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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四十八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七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648–669 段

上命召对,试以劲弓,补三班借职。(王白□嚱百一编云:虞曹外郎王俨,吴越故臣,时方入贡,至都下,具所闻以达钱氏,冀申儆戒。后归朝,任太子中允,知赵州,遇契丹入寇,河朔诸郡皆闭壁自守,俨独启城门以示之,敌骑往复不敢窥。讫事,朝廷嘉之,迁守济州,寿九十三岁。实录独不载俨事,当考。)

译皇上命令召见并当面询问,用强弓进行考核,授予三班借职的官衔。(王白《□嚱百一编》记载:虞曹外郎王俨,是吴越国的旧臣,当时正入朝进贡,到达京城后,将所听到的情况上报给钱氏,希望以此表达警戒之意。后来归顺朝廷,担任太子中允,掌管赵州,恰逢契丹入侵,河朔各郡都紧闭城门自我防守,唯独王俨打开城门展示给敌军看,敌骑来回奔驰却不敢窥探。事情结束后,朝廷嘉奖他,升任济州知州,享年九十三岁。《实录》唯独没有记载王俨的事迹,应当考证。)

是日,王均自升仙桥分路来袭,官军聚兵于东偏,雷有终率觽逆击,大败之,杀千余人,夺其伞盖、金枪等物,均单骑还城。

  丁巳,徙天雄军都部署、殿前副都指挥、保顺节度使葛霸为邠宁环庆都部署,徙镇州路副部署杨琼副之。

  诏诸州行军司马、节度防御团练副使、上佐司士文学参军,非特许签署,不得掌事。

  己未,下诏戒敕朝士,使各务进修,毋得自弃怠。

  初,供备库副使李允则知潭州,将行,上召谓曰【三】:「朕在南衙,毕士安道卿家世,今以湖南属卿。」允则始至州,大火,民无居舍,多冻死。允则亟取官竹假民为屋,及春而偿,民无流徙,官用亦不乏。初,马氏暴敛,州人岁出绢,谓之地税。及潘美定湖南,计屋每间输绢丈三尺,谓之屋税。营田户给牛,岁输米四斛,牛死犹输,谓之枯骨税。民输茶,初以九斤为一大斤,后益至三十五斤。允则请除三税,茶以三十斤半为定制【四】。又山田可以莳禾,而民惰不耕,乃下令月给马刍皆输本色,由是山田悉垦。会岁饥,欲发官廪先赈而后奏,转运使以为不可,允则曰:「须报必踰月,则饥者无及矣。」不听。明年又饥,复欲先赈,转运使固执不可,允则请以家赀为质,乃得发廪贱粜。因募饥民堪征役者隶军籍,得万人,转运使请发所募兵御邵州蛮【五】,允则曰:「今蛮不扰,无名益戍,是长边患也。且兵皆新募,饥瘠未任出戍。」遂奏罢之。于是,民列允则治状,诣安抚使者请留,使者以闻,诏书嘉銟。及召还,连对三日,上曰:「毕士安不谬知人矣。」(本传谓安抚使乃陈尧叟,以咸平二年三月安抚广东、西,不及湖南,或是往还经湖南耳。又今年正月,尧叟方如陕西体量,恐此奏或非尧叟也。又按实录但称吏民请留允则及岚州张允正,不云安抚使奏,今姑从允则传,但没使者姓名。蠲牛税在四年八月丙午,今并书。允则召还,当考其年月。)

  辛酉,上御便殿阅兵,神骑副兵马使焦握,自言盘铁槊十五斤,命试之。握舞于马上,往来如飞,擢为本军使。

  壬戌,赐应制举人林陶同进士出身。陶就试学士院,不及格,上方欲求俊茂,故特銟之。

  河东转运使范正辞言:「请自今幕职官到任半年,令长吏通判具能否以闻。」从之。

  乙丑,命两制、馆阁详定武举、武选人入官资序故事,既而未尝行也。(去冬赵安仁疏称今武举已议复行,当指此也。)

  戊辰,诏:「自今两京、诸路所解举人,宜先察访行实。或艺文可采而操履有亏,投书匿名,饰词讪上之类,并严加惩断,勒归乡县课役,永不得就举。如辄敢解送,所由官吏,必当论罪,仍令御史台纠之。」

  太子少傅致仕、赠太子太保辛仲甫卒,谥康节。

  己巳,以鲁山县令李旦为大理寺丞,赐绯。时县民刘用聚徒造符谶,谋作乱,旦知之,尽擒其党,部送至阙下,御史台鞫问得实,故旌赏焉。用等并磔于京城诸门,连逮者杖脊配流远恶处,其亲戚交旧不问。

  庚午,知浚仪县樊证求外任,上谓宰臣曰:「京师浩穰,赤县最为要剧,官得其人,则民事皆理,宜择有操守不畏权豪者任之。」(证,陈州人。)

  辛未,雷有终遣其侄奉礼郎孝先,赍所夺王均枪、伞入奏,上以示左右,因问孝先破贼之由,笑谓殿前都指挥使范廷召等曰:「此鼠窃耳,虽婴城自守,计日可禽矣。」(按雷孝先传:王均反,孝先随季父有终进讨,与贼战升仙桥,斩首数百,得均金枪、黄伞以献,改将作监丞。与此检合。但此编于三月甲午日已载遣子孝若驰奏等语,而宋史于雷孝若亦云改补供奉官,似有重复舛误之处。)

  张思钧恃平贼功,颇骄恣。巴西尉傅鬏有善马,思钧求之,鬏不与,思钧怒,托以馈运稽期,辄斩之。鬏家诣阙诉噃,乃命供备库副使开封张煦为绵、汉等州都巡检,召思钧付御史台鞫治,罪当斩,特贷死,削籍,流封州。(思钧削籍,实录在十月壬子,今并书

译这一天,王均从升仙桥分路来袭,官军把兵力聚集在东边,雷有终率领众军迎击,大败敌军,杀死一千多人,夺取了王均的伞盖、金枪等物品,王均单人匹马逃回城中。

丁巳日,调任天雄军都部署、殿前副都指挥使、保顺节度使葛霸为邠州、宁州、环州、庆州都部署,调任镇州路副部署杨琼为他的副手。

下诏规定:各州的行军司马、节度防御团练副使以及上佐司、士曹、文学、参军等官职,如果没有特别许可签署文书,不得掌管事务。

己未日,下诏告诫朝中官员,让他们各自致力于进修学业,不得自我放弃而懈怠。

起初,供备库副使李允则任潭州知州,将要出发时,皇上召见他并对他说:“我在南衙时,毕士安曾谈起你的家世,现在把湖南交给你治理。”李允则刚到潭州,就发生大火,百姓没有房屋居住,很多人冻死。李允则急忙取出官府的竹子借给百姓盖房,等到春天再偿还,百姓没有流离失所,官府的用度也没有缺乏。起初,马氏政权横征暴敛,潭州百姓每年要缴纳绢,称为“地税”。等到潘美平定湖南后,计算房屋每间缴纳绢一丈三尺,称为“屋税”。营田户官府供给牛,每年缴纳米四斛,牛死了还要缴纳,称为“枯骨税”。百姓缴纳茶,起初以九斤作为一大斤,后来增加到三十五斤。李允则请求废除这三种税,茶以三十斤半作为定额。另外,山地可以种植稻谷,但百姓懒惰不耕种,于是下令每月供给马匹的草料都按实物缴纳,因此山地全部被开垦。恰逢年成饥荒,李允则想打开官仓先赈济百姓然后再上奏,转运使认为不可以,李允则说:“必须上报等待批复,必定超过一个月,那么饥饿的人就来不及救助了。”转运使不听。第二年又发生饥荒,李允则又想先赈济,转运使坚持认为不可以,李允则请求以自家财产作为抵押,才得以打开官仓低价卖粮。于是招募能够服兵役的饥民编入军籍,得到一万人,转运使请求派遣所招募的士兵去抵御邵州的蛮族,李允则说:“现在蛮族没有侵扰,没有名义增加戍守兵力,这是助长边境祸患。况且士兵都是新招募的,饥饿瘦弱,不能胜任出戍。”于是上奏罢免此事。于是,百姓列举李允则的政绩,到安抚使那里请求留任,安抚使上报朝廷,诏书嘉奖他。等到被召回京城,连续三天面见皇上,皇上说:“毕士安了解人没有错误啊。”

辛酉日,皇上驾临便殿检阅军队,神骑副兵马使焦握,自称能挥舞十五斤重的铁槊,皇上命令他试一试。焦握在马上挥舞,往来如飞,被提拔为本军使。

壬戌日,赐予应制举人林陶同进士出身。林陶在学士院应试,没有及格,皇上正想寻求杰出的人才,所以特别嘉奖他。

河东转运使范正辞说:“请求从今以后,幕职官到任半年,让长官和通判具报他们的才能和过失上报朝廷。”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乙丑日,命令两制、馆阁官员详细审定武举、武选人员入官的资历等级旧例,后来却没有实行。

戊辰日,下诏:“从今以后,两京、各路所推荐的举人,应当先考察他们的品行。如果有文章可取但操行有亏,投递匿名书信,用华丽的言辞诽谤皇上之类的人,都要严厉惩处,勒令回到家乡服徭役,永远不得参加科举。如果胆敢推荐送考,相关官吏,必定要论罪,并命令御史台纠察他们。”

太子少傅致仕、追赠太子太保辛仲甫去世,谥号康节。

己巳日,任命鲁山县令李旦为大理寺丞,赐予绯色官服。当时县民刘用聚集门徒制造符谶,谋划作乱,李旦得知后,全部抓获他的党羽,押送到京城,御史台审讯查实,所以表彰赏赐他。刘用等人都在京城各城门被车裂,牵连的人杖打脊背后流放到偏远恶劣的地方,他们的亲戚朋友不予追究。

庚午日,浚仪县知县樊证请求外任,皇上对宰相说:“京城人口众多,赤县最为重要繁杂,官员任用得当,那么民事都能治理好,应当选择有操守、不畏权贵豪强的人担任。”

辛未日,雷有终派遣他的侄子奉礼郎雷孝先,带着从王均那里夺取的金枪、伞盖入朝奏报,皇上把它们给左右的人看,于是询问雷孝先打败贼寇的缘由,笑着对殿前都指挥使范廷召等人说:“这只是鼠窃狗偷罢了,虽然据城自守,计算日子就可以擒获了。”

张思钧依仗平定贼寇的功劳,非常骄横放肆。巴西县尉傅鬏有一匹好马,张思钧索要,傅鬏不给,张思钧发怒,借口馈运延误期限,擅自杀了他。傅鬏家到京城申诉冤屈,于是任命供备库副使开封人张煦为绵州、汉州等州都巡检,召回张思钧交给御史台审讯治罪,罪行应当斩首,特别宽恕死罪,削去官籍,流放到封州。

之。思钧召归下狱,则无其时,据续耆旧传及国史,皆系于四月,今因雷孝先奏捷,附见其事。)

译之。思钧召归下狱,却无具体日期,根据《续耆旧传》及国史,都记载在四月,现在因雷孝先奏捷,附记此事。)

壬申,以西京左藏库使郭崇信卒,不视朝,赠福州观察使,命中使护葬事。崇信,守文次子也。诸司无赠官、废朝之例,以后兄故恩礼优异焉。

  右谏议大夫、知益州牛冕削籍,流儋州。西川转运使、祠部郎中、直集贤院张适削籍,授连州参军。初,冕、适奔东川,东川人弗纳,诏令赴阙,至长安,就令制劾,法官议冕当死,诏特贷焉。其通判以下,并就加贬黜。初,张咏自蜀还,闻冕代己,咏曰:「冕非抚觽才,其能绥辑乎!」既而果然。

  癸酉,鲁山贼刘用等七人,与龙卫军使张能,坐共占星变,说谶纬,欲结觽为乱,并磔于京城诸门,缘坐如律,同谋者二人亦斩,连逮者杖脊,配流远恶。

  乙亥,诏诸州毋得给公凭与僧,往缘边游礼。

  诏川峡幕职、州县官并二年注替。

  五月丁丑朔,德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释之,十恶至死、劫杀、故杀、谋杀、犯枉法赃,论如律。淮南、江、浙、荆湖等路及近京诸州民,曾经调发及新归业者,并除其去年逋税。天下逃田,乡县失于开破,均税在村保者,即与放免【六】。河北及淄、青、齐州举人,经蕃寇蹂践处,免取解。天下吏民,有武艺及材力过人者,令长吏荐送赴阙。益州乱军,除王均及其同谋人不赦外,应胁从军民,如能归顺,并当释之。」

  川峡官吏将校请受铜钱,一准铁钱五者倍给。

  先是,宰相张齐贤上言:「今之所患,钱货未多,望择使臣往逐处相度,添价及招诱人户淘采铅锡,仍按行铜山易得薪炭处,置监铸钱。如此,二年间可得百五十万贯。」即遣虞部员外郎冯亮【七】、(未见。)内供奉官白承睿往干其事。庚辰,亮等言饶、池、江、建州岁铸钱百三十五万贯,铜铅皆有余羡。乃以亮为江南转运副使兼都大提点江南、福建路铸钱事,承睿同提点焉。

  李继迁寇麟州浊轮寨,钤辖、西京左藏库副使刘文质击走之,癸未,赐诏嘉銟。(文质本传,云文质为浊轮寨钤辖,蕃酋万宝移来寇,文质击走之,乘胜拔其寨,获牛羊、器甲万计,赐锦袍、金带,徙知庆州,不载其击李继迁事,与实录异,当考。)

  郓州观察推官王瞻自言前任集州有御贼之劳,乙酉,以瞻为西头供奉官。

  丁亥,徙知同州、工部侍郎寇准知凤翔府,准为通判刘拯所讼故也。(准本传:自同州朝京师,行次阌乡,又徙凤翔。与实录异,实录别本或云为通判刘拯从吏所讼,然载此事俱不详,当考。)

