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六
且戒唐龙镇无得侵扰。拔黄太尉寻遣其子鄂云来朝,即授以官。
庚寅,诏安化军留后孔守正、光州刺史知沂州陈文觊赴阙,朝臣言其无牧守才故也。
译并且告诫唐龙镇不得侵扰。黄太尉随即派遣他的儿子鄂云来朝见,朝廷当即授予他官职。
庚寅日,下诏命令安化军留后孔守正、光州刺史兼沂州知州陈文觊回京,这是因为朝中大臣说他们缺乏治理地方的才能。
辛卯,上谓宰相曰:「近者髃臣言事颇罕,若有所畏避,何也?」因而唐室朋党,渐不可制,遂至卑弱。又言及奸邪难辨。李沆曰:「此卢□所以蒙蔽德宗也。」上曰:「虽一时难辨,亦久自当露耳。」
泾原路言陇山外至王家、狸家、延家三族归顺【一】。诏授其首领官。
壬辰,诏开封府及诸路转运司部内津渡先免课利者,并官设舟楫以济人。
遣中使赐种放药。
三司使寇准言河东转运副使郑文宝熟两边事,可任用。甲午,徙文宝为陕西转运使,增秩,赐金紫。寻出手札,戒令与僚属睰议,勿得过有须索,重扰于下。
诏河北诸州所募强壮,自今或有逃亡,不须增补。先是,戚纶自河北使还,言磁州点集强壮。上问枢密王继英曰:「河北之民,岂得无故追扰?」继英对曰:「近磁州奏强壮有逃亡者,不及额,故再点集。」上亟令止之,因降此诏。
乙未,以后宫刘氏为美人、杨氏为才人。刘氏华阳人,杨氏郫人也。上初为襄王,一日,谓左右曰:「蜀妇人多材慧,吾欲求之。」刘氏始嫁蜀人龚美,美携以入京,既而家贫,欲更嫁之。张旻时给事王宫,言于王,得召入,遂有宠。王乳母秦国夫人性严整,不悦,固令王斥去。王不得已出置旻家,旻亦避嫌,不敢下直。乃以银五百两与旻,使别筑馆居之。其后,请于秦国夫人,得复召入,于是与杨氏俱封。美因改姓刘【二】,为美人兄云。(司马光载章献事自有两说,其间于襄王宫指使者与神宗实录刘永年传首所书合,今从之。)
赐峡路诸州军戍卒钱有差。
丙申,威虏军、莫州并言:「契丹奚王及南宰相、皇太妃、令公各率兵四万余骑,自鉴城川抵涿州,声言修平塞军及故城容城。」上曰:「敌骑利野战,缮完城堡,或非其意,即诏边臣谨斥候,敌若有事于三城,则并力城望都,以大兵夹唐河,令威虏静戎顺安军、北平寨、保州严兵应援,仍广开方田以拒戎骑。若犹未也,则以修新寨为名【三】,储木瓦于定州。」
渭州言龛谷、懒家族首领尊□磨壁余龙及便嘱等各献名马,愿帅所部助王师讨不附者。又言西凉市马,道出本族,自今保无他虞。诏赐马直,以便嘱等为郎将。
是夜,京师地震。
庚子,诏西南蕃牂牁诸国进奉使欲亲至朝廷者,令广南西路发兵援之,勿抑其意。先是,龙光进来朝,上矜其道远,人马多毙,因诏宜州【四】就给恩赐。至是,本蕃恳请诣阙,从之。
辛丑,诏:「图纬、推步之书,旧章所禁,私习尚多,其申严之。自今民间应有天象器物、谶候禁书,并令首纳,所在焚毁,匿而不言者论以死,募告者赏钱十万,星算伎术人并送阙下。」
壬寅,诏司天监、翰林天文院职官学士诸色人,自今毋得出入臣庶家,占课休咎,传写文书,违者罪之。
癸卯,免府州蕃部博籴刍粟。
高州五姓义军指挥使田文鄯等来贡。
石、隰州言河西蕃部四十五族首领李尚默等率其属内附。
诏诸州强壮放归农者,其先置兵仗等并于所在送官。
是夜,京师地复震。
乙巳,废高州。(三年五月,仍复之。)
莫州路掌御剑中使冯仁俊与本路部署石普互相论奏,事多琐细。上曰:「独罪仁俊,恐将帅骄恣,亦不必推穷之也。」丁未,遣使代仁俊归阙。
是夜,京师地复震【五】,屋宇皆动,有声移时而止。上谓宰相李沆曰:「坤道贵于安静,京师大觽所聚,而震动若此,皆朕听览不明所致,夙夜内省,中外之政,敢不尽心,但虑命令之出,或有枉挠。」沆顿首引咎。上又曰:「朝廷命令,尤宜谨重,每出一令,舆人不免谤议,或稍抑之,又塞言路。」沆曰:「人之多言,固可畏也。」
冀州地震。
庚戌,平虏城火,焚庐舍甚觽。诏合门祗候谢德权乘传至宁边军会孙全照同按其状,军民剽掠财物者并论以军法,不知情者杖配它州。
壬子,北面都钤辖阎承翰上言,请自嘉
译辛卯日,皇上对宰相说:“近来群臣议论政事颇为稀少,如果是有所畏惧躲避,这是为什么呢?”接着谈到唐朝因朋党之争,逐渐难以控制,最终导致国家卑微弱小。又谈到奸邪之人难以辨别。李沆说:“这就是卢杞蒙蔽唐德宗的原因。”皇上说:“虽然一时难以辨别,但时间久了自然会显露出来。”
泾原路报告说,陇山以外到王家、狸家、延家三个部落归顺。下诏授予他们的首领官职。
壬辰日,下诏开封府及各路转运司辖区内原先免除课税利益的渡口,都由官府设置船只来渡人。
派遣宦官赐给种放药物。
三司使寇准上言,河东转运副使郑文宝熟悉边境两边的事务,可以任用。甲午日,调任郑文宝为陕西转运使,提升官阶,赐给金印紫绶。不久又发出手诏,告诫他应与僚属共同商议,不要过分索取,以免严重扰民。
下诏河北各州招募的强壮兵,从今以后如有逃亡,不必增补。在此之前,戚纶从河北出使回来,报告磁州点集强壮兵。皇上问枢密使王继英说:“河北百姓,怎么能无故追扰他们?”王继英回答说:“近来磁州上奏强壮兵有逃亡的,达不到定额,所以再次点集。”皇上急忙命令停止,因此下达此诏。
乙未日,封后宫刘氏为美人,杨氏为才人。刘氏是华阳人,杨氏是郫县人。皇上当初还是襄王时,有一天,对身边的人说:“蜀地妇女多有才慧,我想寻求她们。”刘氏起初嫁给蜀人龚美,龚美带着她进入京城,后来家贫,想把她改嫁。张旻当时在王府供职,向襄王进言,得以召入王府,于是受到宠爱。襄王的乳母秦国夫人性格严正,不喜欢她,坚决让襄王将她赶走。襄王不得已将她安置在张旻家中,张旻也避嫌,不敢回家住宿。于是襄王拿出五百两银子给张旻,让他另建馆舍居住。后来,襄王向秦国夫人请求,得以再次召入刘氏,于是刘氏与杨氏一同受封。龚美因此改姓刘,成为美人的哥哥。(司马光记载章献太后之事有两种说法,其中关于襄王宫中指使者与《神宗实录》刘永年传开头所记载的相符,现在采用这一说法。)
赐给峡路各州军戍卒钱,数额各有不同。
