打破,陛下就不能悠闲自得地坐享其成了。恳请圣上的慈爱,时常仔细斟酌权衡,不要让台谏官员过于衰弱,台谏过于衰弱,就不是国家的福分。我之所以说这些话,并不是为自己游说,如果我为自己打算,那么少树怨敌,从容不迫地逐步退隐,难道不是很好的吗?然而我这点微薄的心意,是为了国家着想,恳请陛下留心体察。

又奏疏云:「臣窃以朝廷置御史中丞,本以救执政大臣之所不及,且防其私邪,其责任甚重。然其权力甚轻,若优游养交,乃能可全,即明目张胆,真欲举职,鲜不见殆。何则?御史中丞徒能言尔!及其进呈开呈,行与不行,全在执政。言之与行,岂可同日而语哉!其不敌一也。御史中丞止于一身尔!虽有小御史辈,(时无御史,殿中御史也。)人微言轻,不足倚重,执政大臣若协力相济,动辄数人,觽寡之势,较然不侔,其不敌二也。御史中丞,若人主信用,止于稍能为人祸尔!执政大臣兼能为人祸福,可以鼓动人情,为之羽翼耳目者觽,其不敌三也。御史中丞得对清光,近者踰旬,远或弥月,而执政大臣日见人主,亲簄之迹不同,其不敌四也。御史中丞风闻言事,近于道听涂说,执政大臣亲秉政事之权,事无巨细,皆摭其实,与之角论,详略得失,固不相当,其不敌五也。臣今操五不敌之势,以与执政大臣抗,其不胜必矣。臣朝暮求对,期少倾竭底里,顷刻之间,不能尽言,故辄先事陈露。伏望圣慈特垂省览,察其用心,则死生幸甚!」

  又贴黄:「臣顷亦尝陈此意而不能详也,今兹邪正交争之际,不免究极其说,再□宸严,望赐怜察!」

  又贴黄:「今使臣不胜而去,若执政大臣忠纯无私,则有何不可!如其不然,则人主独立于上,而大臣朋党遂成于下,非徒臣身危而已也。」

  御史蔡蹈言:「臣窃见本台近日节次接过开封府东明县百姓六百九十八状,计一千八百五十九户,为陈论今岁夏旱,依条披诉灾伤,本县不为收受。内一百十七状,计二百七十六户,称系泾县【二五】,不押,不显官员名位,外五百八十一状,计一千五百八十三户,称主簿权,不押。臣取会到知县李升,缘故参府主簿何夷权管县事,未委本官何为不受前项词诉?臣伏思京师为诸夏之根本,天子施德布惠,必先及之,所以重本而驭末也。近者风雪连阴,小民艰苦,陛下深轸睿慈,蠲免房金,以至再三,而悯其炊爨不属,增场出炭,捐直赡民,以惠养京师之人,可谓厚矣。至于国门之外,数舍之远,农亩岁荒,而民无所赴诉,是岂陛下优养畿甸农民之意乎?畿甸之近,且犹如此,则其它邑灾伤,民被扼塞,既远在数千里外,不能皆赴台察,则陛下何从知之乎?信如民言,则夷任民官而违法害民,罪不可赦,升为长吏而殊无按察,佐官权县,不受灾伤词诉,亦合劾治【二六】。欲望圣慈遣使体量,如见的实,即乞速赐指挥施行,以戒天下苛刻之吏。」

  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乞自今文臣带兵钤及监司职任者,朝辞日,不许援例不对,并不上殿。」从之。(十九日已除司谏,元符元年三月末、六月末可考。邸报具载言章,今附注此。「臣僚上言:臣伏见合门并更不上殿者,比年以来,文臣或领监司职任,或带一路兵钤,朝廷委任非轻,岂无事件可禀圣训,面奉睿旨者乎?盖缘选任之际,未必得人,人材阘茸,或缘老疾不敢登对,恐陛下察知,必有显黜。攀援此例,更不上殿,非所以称选任之意。欲望圣慈,特降指挥,今后文臣带一路兵钤及监司职任者,朝辞日,并须上殿,其余即依上条施行,取进止。」三省同奏,圣旨依奏。)