  代州部署、昭化留后孔守正自言四任雁门,边亭久安,愿徙东北前锋,戊子,以守正为定州副部署。

  辛卯,诏曰:「去岁天下举人,数踰万人,考核之际,缪滥居多。盖其荐送之时,辄容侥幸。合申典宪,以儆官司。又自前贡院举奏诸州不合格举人,朝廷每虑停殿人多,或与□宥。将惩前弊,再示明文。自今滥有解荐及遗落孤寒实艺之士,并从覆试,有不当者,悉论如律。」

  壬辰,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威塞节度使王汉忠自泾原来朝。

  丙申,上御便殿,迁补军职,凡十一日而毕。自龙卫右第二军都指挥使、恩州刺史周训而下,递迁者千三十一人。(周训,未见。)

  对礼部尚书温仲舒于崇政殿之北轩,凡五刻。

  丁酉,右神武军将军钱惟演为太仆少卿。惟演,俶子也,幼好学,于是献所为文,召试学士院,而有是命。

  戊戌,诏深滨博洺祁州、干宁军民,经蕃戎寇掠,不任耕稼者千三百九十八户,无出来岁租,官吏存抚之。

  己亥,诏御史台狱流、死罪,令给、谏以上录问,开封府死罪,选朝官录问。初,宋覃、聂泳等坐私以铜钱易铁钱,下御史狱,并决杖配役。已而太宗知其噃,诏问覃,覃泣称:「台司不容辩说,必令如所讯招罪。」太宗悯之,乃诏自今御史台每奏狱具,差官诣台录问,其后废不举,至是复行焉。(覃杖脊,在太平兴国七年,实录景德三年独为覃隐,按此可见也。)

  知福州、殿中侍御史冯伉卒,

译壬申日,因西京左藏库使郭崇信去世,皇帝没有上朝视事,追赠他为福州观察使,并派遣中使监护丧事。郭崇信是郭守文的次子。各官署原本没有追赠官职、停止上朝的惯例,因为他是皇后的兄长,所以恩宠礼遇格外优厚。

右谏议大夫、益州知州牛冕被削去官籍,流放到儋州。西川转运使、祠部郎中兼直集贤院张适被削去官籍,任命为连州参军。起初,牛冕、张适逃往东川,东川人不接纳他们,皇帝下诏命令他们赴京,他们到达长安后,就地由皇帝下令弹劾,法官议定牛冕应当处死,皇帝下诏特别宽恕了他。那些通判以下的官员,也都一并加以贬黜。起初,张咏从蜀地回来,听说牛冕接替了自己的职位,张咏说:“牛冕不是安抚百姓的人才,他能够安定局面吗!”不久果然应验。

癸酉日,鲁山贼人刘用等七人,与龙卫军使张能一起,因共同观测星象变化,解说谶纬之语,想要聚集众人作乱,都被在京城各城门处车裂处死,牵连定罪者按法律处理,同谋的两人也被斩首,被牵连逮捕的人杖打脊背,发配流放到偏远恶劣的地方。

乙亥日,下诏各州不得给僧人发放公凭,让他们前往边境游历礼佛。

下诏川峡地区的幕职官、州县官都两年轮换一次。

五月丁丑日初一,发布大赦令:“减天下死刑囚犯的罪一等,流放以下的囚犯释放,十恶中判处死刑、抢劫杀人、故意杀人、谋杀、犯枉法赃罪的,按法律论处。淮南、江、浙、荆湖等路以及京城附近各州的百姓,曾经被征调服役以及新近恢复生计的,都免除他们去年的欠税。天下逃亡的土地,乡县未能开垦,均摊的税赋在村保那里的,就予以免除。河北以及淄、青、齐州的举人,经过蕃寇践踏的地方,免除他们的解送考试。天下的官吏百姓,有武艺以及材力超过常人的,命令长官推荐送赴京城。益州叛乱的军队,除了王均及其同谋的人不赦免外,应当被胁迫跟随的军民,如果能够归顺,都应当释放。”

川峡地区的官吏将校请求用铜钱兑换铁钱,以一当五的,加倍支付。

在此之前,宰相张齐贤上奏说:“现在所担忧的,是钱货不够多,希望选派使臣前往各处考察,提高价格并招诱人户淘采铅锡,仍然巡视铜山容易得到薪炭的地方,设置铸钱监铸造钱币。这样,两年间可以得到一百五十万贯。”于是派遣虞部员外郎冯亮、内供奉官白承睿去办理这件事。庚辰日,冯亮等人说饶、池、江、建州每年铸造钱币一百三十五万贯,铜铅都有剩余。于是任命冯亮为江南转运副使兼都大提点江南、两福建路铸钱事,白承睿一同提点。

李继迁侵犯麟州浊轮寨,钤辖、西京左装库副使刘文质击退了他,癸未日,赐予诏书嘉奖。(刘文质的本传记载,刘文质担任浊轮寨钤辖时,蕃酋万宝移来侵犯,刘文质击退了他,乘胜攻取了他的营寨,缴获牛羊、器甲数以万计,赐予锦袍、金带,调任庆州知州,没有记载他击退李继迁的事,与实录不同,应当考证。)

郓州观察推官王瞻自己陈述前任集州时有抵御贼寇的功劳,乙酉日,任命王瞻为西头供奉官。

丁亥日,调任同州知州、工部侍郎寇准为凤翔府知州,这是因为寇准被通判刘拯诉讼的缘故。(寇准的本传记载:从同州进京朝见,走到阌乡,又调任凤翔。与实录不同,实录别本有人说被通判刘拯的随从吏员诉讼,然而记载这件事都不详细,应当考证。)

代州部署、昭化留后孔守正自己陈述四任雁门,边境长期安定,愿意调任东北前锋,戊子日,任命孔守正为定州副部署。

辛卯日,下诏说:“去年天下的举人,人数超过万人,考核的时候,谬误滥竽充数的居多。大概是因为推荐送考的时候,往往容许侥幸。应当申斥典章法度,以警戒官吏。又从前贡院举奏各州不合格的举人,朝廷常常顾虑落选的人多,有时予以宽恕。为了惩戒以前的弊端,再次明示条文。从今以后,滥有解送推荐以及遗漏孤寒有真实才能的士人,都进行复试,有不恰当的,全部按法律论处。”

壬辰日,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威塞节度王汉忠从泾原来京城朝见。

丙申日,皇帝驾临便殿,升迁补授军职,总共用了十一天才完毕。从龙卫右第二军都指挥使、恩州刺史周以下,依次升迁的有一千零三十一人。(周训,未见记载。)

在崇政殿的北轩召见礼部尚书温仲舒,总共用了五刻时间。

丁酉日,右神武军将军钱惟演担任太仆少卿。钱惟演是钱俶的儿子,年幼时好学,于是献上自己所作的文章,召试学士院,因此有了这个任命。

戊戌日,下诏深、滨、博、洺、祁州、干宁军民,经过蕃戎寇掠,不能从事耕种的有一千三百九十八户,不缴纳明年的租税,官吏安抚他们。

己亥日,下诏御史台狱中的流刑、死刑犯,命令给事中、谏议大夫以上官员录问,开封府的死刑犯,选派朝官录问。起初,宋覃、聂泳等人因私下用铜钱兑换铁钱获罪,交付御史台狱,都杖打脊背发配服役。不久太宗知道他们冤枉,下诏询问宋覃,宋覃哭泣说:“御史台不容许辩解,一定让我按照审讯的口供认罪。”太宗怜悯他,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御史台每次奏报案件完毕,派遣官员到御史台录问,后来废止不再实行,到现在又恢复了。(宋覃杖脊,在太平兴国七年,实录在景德三年唯独为宋覃隐讳,根据这个可以看出。)

福州知州、殿中侍御史冯伉去世,

诏赐其家钱十万,伉子元应同学究出身。伉,谧之子也,历典藩郡,皆有政迹,故特褒□焉。

译皇帝下诏赐给伉家钱十万,伉的儿子元应通过同学究的资格获得出身。伉是谧的儿子,历任藩镇郡守,都有政绩,所以特别褒奖他。

庚子,诏权罢贡举一年。

  王均之乱,有亡命卒数百人,冒夜叩梓州城求入,知州、左谏议大夫冯起以其诚伪未可知,弗即纳,俄悉叛去。朝议谓起无方略,乃召还,至圃田。壬寅,复命知金州。居数月,起拜章自陈,乃徙襄州。

  先是,诏都官郎中、直史馆刘蒙叟等试河北、青齐等州举人,得合格者五百八十二人,上亲试之,于是赐进士齐革等十三人、诸科三百四十五人及第、同出身。有下第求试武艺及量材录用者五百余人,各赐装钱慰遣之,命礼部□为一举,若能捍寇,即赏以官秩。

  甲辰,河决郓州王陵埽,浮巨野入淮、泗,水势激悍,侵迫州城。命步军都虞候张进、内侍副都知阎承翰等率诸州丁夫三万人往塞之,又遣使存□灾伤之民,给以口粮。知州马襄、通判孔勖坐免官,巡堤、左藏库使李继元配隶许州。

  福津尉刘莹携酒肴集僧舍,屠狗聚饮,杖一伶官,日三顿,因死。权判大理寺王济论以大辟,经德音从流。知审刑院王钦若素与济不相得,又以济尝忤宰相张齐贤持法尚□,钦若乃奏莹不当以德音原释。齐贤乘其事,断如钦若所启,济坐故入,停官。(此事不得其时,五月癸未王钦若始知审刑,因附见五月末。)

  应川峡州军屯驻、巡检诸兵士及校师,凡请受当请铜钱一文折支铁钱五文者,并与支铁钱十文,及川峡州军诸色职官、使臣料钱并驿料内钱等亦如之。

  保州民赵加超者,国之疏属,居保塞县丰归乡东安村,乃宣祖旧里也。上遣内殿崇班麦守恩召加超至阙,六月丙午朔,授左屯卫将军致仕,特给全俸绢缗,昆弟子侄并加宠秩,赐其妻女器币有差。

  先是,上以两浙灾疫,深所轸念,命三馆检讨灵迹以闻,于是遣使遍祭其山川祠庙,为民祈福。

  丁未,诏缘黄、汴河令佐常巡护堤岸,无得差出,有阙,流内铨实时注拟,勿使乏人。

  己酉,免益州民今年夏税。

  先是,河决,灌济、泗,郓州城中常苦水患,至是,大雨弥月,积潦益甚。乃命工部郎中陈若拙与阎承翰经度徙城。若拙等请徙于东南五十里汶阳乡之高原,诏可。若拙,思让之孙也。(思让,初见晋天福六年。)

  辛亥,诏河北诸州军凡有科率,长吏当亲阅文簿均配,不得专委厢镇,违者罪之。

  上以文思使李守恩久任边陲,颇着声绩,壬子,擢授陇州刺史、知灵州。守恩,汉超之子也。

  乙卯,以荆湖艰食,令桂州以北勿禁人商贩粮斛,仍蠲其征算。

  壬戌,诏缘边百姓,自今无得辄八北界劫掠,违者所在捕系具狱以闻。

  丙寅,著作佐郎胡则上言,请课河北州县种榆柳以备材用,从之。

  上以大兵之后,议遣重臣巡慰两河。初命宰相张齐贤,辞不行。丁卯,命参知政事向敏中为河北、河东宣抚大使,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为副大使,发禁兵万人翼从。所至访民疾苦,宴犒官吏。(百官表云缘边宣抚使,无「大」字。)

  先是,以殿中少监李昌龄知梓州。是月,又以给事中董俨知寿州。王德裔、杨缄皆尝任转运使,后失官,宰畿邑。乙亥,侍御史知杂事范正辞上言,李昌龄辈贪墨着闻,愿罢其民政。诏追还俨敕,余悉选官代之。

  户部判官、右司谏、直史馆孙何,出为京东转运副使。何上疏曰:

  国家共治之任,牧守为本,亲民之官,令长为急。前代刺史入为三公,郎官出宰百里,其遴选可知也【八】。今则兼隋、唐取士之法,参周、汉考绩之制,然而资荫登朝,居千骑之长,胥徒祗役,分百里之封,或目不知书,或心惟黩货,属当盛世,尤宜厘革。望令审官院、吏部铨,凡京朝官籍荫入仕者,非灼然绩状,勿与知州、州县官,流外出身者,非有履行殊常,不拟县令。庶分流品,用劝士民。

  又三司掌钱刀,笼天下货财,古之李悝、耿寿昌、刘晏【九】、第五琦之流,虽名聚敛之臣,颇负经通之略,皆民不加赋,兵有羡粮。厥后三建使额,分其利权,胥吏千余【一

译庚子日,下诏暂时停止科举考试一年。

王均作乱时,有数百名逃亡的士兵,趁夜敲梓州城门请求入城,知州、左谏议大夫冯起因其真假难辨,没有立即接纳,不久这些人全都叛逃离去。朝廷议论认为冯起缺乏谋略,于是将他召回,行至圃田。壬寅日,又任命他担任金州知州。过了几个月,冯起上奏章陈述自己的情况,于是改任襄州知州。

在此之前,下诏让都官郎中、直史馆刘蒙叟等人考核河北、青齐等州的举人,录取合格者五百八十二人,皇上亲自复试,于是赐予进士齐革等十三人、诸科三百四十五人中第、同出身。有落第要求测试武艺或酌情录用者五百余人,各自赐予路费予以慰劳遣散,命令礼部合并为一科考试,如果能抵御寇贼,就赏赐官职。

甲辰日,黄河在郓州王陵埽决口,洪水漫过巨野泽流入淮河、泗水,水势凶猛,逼近州城。命令步军都虞候张进、内侍副都知闫承翰等人率领各州民夫三万人前往堵塞决口,又派遣使者慰问受灾百姓,供给口粮。知州马襄、通判孔勖因罪免官,巡堤、左藏库使李继元被发配到许州服役。