丙申日,威虏军、莫州都上言:“契丹奚王及南宰相、皇太妃、令公正各自率领四万多骑兵,从鉴城川到达涿州,声称要修平塞军及故城容城。”皇上说:“敌骑利于野战,修缮城堡,或许不是他们的本意,就下诏边境大臣谨慎侦察,敌人如果要对三城有所行动,就并力修筑望都城,用大军夹唐河布防,命令威虏、静戎、顺安军、北平寨、保州严阵以待作为后援,仍然广泛开辟方田以抵御戎骑。如果还是不行,就以修筑新寨为名,在定州储备木材瓦片。”
渭州报告说,龛谷、懒家族的部落首领尊磨壁余龙及便嘱等各献名马,愿意率领所属部众协助王师讨伐不臣服的人。又报告说西凉买卖马匹,道路经过本族,从今以后保证没有别的忧患。下诏赐给马匹的价款,任命便嘱等人为郎将。
这天夜里,京城发生地震。
庚子日,下诏西南蕃牂牁各国进奉的使者想要亲自到朝廷的,命令广南西路发兵援助他们,不要压制他们的意愿。在此之前,龙光进来朝见,皇上怜悯他路途遥远,人马多死亡,因此下诏宜州就地给予恩赐。到这时,本蕃恳请前往朝廷,听从了他们的请求。
辛丑日,下诏说:“图纬、推步之书,是旧章所禁止的,私下研习的人还很多,要重申严禁。从今以后民间所有天象器物、谶候禁书,都令自首缴纳,在所在地焚毁,隐藏不报的处以死刑,招募告发的人赏钱十万,星算技艺人都送到京城。”
壬寅日,下诏司天监、翰林天文院职官学士各类人,从今以后不得出入臣民家中,占卜吉凶,传写文书,违者治罪。
癸卯日,免除府州蕃部博籴刍粟的赋税。
高州五姓义军指挥使田文鄯等人前来进贡。
石、隰州报告说,河西蕃部四十五族首领李尚默等人率领其部属内附。
下诏各州强壮兵放归务农的,他们原先配备的兵器等都由所在地送交官府。
这天夜里,京城再次发生地震。
乙巳日,废除高州。(三年五月,又恢复。)
莫州路掌御剑中使冯仁俊与该路部署石普互相上奏争论,事情多琐碎细微。皇上说:“只惩罚冯仁俊,恐怕将领骄横恣意,也不必彻底追究了。”丁未日,派遣使者代替冯仁俊回京。
这天夜里,京城再次发生地震,房屋都震动,有声音过一会儿才停止。皇上对宰相李沆说:“坤道贵在安静,京城是众人聚集的地方,却震动如此,都是朕听览不明所致,日夜内省,朝廷内外的政务,岂敢不尽心,只是担心命令发出,或许有冤枉曲折之处。”李沆叩头引咎。皇上又说:“朝廷命令,尤其应当谨慎慎重,每发出一道命令,百姓不免诽谤议论,或者稍微压制一下,又堵塞言路。”李沆说:“人多口杂,确实可怕。”
冀州发生地震。
庚戌日,平虏城发生火灾,烧毁房屋很多。下诏合门祗候谢德权乘驿车到宁边军会同孙全照一同查核情况,军民抢劫财物的一律按军法论处,不知情的杖责并流配到其他州。
壬子日,北面都钤辖阎承翰上言,请求从嘉
山东引唐河三十二里至定州,酾而为渠,直蒲阴县东六十二里,会沙河,经边□泊入界河,可行舟楫,不唯易致资粮,兼可播种其旁,且设险以限戎马,从之。
译山东引唐河三十二里至定州,分流开凿渠道,直达蒲阴县以东六十二里处,与沙河汇合,流经边□泊进入界河,可以行船,不仅容易运送物资粮食,还可以在渠旁播种,并且设置险阻以限制敌军骑兵,采纳了这个建议。
李继迁之陷西凉也,都首领潘啰支伪降,继迁受之不疑。未几,啰支遽集六谷蕃部及者龙族合击之,继迁大败,中流矢,创甚,奔还,至灵州界三十井死【六】。其子阿移嗣位,改名德明。二月丁巳,环庆、鄜延部署相继以闻,且言阿移尚幼。辅臣等请降诏招谕【七】,阿移及其部下能相率归顺者厚加爵赏。鄜延钤辖张崇贵先遗阿移书,得其报,称未葬难发表章,乞就便具奏。崇贵因请遣使吊问,仍令大臣至边,召贼所亲信张浦面议事宜。上曰:「阿移既孤,宜即招抚。然其人多狙诈,傥内蓄奸谋,外示柔顺,止居灵州河外,遣使修贡,行商贸易,私缮兵革,干求无度,小不如意,乃窃发为寇,则患益深矣。宜令崇贵与约,如果归顺,则须献灵州,归夏州治所,尽还蕃部质子,放散甲兵,即授银、夏节制;傥以银、夏荒残为辞,则河西先归顺人户见居河东管界者,并追还之。」乃赐德明诏谕意,且告以信人未至,故未遣使吊问也。(继迁传及吐蕃传并载继迁死在去年十一月,稽古录亦云。独本纪、实录仍于今年二月载之,恐传录因西凉事并书,其实在今年正月也。若果在去年十一月,则不应二月始奏闻也。当考。)
戊午,又诏谕灵夏绥银宥等州蕃族万山万遇庞罗逝安、盐州李文信、万子都虞候及都军□守正马尾等,能率部下归顺者,授团练使,赐银万两,绢万匹,钱五万缗,茶五千斤,其军主职员外郎,将校补赐有差,其有自朝廷叛去者并释罪甄录。
环州马步军都指挥使王延顺任职岁久,颇蓄欺罔,戎人情伪,或失其实,边臣属有论荐,乞授供奉官,或除刺史。上不许,召其子补三班借职以羁縻之。于是延顺愿解军政,因徙为永兴军马步都校,仍加给赐,促令上道。
潘啰支遣其甥厮汣完来献捷,且贡名马,诏銟之。
遣中使赍手诏谕西面缘边部署、钤辖等,宜承贼迁既死,速图攻取之策,飞驿以闻。
辛酉,以河阳三城节度使王显知天雄军府兼驻泊都部署。显上疏,请于文武髃臣中择晓边事者擢为宣徽使,委之方面,盖位高则威名着,识远则勋劳立。又武臣先以罪戾黜降者,宜匿瑕再用,必能效死。临敌之际,事当责成,监军宠臣,不须多任,十羊九牧,古人所讥。每岁防秋,精旅分屯三路,由是合战多违期会,望申约束,如逐敌人,并令犄角相应,自然军威倍壮,人心增勇矣。寻乞入觐,许之。
甲子,令莫州部署石普移屯干宁军,以省馈饷。
己巳,遣使赈陈、蔡、沂、密州饥民。
先是,李继隆援送灵武军储,康奴族辄出抄掠,居迫萧关,与大虫、巉诸族为唇齿,恃险及觽,桀黠难制。于是泾原部署陈兴等帅兵进讨,穷其巢穴,俘老幼获器畜甚觽,尽焚掘其窖藏。诏书褒之。
甲戌,赐川峡至京驿递卒钱。
乙亥,镇宁军节度使柴禹锡自陕州来朝,特旨鲁国长公主就其第谒见,行舅姑之礼,禹锡固辞不得,贡名马称谢。
丁丑,鄜州言飞骑卒靳进斩蕃酋,当补指挥使。有司以赏格太重,但拟本部十将。上曰:「朝廷悬赏示信,不可踰也。」亟令授之。
度支副使、工部员外郎查道儒雅迂缓,治剧非所长,与盐铁副使卞衮同候对,将升殿,衮遽出奏牍,遣道同署,及上询问,则事本度支,道素未省视,错愕不能对。己卯,罢职,道卒不自辨,亦无愠色。道为吏务行□恕,胥吏有过,未尝笞责,民讼逋负者,或出己钱还之,以故颇不治。尝为转运使出行部,路侧有佳枣,从者摘以献。道即计直挂钱于树而去。收养孤遗,笃于僚旧,禄赐所得,散施随尽,搢绅服其履行云。