  鄜延路经略司言:「龙神卫四厢都指挥、吉州刺史、副都总管王愍,保明到应总修筑、防拓部役官员使臣等,乞赐推恩。」诏:「王愍迁一官,回授与有官儿男两人承受,各特转一官,仍赐银绢各一百匹两。余人等第转资,减年磨勘循资,及赐银绢有差。」

  成都府转运司言:【二七】「乞逐路将用举主升资选人,先具举主、考第、到司公参月日,申吏部会同违碍【二八】,符下理公参月日名次射阙。」从之。

  淮南转运副使林卲言:「按敕令,官员能察纲运妄称水火、贼盗者,与第五等酬奖。恐赏轻不足以劝,改为第四等。」从之。(新无。)

  河东转运判官吕伸甫为发运副使,通直郎李譓为河东转

译又上奏疏说:“臣私下认为,朝廷设置御史中丞,本意是为了补救执政大臣所顾及不到的地方,并且防止他们的私心邪念,其责任非常重大。然而其权力却很轻,如果悠闲自得、结交朋友,尚能保全自身;如果明目张胆,真正想要履行职责,很少有不遭遇危险的。为什么呢?御史中丞只是能进言罢了!等到奏章呈递上去,实行与否,完全取决于执政大臣。进言与实行,岂能相提并论呢!这是第一点不敌。御史中丞只有一个人罢了!虽然有小御史之类的人,(当时没有御史,只有殿中御史。)但人微言轻,不足以倚重,执政大臣如果协力相助,动辄好几个人,众寡之势,明显不相等,这是第二点不敌。御史中丞,如果君主信用,也只能稍微给人带来祸患罢了!执政大臣既能给人带来祸患也能给人带来福分,可以鼓动人心,作为他们羽翼耳目的人很多,这是第三点不敌。御史中丞得以面对君主,近的超过十天,远的甚至超过一个月,而执政大臣每天见到君主,亲近疏远的情况不同,这是第四点不敌。御史中丞根据传闻议论政事,接近于道听途说,执政大臣亲自掌握政事的权力,事情无论大小,都搜集其实情,与之辩论,详细简略、得失之间,本来就不相当,这是第五点不敌。臣现在处于这五种不敌的形势,去与执政大臣抗衡,必定不能取胜。臣早晚请求面见,希望稍微倾吐心底的话,顷刻之间,不能说完,所以先就此事陈述揭露。伏望圣上慈爱特别垂察,体察臣的用心,那么臣的死生就幸运了!”

又贴黄说:“臣近来也曾陈述过这个意思但不能详细,现在正值邪正交争之际,不免穷究其说,再次冒犯天威,希望赐予怜察!”

又贴黄说:“现在如果臣不胜任而离去,如果执政大臣忠诚纯正没有私心,那么有什么不可以!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君主独自居于上位,而大臣结党营私在下位形成,不仅仅是臣自身危险而已。”

御史蔡蹈言说:“臣私下看到本台近日接连接到开封府东明县百姓六百九十八状,共计一千八百五十九户,陈述今年夏天干旱,依照条例申诉灾伤,本县不予接收。其中一百十七状,计二百七十六户,声称是泾县【二五】,没有押印,不显示官员名位,另外五百八十一状,计一千五百八十三户,声称主簿权管,没有押印。臣查问到知县李升,缘故是参府主簿何夷权管县事,不知本官为何不接受前项词诉?臣伏思京师是诸夏的根本,天子施德布惠,必定先及于此,所以重视根本而驾驭末节。近来风雪连阴,小民艰苦,陛下深切关怀,免除房金,以至于再三,又怜悯他们炊爨不继,增加炭场,捐出钱财赡养百姓,以惠养京师之人,可谓优厚了。至于国门之外,几舍之远,农田岁荒,而百姓无处申诉,这难道是陛下优养畿甸农民的本意吗?畿甸如此近,尚且如此,那么其他地方的灾伤,百姓被扼塞,既然远在数千里外,不能都到台察申诉,那么陛下从何得知呢?如果百姓所言属实,那么何夷担任民官却违法害民,罪不可赦,李升作为长吏却毫无按察,佐官权管县事,不接受灾伤词诉,也应当弹劾治罪【二六】。希望圣上慈爱派遣使者体察,如果确实如此,就请求迅速赐予指挥施行,以警戒天下苛刻的官吏。”