福津县尉刘莹携带酒菜在僧舍聚会,杀狗聚餐,杖打一名伶官,每天打三顿,导致其死亡。权判大理寺王济判处死刑,因遇大赦改为流放。知审刑院王钦若一向与王济不和,又因为王济曾经违背宰相张齐贤,执法过于严苛,王钦若于是上奏说刘莹不应因大赦而免罪。张齐贤借此事,按照王钦若的奏请判决,王济因故意入人罪而被停职。(此事时间不详,五月癸未日王钦若才任知审刑院,因此附记在五月末。)

应川峡州军屯驻、巡检的士兵及校尉,凡是按规定应领取铜钱一文折支铁钱五文的,都给予铁钱十文,以及川峡州军各类职官、使臣的俸禄和驿站内钱等也照此办理。

保州百姓赵加超,是皇室的疏远亲属,居住在保塞县丰归乡东安村,那是宣祖的故乡。皇上派遣内殿崇班麦守恩召赵加超到京城,六月丙午日初一,授予他左屯卫将军致仕,特别供给全额俸禄绢帛,兄弟子侄都加封宠职,赐予其妻女器物钱财各有差别。

在此之前,皇上因两浙地区发生灾疫,深感忧虑,命令三馆检讨灵验事迹上报,于是派遣使者遍祭山川祠庙,为百姓祈福。

丁未日,下诏沿黄河、汴河的县令佐常巡视保护堤岸,不得出差,如有空缺,流内铨及时注拟补任,不要使人手缺乏。

己酉日,免除益州百姓今年的夏税。

在此之前,黄河决口,淹没济水、泗水,郓州城中常受水患困扰,至此,大雨连绵一个月,积水更加严重。于是命令工部郎中陈若拙与闫承翰筹划迁移州城。陈若拙等人请求迁移到东南五十里汶阳乡的高原上,下诏批准。陈若拙是陈思让的孙子。(陈思让,初次见于晋天福六年。)

辛亥日,下诏河北各州军凡有摊派征收,长官应当亲自查阅账簿平均分配,不得专门委托厢镇办理,违者治罪。

皇上因文思使李守恩长期任职边疆,颇有声绩,壬子日,提拔授予陇州刺史、知灵州。李守恩是李汉超的儿子。

乙卯日,因荆湖地区粮食短缺,命令桂州以北不要禁止人们商贩粮食,并免除其征税。

壬戌日,下诏沿边百姓,从今以后不得随意到北界劫掠,违者由当地捕获关押,查清案情上报。

丙寅日,著作佐郎胡则上言,请求督促河北州县种植榆柳以备木材之用,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上因大战之后,商议派遣重臣巡慰两河。起初命令宰相张齐贤,他推辞不去。丁卯日,命令参知政事向敏中为河北、河东宣抚使,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任副使,出动禁兵万人护卫随行。所到之处探访百姓疾苦,宴请犒劳官吏。(《百官表》说是沿边宣抚使,没有“大”字。)

在此之前,任命殿中少监李昌龄知梓州。这个月,又任命给事中董俨知寿州。王德裔、杨�都曾任转运使,后来失官,担任京畿县令。乙亥日,侍御史知杂事范正辞上言,说李昌龄等人贪污臭名昭著,希望罢免他们的民政职务。下诏追回董俨的任命诏书,其余都选派官员代替。

户部判官、右司谏、直史馆何,出任京东转运副使。何上疏说:

国家共同治理的责任,以州郡长官为根本,亲近百姓的官员,以县令最为紧急。前代刺史入朝担任三公,郎官出外治理百里之地,其选拔标准可见一斑。现在兼用隋、唐取士的方法,参酌周、汉考核政绩的制度,然而凭借资历荫庇入朝,担任千骑之长,胥吏服役,分封百里之地,有的目不识丁,有的心中只知贪财,正值盛世,尤其应当整顿改革。希望命令审官院、吏部铨选,凡是京朝官凭借荫庇入仕者,如果没有显著的政绩,不要授予知州、州县官,流外出身者,如果没有特殊的品行,不拟任县令。希望区分等级,用以勉励士民。

又三司掌管钱币,统摄天下货财,古代的李悝、耿寿昌、刘晏、第五琦之类,虽然被称为聚敛之臣,颇有经世通才的谋略,都能做到百姓不加赋税,军队有余粮。后来三次设立使职,分割利权,胥吏千余

○】,官僚兼倍【一一】,各为刑狱,迭下符移,案牍堆积,务以决遣为事,行之于外,滋章颇甚【一二】。臣权聭计局,尝与丁谓、朱台符共酌,三部文移之类,可以减半。望择近臣识治体干敏者,与三部觽官减省。

译官僚数量加倍,各自审理刑狱案件,频繁下发公文,案卷堆积如山,只以快速结案为要务,这种做法在地方上施行,弊端愈发严重。我暂代计局职务,曾与丁谓、朱台符共同商议,认为三部之间的公文往来等事务,可以削减一半。希望选拔亲近朝廷、通晓治国道理且干练敏捷的官员,与三部众官一起精简这些事务。

又法官之任,人命所悬,太宗尝降诏书,诸州司理、司法,峻其秩,益其俸。今吏部拟授之际【一三】,但问资历相当,精律令者或令捕盗,懵章程者或使详刑,动至纷拏,即议停替,小则民黎负屈,大则旱暵延灾。欲望自今司理、司法,并择明法出身者授之,不足,即于见任司户、簿、尉内选充,又不足则选娴书判、练格法者考满无私过,越资拟授。庶臻治古之化,用阐太平之基。

  未几,徙两浙转运使。何乐名教,勤接士类,然性卞急不容物,为使者,专任峻刻,所至州郡,刺察苛细,胥吏日有捶楚,官属多惧谴罚,人不称贤。

  甘州回鹘可汗王遣使安进等来贡方物。

  秋七月戊寅,内出阵图三十二,以示辅臣。

  己卯,命知天雄军府、彰德节度使张永德归本镇,以其老疾,便颐养也。

  辛巳,马军副都指挥使王汉忠为高阳关行营都部署。

  戊子,定川峡得替文武官防送公人数,自十人至三人,并止于凤州界。

  己丑,赠骁勇第一指挥使王通成州刺史,以其子羽为大理评事,赐白金二百两。通戍益州,王均作乱,通拒之,遇害,故褒□焉。

  丙申,江南转运使任中正言:「准诏,以饶州置场买纳浮梁、婺源、祁门县茶,不便于民,令臣与三班借职胡澄审行计度。今臣等亲到饶、歙二州茶仓,询问逐处民俗,皆言溪滩险恶,转输艰阻,愿各复往日仓牔,就便输纳,及浮梁县民李思尧等各愿自备材木,起创仓牔。」从之。仍降诏曰:「山泽之征,所宜公共,苟便于民,岂图羡赢。而言事之臣,不明大体,务为改革,罔恤蒸黔。特命使车往询疾苦,用循旧制,式遂舆情。已令制置茶盐、江南转运司并依任中正所奏。」

  丁酉,诏文武常参官入朝退朝,不由正衙门,非公事辄入中书,委御史台弹奏。

  上以江、浙饥歉,己亥,命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侍讲学士邢昺为江、浙巡抚使,知制诰赵安仁、直秘阁潘慎修副焉。所至问民疾苦,疏理狱讼。又令峤于庐山集道士设醮,及为大斋。峤采民病二十余事上之,亟诏厘革。

  庚子,秦国长公主求为驸马都尉王承衍置守冢五户,从之。

  初,荆湖江浙都巡检使、西京左藏库使、康州刺史杨允恭以疾闻,诏其子大理评事告乘传侍疾,又遣中使抚问。是月,卒于升州。甲辰,赐允恭子告同学究出身,赙钱二十万,绢百匹,又以钱五万、帛五十匹给其家。命扬州官造第一区赐之。

  上谕辅臣:「令录、内外庶官历任功过,编策进内,其该恩复用者,别编以备亲览。」

  八月丁未,诏銟河东转运使宋抟,以并代都部署高琼等言其有政绩也。

  诏自今献皇太后物,皆曰恭上。

  辛亥,以京东水灾,遣太子中舍张舒,供奉官、合门祗候张禧诣诸道,篃加安抚。

  癸丑,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上复位内外官称呼,请下御史台、宣徽院、合门、诸路转运使严行告谕,俾其遵守,违者论如违律,从之。先是,内外官称多过其资品,知杂御史范正辞请行条约【一四】,故有是命。

  又诏定臣僚趋朝下马处,令皇城司告谕。

  甲寅,以如京使韩崇训为西上合门使。崇训,重斌之子也,前知石州及麟州,李继迁再犯州境,崇训皆出兵击败之,于是召还。崇训自言历居边任,凡二十五年矣,上嘉其勤,故有是命。寻出为邠、宁、环、庆、清远等州军都巡检使。(都巡检在九月庚辰,今并书。)

  乙卯,以济州贼魏捷补龙猛军队长。捷趫勇过人,觽目为「撼动山」,至是,诣登闻自陈,为恶党所胁制,愿得首罪效力。上召见,赐锦袍、银带而录之。

  己未,诏晋州以襄陵县公田五顷,给相州兵马都监鱼彦璘为永业,仍蠲其赋。彦璘本绥州人,与高文岯同归化,故优待。(彦璘,见淳化五年。)

  戊辰,盐铁判官、制置江淮荆浙茶盐矾王子舆兼统淮南转运使。

  丁卯,赐邵州进士赵世昌、赵世长并爵公士,以其出粟济饥民也。

译此外,法官的职责关乎人命,太宗曾下诏书,提高各州司理、司法的官阶,增加他们的俸禄。如今吏部拟任官员时,只问资历是否相当,精通律令的人有时被派去捕盗,不懂章程的人有时被派去审理刑狱,动不动就引起纷争,随即商议停职替换,小则百姓蒙受冤屈,大则旱灾蔓延成祸。希望从今以后,司理、司法官都选择明法科出身的人担任,如果不够,就在现任司户、主簿、县尉中选拔充任,再不够则选拔熟悉文书判案、熟习法律条文且任期届满无私人过错的人,破格拟任。希望能达到治理如古时的教化,用以阐扬太平的基础。

不久,他调任两浙转运使。何乐崇尚名教,勤于接待士人,但性格急躁不能容人,担任使者时,专门任用严酷苛刻的手段,所到的州郡,刺探查究苛细之事,胥吏每天都有鞭打杖责,下属官员大多害怕谴责惩罚,人们不称赞他贤能。

甘州回鹘可汗王派遣使者安进等人来进献地方特产。

秋季七月戊寅日,皇帝从宫内拿出三十二幅阵图,给辅政大臣看。

己卯日,命令知天雄军府、彰德节度使张永德的返回本镇,因为他年老多病,便于休养。

辛巳日,马军副都指挥使王汉忠担任高阳关行营都部署。

戊子日,确定川峡地区离任的文武官员押送公人的数量,从十人到三人,都只在凤州境内。

己丑日,追赠骁勇第一指挥使王通为成州刺史,任命他的儿子王羽为大理评事,赐白金二百两。王通戍守益州,王均作乱,王通抵抗他,遇害,所以褒奖他。

丙申日,江南转运使任中正上言:“按照诏书,在饶州设置场所购买收纳浮梁、婺源、祁门县的茶叶,对百姓不便,命令臣与三班借职胡澄审察计算。如今臣等亲自到饶、歙两州的茶仓,询问各地民俗,都说溪滩险恶,转运艰难,希望各自恢复往日的仓库,就近输纳,以及浮梁县百姓李思尧等各自愿意自备木材,修建仓库。”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又下诏说:“山泽的赋税,应当由公众共享,如果对百姓方便,岂会贪图盈余。而进言的臣子,不明大体,务求改革,不顾百姓。特意派遣使者前往询问疾苦,遵循旧制,顺从民意。已命令制置茶盐、江南转运司都按照任中正所奏的办理。”

丁酉日,诏令文武常参官入朝退朝,不走正衙门,没有公事擅自进入中书省,委托御史台弹劾。

皇上因为江、浙地区饥荒歉收,己亥日,命令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侍讲学士邢�为江、浙巡抚使,知制诰赵�、直秘阁潘慎修为副使。所到之处询问百姓疾苦,疏通审理狱讼。又命令夏侯峤在庐山召集道士设坛祭祀,以及举行大斋。夏侯峤采集百姓疾苦二十多件事上报,皇上急忙下诏革除弊政。

庚子日,秦国长公主请求为驸马都尉王承衍设置守墓五户,朝廷听从了她的请求。

起初,荆湖江浙都巡检使、西京左藏库副使、康州刺史杨允恭因病上报,诏令他的儿子大理评事杨告乘驿车侍奉疾病,又派遣中使抚慰问候。这个月,杨允恭在升州去世。甲辰日,赐杨允恭的儿子杨告同学究出身,赙赠钱二十万,绢一百匹,又给钱五万、帛五十匹给他的家。命令扬州官府建造一所住宅赐给他。

皇上告诉辅政大臣:“令录、内外庶官历任的功过,编成册子进呈宫内,那些符合恩典复用的,另外编撰以备亲自阅览。”

八月丁未日,诏令褒奖河东转运使宋�,因为并代都部署高�等人说他有政绩。

诏令从今以后进献皇太后的物品,都称为恭上。

辛亥日,因为京东地区水灾,派遣太子中舍张舒,供奉官、合门�候张禧到各道,更加安抚。

癸丑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上奏恢复内外官称呼,请求下达御史台、宣徽院、合门、各�转运使严行告知,使他们遵守,违者按违律论处,朝廷听从了。先前,内外官称呼多超过其资品,知杂御史范正�请求制定条约,所以有此命令。

又诏令确定臣僚趋朝下马的地方,命令皇城司告知。

甲寅日,任命如京使韩崇训为西上合门�。韩崇训,韩重斌的儿子,先前知石州及麟州,李继�再次侵犯州境,韩崇训都出兵击败了他,于是召还。韩崇训自述历任边任,共二十五年了,皇上嘉奖他的勤勉,所以有此任命。不久出任邠、宁、环、庆、清远等�军都巡检�。(都巡检在九月庚辰日,现在一并书写。)