壬午,翰林学士梁颢等上新定合门仪制六卷,诏颁行之。上以合门仪制多出于胥吏之言,殊无规矩,故颢等别加删修。
夔州路转运使丁谓,招抚溪洞夷人,颇着威惠,部民借留,凡五年不得代。乃诏谓举自代者,谓以国子博士薛颜为请。癸未,擢颜虞部员外郎、夔州路转运使【八】,召谓入朝。
译李继迁攻陷西凉时,都首领潘啰支假装投降,李继迁毫不怀疑地接受了他。不久,潘啰支突然集结六谷蕃部及者龙族合力攻击李继迁,李继迁大败,被流箭射中,伤势严重,逃奔回去,到达灵州境内的三十井时死去。他的儿子阿移继承位置,改名为德明。二月丁巳日,环庆、鄜延的部署相继上报此事,并且说阿移年纪尚小。辅臣等人请求下达诏书招抚晓谕,阿移及其部下能率领归顺的,给予丰厚的爵位赏赐。鄜延钤辖张崇贵先前给阿移写信,得到了回复,称因尚未安葬李继迁,难以发表章,请求就近上奏。张崇贵因此请求派遣使者吊唁慰问,并让大臣到边境,召见贼人亲信的张浦当面商议事宜。皇上说:“阿移既然成了孤儿,应当立即招抚。然而此人多狡诈,如果内心蓄谋奸计,外表显示柔顺,只居住在灵州黄河以西,派遣使者进贡,进行商业贸易,私下制造兵器,索取无度,稍有不如意,就暗中发动成为寇盗,那么祸患就更深了。应当命令张崇贵与他约定,如果真归顺,就必须献出灵州,回到夏州作为治所,全部归还蕃部的质子,解散军队,就授予他银、夏的节制权;如果以银、夏荒残为借口,那么河西先前归顺的人户现在居住在河东管辖区的,一并追还他们。”于是赐给德明诏书晓谕旨意,并且告知因为可信的人尚未到达,所以没有派遣使者吊唁慰问。
戊午日,又下诏晓谕灵、夏、绥、银、宥等州的蕃族万山、万遇、庞罗逝安、盐州李文信、万子、都虞候及都军守正、马尾等,能率领部下归顺的,授予团练使,赐银一万两,绢一万匹,钱五万缗,茶五千斤,其中的军主、职员外郎,将校补赐各有差别,那些从朝廷叛逃的人一并赦免罪过并录用。
环州马步军都指挥使王延顺任职时间很久,颇有些欺瞒,对戎人的情况真伪,有时失去真实,边境官员屡次有人论荐,请求授予供奉官,或者除授刺史。皇上不允许,召见他的儿子补授三班借职以牵制他。于是王延顺愿意解除军政职务,因此调任为永兴军马步都校,仍然增加赏赐,催促他上路。
潘啰支派遣他的外甥厮汣完来献捷,并且进贡名马,下诏赏赐他。
派遣中使携带手诏晓谕西面沿边部署、钤辖等,应当趁着贼人李继迁已经死去,迅速谋划攻取的策略,通过驿站快速上报。
辛酉日,任命河阳三城节度使王显为天雄军府知府兼驻泊都部署。王显上疏,请求在文武群臣中挑选通晓边事的人提拔为宣徽使,委托他负责方面事务,因为地位高则威名显著,见识深远则功勋建立。又武臣先前因罪过被贬降的,应当掩盖瑕疵再次任用,必定能效力至死。临敌之际,事情应当责成专人,监军宠臣,不需要多任用,十羊九牧,是古人所讥讽的。每年防秋,精锐部队分屯三路,因此会战多违背约定的时间,希望申明约束,如果追逐敌人,都命令他们犄角相应,自然军威加倍壮大,人心增加勇气了。不久请求入朝觐见,允许了。
甲子日,命令莫州部署石普移屯到干宁军,以节省粮饷。
己巳日,派遣使者赈济陈、蔡、沂、密州的饥民。
先前,李继隆援送灵武的军需储备,康奴族辄自出来抄掠,居住逼近萧关,与大虫、巉诸族互为唇齿,依仗险要及人多,桀骜狡黠难以制服。于是泾原部署陈兴等率领军队进讨,穷尽他们的巢穴,俘虏老幼获得器械牲畜很多,全部焚烧挖掘他们的窖藏。下诏书褒奖他们。
甲戌日,赐给川峡到京城驿递卒钱。
乙亥日,镇宁军节度使柴禹锡从陕州来朝见,特别旨意鲁国长公主到他的府第拜见,行舅姑之礼,柴禹锡坚决推辞不得,进贡名马称谢。
丁丑日,鄜州说飞骑卒靳进斩杀蕃酋,应当补授指挥使。有关部门认为赏格太重,只拟授本部十将。皇上说:“朝廷悬赏以示信义,不可以超过。”急忙命令授予他。
度支副使、工部员外郎查道儒家雅迂缓,处理繁剧事务不是他的长处,与盐铁副使卞衮一同等候对答,将要升殿时,卞衮突然拿出奏牍,派遣查道一同签署,等到皇上询问,事情原本属于度支,查道向来未曾省视,错愕不能回答。己卯日,罢免职务,查道始终不自辩,也没有愠怒的神色。查道做官务求宽容,胥吏有过错,未曾鞭打责备,百姓诉讼拖欠债务的,有时拿出自己的钱偿还他们,因此颇不治理。曾经做转运使出行部,路旁有佳枣,随从摘取来献。查道就计算价值挂钱在树上离开。收养孤遗,对同僚旧友笃厚,俸禄赏赐所得,散施随即耗尽,士大夫佩服他的品行。
壬午日,翰林学士梁颢等上新定合门仪制共六卷,下诏颁布施行。皇上认为合门仪制多出于胥吏之言,毫无规矩,所以梁颢等另外加以删修。
夔州路转运使丁谓,招抚溪洞的夷人,颇著威惠,部民借留,五年不得替代。于是下诏让丁谓举荐替代自己的人,丁谓以国子博士薛颜为请。癸末日,提拔薛颜为虞部员外郎、夔州路转运使,召丁谓入朝。
诏川、峡诸州戍兵,先以二年为限,其权管将校亦如之。先是,上曰:「剑外戍兵更代,已有定制,而将校或至五七年,此殊未安也。」故降此诏。
三月乙酉朔,知威虏军魏能言破契丹于长城口,追北过阳山,斩级、获戎器甚觽。诏銟之,赐锦袍、金带,将士缗钱有差。
赐西凉府蕃族首领阎藏虎皮翻披。蕃俗受此赐者,族人推奉之,故潘啰支为请焉。
戎人寇洪德寨,供奉官、合门祗候段守伦率兵拒之,凡三日,力战,擒获甚觽,以守伦为内殿崇班。
戊子,诏:「三班使臣年七十已上、视听未衰者,与家便监临,其老耄不任事及七十五已上者,借职授支郡上佐,奉职、殿直授节镇上佐,不愿者放还乡里。」先是,有司言:「使臣年七十已上,颇有壮健可以聭事者。其老昧不任差使者,愿除赃罪放逐便外,借职与近便宣补教练使,奉职、殿直与长史、司马、别驾,侍禁、供奉官已上与致仕官,余并依前诏。」上曰:「使臣无过,置之牙校,不可也。」因降诏如前。
麟府路言柳谷川蕃部入寇,率兵击败之,生擒千三百人,斩获甚觽。
定州民诣阙贡马,乞留知州□元扆,并求立德政碑。命还其马,赐元扆诏褒之。元扆在定州凡五年,属久旱,州吏白召巫作土龙祈雨,元扆曰:「巫本妖民,龙止兽也【九】。惟精诚可以格天。」乃集道士,设坛醮,洁斋三日,百拜恳祷,信宿而雨。