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说:“请求从今以后,文臣带兵钤及监司职任的人,在朝辞日,不允许援引旧例不对,也不上殿。”听从了他的建议。(十九日已除司谏,元符元年三月、六月末可考。邸报详细记载言论奏章,今附注于此。“臣僚上言:臣伏见合门并不再上殿的人,近年来,文臣或领监司职任,或带一路兵马钤辖,朝廷委任不轻,难道没有事件可禀圣训,面奉睿旨的吗?大概是因为选任之际,未必得到合适的人,人材庸劣,或者因为老疾不敢登对,恐怕陛下察知,必定有显明的贬黜。攀援此例,不再上殿,不符合选任的本意。希望圣上慈爱,特别降下指挥,今后文臣带一路兵马钤辖及监司职任的人,在朝辞日,都必须上殿,其余即依照上述条例施行,取进止。”三省同奏,圣旨依奏。)

鄜延路经略司说:“龙神卫四厢都指挥、吉州刺史、副总管王愍,保明到应当总修筑、防拓部役的官员使臣等,请求赐予推恩。”诏令:“王愍升迁一官,回授给有官职的两个儿子承受,各自特别转升一官,仍然赐予银绢各一百匹两。其余人等第转资,减年磨勘循资,以及赐予银绢有差别。”

成都府转运司说:【二七】“请求各路将用举主升资选人,先具明举主、考第、到司公参的月日,申报吏部会同违碍【二八】,符合下理公参月日名次射阙。”听从了他的建议。

淮南转运副使林卲说:“按照敕令,官员能察知纲运妄称水火、贼盗的,给予第五等酬奖。恐怕赏赐轻不足以劝勉,改为第四等。”听从了他的建议。(新无。)

河东转运判官吕伸甫为发运副使,

运判官。

  甲辰,三省言:「熙宁年,兴市易务,本以通有无,利商贾,抑兼并。元佑任事之臣,不深原先朝立法之意,一切罢去,民实病之。」诏:「户部、太府寺同详立法惠意,复置市易务。许用见钱交易,收息不过二分,不许赊请。监官惟立任满赏法,即不得计息理赏。其余应杂物,并不许辄有措置,限十日条画以闻。」

译转运判官。

甲辰日,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上奏说:“熙宁年间,设立市易务,本意是为了互通有无,便利商贾,抑制豪强兼并。元祐年间当权的臣子,不深入探究先朝立法的本意,将市易务全部废除,百姓实际上深受其害。”

皇帝下诏说:“户部、太府寺共同详细考察立法的惠民本意,重新设立市易务。允许使用现钱进行交易,收取利息不得超过二分,不允许赊欠借贷。监官只设立任期届满的奖赏制度,不得根据利息来计算奖赏。其余各种杂务,都不允许擅自处置,限十日内分条规划上报。”

诏置都大兵籍于兵房。枢密院自熙宁始置兵籍,然逐月逐季揭帖进呈,每次揭去旧数而不存按检,故日前兵数皆无籍可考,于是立式,令承旨司岁终造都籍,具在京府界诸路驻泊就粮正兵、汉蕃弓箭手、蕃兵巡检下士兵额,管见阙,见管数,进纳入内,别写一册,申枢密院。自是兵籍乃始可考。曾布白上曰:「先帝初置兵籍,便合如此。有司奉行不如法,而朝廷未尝检察,故失于措置尔。」

  责授黔州别驾涪州安置黄庭坚,移戎州安置,以避部使者亲嫌也。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衙前般运官物,元丰条制已备,元佑中增入:『如难为津般,许官司相度,量添钱数,各不得过三分之一。』今欲删去。」诏并依元丰令。

  大理寺言:「近敕皇城门以内窃盗者,并依京城窃盗常法加等,及递增远配,仍立奏裁法。缘犯在禁庭,合奏禀,欲乞应有似此犯盗罪人,并依本寺自来请实例,约定刑名,封入奏断。内情法不称,或事体稍重者,仍从本寺别行声说取旨。」从之。(十一月四日敕。)