乙卯日,任命济州贼�魏捷为龙猛军队长。魏捷矫健勇猛过人,众人称他为“撼动山”,至此,到登闻�自陈,被恶党胁迫,愿意自首效力。皇上召见,赐锦袍、银带并录用他。

己未日,诏令晋州以襄陵县公田五顷,给相�兵马都监鱼彦璘为永业田,并免除他的赋税。鱼彦璘本是绥州人,与高文�一同归化,所以优待。(鱼彦璘,见淳化五年。)

戊辰日,盐铁判官、制置江淮荆�茶盐�王子舆兼管淮南转运使。

丁卯日,赐邵州进士赵世昌、赵世�都爵位公士,因为他们出粟救济饥民。

辛未,命翰林学士朱昂往郓州王陵埽祭河。

  癸酉,殿中丞、国子监直讲崔颐正以年老病目,不任朝谒,请致仕,上命坐,□问甚至,赐器币,听以本官致仕,而不罢其直讲职。

译辛未日,皇帝命令翰林学士朱昂前往郓州王陵埽祭祀河神。

癸酉日,殿中丞、国子监直讲崔颐正因年老且眼疾,无法胜任朝见礼仪,请求退休,皇帝命他坐下,询问得十分详尽,赏赐了器物与布帛,准许他以原官职退休,但不免去他直讲的职务。

王均自升仙之败,彻桥塞门。雷有终等以官军进至清远江,浮梁而度,直抵城下。于城北门之西,夺旧草场,因筑垒焉。依壕为土山,分设鹿角,造梯冲洞车攻具,石普专主之。高继勋、张煦、孙正辞攻城东,上官正、李继昌、王阮攻城西,杨怀忠与巡检马贵攻城南。贼将赵延顺尽驱凶党以拒官军,既而延顺中流矢死,神卫军使丁重万代延顺据东城门楼,官军又射杀之【一五】。然每攻城则雨甚,城滑不能上,官军及丁夫为洞屋攻城者,贼又凿地道出掩之【一六】,多溺壕中,死者千余,军势小衄。贼军大宴其凶党,歌吹之声达于城外。时方暑湿,攻城之人多被疾,有终市药它州,自和合疗之。诏复遣洛苑使、入内副都知秦翰为两路捉贼招安使。翰既至,与有终协议,于城北鱼桥别筑土山。是月,克城北羊马城,遂设雁翅敌棚,覆洞车以进逼罗城【一七】,贼亦对设敌棚,号「喜相逢楼。」

  九月戊寅,官军焚其敌楼,贼气始夺,乃筑月城自固。均起农夫,戆懦无谋【一八】,其伪宰相张锴者,性狡狯,麤习阴阳,以荧惑同恶。先是,均每自言,大军若至【一九】,我当先路出迎,自陈被胁之状。锴闻之,即择军中子弟署寄班以防守均,不令与人接。于是,诏遣均子侄亲族至城下招降,官军射箭开谕,锴得箭即尽焚之,均皆不知也。

  初,太宗毁并州故城,徙其民,民有重迁者,犹即居焉。己卯,令转运使谕民毕徙,勿复住故城中。

  庚辰,契丹应州节度使萧锡剌弟肯头、侄招鹘、虫哥等归顺【二○】,赐肯头名怀忠,以为右领军卫将军、严州刺史,招鹘名从化,为右监门卫将军【二一】,虫哥名从顺,为右千牛卫将军,并赐袍带器币。(本纪载此事于八月庚辰,按长历八月无庚辰,今从实录及契丹传。)

  乙酉,命直秘阁杜镐等较第司天台官吏优劣以闻。

  庚寅,始置髃牧司【二二】,命枢密直学士陈尧叟为制置使。马政旧皆骐骥两院监官专之,于是内外厩牧之事,自骐骥院而下,悉听命于髃牧司也。

  王均多为药矢射官军,中者必死【二三】。雷有终募敢死士穴城,间道蒙□秉燧而入,悉焚其守具。甲午,令东西南寨鼓噪攻城【二四】,有终与石普分主二洞屋以进。普又穴城为暗门,门成,贼攒戟拥路,觽未敢进。有二卒出请行,许以厚赏,乃麾戈直冲,贼锋稍靡,遂克其城。有终登楼下瞰,贼犹以余觽寨于天长观前【二五】,密设癔架于文翁坊【二六】。高继勋白转运使马亮,愿得羂糥油带,乃合觽执长戟巨斧,秉炬而进,悉焚之。杨怀忠又焚其天长观前寨,追至大安门,复败焉。前后杀贼三千余人。是夕二鼓,均领余觽出万里桥门,突围而遁。有终尚疑凶党潜伏,遣人于街郭纵火。诘朝,与秦翰登门楼,牙吏有受贼署为三司使者,捕得,立楼下,乃积薪于旁,厝火其上,尽索男子魁壮者,令辨之,曰:「某尝受伪署某职。」不复推究,即命左右捽投火中,自辰至晡,焚数百人,颇为噃酷。李继昌严戒部下无扰民者,获妇女童幼置空寺中,分兵守卫,事平遣还其家。

  丁酉,诏免遂、果、阆三州今年夏租十之三,以其最近西蜀,科役稍烦,而果、阆又遭水灾之故也。

  辛丑,相国寺僧法仙献铁轮鏺浑,重三十三斤,首尾有刃,为马上格战具。自言姓强,家洺州,亲族百口为戎人所掠,愿隶军伍以效死力。上悯而许之,补外殿直。时,神卫水军队长唐福献火箭、火球、火蒺藜,造船务匠项绾献转海战船式,各赐以缗钱。

  壬寅,幽州衙校马琼照、朔州衙校韩贡举族来归,并补外州镇将,赐衣服、绵帛。

  彰德节度使、兼侍中、卫国公、赠中书令张永德卒。永德涉猎髃籍,好吟稵,宾礼士大夫,故太宗尝有诏云:「方今天下诸侯,贤明知书者,惟永德一人而已。」

  是月,知灵州、陇州刺史李守恩,陕西转运使、度支郎中陈纬,部刍粟过瀚海,为李继迁所邀,守恩、纬皆战没,守恩子

译王均自从升仙门战败后,拆毁桥梁,堵塞城门。雷有终等人率领官军进至清远江,架设浮桥渡江,直抵城下。在城北门以西,夺取了旧的草料场,并在那里修筑营垒。依靠壕沟堆筑土山,分别设置鹿角,制造云梯、冲车、洞车等攻城器械,由石普专门负责。高继勋、张煦、孙正辞攻打城东,上官正、李继昌、王阮攻打城西,杨怀忠与巡检马贵攻打城南。叛将赵延顺驱赶全部凶顽党羽来抵抗官军,不久赵延顺被流箭射死,神卫军使丁重万代替赵延顺占据东城门楼,官军又将他射杀。然而每次攻城时雨都下得很大,城墙湿滑无法攀登,官军以及民夫在洞车中攻城的,叛军又挖掘地道出来袭击他们,许多人淹死在壕沟中,死亡一千多人,军势稍受挫折。叛军在城内大宴其凶顽党羽,歌舞吹奏之声传到城外。当时正值暑热潮湿,攻城的人多染上疾病,雷有终到其他州购买药物,亲自调配治疗。皇帝下诏再次派遣洛苑使、入内副都知秦翰担任两路捉贼招安使。秦翰到达后,与雷有终商议,在城北鱼桥另外修筑土山。这个月,攻克了城北的羊马城,于是设置雁翅敌棚,覆盖洞车以逼近罗城,叛军也相对设置敌棚,号称“喜相逢楼”。

九月戊寅日,官军焚烧了叛军的敌楼,叛军气势开始衰落,于是修筑月城来自我固守。王均征发农夫,这些人愚钝懦弱且没有谋略,他的伪宰相张锴,生性狡猾,粗略懂得阴阳术数,用来迷惑同伙。在此之前,王均常常自己说,大军如果到来,我应当先出城迎接,亲自陈述被胁迫的情况。张锴听到后,就挑选军中子弟编入寄班来防守王均,不让他与人接触。于是,皇帝下诏派遣王均的子弟亲族到城下招降,官军射箭并传达诏令,张锴得到箭书就全部烧毁,王均对此全然不知。

起初,太宗毁坏并州旧城,迁移那里的百姓,百姓中有不愿迁徙的,仍然居住在那里。己卯日,命令转运使晓谕百姓全部迁移,不要再居住在旧城中。

庚辰日,契丹应州节度使萧锡剌的弟弟肯头、侄子招鹘、虫哥等人归顺,赐肯头名为怀忠,任命为右领军卫将军、严州刺史,赐招鹘名为从化,任命为右监门卫将军,赐虫哥名为从顺,任命为右千牛卫将军,一并赐予袍带、器物、币帛。(《本纪》记载此事在八月庚辰日,查考历法八月没有庚辰日,现在依据《实录》及《契丹传》。)

乙酉日,命令直秘阁杜镐等人评定司天台官吏的优劣并上报。

庚寅日,开始设置群牧司,任命枢密直学士陈尧叟为制置使。过去马政都由骐骥院两院的监官专门掌管,从此内外马厩牧养之事,从骐骥院以下,都听命于群牧司。

王均大量使用毒箭射击官军,中箭者必定死亡。雷有终招募敢死士挖掘地道进入城中,从小路蒙受火光进入,全部焚烧了叛军的守城器具。甲午日,命令东、西、南三寨鼓噪攻城,雷有终与石普分别指挥两辆洞车前进。石普又挖掘地道做成暗门,门刚打通,叛军聚集长戟堵塞道路,众人不敢前进。有两个士兵出来请求行动,许诺给予厚赏,于是挥动长戈直冲,叛军锋锐稍退,于是攻克了城池。雷有终登上城楼向下俯瞰,叛军仍用残余部队在天长观前扎营,在文翁坊秘密设置云梯。高继勋禀告转运使马亮,希望能得到羂糥油带,于是集合众人手持长戟巨斧,拿着火把前进,全部焚烧了叛军设施。杨怀忠又焚烧了天长观前的营寨,追至大安门,再次击败叛军。前后杀死叛军三千多人。当天晚上二更时分,王均率领残余部队从万里桥门突围逃跑。雷有终还怀疑凶顽党羽潜伏,派人到街巷纵火。第二天早晨,与秦翰登上城楼,有接受叛军任命为三司使的牙吏被抓获,站在楼下,于是在旁边堆积柴草,在上面点火,全部搜捕男子中魁梧强壮者,让他们辨认,说:“某人曾经接受伪职某官。”不再追究,就命令左右将其揪住投入火中,从辰时到晡时,烧死数百人,颇为残酷。李继昌严厉告诫部下不要骚扰百姓,抓获妇女儿童安置在空寺庙中,分兵守卫,事平后遣送回家。

丁酉日,下诏免除遂州、果州、阆州今年夏季租税的十分之三,因为这三个州最近西蜀,赋税徭役稍多,而且果州、阆州又遭受水灾的缘故。

辛丑日,相国寺僧人法仙进献铁轮鏺浑,重三十三斤,两端有刃,作为马上格斗的器具。自称姓强,家在洺州,亲族百口被戎人所掠,愿意隶属军队以效死力。皇帝怜悯并答应了他,补任外殿直。当时,神卫水军队长唐福进献火箭、火球、火蒺藜,造船工匠项绾进献转海战船式样,各赐给缗钱。

壬寅日,幽州衙校马琼照、朔州衙校韩国举的族人前来归顺,一并补任外州镇将,赐予衣服、绵帛。

彰德节度使、兼侍中、卫国公、追赠中书令张永德去世。张永德涉猎群书,喜好吟诗,礼遇士大夫,所以太宗曾有诏书说:“当今天下诸侯中,贤明且通晓书理的,只有张永德一人而已。”

这个月,知灵州、陇州刺史李守恩、陕西转运使、度支郎中陈纬,率领粮草经过瀚海,被李继迁拦截,李守恩、陈纬都战死,李守恩的儿子

广文馆助教象之、陇州衙内指挥使望之,弟寄班守忠,亦俱死焉。上闻知震悼。

译广文馆助教象之、陇州衙内指挥使象之的弟弟望之,以及寄班守忠,也都一同死在那里。皇上听说后,震惊悲痛。

冬十月甲辰朔,特赠守恩洪州观察使,象之左赞善大夫,望之内殿崇班,守忠崇仪副使,录其子佑之为左赞善大夫,顺之为供奉官,用之为侍禁,润之为殿直,庆之、成之、藏之为奉职。又赠纬工部侍郎,录其子保和为奉礼郎,从子保雍为京兆府工曹参军。润之者,守恩幼弟,养以为子,守恩没后,复齿弟行,更名守志。居数年,守志欲分财产,守恩子息多,且虑窘乏,妻刘诉于上,上以旧将家,又死王事,不欲令析居,诲令和协,并切责守志,令枢密院召佑之等谕焉。

  王均自成都突围,走度合水尾,由广都略陵、荣,趋富顺监,所过胁军民,断桥塞路,焚仓而去。雷有终先命杨怀忠领虎翼军追之,后二日,石普继往,以全军为援。

  先是,朝廷每岁孟冬朔,诏富顺监具酒肴,犒内属蛮酋,是日纔设具,而均党适至,皆就食焉。将结筏渡江,趋戎、泸蛮境,闻怀忠追骑且至,心易之,均谓其党曰:「速降怀忠之觽,令负担以行。」怀忠距富顺六七里地名杨家市少憩焉,贼觽在后者邀战。市侧有高原,怀忠遣亲信五骑登原觇贼,怀忠语左右曰:「纵贼渡江,后悔无及,石侯将至,当以奇兵取之。」乃临江列阵击之,贼觽散走,有拏舟将渡江而遁者,怀忠合强弩射之,溺者数艘。怀忠张旗鸣鼓入城,均方在监署,其党多醉,均穷蹙缢死,虎翼军校鲁斌斩其首以诣怀忠。又获僭伪法物、旌旗、甲马甚觽,禽其党六十余人【二七】,逆徒歼焉。怀忠旋军,出北门,石普始至,夺均首驰归成都,枭于北市。贼初署亲军为天降、虎翼,终为虎翼军所杀云。