丁酉,直秘阁黄夷简等上校勘新写御书,凡二万四千一百六十二卷,校勘官六人赐缗帛有差。(五年十二月,初命官校勘。)
万安皇太后疾未愈,上亲调药饵,每对近臣,忧形于色,或稍加,言必流涕。以重赏购民间善医者,诏屡下。己亥,后崩于万安宫【一○】。
辛丑,髃臣请听政,三上表,不允。
乙巳,李沆等两诣宫门恳请,又睹上毁瘠过甚【一一】,继上五表,复诣宫门求见,言西北用兵,机务不可暂旷。上不得已,从之。
戊申,麟府路言败戎人于神堆,破其寨栅,俘获甚觽。
己酉,上始于崇政殿西廊,缞服恸哭见髃臣。
夏四月甲寅朔,诏威虏军魏能率所部兵次顺安军以备戎寇。
先是,知镇戎军许均与钤辖秦翰领兵入蕃界,斩贼获生口,招降部落甚觽;又课戍卒浚隍堑设险,人甚便之。尝出巡警,至陇山木峡口,上以其无故离屯,且无应援,虑为狂寇奔突,诏书切戒焉。俄以其不明吏治,自渭州徙曹玮代之。乙卯,玮言康奴族睹移等率其属来归,且言继迁残忍,人不聊生,始闻诏书招抚,争求观之,无不泣下。(曹玮徙镇戎在二月辛巳,今附此。)
丙辰,诏高阳关都部署周莹等会兵境上,以备戎寇。
郑国懿顺长公主薨,上对近臣语之,恸哭不胜哀。有司言皇亲诸亲并居皇太后丧,以重包轻,请不成服。上以情所不忍,命皇后临奠,诸王就其第成服。驸马都尉王贻贞初以尚主赐第,及是归之有司,其后卒赐焉。
戊午,徙石州驻泊兵马屯汾州。
庚申,上始御崇政殿听政。
辛酉,诏北边诸路巡检魏愿等赴高阳关东路,李致忠等赴干宁军,荆嗣等会刘汉凝,田思明等率兵至莫州、顺安军,以备戎寇。(魏愿、李致忠,未见。)
壬戌,邢州言地震不止,上问守臣为谁,宰相以上官正对。上曰:「郡国灾沴,民不宁居,尤在牧守以道镇静,则封疆无事。正累典藩郡,以知兵自许,但未知能以镇静钦恤为意否?天下之广,未免焦劳,正为此尔。」
癸亥,诏御史台、刑部、大理寺、推直、详断官未满岁,诸司不得奏举。
甲子,以陕西转运使、刑部员外郎郑文宝为京西转运使,以度支判官、工部员外郎、直史馆朱台符代之,赐台符金紫,或言文宝张皇生事故也。
以溪蛮宁息,民多复业,蠲沣州石门县租二年。
乙丑,髃臣三表请御正殿,从之。
丁卯,镇、定、高阳关都部署王超言,敌或诱袭王师,恐大军不可轻动,请分
译下诏规定川、峡各州的戍守士兵,先以两年为轮换期限,那些临时管辖的将校也照此办理。在此之前,皇上说:“剑门关外的戍兵轮换,已有既定制度,而将校有的甚至长达五七年,这实在不妥。”于是下达了这道诏书。
三月乙酉初一,威虏军知军魏能言在长城口击败契丹,追击败军越过阳山,斩首和缴获的兵器非常多。下诏嘉奖他,赐给锦袍、金带,将士们按等级赏赐钱款。
赐给西凉府蕃族首领阎藏虎皮翻披(一种披风)。蕃族习俗中,接受这种赏赐的人,族人会推举拥戴他,所以潘啰支为此提出申请。
戎人侵犯洪德寨,供奉官、合门祗候段守率领军队抵抗,连续三天,奋力作战,擒获敌人非常多,任命段守伦为内殿崇班。
戊子日,下诏:“三班使臣中七十岁以上、耳目视听尚未衰退的,授予在家附近监临的职务;那些年老昏聩不能任职以及七十五岁以上的,授予借职并安排到支郡担任上佐;奉职、殿直授予节镇上佐;不愿意的就放还乡里。”在此之前,有关部门说:“使臣七十岁以上,有不少身体健壮可以任职的。那些老迈昏聩不能差遣的,除了贪赃罪被放逐到方便地方的外,授予借职并就近补充为教练使;奉职、殿直授予长史、司马、别驾;侍禁、供奉官以上授予致仕官;其余都依照以前的诏书。”皇上说:“使臣没有过错,把他们放在牙校的位置,是不可以的。”于是下达诏书如前所述。
麟府路报告柳谷川蕃部入侵,率领军队击败他们,生擒一千三百人,斩杀和俘获非常多。
定州百姓到朝廷进献马匹,请求留下知州□元扆,并请求树立德政碑。命令归还他们的马匹,赐给元扆诏书褒奖他。元扆在定州共五年,正值长期干旱,州吏禀报要召巫师制作土龙祈雨,元扆说:“巫师本是妖妄之民,龙只是野兽罢了。只有真诚专一可以感动上天。”于是召集道士,设立祭坛斋醮,斋戒三天,百次跪拜恳切祈祷,两夜之后便下了雨。
丁酉日,直秘阁黄夷简等人进献校勘好的新抄写御书,共二万四千一百六十二卷,六位校勘官分别赏赐钱帛。(五年十二月,最初任命官员校勘。)
万安皇太后病未痊愈,皇上亲自调配药物,每次面对近臣,忧虑之色显露在脸上,病情稍加重,说话必定流泪。用重赏招募民间善于行医的人,诏书屡次下达。己亥日,太后在万安宫去世。
辛丑日,群臣请求皇上听政,三次上表,皇上不允。
乙巳日,李沆等人两次到宫门恳请,又看到皇上因哀痛过度身体消瘦,接着又上五道表,再次到宫门请求觐见,说西北用兵,军机政务不可暂时荒废。皇上不得已,听从了他们。
戊申日,麟府路报告在神堆击败戎人,攻破他们的寨栅,俘获非常多。
己酉日,皇上开始在崇政殿西廊,穿着丧服痛哭着接见群臣。
夏四月甲寅初一,下诏威虏军魏能率领所部军队驻扎顺安军,以防备戎人侵犯。
在此之前,镇戎军知军许均与钤辖秦翰领兵进入蕃界,斩杀贼寇俘获人口,招降部落非常多;又督促戍卒挖掘护城河设置险阻,人们觉得很便利。他曾经出巡警戒,到达陇山木峡口,皇上认为他无故离开驻地,而且没有接应支援,担心被猖狂的寇贼突袭,下诏严厉告诫他。不久因为他不明白吏治,从渭州调任曹玮代替他。乙卯日,曹玮报告康奴族睹移等人率领部属来归附,并且说李继迁残忍,人们无法生活,刚听说诏书招抚,争相请求观看,没有不流泪的。(曹玮调任镇戎军在二月辛巳日,现在附记于此。)
丙辰日,下诏高阳关都部署周莹等人在边境会合军队,以防备戎人侵犯。
郑国懿顺长公主去世,皇上对近臣说起此事,痛哭不能自持。有关部门说皇亲国戚都居皇太后丧,因为重丧包轻丧,请求不成服。皇上因情感上不忍心,命令皇后临奠,诸王到公主府邸成服。驸马都尉王贻贞当初因为娶公主赐给府邸,到这时归还给有关部门,后来最终又赐给了他。
戊午日,将石州驻泊兵马调往汾州屯驻。
庚申日,皇上开始登上崇政殿听政。
辛酉日,下诏北边各路巡检魏愿等人赴高阳关东路,李致忠等人赴干宁军,荆嗣等人会合刘汉凝,田思明等人率兵到莫州、顺安军,以防备戎人侵犯。(魏愿、李致忠,未见记载。)