  乙巳,辽国遣使益州管内观察使萧括,副使东上阁门使、海州防御使张搋,来贺正旦。

  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除举人不得带随军外,如有因负犯停废官员,实有才武,可备战斗之人,即先具姓名及元犯因依,奏俟诏旨,许随军出入。如擅遣行,不以立到功效大小,更不推恩,其将佐等,辄以随行当议重行黜责。」

  诏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告谕汉、蕃兵,如遇军行,尚敢携老幼妇女首级送纳,或将佐知情盖庇,尽以违制论。诸色人刺配近南州军,将佐情重者取旨。并许人告,每级赏钱五十贯,其将佐等虽不知情,及受纳、经历官司不检点、省察,致已推赏者,各减二等,并不以赦降、去官原减;其妄冒之人,仍不用荫。走马承受常切点检觉察,及经略保明功状内,具委无夹带老幼妇女首级,结罪保明以闻。如朝廷察访得知,或因事彰露,其帅臣并走马承受,当议重行黜责。」

  提举淮南东路常平李延嗣为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八月末,李深云云,可考。)

  提举京东西路常平王□方□□□瓦□为京东路转运判官。(元符元年九月十七日,□方□□□瓦□罢。)

  戊申,大理寺言:乞立人吏互相保任法。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吏部言:盗应备赏,而犯人无财产,或不足者,徒伴并知情干系应罪人均备。从之。(新无。)

  御史蔡蹈言:「臣昨者窃闻陛下欲幸北郊,有司请役万夫以除道路,而陛下爱惜民力,特罢此行。京师之人,无贵贱老幼,皆欢呼鼓舞,称颂圣德。以谓时方苦寒,不忍以非时游幸,重劳民力,此尧、舜之用心也。两日来,又闻圣旨:『止罢都水监所差夫役,所有车驾游寺,卜日已定。』不识宸虑何为复有此行?臣愚窃惟陛下所以犹豫未决者,不过以帷宫初成,工徒望幸,以觐赏赉尔。然属此严冬,寒气栗冽,銮舆往还,远在十余里之外,奈何以工徒望幸而轻圣体乎?前日之刈麦观谷,劳农劝耕之举,时陛下以事皆辍而弗往,今其游幸,非时无名,其犹不可以已乎?孟子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都人士庶,固欲仰瞻仪卫,而区区蝼蚁之情,乃以寝罢为愿,岂无意哉?伏望垂慈,俯从觽欲【二九】,若重念工役之劳,特推恩施,则戒饬有司施行,何必亲屈至尊,以劳人动觽也?」(十一月十八日罢北郊,蔡蹈言,不得其时,今附见冬末。明年正月二十五日,幸北郊。)

  是月,遣蕃官东上合门使、雄州防御使李忠杰,依旧充熙河州部落子将。并忠杰子皇城使、贺州刺史世恭,并权令赴泾原路准备使唤。从章楶奏请也。(此据楶奏议增入,元符元年六月十四日,可考。)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三十九人。天下户部主户一千三百六万八千七百四十一,丁三千三十四万四千二百七十四;客户六百三十六万六千八百二十九,丁三百六万七千三百三十二。断大辟三千一

译下诏在兵房设立都大兵籍。枢密院从熙宁年间开始设立兵籍,但每月每季张贴文书进呈,每次揭去旧数而不留存以备查考,所以以前的兵数都没有档案可查。于是制定条例,命令承旨司在年终编制总籍,详细列出在京府界各路驻泊就粮的正兵、汉蕃弓箭手、蕃兵巡检下的士兵名额,以及现有空缺、现有在管人数,进纳入宫内,另外抄写一册,申报枢密院。从此兵籍才开始有案可查。曾布禀告皇上说:“先帝刚设立兵籍时,就应当这样。有关部门执行不符合法度,而朝廷未曾检查,所以失于安排罢了。”