  乙巳,赠故神卫指挥使孙进为仪州刺史,录其子东西班殿侍信为殿直,赐袍带靴笏、白金二百两,旌死事也。

  丁未,以工部侍郎张鉴知朗州。溪洞髃蛮数寇扰,鉴召酋豪,谕以威信,皆俯伏听命。先是,鉴知广州,与通判李夷庚、巡检谢德权不协,二人密言鉴以货付海贾,往来质市,故由广徙朗。已而鉴自陈有亲旧谪琼州,每以俸米附商舶寄赡之。又言夷庚、德权憸人贪凶之状,上意稍释,寻召还。(李夷庚,不详邑里,李沆传可参考。)

  庚戌,西京留守、左仆射吕蒙正来朝,召之也。蒙正在洛阳,多引故人宾客,欢饮振□之。政尚□静,委府事于僚佐,总大纲而已。尝有内臣之贵者将命而至,蒙正接之不逾常礼,时人重焉。

  辛亥,雷有终遣寄班供奉官杨崇勋驰奏益州平,赐以锦袍、银带、器币。崇勋,蓟人也,初给事东宫,尝叹曰:「若目不识字,手不解书,其何以成立?」上知其志,即东宫建学,亲为教授。因命张旻为学长,张景宗为副学长,崇勋与夏守斌为学察,安守忠以下为学生。景宗,宦者;守忠,并州人也。(景宗有传,未详邑里。)

  乙卯,制置髃牧使陈尧叟请令诸州有牧监处,知州、通判并兼管内髃牧事,从之。

  丙辰,授西凉府六谷大首领折逋、游龙明等将军、郎将、司戈。(咸平元年十一月,游龙明已授安远大将军,此必官其子弟也。本传既无,实录、会要皆如此,疑有脱误,当考。)

  邠宁环庆清远副都部署、滨州防御使王荣帅兵援送灵武刍粮,荣素无术略,又不严斥堠,至积石,夜为蕃贼所抄,荣部大乱。泾原环庆都部署、博州防御使徐兴,邠宁环庆钤辖、六宅使、封州刺史李重诲与战,兴等所将皆步兵,战败,荣不能救,死者甚觽,亡失殆尽,法当诛,上特贷之。己未,荣削籍,流均州。兴、重诲寻并削籍,兴流郢州,重诲流光州。兴,青州人也。(王荣援粮,疑即与李守恩等同一事,俱史载不详耳,当考。兴、重诲事在十一月朔,今并书。)

  命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修续通典。

  乙丑,雷有终言王均伏诛。德音赦川、峡路死罪囚。以有终为保信留后,秦翰等九人并迁秩。初,上官正与石普不协,翰恐生变,为晓譬和解之,正寻移疾归东川,故赏弗及。是役也,杨怀忠之功居最,为普所掩,上微闻之,遣使按视

译冬季十月甲辰初一,特别追赠守恩为洪州观察使,象之为左赞善大夫,望之内殿崇班,守忠于崇仪副使,录用其子佑之为左赞善大夫,顺之为供奉官用之为侍禁,润之为殿直,庆之,成之,藏之为奉职。又追赠纬为工部侍郎,录用其子保和为奉礼郎,侄子保雍为京兆府工曹参军。润之是守恩的幼弟,被收养为儿子,守恩去世后,又列入弟弟的行列,改名为守志。过了几年,守志想要分割财产,守恩的儿子们很多,且担心困窘缺乏,妻子刘氏向皇上申诉,皇上认为他们是旧将家庭,又死于王事,不想让他们分家居住,教诲他们和睦协调,并严厉斥责守志,命令枢密院召佑之等人告知他们。

王均从成都突围,逃跑渡过合水尾,经由广都掠夺陵、荣,趋向富顺监,所过之处胁迫军民,断桥塞路,焚烧粮仓后离开。雷有终先命令杨怀忠率领虎翼军追击他,两天后,石普随后前往,以全军作为支援。

此前,朝廷每年孟冬初一,诏令富顺监准备酒菜,犒劳内属蛮族酋长,这一天刚摆设好,而王均的党羽恰好到达,都就地进食。将要结筏渡江,趋向戎、泸蛮族境地,听说怀忠的追兵将要到达,心里轻视他,王均对他的党羽说:“迅速投降怀忠的军队,让他们背负行李前行。”怀忠距离富顺六七里的地方叫杨家市稍作休息,贼兵在后面的人邀战。市场旁边有高原,怀忠派遣亲信五骑登上高原侦察贼兵,怀忠对左右说:“如果让贼兵渡江,后悔就来不及了,石侯将要到达,应当用奇兵攻取他们。”于是临江列阵攻击他们,贼兵散走,有拉船将要渡江逃跑的,怀忠合拢强弩射击他们,淹死的有几艘船。怀忠张旗鸣鼓进入城中,王均正在监署,他的党羽大多喝醉,王均穷困窘迫上吊而死,虎翼军校鲁斌斩下他的首级去见怀忠。又缴获僭越伪制的法物、旌旗、甲马很多,擒获他的党羽六十多人,逆徒被歼灭。怀忠回师,出北门,石普刚到,夺下王均的首级快马返回成都,在北市枭首示众。贼兵最初设立亲军为天降、虎翼,最终被虎翼军所杀。

乙巳,追赠已故神卫指挥使孙进为仪州刺史,录用其子东西班殿侍信为殿直,赐予袍带靴笏、白金二百两,表彰死节之事。

丁未,任命工部侍郎张鉴知朗州。溪洞群蛮多次侵扰,张鉴召集酋长豪强,以威信晓谕,都俯伏听命。此前,张鉴知广州,与通判李夷庚、巡检谢得权不和,二人密奏张鉴将货物交给海商,往来质市,所以从广州调任朗州。不久张鉴自陈有亲旧被贬琼州,每次用俸米附商船寄去赡养他们。又说李夷庚、谢德权奸人贪凶的情况,皇上心意稍释,随即召还。(李夷庚,不详籍贯,可参考李沆传。)

庚戌,西京留守、左仆射吕蒙正极来朝,是召他来的。吕蒙正在洛阳,多引故人宾客,欢饮资助他们。政事崇尚清静,委托府事给僚佐,总揽大纲而已。曾经有内臣中尊贵的人奉命而至,吕蒙正接待他不超越常礼,当时的人敬重他。

辛亥,雷有终派遣寄班供奉官杨崇勋驰奏益州平定,赐予锦袍、银带、器币。杨崇勋,蓟人,起初在东宫供职,曾感叹说:“如果目不识字,手不会写字,凭什么成立?”皇上知道他的志向,就在东宫建学,亲自教授。于是命令张旻为学长,张景宗为副学长,杨崇勋与夏守斌为学察,安守忠以下为学学生。张景宗,宦官;安守忠,并州人。(张景宗有传,不详籍贯。)

乙卯,制置群牧使陈尧叟请求令各州有牧监的地方,知州、通判都兼任管内群牧事,听从了他。

丙辰,授予西凉府六谷大首领折逋、游龙明代将军、郎将、司戈。(咸平元年十一月游龙明已授安远大将军,这必定是授予其子弟官职。本传既无记载,实录、会要都如此,疑有脱误,当考证。)

邠宁环庆清远副都部署、滨州防御王荣率兵援送灵武刍粮,王荣素无术略,又不严斥候,到积石,夜晚被蕃贼所抄,王荣部大乱。泾原环庆都部署、博洲防御使徐兴,邠宁环庆钤辖,六宅使、封州刺史李重诲与之交战,徐兴等人所率领的都是步兵,战败,王荣不能救援,死者很多,亡失殆尽,按法当诛,皇上特别宽贷他。己未,王荣削籍,流放均州。徐兴,李重诲随即都削籍,徐兴流放郢州,李重诲流放光州。徐兴,青州人。(王荣援粮,疑即与李守恩等人同一事,都史载不详,当考证。徐兴、李重诲事在十一月朔,今并书。)

命令翰林学士承旨宋白等人修续通典。

乙丑,雷有终言王均伏诛。下诏赦免川、峡路死罪囚。任命雷有终为保信留后,秦翰等九人都升迁官职。起初,上官正与石普不和,秦翰恐生变,为他晓譬和解,上官正随即称病归东川,所以赏赐不及他。这次战役,杨怀忠之功居最,被石普所掩,皇上微闻之,派遣使者按视

战所,尽得其状。既而怀忠秩满,受代归阙,复自供备库副使擢崇仪使,领恩州刺史。它日,上谓宰相曰:「人有言清而行浊者,实为难知,如雷有终顷居三司,每因奏对,自谓公干洁廉,一代之良臣。昨以两川盗起,因命翦除,颇闻有终乘其扰攘,贪黩财货,以铁镪计之,仅数万缗。如是则王泽安得下流,远俗何由丕变,言行相戾,乃如是邪?」

译在作战的地方,完全掌握了那里的情况。不久,怀忠任期届满,接受他人接替后回到京城,又从供备库副使提拔为崇仪使,兼任恩州刺史。有一天,皇上对宰相说:“有人说表面清廉而行为污浊的人,确实难以了解。像雷有终先前在三司任职时,每当上奏对答,都自称公正干练、廉洁,是一代良臣。昨天因为两川发生盗乱,于是命令他前去剿灭,却听说有终趁此混乱之机,贪婪地侵吞财物,用铁钱计算,竟达数万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皇上的恩泽怎能下达到百姓,远方的风俗又怎能发生巨大的改变,言行相违背,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

丙寅,命翰林学士王钦若、知制诰梁颢分为西川及峡路安抚使,国子博士袁及甫、秘书丞李易直副之,合门祗候李承象(未见。)同句当安抚事,所至录问系囚,自死罪以下得第降之。上谕钦若等曰:「朕以观省风俗,尤难其人,数日思之,无易卿等,各宜宣布德泽,使远方知朕勤□之意。」(张士逊传载士逊为射洪令,知梓州张雍对安抚使以士逊吏能第一。按王钦若安抚西川时,张雍已入为度支使矣,今不取。)

  延州言钤辖张崇贵等破蕃贼大卢、小卢等十族,禽获人口、羊马二十万。(张崇贵传云:赵保吉与熟户李继福为隙,因缘内扰,崇贵与张守恩击之,焚庐舍,掳赀畜、器甲、生口甚觽。疑即此事也,当考。)

  庚午,以职方郎中、直秘阁黄夷简为光禄少卿,主客员外郎、直史馆曾致尧为户部员外郎。先是,宰相张齐贤荐夷简、致尧宜掌诏命。尝有急制,值舍人已出院,即封除目命夷简草之,议者以为不可,于是召试,词亦不工,故但进秩而已。

  自淳化末,高丽朝贡中绝,及王治卒,弟诵立,尝遣兵校徐远来候朝命,远久不至。于是,其臣吏部侍郎赵之遴遣牙将朱仁绍至登州侦之,州以闻,上特召见仁绍劳问,赐以器帛。仁绍因自陈国人思慕皇化,为契丹羁制之状,乃赐诵钿函诏一通,令仁绍赍送。时明州又言高丽国民池达等八人,以海风坏船,漂至鄞县。诏付登州给赀粮,俟便遣归其国。

  江南旱。

  十一月甲戌朔,诏宰臣、参知政事依旧许令骑马入中书大门,至逐厅下马。(此据会要,所称依旧,盖八月间尝改旧制也。)又诏中书五房各置主事一人。(至道元年八月,初置主事二人,今每房各置一人,通为五人。三朝史志云主事五人,并至道元年置,误也。)

  乙亥,灵州副部署、庆州团练使孙进,都监、内殿崇班张嘏,擅离所任赴阙,进责授复州团练副使,嘏许州教练使。

  诏诸州、府、军、监旬奏禁状,自今并送审刑院看详,有满责者以闻。

  丙子,张进等言郓州决河塞。

  戊寅,诏曰:「租赋之制,故有常典。如闻均定以来,多历年所,版图更易,田税转移。眷我王畿,是为政本,将从土俗,当立定规。宜令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陈靖为京畿均田使,令自择京朝官分下诸县,据元额定税,不得增收剩数。其逃户别立帐籍,令本府招诱归业。其桑功更不均检,谕民广令种植。」(陈靖领使,实录在癸未,今从本志并书之。)

  庚辰,河北转运副使刘综言知德州靳湘,知滨州路振,通判郑州郝太冲,廉勤干事。各赐诏銟之。先是,敌暴至滨州城下。城中兵少,民相恐,觽谓振文吏,无战御方略,环聚而泣。振乃亲加抚谕,坚壁自守,敌寻引去。而湘守德州,敌亦不能陷。振,祁阳人。湘,高唐人。湘后改名怀德,以避寇准父讳焉。(郝太冲,未见。)

  壬午,令常参官转对如故事。诏曰:「闲者,深诏朝伦,大辟言路,而箝结相尚,启沃无闻,岂朕诚之未孚邪【二八】?庶官狃于因循邪?今顺考旧规,递进谠议,凡朕躬过失,时政有违,教令之阙遗,人情之壅遏,并可条上,毋或缄藏。言近讦者亦议优容,文不工者许其直致,其未预次对官,听封奏以闻。」(十二月壬子并五年十月末田锡疏,可参考。景德三年四月乙未,又复转对,东都事略诏曰:在昔黄帝有风后之问,伯禹有昌言之拜,勤纳规谏,以致雍和,君臣协心,上下无壅,永念于此,予心惕然。)

  上御便殿,阅捧日、天武军士教战,擢其射御绝伦者递迁之。

  盐铁使陈恕上占额图。

  丙戌,诏任广南者,并二年与代。

  益州之乱,议者恐贼缘江下峡,乃集施、黔及高州溪蛮子弟为捍御计,髃蛮既熟汉路,因时出寇掠。转运使丁谓始至,召高州刺史田彦伊谕以祸福,且言有诏赦不杀。彦伊感泣,悉归汉口,愿世供奉不敢慢,乃作誓刻石立蛮境上。戊子,彦伊遣其子来贡方物,且输兵器,自言不