壬戌日,邢州报告地震不停,皇上问守臣是谁,宰相以上官正回答。皇上说:“郡国发生灾祸,百姓不得安宁居住,尤其在于地方长官以正道镇静安抚,那么边疆就无事。上官正屡次掌管藩郡,以懂得军事自许,只是不知道他能否以镇静体恤为意?天下如此广阔,难免焦心劳累,正是为此。”
癸亥日,下诏御史台、刑部、大理寺、推直官、详断官任职未满一年的,各有关部门不得奏请举荐。
甲子日,任命陕西转运使、刑部员外郎郑文宝为京东转运使,任命度支判官、工部员外郎、直史朱台符代替他,赐给朱台符金印紫绶,有人说这是因为郑文宝张皇生事。
因为溪蛮安宁,百姓多恢复生计,免除沣州石门县两年的租税。
乙丑日,群臣三次上表请求皇上御正殿,听从了他们。
丁卯日,镇、定、高阳关都部署王超说,敌人或许诱骗袭击王师,恐怕大军不可轻举妄动,请求分
击之。诏超随宜裁制,仍令押阵使臣礏其节度。
辛未,上曰:「保州屯田,渐见功绪。若垦辟不已,必大有成。但治田兵夫,多为转运司移易他使,故未能集事耳。」乃诏保州专制屯田兵籍,自今转运司复敢移易者,以违制论。
译攻打他们。皇帝下诏命曹超根据情况自行裁度处置,仍令押阵使臣礏节制指挥。
辛未日,皇上说:“保州的屯田,渐渐显现出成效。如果开垦不停止,必定会有大的成就。只是治理田地的士兵和民夫,大多被转运司调派去做其他差事,所以未能集中力量把事情办好罢了。”于是下诏命保州专门掌管屯田士兵的名册,从今以后转运司如果再敢调派他们,以违反制度的罪名论处。
又谓宰相曰:「朕阅顺安、静戎军所上营田河道图,参验前后奏牍,多有异同。昨自顺安界筑堰聚水,迄今犹未至静戎,地形高仰,恐劳而无功。近王能又言,此河之北有古河道,繇静戎抵顺安,岁或多雨,亦可行舟楫,欲兴功开导之。」乃诏合门祗候郭盛等乘传与长吏经度以闻。
癸酉,沙州节度使曹宗寿遣使来贡方物。
丙子,雄州言契丹统军常从李可来降。
己卯,令北面三路屯兵沿流州军离营岁深者各放还。
诏:「原州、镇戎保安军,流内铨承例拟官,并为近地。自今同环州例为远官,免其守选。」
瀛州地震。
辛巳,命知制诰晁□诣北岳祈雨。
壬午,诏北面诸州军休役兵,赐衣服缗钱有差,以岁旱大熟故也【一二】。
知雄州何承矩上言:「干宁军西北有古河渠抵雄州,可疏通,漕则不复入界河,免戎人邀击之患。计浚治之役工,凡二千万。」上曰:「工作甚大,又非其时矣。」乃令承矩须候知戎人修古狼城寨,设兵备,即具以闻,当徐议之。
诏北平寨筑堤导河水灌才良淀者宜罢之。先是,上以北面功役烦重,渐及炎夏,虑长吏不能优恤,又阅北面地图,才良淀势极卑下,至夏秋积水,不假人力,故有是诏。(二事见经武圣略,不得其时,并附之四月末。)
令诸军厢主至员僚,自今各作一职次,一阶一级,归伏事之仪,违者处斩;其御前忠佐军头见排阵使、部署亦如之。高阳关周莹言忠佐军头多新补,未知条制,乞申明告示之。上曰:「用兵之际,忽又举行前诏,诸军必致惊疑。埙有违犯乃举行,因具莹所言可也。」仍令军头司,自今新补军校,并加晓谕。
是月,命殿直宋垂远乘传往原、渭、仪等州及镇戎军案视放草牧地。垂远,珰子。先是,垂远言四州军有草,可岁刈取百余万束,以秣饲战马。上曰:「西鄙未能罢兵,飞刍最困民力,傥如所言,非小补也。」故有是命。
张崇贵屡请遣大臣至边议赵德明事。五月甲申朔,以兵部侍郎、知永兴军府向敏中为鄜延路缘边安抚使。崇贵筑台于保安北十里许,召戎人所亲信者与定盟约,经置大小,皆出崇贵,而敏中实总其议焉。(记闻云:李继迁兵败被伤,自度孤危且死,属其子德明必归朝廷【一三】,曰:「一表不听,则再表,虽累百表,不得请不止也。」继迁死,德明纳款。上亦欲息兵,诏向敏中知延州,受其降。按德明未尝先纳款,其报张崇贵书云「未葬难发表章」,观其意犹倔强不服,朝廷多方招谕,仅得其款附耳。继迁此等语,疑德明假托,故三年后乃言之【一四】,非其实情,当此时固未言也。敏中但为安抚使,此年十月仍在长安,明年九月除知延州,记闻盖簄略云。实录及会要云敏中为西路缘边安抚使【一五】,今从之。)
蒲端国王遣使来贡方物。
戊子,禁中国人随外蕃进奉使出境,边吏严加伺察,违者论如律,仍传送阙下。先是,襄州人聂廷宪等数辈有谋,窃入蛮界为判官,至巫山,津吏捕得以闻,因着条约。
令诸州节度、观察至刺史,本部兵随行给使者,以三年为限。
己丑,诏诸军将士犯罪,按军令除资产合入官外,余并还其家。
甲午,遣常参官诣五岳、四渎祈雨。是日大雨,遂留不遣。
令邠州路部署许均率所部兵退屯永兴军。
丁酉,镇、定、高阳关部署王超言边部宁肃,愿暂还京阙,省视家事,从之。
翰林侍读学士、户部侍郎、兼秘书监、判吏部流内铨夏侯峤,引选人候对于崇政殿,暴中风眩。诏亟取金丹,上尊酒饵之,肩舆还第,遣内侍召内外名医诊视。其夕,卒。赠兵部尚书,赙赐加等,中使护丧事,录其子孙三人。峤在近侍,恩顾甚异,卒后数月,毕士安为相,士安抚坐叹曰:「夏侯峻极在,吾岂当先据此位也。」
己亥,邢州言地连震不止,诏赐民租之半,免邻道转饷之役。
壬寅,西州回纥遣使来贡方物。
先是
译皇帝又对宰相说:“我查阅了顺安军、静戎军呈上的营田河道图,对照前后的奏章,发现多有出入。昨天从顺安军界筑堰蓄水,到现在水还没有流到静戎军,因为地势高仰,恐怕劳而无功。最近王能又说,这条河的北面有古河道,从静戎军到顺安军,如果每年雨水多,也可以行船,想要动工开导它。”于是下诏让合门祗候郭盛等人乘坐驿车与地方长官共同规划测量后上报。
癸酉日,沙州节度使曹宗寿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
丙子日,雄州报告契丹统军常从李可来投降。
己卯日,命令北面三路屯兵中,在沿流州军离营时间长的士兵各自放还。
下诏说:“原州、镇戎军、保安军,流内铨按照惯例拟定的官职,都算作近地。从今以后同环州一样算作远官,免除他们等待选授的期限。”
瀛州发生地震。
辛巳日,命令知制诰晁□前往北岳祈求降雨。
壬午日,下诏让北面各州军休整服役的士兵,赏赐衣服和钱帛有差别,这是因为当年大旱但庄稼大丰收的缘故。