责授黔州别驾、安置在涪州的黄庭坚,改安置在戎州,是为了避嫌部使者亲属关系。

荆湖北路转运司上言:“衙前役人搬运官物,元丰年间的条制已经完备,元佑年间增加规定:‘如果难以渡水搬运,允许官府酌情考虑,适当增加钱数,各自不得超过三分之一。’现在想要删去这条规定。”下诏全部依照元丰年的法令执行。

大理寺上言:“最近敕令规定,在皇城门以内盗窃的,都依照京城盗窃常法加重处罚,并且递增远地配流,仍然设立奏裁法。因为犯罪在禁庭之内,应当奏报禀告,请求凡是类似这样犯盗窃罪的人,都依照本寺向来请求实例的做法,约定刑名,封入奏章判决。其中情法不相称,或者事体稍重的,仍然由本寺另行陈述请示旨意。”听从了。(十一月四日敕令。)

乙巳日,辽国派遣益州管内观察使萧括,副使东上阁门外使、海州防御使张搋,前来祝贺正旦。

下诏陕西、河东各路经略司:“除了举人不得跟随军队外,如果有因犯罪被停废的官员,确实有才能武艺,可以充当战斗人员,就先具列姓名及原来犯罪的原因,奏报等待诏旨,允许跟随军队出入。如果擅自派遣出行,不论立下功效大小,不再推恩赏赐,那些将佐等人,擅自让随行的人,应当议定重行贬黜责罚。”

下诏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告谕汉、蕃兵,如果遇到军队行动,尚敢携带老幼妇女首级送纳,或将佐知情包庇,全部以违制论处。各色人等刺配到近南州军,将佐情罪重的请示旨意。并允许人们告发,每颗首级赏钱五十贯,那些将佐等人虽然不知情,以及受纳、经历官司不检查、省察,导致已经推赏的,各减二等,并且不因赦降、去官而原减;那些妄冒之人,仍然不使用荫庇。走马承受经常切要点检觉察,以及在经略保明功状内,具列确实没有夹带老幼妇女首级,结罪保明上报。如果朝廷察访得知,或者因事暴露,那些帅臣并走马承受,应当议定重行贬黜责罚。”

提举淮南东路常平李延嗣担任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八月末,李深等事,可考。)

提举京东西路常平王□方□□瓦□担任京东路转运判官。(元符元年九月十七日,王□方□□瓦□罢免。)

戊申日,大理寺上言:请求设立人吏互相保任法。听从了。(旧史特别详细,今从新史。)

吏部上言:盗窃应当备赏,而犯人没有财产,或者不足时,徒伴并知情干系应罪人均备。听从了。(新史没有。)

御史蔡蹈上言:“臣最近听说陛下想要幸临北郊,有关部门请求役使万人来清除道路,而陛下爱惜民力,特意罢去此行。京师的人,无贵贱老幼,都欢呼鼓舞,称颂圣德。认为时方苦寒,不忍以非时游幸,加重劳民力,这是尧、舜的用心啊。两日来,又听说圣旨:‘只罢去都水监所差夫役,所有车驾游幸寺庙,卜日已定。’不知宸虑为何又有此行?臣愚昧私下认为陛下犹豫未决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帷宫刚建成,工匠盼望幸临,以觐见赏赉罢了。然而正值严冬,寒气凛冽,銮舆往还,远在十余里之外,怎么可以因为工匠盼望幸临而轻忽圣体呢?前日刈麦观谷,劳农劝耕的举动,当时陛下因为事皆辍而弗往,现在游幸,非时无名,难道还可以不停止吗?孟子说:‘吾王不游,吾何以休?’都人士庶,固然想要仰瞻仪卫,而区区蝼蚁之情,却以寝罢为愿,岂无意哉?伏望陛下垂慈,俯从众欲,如果重念工役之劳,特推恩施,那么戒饬有司施行,何必亲自屈尊,以劳人动众呢?”(十一月十八日罢北郊,蔡蹈上言,不得其时,今附见冬末。次年正月二十五日,幸北郊。)

这个月,派遣蕃官东上合门使、雄州防御使李仲杰,依旧充任熙河州部落子将。连同李仲杰之子皇城使、贺州刺史李世恭,都权令赴泾原路准备使唤。这是听从章楶奏请。(此据章楶奏议增入,元符元年六月十四日可考。)