译丙寅日,任命翰林学士王钦若、知制诰梁颰分别担任西川及峡路安抚使,国子博士袁及辅、秘书丞李易直担任副使,合门祗候李承象共同处理安抚事务,所到之处审查在押囚犯,死罪以下的罪行酌情减轻处罚。皇上告诫王钦若等人说:“朕为了观察省察风俗,尤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几天来思考,没有比你们更合适的人,各位应当宣扬皇恩德泽,让远方的人知道朕勤勉治国的心意。”

延州报告说钤辖张崇贵等人击败了蕃贼大卢、小卢等十个部落,俘获人口、羊马二十万。

庚午日,任命职方郎中、直秘阁黄夷简担任光禄少卿,主客员外郎、直史曾致尧担任户部员外郎。在此之前,宰相张齐贤推荐黄夷简、曾致尧适宜掌管诏命起草。曾经有紧急诏令,正值舍人已出宫,便封好任命名单命令黄夷简起草,议论的人认为不可以,于是召来考试,文辞也不工整,所以只是提升官阶罢了。

自从淳化末年,高丽朝贡中断,等到国王王治去世,弟弟王诵即位,曾派遣兵校徐远来探听朝廷命令,徐远很久没有到达。于是,高丽臣子吏部侍郎赵之遴派遣牙将朱仁绍到登州侦察情况,登州上报朝廷,皇上特别召见朱仁绍慰劳询问,赐给他器物丝绸。朱仁绍于是陈述高丽国人思念皇朝教化,被契丹牵制控制的状况,于是赐给王诵镶嵌珠宝的函匣诏书一份,命令朱仁绍携带送去。当时明州又报告高丽国民池达等八人,因海风毁坏船只,漂流到鄞县。下诏交给登州供给物资粮食,等待方便时遣返回国。

江南发生旱灾。

十一月甲戌日初一,下诏允许宰相、参知政事像以前一样骑马进入中书省大门,到各厅时再下马。又下诏中书省五房各设置主事一人。

乙亥日,灵州副部署、庆州团练使孙进都监、内殿崇班张嘏,擅自离开岗位前往京城,孙进被责罚授任复州团练副使,张嘏被授任许州教练使。

下诏各州、府、军、监每十天上报的禁状,从现在起都送审刑院审查,有满责情况的上报朝廷。

丙子日,张进等人报告郓州决堤的黄河堵塞了。

戊寅日,下诏说:“租赋制度,本来有常例。听说均定以来,经过多年,版图变更,田税转移。眷顾我京畿地区,这是政事根本,将顺应当地风俗,应当确立定规。宜命令刑部员外郎、直史馆陈靖担任京畿均田使,让他自行选择京朝官分派到各县,根据原额定税,不得增收余数。逃亡户另立账籍,命令本府招诱回归产业。桑功不再均检,晓谕百姓广泛种植。”

庚辰日,河北转运副使刘综报告知德州靳湘,知滨州路振,通判郑郝太冲,廉洁勤勉处理事务。各赐诏书表彰他们。在此之前,敌军突然到达滨州城下。城中士兵少,百姓互相惊恐,众人认为路振是文吏,没有战御方略,环绕聚集哭泣。路振于是亲自安抚晓谕,坚守城池自守,敌军不久撤退。而靳湘守卫德州,敌军也不能攻陷。路振,祁阳人。靳湘,高唐人。靳湘后来改名怀德,以避寇准父亲的名讳。

壬午日,命令常参官轮流向皇帝陈述意见如旧例。下诏说:“近来,深切诏令朝臣,大开言路,而缄默结党相尚,启导劝谏没有听闻,难道朕的诚意没有信服吗?众官习惯于因循吗?现在顺应考察旧规,依次进献正直议论,凡是朕的过失,时政有违背,教令的缺失遗漏,人情的阻塞,都可以条列上报,不要隐瞒。言论近于攻击的也商议宽容,文辞不工整的允许直接表达,那些未参与次对官的,听任封奏上报。”

皇上驾临便殿,检阅捧日、天武军士操练作战,提拔其中射御技艺超群的人依次升迁。

盐铁使陈恕呈上占额图。

丙戌日,下诏担任广南职务的人,都两年更换一次。

益州发生叛乱,议论的人担心贼军沿长江下峡,于是召集施、黔及高州溪蛮子弟作为防御计划,众蛮既然熟悉汉地道路,于是时常出来寇掠。转运使丁谓刚到任,召见高州刺史田彦伊晓谕祸福,并且说有诏赦免不杀。田彦伊感动哭泣,全部归还汉口,愿意世代供奉不敢怠慢,于是作誓刻石立在蛮境上。戊子日,田彦伊派遣他的儿子来进贡地方特产,并且输送兵器,自称不

敢犯边。

  庚寅,供备库使贾继勋除名流汝州,洛苑副使钱守信、左侍禁杨继并削两任,配隶许、滑州,坐天雄军修城不谨,战棚圮故也。

译敢侵犯边境。

庚寅日,供备库使贾继勋被革除官籍流放到汝州,洛苑副使钱守信、左侍禁杨某都削去两任官职,发配到许州、滑州服役,这是因为在天雄军修筑城墙时不慎,导致战棚倒塌的缘故。

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张齐贤与李沆并相,情好不睰,自负有致君之术,每敷奏多不直,致议者以为疏阔。辛卯,日南至,髃臣朝会,齐贤被酒,冠弁欹侧,几颠仆殿上。御史中丞劾齐贤失仪,齐贤自陈因感寒,饮酒御之,遂至醉,顿首谢罪。上曰:「卿为大臣,何以率下?朝廷自有典宪,朕不敢私。」甲午,齐贤罢守本官。(张咏传云:咏为御史中丞,承天节斋会,丞相大僚有酒失者,咏弹奏之。丞相大僚,疑即齐贤也。然咏咸平二年四月已出知杭州,魏庠实代之,而庠传乃不载其尝有弹奏,不知何也。今不出中丞姓名。本传称齐贤再入相,数起大狱,又与寇准相倾夺,人以此少之。按数起大狱,实录当有其事,而皆不见。寇准时又在外,不知齐贤何以倾夺之。岂自同州徙凤翔,由齐贤故邪?皆当详考。宋史全文吕中曰:一相独任则有专权之私,二相并命则有立党之患。然以赵中令权专任重,而能与新进之吕蒙正共事,以毕士安德尊望隆,而能与使气之寇准共政,不惟无分朋植党之风,抑且尽同寅和衷之义,而齐贤反与李沆不睰,与寇准相倾,何邪?君子可以知相业之优劣矣。)

  枢密直学士冯拯言中书户房直发札子四道,不由发敕院点检。诏三司、开封府、御史台、进奏院等处,凡受宣敕札子,须见发敕院官封方得承禀,违者遣吏押送发敕院。

  十二月丁未,诏选判司、簿尉二人,充吏部流内铨南曹主事。

  戊申,上狩于近郊,以亲获禽兽献太庙。

  壬子,诏有司别录转对章疏一本留中。(十一月壬午,复转对。)

  乙卯,幸殿前指挥使班,阅武艺,辅臣曰:「陛下以神武训兵士,禁旅精锐,近古所未有也。」遂射苑中,尽醉而罢。

  庚申,诏曰:「昨均京邑田租,如闻小民弗喻朝旨,翦伐桑柘,惊惑乡闾。况东作将兴,谷籴稍贵,所宜省事,以便吾民,其悉罢之。」

  西蕃允鄂克族部伊默噜来贡牦牛。

  甲子,契丹税木监使黄颙、茶酒监使张文秀、关城使刘继隆、张显等,各挈其属归顺,赐冠带袍笏,合于归明班院。颙等皆敌帅于越之族也。

  丙寅,兵部郎中、直昭文馆、知□州韩援上言:

  伏睹近诏举行转对,在外文武髃臣未预次对者,各许上封奏事。此盖陛下克勤念虑【二九】,旁采刍荛,幅员之闲,蹈咏斯极。伏惟陛下膺运图大,握枢御极,行一事必遵典礼,发一言必访古今。三载遏密之中,过形哀毁,万几听断之后,未尝怠遑。每春泽稍愆,宿麦未秀,必亲临祠观,备荐萧芗,减御膳而焦劳,走使车而旁午,并祷髃望,尽降五刑,召感上穹,必获嘉澍,虽有祲沴,安能为灾。然臣辄以菲葑,窥测苍昊,退循僭越,难避鼎镬,死罪!死罪!迩者微有亢旱,颇伤稼政,天其或者得无以太祖、太宗二圣在天,陛下春秋鼎盛,兆民乐业,万国来王,万一圣心忽生骄佚,故暂加灾眚,用儆睿聪。昔魏郑公对唐太宗曰:「贞观之初,闻善若惊,五六年闲,犹悦以从谏,自兹厥后,渐恶直言。」此盖讥其渐怠于政也。则知勤俭难守,骄逸易生,人之常情也。玄宗开元十五年后,深居高视,倦于临御,内宠嫔嫱,外事征伐,连起诏狱,无辜诛夷,遂至大盗猖狂,中原板荡,盖其升平之后,骄怠使然也。

  臣伏睹先帝福祚延洪,享国长久,孜孜勤俭,未尝一日旷于万几,自端拱已来,益励精为理。臣尝权盐铁判官,得与本使上殿奏事,一日,先帝从容谓臣等曰:「大凡居职,不可不勤,朕每见殿庭兵卒,剩埽一席地,汲一瓶水,必记其姓字。」夫如是,则有以见先帝勤劳庶政,片善无遗。愿陛下守太祖之丕图【三○】,遵太宗之遗训,兢兢业业,无怠无荒。

  臣又闻治国者在乎远佞人,杜谗口,书曰:「塈谗说殄行,震惊朕师。」诗曰:「取彼谮人,投畀豺虎。」臣观今之朝廷,自公相已下,悉皆方正,无邪佞之徒。然事生隐微,宜防未兆。以陛下聪明神智,必无骄逸之虞,然

译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平章事的张齐贤与李沆共同担任宰相,两人感情不和,张齐贤自认为有辅佐君主的才能,每次陈述奏议大多不直截了当,致使议论的人认为他疏远阔略。辛卯日,冬至,群臣朝会,张齐贤喝醉了酒,冠帽歪斜,几乎在殿上跌倒。御史中丞弹劾张齐贤失仪,张齐贤自己陈述是因为受了寒,饮酒抵御寒气,于是醉倒,叩头谢罪。皇上说:“你身为大臣,凭什么为下属表率?朝廷自有典章法度,朕不敢徇私。”甲午日,张齐贤被罢免,保留原官职。(《张咏传》说:张咏任御史中丞时,在承天节斋会中,丞相及高级官员中有因酒失仪的,张咏弹劾了他们。丞相及高级官员,怀疑就是张齐贤。然而张咏在咸平二年四月已出任杭州知州,魏庠实际代替了他,而魏庠的传记却不记载他曾弹劾过此事,不知是何原因。现在不写出御史中丞的姓名。本传称张齐贤再次入朝为相,多次兴起大狱,又与寇准互相倾轧争夺,人们因此轻视他。查考多次兴起大狱,实录中应当有此事,却都未见记载。寇准当时又在外地,不知张齐贤如何倾轧争夺他。难道是从同州调任凤翔,是由于张齐贤的缘故吗?都应当详细考证。《宋史全文》吕中说:一位宰相独揽大权则有专权之私,两位宰相共同任命则有结党之患。然而赵普权专任重,却能与新进的吕蒙正共事;毕士安德尊望隆,却能与使气的寇准共政,不仅没有分朋植党的风气,而且尽到了同僚和睦之义,而张齐贤反而与李沆不和,与寇准互相倾轧,为什么呢?君子由此可以知道相业优劣了。)

枢密直学士冯拯进言,中书户房直接发出四道札子,不经过发敕院检点。下诏三司、开封府、御史台、进奏院等机构,凡是接受宣敕札子,必须见到发敕院官员的封缄才能承领奉行,违者派遣吏员押送发敕院。

十二月丁未日,下诏选拔判司、簿尉二人,充任吏部流内铨南曹主事。

戊申日,皇上在近郊狩猎,亲自捕获禽兽献给太庙。

壬子日,下诏有关部门另外抄录转对章疏一本留在宫中。(十一月壬午日,恢复转对。)

乙卯日,皇上亲临殿前指挥使营班,检阅武艺,辅佐大臣说:“陛下以神武训练士兵,禁军精锐,近代所未有。”于是到御苑射箭,尽醉而罢。

庚申日,下诏说:“近来均定京城田租,听说小民不理解朝廷旨意,砍伐桑柘,惊扰迷惑乡邻。况且春耕将兴,谷价稍贵,应当减少政事,以便利于百姓,全部停止此事。”

西蕃允鄂克族部伊默噜前来进贡牦牛。

甲子日,契丹税木监使黄颙、茶酒監使张文秀、关城使刘继隆、张显等人,各自带领其部属归顺,赐给冠带袍笏,编入归明班院。黄颙等人都是敌国主帅于越的族人。

丙寅日,兵部郎中、直昭文馆、知某州韩援上言:

“我近来看到诏令举行转对,在外文武群臣未参与依次对答的,都允许上封奏事。这大概是陛下勤于思虑,广泛采纳刍荛之言,天下之间,歌颂之声达到极点。我认为陛下承受天命图谋大业,掌握枢机驾驭极位,做一件事必定遵循典礼,说一句话必定访求古今。三年守丧期间,过分哀伤毁损身体,万机听断之后,未曾懈怠。每当春泽稍缺,宿麦未秀,必定亲临祠观,备荐萧芗,减少御膳而焦劳,派遣使者车马往来频繁,并祈祷群望,尽降五刑,感召上天,必定获得甘霖,虽有灾气,怎能成为灾害。然而臣以浅陋之见,窥测苍天,退思僭越,难避鼎镬之刑,死罪!死罪!近来稍有亢旱,颇伤农政,上天或许是因为太祖、太宗二圣在天,陛下春秋鼎盛,百姓乐业,万国来朝,万一圣心忽然产生骄佚,所以暂加灾祸,用来警戒睿智之聪。昔日魏郑公对唐太宗说:‘贞观之初,闻善若惊,五六年间,犹悦以从谏,自兹以后,渐恶直言。’这大概是讥讽他逐渐怠于政事。由此可知勤俭难守,骄逸易生,是人之常情。玄宗开元十五年后,深居高视,厌倦临御,内宠嫔嫱,外事征伐连起诏狱,无辜诛夷,遂致大盗猖狂,中原板荡,大概是升平之后,骄怠使然。

“臣看到先帝福祚延洪,享国长久,孜孜不倦,未曾一日荒废万机,自端拱以来,更加励精图治。臣曾暂任盐铁判官,得以与本使上殿奏事,一日,先帝从容对我们说:‘大凡居职,不可不勤,朕每次看到殿庭兵卒,多扫一席地,汲一瓶水,必定记住其姓字。’像这样,就可以看出先帝勤劳庶政,片善无遗。希望陛下守住太祖的大业,遵循太宗的遗训,兢兢业业,无怠无荒。

“臣又听说治国者在于远离佞人,杜绝谗言,《尚书》说:‘消除谗言殄行,震惊我的军队。’《诗经》说:‘抓住那些谮人,投给豺虎。’我看当今朝廷,自公相以下,全都方正,没有邪佞之徒。然而事情生于隐微,应当防患于未然。以陛下聪明神智,必定没有骄逸之虞,然而”

愿罔倦烛幽,勿使小人乘闲而进,日慎一日,虽休勿休,居安念危,在治防乱,则天下幸甚。

译希望陛下不要厌倦于洞察幽微,不要让小人趁虚而入,一天比一天谨慎,即使处于安乐之中也不要松懈,身处安定时要想到危险,处于太平时要防备动乱,那么天下就太幸运了。

疏奏,召援归阙【三一】,授史馆修撰。(授史撰在明年二月,今并书于此。)

  开封府言狱空,赐诏銟之。

  诏缘边吏民,斩敌首一级赏钱五千,禽生者倍之,获马者给帛二十匹,不堪带甲者还之。(按诏缘边吏民,系丁卯,今并书,疑有脱误。)

  辛未,遣翰林学士梁周翰,以来岁元日诣太一宫设醮一月,为民祈福。

  李继迁数扰边,环庆大屯士马。

  壬申,诏徙河北转运使刘综为陕西转运使。

  河北、河东强壮,自五代时瀛、霸诸州已有之,是岁,始诏河北民家二丁、三丁籍一,四丁、五丁籍二,六丁、七丁籍三,八丁以上籍四为强壮。五百人为指挥,置指挥使。百人为都,置正副都头二人,节级四人。所在置籍,择善射者第补校长。听自置马,胜甲者蠲其户役。寻募其勇敢,团结附大军为栅,官给铠甲。(此据两朝兵志,实录无之。团结勇敢附大军,志又在明年,今亦附见。)

  初,濮州有盗夜入城,略知州王守信、监军王昭度,知黄州王禹偁闻之,以为国家武备不修,故盗贼窃发近辅,因奏疏曰:

  伏以体国经野,王者保邦之制也。易曰:「王侯设险以固其国。」又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传曰:「预备不虞,古之善教也。」自唐广明之季,天下乱离,各据城垒,缮置兵甲,豆分爪剖【三二】,七十余年。太祖潜跃之初,则复关南,平淮甸,受禅之岁,再驾伐叛,取庸、蜀,下荆、湘,克番禺,讨金陵,是十分天下而有其七矣。太宗缵嗣洪业,克辑大勋,平定并、汾,怀来闽、越,天下一家,无不臣妾。当时议者,乃令江、淮诸郡毁城隍,收兵甲,彻武备者三十余年。书生领州,大郡给二十人【三三】,小郡减五人,以充常从。号曰长吏,实同旅人,名为郡城,荡若平地。虽则尊京师而抑郡县,为强干弱枝之术【三四】,亦非得其中道也。臣比在滁州,值发兵挽漕,关城无人守御,止以白直代主开闭,城池既圮,器仗不完。及迁维扬,称为重镇,乃与滁州无异。尝出铠甲二十副与巡警使臣,彀弩张弓十损四五。盖不敢擅有修治,又地湿暴凉为难,上下因循,遂至于此。今黄州城雉器甲,复不及滁、扬,万一水旱为灾,盗贼窃发,虽欲御备【三五】,何以枝梧。

  臣按司马迁天官书云:「天运三十岁一小变,一百年一中变,五百年一大变,此常数也。」古圣知其如此,设备以待,虽变不乱。国家以建隆甲子岁下西川【三六】,甲午岁复乱,三十年之应也。当时西川止益、梓、眉、遂有城可守,惟郭载弃而先走,为贼所据,余皆固守。无城之处,悉为贼据。此有备无备之明效也。陛下缵服二圣,恢隆长世,必有非常之制,改辙更张,因时立法,固无所执【三七】。太祖削诸侯跋扈之权,不得不尔。太祖平伪国,夷妖巢【三八】,本以杜觊望之术,其如救世设法,久则弊生,救弊之道,在乎从宜。汉高惩暴秦郡县之失,封建其子弟,及七国势强,文、景乃行削夺。唐德宗乘安、史厌兵,遂有贞元姑息之政,宪宗矩齐、蔡巨猾,遂有元和讨贼之议。盖见几而作,为社稷远图,疾若转规,不可胶柱。

  今江、淮诸郡,大患者三:城池隳圮,一也;兵仗不完,二也;兵不服习,三也。今濮贼之兴,慢防可见。望陛下特行宸断,参之庙算。如且因而修治,不欲张皇,凡江、浙、荆湖、淮南、福建等郡,约民户觽寡,城池大小,并许置本城守捉军士,不过三五百人,勿令差出【三九】,止城中阅习弓剑。然后渐葺城垒,缮完甲胄。郡国张御侮之备,长吏免剽略之虞【四○】。

  疏奏,上嘉纳之。

  注  释

  【一】心不知书治迹统类卷四真宗经制契丹作「目不知书」,疑是。

  【二】知山川之形势「势」原作「胜」,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同上书改。

  【三】上召谓曰「召」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二二补。

  【四】茶以三十斤半为定制宋史全文卷

译奏疏呈上,皇帝召寇准回京,任命他为史馆修撰。(任命寇准为史馆修撰是在次年二月,现在一并记载于此。)

开封府报告监狱中没有囚犯,皇帝下诏嘉奖他。

皇帝下诏给沿边官吏百姓,斩杀敌人首级一级赏钱五千,活捉敌人的加倍,获得战马的给帛二十匹,不能披甲作战的俘虏则放还。(按:下诏给沿边官吏百姓一事,发生在丁卯日,现在一并记载,怀疑原文有脱漏错误。)

辛未日,派遣翰林学士梁周翰,在来年正月初一到太一宫设坛斋戒一个月,为百姓祈福。

李继迁多次侵扰边境,环庆地区大规模屯驻兵马。

壬申日,皇帝下诏将河北转运使刘综调任为陕西转运使。

河北、河东的强壮兵,从五代时期瀛州、霸州等地就已经有了。这一年,开始下诏河北百姓家中两个男丁、三个男丁的登记一个,四个男丁、五个男丁的登记两个,六个男丁、七个男丁的登记三个,八个男丁以上的登记四个作为强壮兵。五百人编为一指挥,设置指挥使。百人编为一都,设置正副都头二人,节级四人。各地建立名册,挑选善于射箭的人依次补任校长。允许他们自备马匹,能披甲作战的免除其家庭徭役。不久招募其中的勇敢者,编组依附于大军作为栅栏守卫,官府供给铠甲。(这是根据《两朝国史》中的兵志记载,实录中没有。编组勇敢者依附大军一事,兵志记载在次年,现在也附带记载。)

起初,濮州有盗贼夜间闯入城中,劫掠了知州王守信、监军王昭度。知黄州王禹偁听说后,认为国家武备不修,所以盗贼在近畿地区窃发,于是上奏疏说:

“我恭敬地认为,治理国家、规划疆土,是君王保卫国家的制度。《易经》说:‘王侯设置险阻来巩固国家。’又说:‘重重门户,敲击木梆,以等待暴徒。’《左传》说:‘防备意外之事,是古代良好的教化。’自从唐广明末年,天下动乱,各方占据城垒,修置兵器铠甲,国土分裂,历经七十多年。太祖皇帝崛起之初,收复关南,平定淮甸,受禅即位那年,再次出兵讨伐叛乱,攻取庸、蜀,攻下荆、湘,攻克番禺,讨伐金陵,十分天下而占有其七。太宗皇帝继承大业,完成大功,平定并、汾,招抚闽、越,天下一统,无不臣服。当时的议论者,竟然命令江、淮各郡毁坏城墙,收缴兵器,撤除武备长达三十多年。书生担任州长官,大郡只给二十人,小郡减少五人,用来充当随从。号称长官,实际上如同旅客;名为郡城,空旷如同平地。虽然这是尊崇京师而压制郡县,作为强干弱枝的手段,但也并非符合中庸之道。臣最近在滁州,正值发兵搬运漕粮,关城无人守卫,只用白直代替主官开关城门,城池已经坍塌,兵器装备不完备。等到迁任扬州,号称重镇,竟然与滁州没有区别。曾经拿出二十副铠甲给巡警使臣,拉弓射箭十次损坏四五次。大概是不敢擅自修缮整治,又因地潮湿暴晒困难,上下因循守旧,于是到了这种地步。现在黄州的城墙兵器铠甲,又不如滁州、扬州,万一发生水旱灾害,盗贼窃发,即使想要防御准备,又怎能抵挡。

臣查考司马迁《天官书》说:‘天运三十年一小变,一百年一中变,五百年一大变,这是常理。’古代圣人知道这样,设置防备以等待,即使有变乱也不混乱。国家在建隆甲子年攻下西川,甲午年又发生动乱,这是三十年的应验。当时西川只有益、梓、眉、遂有城池可守,只有郭载弃城先逃,被贼军占据,其余都坚守。没有城池的地方,全被贼军占据。这是有备无备的明显效果。陛下继承两位圣主的基业,振兴长久盛世,一定有非常的制度,改变旧辙,重新制定法规,因时立法,本来就不应固执己见。太祖皇帝削弱诸侯专横的权力,不得不这样做。太祖皇帝平定伪国,铲除妖巢,本是为了杜绝觊觎之心的手段,然而救世设立的法度,时间久了就会产生弊端,补救弊端的道理,在于因地制宜。汉高祖惩戒暴秦郡县制的失误,分封子弟,等到七国势力强大,文帝、景帝才实行削夺。唐德宗趁着安史之乱后厌战,于是有了贞元年间姑息的政策,宪宗平定齐、蔡大患,于是有了元和年间讨贼的议论。大概都是见机行事,为国家长远谋划,迅速如同转动圆规,不可胶柱鼓瑟。

现在江、淮各郡,大患有三:城池坍塌,是一;兵器装备不完备,是二;士兵不熟练,是三。现在濮州盗贼兴起,防备松懈可见。希望陛下特别行使圣断,参考朝廷谋划。如果暂且顺势修缮整治,不想张扬,凡是江、浙、荆湖、淮南、福建等各郡,根据民户多少,城池大小,都允许设置本城守捉军士,不超过三五百人,不要让他们出差,只在城中练习弓剑。然后逐渐修缮城垒,修完备铠甲。郡国做好抵御外侮的准备,长官免除被劫掠的担忧。”

奏疏呈上,皇帝嘉奖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五上同。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六、宋史卷三二四李允则传均作「茶以十三斤半为定制」,疑当从之。

译第五条与上一条相同。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编年纲目》卷六、《宋史》卷三二四《李允则传》均写作“茶以十三斤半为定制”,怀疑应当采纳这一说法。

【五】转运使请发所募兵御邵州蛮「邵州」原作「郡州」,据同上各本及李允则传改。

  【六】即与放免「与」原作「于」,据阁本改。

  【七】即遣虞部员外郎冯亮「即」原作「既」,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二改。

  【八】其遴选可知也「遴」原作「慎」,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圣政、续通鉴卷二二改。

  【九】刘晏原作「刘宴」,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胥吏千余「千」原作「十」,据宋本、宋撮要本及续通鉴卷二二改。

  【一一】官僚兼辈「僚」原作「俸」,据同上书改。

  【一二】滋章颇甚「章」原作「意」,据同上书及阁本、活字本改。

  【一三】今吏部拟授之际「今」原作「令」,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一四】知杂御史范正辞请行条约「知」字原脱,据宋会要仪制五之五及宋史本传补。

  【一五】官军又射杀之「杀」原作「死」,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王均之变改。

  【一六】贼又凿地道出掩之「地」原作「城」,据同上书及阁本改。

  【一七】覆洞车以进逼罗城「车」原作「屋」,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一一、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王均之变改。

  【一八】戆懦无谋「懦」下原衍「而」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删。

  【一九】大军若至「大」原作「天」,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二○】契丹应州节度使萧锡剌弟肯头侄招鹘虫哥等归顺按宋会要蕃夷一之二四作「契丹伪应州节度使萧辖剌肯头,侄招鹘、虫哥,判官吴拾得,归顺。……」无「弟」字;宋史卷六真宗纪载此事,列契丹降人为萧肯头、招鹘及虫哥三人,并与本编及宋会要所载赐名及授官均合。疑「弟」为衍文。

  【二一】为右监门卫将军「右」字原脱,据上引宋会要及宋史改。

  【二二】始置髃牧司「髃」原作「郡」,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六、及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改。

  【二三】中者必死「必」原作「多」,据宋本、宋撮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王均之变改。