知雄州何承矩上奏说:“干宁军西北有古河渠通向雄州,可以疏通,漕运就不再进入界河,可以避免被契丹人拦截攻击的祸患。估计疏浚治理的工程用工,共需二千万。”皇帝说:“工程很大,又不是时候了。”于是命令何承矩必须等到知道契丹人修筑古狼城寨,部署兵力防备时,就详细上报,应当慢慢商议。
下诏让北平寨筑堤引导河水灌溉才良淀的工程应当停止。在此之前,皇帝认为北面工程劳役繁重,渐渐到了炎热的夏天,担心长官不能优厚体恤,又查阅北面地图,才良淀地势极其低洼,到了夏秋季节积水,不假借人力,所以有此诏令。(这两件事见于《经武圣略》,不知道具体时间,一并附在四月末。)
命令各军厢主到员僚,从今以后各自担任一个职次,一阶一级,遵守伏事之仪,违者处斩;御前忠佐军头见到排阵使、部署也这样。高阳关周莹说忠佐军头大多是新补的,不知道条制,请求申明告示。皇帝说:“用兵之际,忽然又执行以前的诏令,各军必然导致惊疑。如果有违犯才执行,因为具备周莹所说的也可以。”仍然命令军头司,从今以后新补军校,都加以晓谕。
这个月,命令殿直宋垂远乘坐驿车前往原州、渭州、仪州等州及镇戎军查看放草牧地。宋垂远,是宦官。在此之前,宋垂远说四州军有草,可以每年收割百余万束,用来喂养战马。皇帝说:“西部边境未能罢兵,运送粮草最困民力,如果像他所说,不是小补。”所以有此命令。
张崇贵屡次请求派遣大臣到边境商议赵德明的事。五月甲申日初一,任命兵部侍郎、知永兴军府向敏中为鄜州延州路缘边安抚使。张崇贵在保安北十里左右筑台,召集契丹人所亲信的人与定盟约,经营布置大小事务,都出自张崇贵,而向敏中实际总领其议。(《记闻》说:李继迁兵败受伤,自度孤危且死,嘱咐其子德明一定要归顺朝廷,说:“一表不听,就再表,即使累百表,不得请求不止。”继迁死,德明纳款。皇帝也想息兵,下诏向敏中知延州,接受其投降。按德明未曾先纳款,他回复张崇贵的信说“未葬难发表章”,看他的意思还倔强不服,朝廷多方招谕,才得到其款附。继迁这类话,怀疑德明假托,所以三年后才说,不是实情,当时固然没说。向敏中只是做安抚使,这年十月还在长安,明年九月才任知延州,《记闻》大概疏略。实录及会要说向敏中为西路缘边安抚使,现在从之。)
蒲端国王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
戊子日,禁止中国人跟随外蕃进奉使出境,边吏严加监视,违者按律论处,仍然传送阙下。在此之前,襄州人聂廷宪等数人有谋,私自进入蛮界做判官,到巫山,津吏捕得以闻,因此制定条约。
命令各州节度、观察到刺史,本部兵随行给使者,以三年为限。
己丑日,下诏各军将士犯罪,按军令除资产合入官外其余都还其家。
甲午日,派遣常参官前往五岳、四渎祈求降雨。这天大雨,于是留不遣。
命令邠州路部署许均率领所部兵退屯永兴军。
丁酉日,镇州、定州、高阳关部署王超说边部宁肃,愿意暂还京阙,省视家事,听从。
翰林侍读学士、户部侍郎、兼秘书监、吏部流内铨夏侯峤,带领选人候对于崇政殿,突然中风眩晕。下诏急忙取金丹,上尊酒饵之,用轿子还第,派遣内侍召内外名医诊视。当晚,去世。赠兵部尚书,赙赐加等,派中使护丧事,录用其子孙三人。夏侯峤在近侍,恩顾甚异,死后数月,毕士安为相,毕士安抚坐叹曰:“夏侯峻极在,我岂当先据此位也。”
己亥日,邢州说地连震不止,下诏赐民租之半,免除邻道转饷之役。
壬寅日,西州回纥派遣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
在此之前
,尚书左丞陈恕寝疾,上言其长子太祝淳不率教,多与非类游处,居常惟习武艺,愿黜为外州军校。上曰:「戎校管镇兵,非丞郎家子弟所聭之职也。」以为滁州司马。甲辰,知并州王嗣宗言淳即其女貋,实无他过,恕吝啬,淳私用钱,故怒而逐之,请留其家给养,诏许焉。恕精于吏道,性公直,人不敢干以私,深刻少恩类如此。居半月,恕卒,赠吏部尚书。诏复淳官,淳亦终以贿败云。(恕以六月庚申卒,今并书。)
译尚书左丞陈恕卧病在床,上书说他的长子太祝陈淳不听从教导,常与品行不端的人交往,平日里只习练武艺,请求将他贬为外州的军校。皇上说:“军中的校尉掌管镇守的军队,不是丞郎家子弟所能胜任的职务。”于是任命陈淳为滁州司马。甲辰日,知并州王嗣宗上奏说陈淳实际上是他的女婿,确实没有其他过错,陈恕为人吝啬,陈淳私自用了钱,因此陈恕愤怒而驱逐他,请求让陈淳留在自己家中供养,皇上下诏准许。陈恕精通吏治,性情公正刚直,人们不敢以私事求他,他苛刻严厉、缺少恩惠就像这样。过了半个月,陈恕去世,追赠为吏部尚书。皇上下诏恢复陈淳的官职,陈淳最终也因贪贿而败落。(陈恕在六月庚申日去世,现在一并记载。)
丁未,归义节度使曹宗寿遣使来贡。
癸丑,诏:「诸路州府军监,见禁罪人,宜令长吏以下躬亲详勘,限三日内断遣了毕,不得妄有枝蔓淹延。若是重罪照证不具、断遣未得者,亦须催促了毕。每三日一遣官按视,埽洒狱房,涤洗杻械。如阙什器,实时收市。」上不欲遣使,恐其烦扰,但严敕长吏疏决而已。(本志载此诏于七月,按实录七月无此事,疑即五月癸丑也。当考。)
给事中柴成务判尚书刑部,本司小吏倨慢,成务怒而笞之,吏击登闻鼓诉冤,有诏问状,成务叹曰:「吾为长官,抶一胥吏而被劾,何面目据堂决事耶?」遂求解职,诏不许,成务寻病卒。
六月丙辰,诏:「诸州民诣阙举留官吏,多涉徇私,或非素愿,因而率敛,重有烦劳。自今百姓僧道,更不得辄诣阙庭,及经邻部举留官吏,如实有善政,候转运使到州即得举陈,仍委本使察访能否以闻。如敢违越,其为首者论如律。」
上密采髃臣之有闻望者,得刑部郎中边肃、殿中丞鞠仲谋、司勋员外郎朱协、比部员外郎陈英郝太冲李玄、太常博士马景何亮周绛谢涛卫太素、国子博士陈昭度、太常丞崔端高谨徽、秘书丞赵湘张若谷姜屿、殿中丞皇甫选滕涉陆玄圭李奉天、太子中允崔遵度、中舍曹度、将作监丞陈越,凡二十四人,内出其姓名,令合门祗候,崇政殿再坐引对,外任者乘驿赴阙。每对,必往复紬绎其词气,或试文艺,多帖三馆职,或命为省府判官,或升其差使焉。仲谋,高密人。协,昂弟。湘,华州;若谷,南剑州;涉,虞城;遵度,淄川人也。好事者因号越等为二十四气,以比唐修文馆学士四时八节十二月之数云。(陈英、李玄、马景、周绛、卫太素、陈昭度、崔端、高谨徽、陆玄圭、李奉天、曹度十一人,不详其邑里。边肃、郝太冲、何亮、谢涛、姜屿、皇甫选、陈越七人,已前见。屿亦不详其邑里。二十四气,据刘筠所撰皇甫选墓铭。)