这一年,宗室子赐名授官的有三十九人。天下户部主户一千三百零六万八千七百四十一,丁三千零三十四万四千二百七十四;客户六百三十六万六 thousand 八百二十九,丁三百零六万七千三百三十二。断大辟三千一百

百九十二人。

  注  释

  【一】辄请以昌衡出帅广东所迁两官易近上职名「帅」原作「师」,按宋史卷三五四路昌衡传,昌衡曾知广州,而无出师之举,今据阁本改。

译共一百九十二人。

注释

【一】辄请求让路昌衡出任广东主帅,用所升迁的两个官职换取接近皇帝的高位官名。“帅”字原作“师”,根据《宋史》卷三五四《路昌衡传》,路昌衡曾担任广州知州,而没有出师(领兵出征)的举动,现在依据阁本改为“帅”。

【二】召人取情愿赴场中卖「卖」原作「买」,据阁本改。

  【三】前知泗州王英言「英」,阁本作「瑛」。

  【四】令转运司所在置局制造「造」字原脱,据阁本、宋会要食货四一之三○补。

  【五】送所在商税务鬻卖「在」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四一之三○补。

  【六】乃是滥数「是」原作「至」,据阁本改。

  【七】如所举乖谬「如」原作「或」,据阁本改。

  【八】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同编修「诏」原作「召」,据阁本改。

  【九】不能上请早定储贰「上」,阁本作「建」。

  【一○】方珪未败已前「败」,阁本作「贬」。

  【一一】元符三年正月戊辰改此「正月」,阁本作「五月」。

  【一二】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河」原作「宁」,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一改。

  【一三】元符三年五月犹在京西「三年」,阁本作「二年」。

  【一四】言及甫与唐老密谤时事「密谤」原作「察访」,据阁本及文义改。

  【一五】有利无利上「利」字疑有讹误。

  【一六】共不满二百人「二百」,阁本作「三百」。

  【一七】十月三日「三日」,阁本作「二日」。

  【一八】不以今犯轻重「今」原作「命」,据阁本改。

  【一九】十二日壬辰「日」原作「月」,与下句不一致,按上文锺传乃出师于「十二日壬辰」,今据改。

  【二○】请合泾原师「师」原作「帅」,据文义改。

  【二一】请分泾原师以从「师」原作「帅」,据文义改

  【二二】诏前彬州洛容县令黄佺改宣义郎按洛容县属广南西路柳州,疑「彬」为「柳」之讹。

  【二三】乞下提点司据分数体量蠲放「量」字原脱,按下文有「体量诣实」,据补。

  【二四】台官寖弱「台官」,阁本作「壹谏」。

  【二五】称系泾县各本同,惟原文意不可解,疑「泾」为「经」之讹字。

  【二六】亦合劾治「劾」下原衍「法」字,据阁本删。

  【二七】成都府转运司言「成都府」原作「成都司」,据阁本改。

  【二八】申吏部会同违碍「同」,阁本作「问」。

  【二九】俯从觽欲「欲」原作「役」,据阁本及文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四

卷四百九十四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正月尽是年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四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春正月庚戌朔,不视朝。

  壬子,朝奉大夫周鼎为大理少卿。朝奉郎、新除权发遣河北转运副使吕升卿加直秘阁。宝文阁直学士、知永兴军李南公知成都府。(九月乃移李清臣。)

  甲寅,监察御史邓棐兼殿中侍御史。(癸酉二十四日曾布云云。)