  【二四】令东西南寨鼓噪攻城「南」字原脱,据同上书及续通鉴卷二二改。

  【二五】贼犹以余觽寨于天长观前「寨」原作「塞」,据同上书改。

  【二六】密设癔架于文翁坊「癔」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二五王均之变、宋史卷二七八雷有终传及续通鉴卷二二补。

  【二七】禽其党六十余人「六十」原作「六千」,据宋本、宋撮要本及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治迹统类卷五真宗平王均改。

  【二八】岂朕诚之未孚邪「诚」原作「识」,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之一改。

  【二九】此盖陛下克勤念虑「勤」原作「诚」,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三○】愿陛下守太祖之丕图「图」原作「基」,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续通鉴卷二二改。

  【三一】召援归阙「援」下原衍「问」字,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编年纲目卷六、宋史全文卷五上删。

  【三二】豆分瓜剖「剖」原作「割」,据宋史卷二九三王禹偁传、奏议卷三一七弭盗、续通鉴卷二二改。

  【三三】大郡给二十人「人」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四】为强干弱枝之术「为」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五】虽欲御备「御」原作「预」,据阁本及上引奏议改。

  【三六】国家以建隆甲子岁下西川「以」字原阙,据阁本补。

  【三七】固无所执「所」原作「封」,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三八】太祖平伪国夷妖巢按宋史卷二九三王禹偁传云:「盖太祖削诸侯跋扈之势,太宗杜僭伪觊望之心」,奏议卷三一七弭盗引此文略同。疑本编此句「太祖」当作「太宗」。

  【三九】勿令差出「令」原作「命」,据各本及续通鉴卷二二改。

译【五】转运使请求调发所招募的军队去抵御邵州的蛮族。

【六】就给予免除。

【七】就派遣虞部员外郎冯亮。

【八】他选拔人才的态度可以知道了。

【九】刘晏。

【一○】胥吏一千多人。

【一一】官僚成倍增加。

【一二】滋长彰著得很厉害。

【一三】现在吏部拟定授予官职的时候。

【一四】知杂御史范正辞请求实行条约。

【一五】官军又射杀了他们。

【一六】贼人又挖掘地道出来袭击他们。

【一七】用覆盖洞车的办法推进逼近罗城。

【一八】愚钝懦弱没有计谋。

【一九】大军如果到来。

【二○】契丹应州节度使萧辖剌的侄子招鹘、虫哥等人归顺。

【二一】担任右监门卫将军。

【二二】开始设置群牧司。

【二三】中箭的人必定死亡。

【二四】命令东、西、南三寨击鼓呐喊攻城。

【二五】贼人仍然率领残余部众在天长观前扎营。

【二六】在文翁坊秘密设置云梯。

【二七】擒获他的党羽六十多人。

【二八】难道是我的诚意没有使人信服吗?

【二九】这大概是陛下能够勤勉思考。

【三○】希望陛下坚守太祖的伟大基业。

【三一】召援军返回京城。

【三二】像豆子分开、瓜被剖开一样。

【三三】大郡给予二十人。

【三四】实行强干弱枝的策略。

【三五】虽然想要防备。

【三六】国家在建隆甲子年平定西川。

【三七】本来没有什么可坚持的。

【三八】太祖平定伪国,铲除草寇巢穴。

【三九】不要让他们出差。

【四○】长吏免剽略之虞「长吏」原作「长史」,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史全文卷五上、上引王禹偁传改。

译【四〇】长官免除被劫掠的担忧。“长吏”原写作“长史”,根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以及《宋史全文》卷五上、上引王禹偁传的记载进行改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十八

卷四十八

  起讫时间 起真宗咸平四年正月尽是年五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八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咸平四年(辛丑,1001)

  全  文

  春正月甲戌,德音降天下死罪以下囚,杖罪释之。

  殿前都指挥使、河西节度使范廷召有疾,辛巳,上亲临问之,及卒,赠侍中。廷召善骑射,在军中踰四十年,由显德以来,凡亲征,未尝不从也。

  甲申,以右正言、知制诰赵安仁知审刑院。时有将校笞所部卒死,议致大辟,安仁以军中之令,非严不整,遂获免死。

  诏:「应益州军民,因贼乱杀伤劫盗,除官吏外,皆释不问。」时诉讼连结,颇难阅实,故悉许其自新也。

  中外官上封事者甚觽,诏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详定利害以闻。

  乙酉,遣使瘗西川遗骸。

  戊子,封归义节度使曹延禄为谯郡王。(实录云加归义节度使、检校太尉。今从会要及本传,于是始封王爵也。)

  庚寅,知河南府、武胜节度使、赠侍中李至卒,其三子皆迁秩授官,给俸终丧。至好贤乐善,为学精力,然刚严简贵,人士罕得游其门。性吝啬。仕既通显,尽逐李存审养子而取其赀财。娶妻预出郡封告身,纳采日送其家,为识者所嗤。或曰:「至为参知政事,辞位不受禄,制行甚高,逐养子,预纳妻封告,盖毁之或损其真也。」(此据隆平集所言。)

  抚水蛮酋蒙汉城等二十三人来朝,纳标鎗、镮刀四十余事,赐锦袍、银带、器币有差。甲午,各授以官。

  己亥,秘书丞查道上言曰:「朝廷命转运使、副,不惟商度钱谷,盖亦廉察郡县,庶臻治平,以召和气。今观所至,或未尽公,盖无惩劝之科,至有因循之獘。望自今每使回日,先令具任内曾荐举才识者若干【一】,奏黜贪猥者若干,朝廷议其否臧,以为赏罚。」从之。

  以棣州防御使石保兴知澶州。保兴在澶州,每捶人,辄令缓其杖,移晷方讫。上闻之,谓左右曰:「如此用刑,无乃太酷乎?」亟戒谕之。

  宗正卿赵安易、翰林学士梁周翰上新修属籍三十三卷。唐末丧乱,属籍罕存,无所取则,周翰创意为之,颇有伦贯。

  上召西川转运使、兵部员外郎马亮入朝,问以蜀事。蜀自雷有终既平贼,诛杀不已,亮所全活踰千人。城中米斗千钱,亮出廪米裁其价,人赖以济。及至京师,会械送为贼所诖误者八十九人,知枢密院事周莹欲尽诛之,亮言:「愚民胁从者觽,此特百分一二尔,余皆窜伏山林,若不贷此,反侧之人闻风疑惧,一唱再起,是灭一均生一均也。」上悟,悉宥之。二月,加直史馆,复遣还部。时诸州盐井岁久泉涸,而官督所负课,系捕者州数百人,亮尽释之,而废其井。又除属部旧逋官物二百余万【二】。

  秘书丞刘炳以屡陈时务,召对崇政殿,翌日,迁太常博士。(刘炳未见。)

  丙午,诏广南诸州先命幕职、州县官权知,自今并命京官。

  丁未,兵部郎中、直昭文馆韩援等八人分诣岳渎祈雨。

  戊申,交州黎桓遣使贡驯犀、象。

  屯田郎中杨覃上言:「春初方盛,时雨稍愆,辇毂之下系囚,望诏有司,未得论决死罪,埙降雨乃复常典。」又请凡决重囚日,减膳撤乐,以应古义,且彰至仁之德焉。(此事不知其月日,今附见虑囚之前。)

  癸丑,上御崇政殿亲虑系囚,死罪再详覆之,余悉从轻。因召宰相李沆等对于殿之西合,至午而罢。又遣库部员外郎程渥等乘驿分诣诸路,疏理系囚,杖以下皆释之。(程渥,未见。)

  甲寅,以宋州隶京东路。

  宰相李沆等以旱表求罢,不许。

  乙卯,盐铁使张雍言,温州板税场吏逋高额钱二百万,诏除之。

  丁巳,幸大相国开宝天寿寺、上清宫祈雨。戊午,雨。自去冬旱,上每御蔬食,忧悯切至,是日,方临轩决事,雨沾衣,左右进盖,却而不御。

  壬戌,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

译《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十八

卷四十八

起讫时间:从真宗咸平四年正月开始,到这一年五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十八

帝号:宋真宗

年号:咸平四年(辛丑,1001年)

全文

春季正月甲戌日,皇帝颁布恩诏,减免天下死罪以下囚犯的刑罚,杖刑以下的罪行予以释放。

殿前都指挥使、河西节度使范廷召生病,辛巳日,皇帝亲自前往探视慰问。范廷召去世后,追赠为侍中。范廷召擅长骑马射箭,在军队中服役超过四十年,自从显德年间以来,凡是皇帝亲自征讨,他未曾缺席。

甲申日,任命右正言、知制诰赵安仁主持审刑院。当时有将校鞭打部下士兵致死,朝廷商议判处死刑,赵安仁认为军中法令,不严厉就无法整肃军纪,于是该将校得以免除死罪。

皇帝下诏说:“凡是益州的军民,因贼寇作乱而造成的杀伤、抢劫、盗窃,除官吏外,都予以释放,不再追究。”当时诉讼案件牵连众多,很难一一核实,所以全部允许他们改过自新。

朝廷内外官员上书言事的人很多,皇帝下诏命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详细审定其中的利弊,上报朝廷。

乙酉日,派遣使者安葬西川战死的遗骸。

戊子日,封归义节度使曹延禄为谯王。(《实录》记载是加授归义节度使、检校太尉。现在依据《会要》及本传,这是他初次被封为王爵。)

庚寅日,知河南府、武胜节度使、追赠侍中李至去世,他的三个儿子都晋升官阶授予官职,供给俸禄直到丧期结束。李至喜好贤才,乐于行善,做学问精力充沛,然而性格刚正严厉、简傲尊贵,士人很少能与他交往。他生性吝啬。做官显达后,赶走了李存审的养子并夺取了他们的财产。娶妻时预先拿出郡守的任命文书,在纳采之日送到女方家中,被有见识的人讥笑。有人说:“李至担任参知政事时,辞官不受俸禄,品行很高尚,赶走养子、预先送纳妻文书,大概是诋毁他的人损害了他的真实性。”(这是依据《隆平集》所说的。)

抚水蛮酋长蒙汉城等二十三人来朝见,进献标枪、环刀四十多件,皇帝赐给锦袍、银带、器物币帛等,各有差别。甲午日,分别授予他们官职。

己亥日,秘书丞查道上奏说:“朝廷任命转运使、副使,不仅是为了商量钱粮事务,也是为了考察郡县官吏,希望达到治理太平,以招致祥和之气。现在观察他们所到之处,有的未能做到公正,大概是因为没有奖惩的条例,以至于产生因循守旧的弊端。希望从今以后,每次使者返回时,先让他们详细陈述任内曾经推荐有才能见识的人有多少,奏请罢黜贪婪卑鄙的人有多少,朝廷评议他们的善恶,以此作为赏罚的依据。”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任命棣州防御使石保兴知澶州事。石保兴在澶州,每次鞭打人,总是让人放慢行刑速度,拖延很长时间才结束。皇帝听说后,对左右侍臣说:“这样用刑,恐怕太残酷了吧?”急忙告诫训导他。

宗正卿赵安易、翰林学士梁周翰进献新修的皇室族谱三十三卷。唐末战乱,族谱很少留存,没有可效法的准则,梁周翰创制编写,颇有条理脉络。

皇帝召西川转运使、兵部员外郎马亮相见,询问蜀地事务。蜀地自从雷有终平定贼寇后,诛杀不止,马亮保全活命的超过千人。城中米价每斗一千钱,马亮拿出官仓米粮限制价格,人们依靠他得以渡过难关。等到到达京城,恰逢押送被贼寇牵连误害的八十九人,知枢密院事周莹想要全部诛杀他们,马亮说:“愚昧百姓被胁迫跟随的人很多,这些人只是百分之一二罢了,其余的都逃匿在山林中,如果不宽恕这些人,那些心怀不安的人听到风声会疑惧,一旦有人煽动就会再次起事,这是消灭一个贼寇又产生一个贼寇。”皇帝醒悟,全部宽恕了他们。二月,加授马亮直史馆,再次派遣他返回原职。当时各州盐井因年代久远泉水枯竭,而官府督促缴纳拖欠的赋税,被拘捕的各州有数百人,马亮全部释放了他们,并废弃了那些盐井。又免除所属地区旧欠的官物二百多万。

秘书丞刘炳因为多次陈述时务,被召到崇政殿应对,第二天,升任太常博士。(刘炳此人未见其他记载。)

丙午日,下诏广南各州先前任命幕职、州县官暂代知州,从今以后一律任命京官。

丁未日,兵部郎中、直昭文馆韩援等 eight 人分别前往名山大川祈求降雨。

戊申日,交州黎桓派遣使者进贡驯犀、大象。

屯田郎中杨覃上奏说:“春初时节正盛,适时雨水稍有欠缺,京城附近的囚犯,希望下诏有关部门,不得论决死罪,等到降雨后再恢复常规。”又请求凡是决断重囚的日子,减少膳食撤去音乐,以符合古义,并且彰显至仁的德行。(此事不知具体月日,现在附在虑囚之前。)

癸丑日,皇帝在崇政殿亲自审问囚犯,死罪再次详细复核,其余都从轻发落。于是召宰相李沆等在殿西偏殿应对,直到中午才结束。又派遣库部员外郎程渥等人乘驿马分赴各路,清理囚犯,杖刑以下的都予以释放。(程渥此人未见其他记载。)

甲寅日,将宋州划归京东路管辖。

宰相李沆等因为旱灾上表请求罢免,皇帝不允许。

乙卯日,盐铁使张雍上奏,温州板税场吏员拖欠高额钱二百万,皇帝下诏免除。

丁巳日,皇帝前往大相国开宝天寿寺、上清宫祈求降雨。戊午日,下雨。自从去年冬天干旱,皇帝每次吃饭都只吃蔬菜,忧虑怜悯之情深切,这天,刚在殿前处理政事,雨水打湿了衣服,左右侍臣送上伞盖,皇帝推辞不使用。

壬戌日,枢密直学士冯拯、陈尧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