丁巳,令诸路转运使代还日,条上在任兴利除害、升黜能否凡所经画事。
辛酉,马步军都虞候、天平节度使王超,自定州来朝,留二十二日,复赴行营。(七月甲申赴行营,今并书。)
壬戌,命知制诰陈尧咨诣北岳祈雨。
洪德寨言继迁蕃部都指挥使都威等率其属内附。
甲子,诏川、峡、广南、福建州军,承天节自今三千里内仍旧入贡,三千里外止具表以闻。
交州黎桓遣其子摄驩州刺史明提来贡,恳求加恩使至本道慰抚遐裔。许之,仍以明提为驩州刺史。(明提为正刺史在十月二十八日,今并书之。实录于十月二十七日又书明提入贡,盖误。)
乙丑,丰州团练使王承美来朝,以其守边岁久,迁本州岛防御使,遣还任。
戊辰,西州回纥遣使金延福来贡。
己巳,知镇戎军曹玮言:「近知贼觽攻掠西蕃,因率兵邀击于石门川,俘获甚觽。」
癸酉,右金吾卫上将军、判复州赵保忠寝疾,上言有子永奇,凶恶不遵教训,乞配隶春、梅州。上以保忠戎人,性犷悍,且被病,恐所奏不实。又疑其止有一子,若远窜则举家无托,乃授永州别驾,令监军察其事以闻,如永奇实无赖、保忠有他子,则促令上道。保忠寻卒,赠威塞节度使,葬事官给。
乙亥,环庆部署张凝言,河西蕃部额啰爱克率族归顺。
丁丑,西凉府都首领潘啰支遣其兄邦逋支入奏,且欲更率部族及回鹘精兵,直抵贺兰山讨除残孽,请与王师会灵州。上曰:「潘啰支累乞会师,朝议迁延未许,今若沮之,则其心离矣。」然以道远难刻师期,乃诏泾原路部署陈兴等俟啰支报至,即勒所部过天都山策应,勿复奏俟朝命。邦逋支又言前赐啰支牌印、官告、衣服、器械,为迁贼劫掠。有诏别给之。初,继迁种落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二族去归者龙族,而欲阴图啰支。是月,继迁之党来攻者龙,啰支率百余骑急赴,将议合击,遂为二族戕于帐下。者龙凡十三族,而六族附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西
译丁未日,归义节度使曹宗寿派遣使者前来进贡。
癸丑日,皇帝下诏:“各路州府军监,对于当前监禁的罪犯,应当命令长官及以下官员亲自详细审勘,限定三日内判决发落完毕,不得胡乱牵连拖延。如果是重罪但证据不足、尚未能判决发落的,也必须催促结案。每三天派遣官员巡视一次,清扫狱房,清洗刑具。如果缺少日常用具,立即采购补充。”皇帝不想派遣使者,担心他们骚扰百姓,只是严厉告诫长官尽快清理积压案件罢了。(《本志》将此诏记载在七月,查考《实录》七月没有此事,怀疑就是五月癸丑日。应当考证。)
给事中柴成务判理尚书刑部事务,本部门的小吏傲慢无礼,柴成务发怒鞭打他,小吏击登闻鼓申诉冤屈,皇帝下诏询问情况,柴成务叹息说:“我身为长官,鞭打一个小吏却被弹劾,还有什么脸面坐在堂上决断事务呢?”于是请求解除职务,皇帝下诏不许,柴成务不久因病去世。
六月丙辰日,皇帝下诏:“各州百姓到京城请求挽留官吏,大多涉及徇私,或者并非百姓原本的意愿,因而摊派敛财,加重烦扰。从今以后,百姓和僧道,不得再擅自到京城,以及经过邻近州部请求挽留官吏,如果确实有善政,等到转运使到州时即可举荐陈述,仍委派本转运使考察访查其才能与否并上报。如果敢有违越,为首者按法律论处。”
皇帝秘密选拔有声望的臣子,得到刑部郎中边肃、殿中丞鞠仲谋,司勋员外郎朱协,比部员外郎陈英、郝太冲、李玄,太常博士马景、何亮、周绛、谢涛、卫太素,国子博士陈昭度,太常丞崔端、高谨徽,秘书丞赵湘、张若谷、姜屿,殿中丞皇甫选、滕涉、陆玄圭、李奉天,太子中允崔遵度,中舍曹度,将作监丞陈越,共二十四人,在宫内公布他们的姓名,命令合门祗候,在崇政殿再次坐定引见应对,在外任职的乘驿马赶赴京城。每次应对,必定反复推敲他们的言辞语气,有时测试他们的文学才能,大多授予三馆职务,或任命为省府判官,或提升他们的差使。鞠仲谋是高密人。朱协是朱昂的弟弟。赵湘是华州人;张若谷是南剑州人;滕涉是虞城人;崔遵度是淄川人。好事的人因此称陈越等人为“二十四气”,用来比拟唐代修文馆学士四时八节十二月的数目。(陈英、李玄、马景、周绅、卫太素、陈昭度、崔端、高慎徽、陆玄圭、李奉天、曹度这十一人,不详其籍贯。边肃、郝太冲、何亮、谢涛姜屿、皇甫选、陈越这七人,前面已经见过。姜屿也不详其籍贯。二十四气,依据刘筠所撰写的皇甫选墓铭。)
丁巳日,命令各路转运使在任期届满返回时,条陈在任期间兴利除害、提拔罢黜官员以及所有筹划办理的事务。
辛酉日,马步军都虞候、天平节度使王超人,从定州来朝见,停留二十二日,又前往行营。(七月甲申日前往行营,现在一并记载。)
壬戌日,命令知制诰陈尧咨前往北岳祈求降雨。
洪德寨报告,李继迁的蕃部都指挥使都威等人率领其部属归附朝廷。
甲子日,下诏川、峡、广南、福建的州军,承天节从今以后三千里内仍像旧例进贡,三千里外只具表章上报。
交州黎桓派遣其子代理驩州刺史明提前来进贡,恳求加恩派遣使者到本道安抚远方少数民族。皇帝允许,仍然任命明提为驩州刺史。(明提正式担任刺史在十月二十八日,现在一并记载。《实录》在十月二十七日又记载明提入贡,大概是错误的。)
乙丑日,丰州团练使王承美来朝见,因为他守卫边疆多年,升任本州防御使,派遣返回任所。
戊辰日,西州回纥派遣使者金延福前来进贡。
己巳日,知镇戎军曹玮报告:“近来得知贼众攻掠西蕃,于是率领军队在石门川拦截攻击,俘获很多。”
癸酉日,右金吾卫上将军、判复州事赵保忠卧病在床,上言说有个儿子赵永奇,凶恶不遵从教诲,请求将其发配到春、梅州。皇帝认为赵保忠是戎人,性情粗犷强悍,况且又患病,恐怕所奏不实。又怀疑他只有一个儿子,如果远谪则全家无所依托,于是授予赵永奇永州别驾,命令监军观察此事上报,如果赵永奇确实无赖、赵保忠有其他儿子,则催促他上路。赵保忠不久去世,追赠威塞节度使,丧葬事务由官府供给。
乙亥日,环庆部署张凝报告,河西蕃部额啰爱克率领部族归顺。