  三省言:权工部侍郎郭知章奏:「顷任御史,以言为职,虽尝建明河事,然非同水官任责,愿罢所迁一官。」从之。

  枢密院言:「比令陆师闵以秦凤兵偕熙河路锺传等自颠耳关进筑,请令约期会泾原、熙河、秦凤三路之师于天都暨平夏城一带,各据地形险要,进筑其城。天都者,须一千步,次八百步至六百步,以旬日内工毕。其一千步者,当议建州军,权以隶泾原路。如兵数多,而天都、平夏屯聚有余,即复进据要害之所,以通接平夏。俟毕,选留泾原、熙河两路兵将戍守天都城,及择可任以城守者暨以次将吏以闻,即罢三路兵。其泾原宜修筑九羊谷等处,熙河、秦凤宜修筑冷牟暨青南纳心、颠耳关【一】等处合须城堡,仍计度先城其处,及以次各若何修筑,通接平西寨。令兵势附近,缓急互为声援。仍令传既受命,即乘驿诣泾原会章楶,讲究军行、进筑、馈运、刍粟、戍守、兵马等事,皆豫为计。军既行,楶宜以故事带经略等司职驻于近边照应,若楶暨师闵所不至处,其三路兵将并听传节制。」诏章楶、锺传等审见贼势困敝,所会三路兵力可保无虞,即乘机会合出

译【二】召集愿意前往集市售卖的人。

【三】前任泗州知州王英说。

【四】命令转运司在所在地设立机构进行制造。

【五】送往所在地的商税务进行售卖。

【六】这乃是虚报数目。

【七】如果所举荐的人违背常理。

【八】下诏让给事中、中书舍人一同编修。

【九】不能向上请求早日确立皇位继承人。

【十】方珪尚未败落之前。

【十一】元符三年正月戊辰日更改此事。

【十二】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说。

【十三】元符三年五月仍然在京西。

【十四】提到甫与唐老暗中诽谤时政。

【十五】有利无利。

【十六】总共不满二百人。

【十七】十月三日。

【十八】不根据当今犯罪的轻重。

【十九】十二日壬辰。

【二十】请求合并泾原的军队。

【二十一】请求分派泾原的军队跟随。

【二十二】下诏前任彬州洛容县令黄佺改任宣义郎。

【二十三】请求下达提点司根据比例核实减免。

【二十四】台谏官员逐渐软弱。

【二十五】称属于泾县。

【二十六】也应当弹劾治罪。

【二十七】成都府转运司说。

【二十八】申报吏部会同审查是否有违碍。

【二十九】顺从众人的意愿。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四

卷四百九十四

起止时间 从哲宗元符元年正月开始至同年二月结束

卷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四

帝号 宋哲宗

年号 元符元年(戊寅,1098)

全文

春季正月庚戌初一,不临朝听政。

壬子日,朝奉大夫周鼎担任大理少卿。朝奉郎、新任权发遣河北转运副使吕升卿加授直秘阁。宝文阁直学士、永兴军知军李南公改任成都府知府。(九月才调任李清臣。)

甲寅日,监察御史邓棐兼任殿中侍御史。(癸酉二十四日曾布说……)

三省上奏说:权工部侍郎郭知章上奏说:“我从前担任御史,以进言为职责,虽然曾经提出关于河事的建议,但并非担任水官负责此事,希望免除所升迁的一官。”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

枢密院上奏说:“近来命令陆师闵率领秦凤路的军队,会同熙河路的锺传等人从颠耳关进军修筑工事,请求命令他们约定日期,在平夏城一带集结泾原、熙河、秦凤三路军队,各自占据地形险要之处,修筑城池。天都城的修筑,需要一千步,其次八百步至六百步,在十天内完工。那一千步的城池,应当商议建立州军,暂时隶属于泾原路。如果兵力众多,而天都、平夏的屯兵有余,就再次进军占据要害之地,以连接平夏城。等到完工后,选拔留下泾原、熙河两路的兵将戍守天都城,并挑选可以胜任城守任务的人以及依次将吏上报朝廷,随即撤除三路军队。其中泾原路应当修筑九羊谷等处,熙河、秦凤路应当修筑冷牟以及青南纳心、颠耳关等处所需的城堡,仍然要筹划先修筑那些地方,以及依次如何修筑,以连接平西寨。让兵势靠近,危急时互相声援。仍然命令锺传接受命令后,立即乘驿马前往泾原会见章楶,商讨军队行进、修筑工事、粮草运输、草料粮食、戍守、兵马等事务,都预先做好计划。军队出发后,章楶应当按照旧例带着经略等司的职务驻扎在近边照应,如果章楶和陆师闵所不到的地方,三路兵将都听从锺传的节制。”下诏章楶、锺传等人审察敌势困顿疲敝,所集结的三路兵力可以确保没有忧患,就趁着机会联合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