丁丑日,西凉府都首领潘啰支派遣其兄邦逋支入朝奏事,并且想要再次率领部族及回鹘精兵,直达贺兰山讨伐残余叛贼,请求与朝廷军队在灵州会合。皇帝说:“潘啰支屡次请求会师,朝廷议论拖延未许,现在如果阻止他,那么他的心就会背离了。”然而因为路途遥远难以确定出兵日期,于是下诏泾原路部署陈兴等人,等到潘啰支的报告到达,就率领所部越过天都山策应,不要再奏请等待朝廷命令。邦逋支又报告先前赐给潘啰支的牌印、官告、衣服、器械,被李继迁的贼众劫掠。皇帝下诏另外供给。起初,李继迁的部族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两族离开归附者龙族,而想要暗中图谋潘啰支。这个月,李继迁的党羽来攻打者龙,潘啰支率领百余骑兵急速赶赴,将要商议合击,于是被两族杀害在帐下。者龙共有十三族,其中六族依附迷般嘱及日逋吉罗丹。
凉府既闻啰支遇害,乃率龛谷、兰州、宗哥、纣诺族攻者龙六族,六族悉窜山谷【一六】。诸豪乃共议立啰支弟厮铎督为首领,铎督刚决平恕,每会戎酋,设觞豆必先卑者,犯令虽至亲不贷,数更战讨,一境服其威名云。(实录、会要并载焦赞于十月奏此事,乃云岁六月,皆误也。当云是岁六月。别给牌印等实录在七月乙未,今从本传。)
译凉州官府听说啰支遇害后,便率领龛谷、兰州、宗哥、纣诺等部族攻打者龙六族,六族全部逃窜到山谷中【一六】。各部豪强于是共同商议,拥立啰支的弟弟厮铎督为首领。厮铎督刚毅果断、公平宽恕,每次召集戎族酋长聚会,摆设酒食时总是先敬地位卑下的人;违犯军令的人,即使是至亲也不宽贷。他多次进行征战讨伐,整个地区都畏惧信服他的威名。(《实录》和《会要》都记载焦赞在十月上奏此事,却说是在六月,都是错误的。应当说是当年六月。另外,颁发牌印等事,《实录》记载在七月乙未日,现在依据本传。)
上谓宰相曰:「今年北面防秋兵马,已各有制置。顺安、静戎军,先开河道屯田,导治沟洫,以为险阻。盖欲保庇边民,俾其耕殖,今闻戎人欲自西路入寇,必先分兵堙塞此沟洫河道,静戎、顺安军屯兵既少,难于赴援。若果为敌所堙塞,即异时修复,倍为烦费。况此设险之计,盖边臣上言,因从其请。朕尝谕之,若髃寇犯边,须别为备御,此险亦不足恃。平时贼骑侦逻,即有所限隔,自讫役以来,边民得遂耕种,颇亦安堵。朕熟计此,若必须固护河渠,即至时令莫州部署石普移兵马屯村西,宁边军部署杨延朗壁静戎军之东,(杨延朗去年六月癸酉以莫防为保州、威虏静戎军缘边都巡检,代李继宣,八月甲寅犹在保州,不知何时改授宁边军。十月甲子,以宁边军经蕃寇,蠲其夏秋税,或延朗改授,政在此时。又按今年正月庚戌,平虏城火,谢德权至宁边会孙全照同按其状,则今年正月全照犹为宁边军部署也,或延朗即代全照者,不然,延朗虽有此命,寻复故,当考之。)两军屯田,庶获无虞,且可以断黑芦口万年桥敌骑奔冲之路,及会诸路兵犄角追袭。其地里稍远难于守护处,纵为贼所堙塞,异时修复,人亦自无异议,卿等以为如何?或难于分兵,守护亦无固必也。」李沆等咸以为便。庚辰,诏谕延朗及普等,仍益延朗兵满万人,务申严斥候,以备侵轶。又诏北面缘边州军,河渠堤堰及屯田沟洫宜令所在常切固护,毋使堕废。上语近臣曰:「河渠屯田,皆自朝廷遣人兴葺。如闻在处官吏以为非始谋,因不切固护,仍申警之。」
环州洪德寨言蕃部罗尼天王本族诸首领各率其属归顺。
壬午,以盛暑罢京城工役,遣使分赐疗暍者药,仍颁其方于天下。
上以明德皇太后在殡,久阙时荐,秋七月癸未朔,命昭宣使李神福等分诣太庙、后庙,备牙盘食荐享,不出神主。
始班临阵赏丝之令于北面诸军。(兵志言景德初,班临阵赏丝之令,遣中使赍御剑赴北面,以肃军令。按实录则先后差殊,今从实录。)
甲申,王超赴北面行营。
先是,上召翰林学士梁颢夜对,询及当世台阁人物。颢曰:「晁迥笃于词学,盛玄敏于吏事。」上不答,徐问曰:「文行兼着如赵安仁者,有几?」颢曰:「安仁材识兼茂,体裁凝远,求之具美,未见其比也。」既而颢卒。乙酉,以知制诰赵安仁为翰林学士。玄,余杭人也。(后改名度。)
令延州监军一人分步骑之半屯鄜州,俟有警急,即追发应援。
丙戌,右仆射、平章事李沆寝疾。上临问,赐其家白金五千两。车驾方还宫而沆卒,年五十八。上闻之惊叹,趣驾再幸其第,哭之恸,谓左右曰:「沆为人忠良纯厚,始终如一,岂意不享遐寿。」言毕泣下,赠太尉、中书令,谥文靖,录其三弟、一子,甥及妻之兄子皆赐同进士出身。
上之初即位也,沆日取四方水旱盗贼奏之。参知政事王旦以为细事,不足烦上听。沆曰:「人主少年,当使知人间疾苦。不然,血气方刚,不留意声色犬马,则土木、甲兵、祷祠之事作矣。吾老不及见此,参政他日之忧也。」时西北用兵,边奏日耸,便殿延访,或至旰昃,弗遑暇食。旦慨然谓沆曰:「安得企见太平,吾人当优游燕息乎?」沆曰:「国家强敌外患,适足为警惧,异日天下晏然,人臣率职,未必高拱无事,君奚念哉?」(记闻称和好成,沆独忧,盖因此事,误也,沆死于七月十二日,和好始成,司马光偶未考耳。今从苏辙龙川别志及王曾笔录。)
上雅敬沆,尝问治道所宜先。沆曰:「不用浮薄新进喜事之人,此最为先。」上问其人,曰:「如梅询、曾致尧、李夷庚等是矣。」上深然之,故终上之世,数人者卒不进用。在中书,未尝密进封章。上尝询其故,沆曰:「臣备位宰相,公事当公言之。苟背同列,密有所启,此非谗即佞,臣实嫉此事,岂复自为之耶。」(九月丁酉,上言沆往往别具所见,当考。)上再三嗟赏。
沆
译皇上对宰相说:“今年北边防秋兵马,已经各自有了部署。顺安、静戎军,先前开凿河道屯田,疏导治理沟渠,以此作为险阻。本意是想保护边民,使他们能够耕种,如今听说敌人想从西路入侵,必定先分兵填塞这些沟渠河道,静戎、顺安军屯驻的兵力既少,难以前往救援。如果果然被敌人填塞,那么日后修复,花费将加倍繁重。况且这设置险阻的计策,本是边臣上奏,因而依从了他们的请求。我曾告诫他们,如果群寇侵犯边境,必须另外准备防御,这些险阻也不足以依赖。平时贼寇骑兵侦察巡逻,确实有所阻隔,自从工程完工以来,边民得以耕种,颇为安定。我仔细考虑这件事,如果必须固守河渠,那么在时令上让莫州部署石普移兵屯驻村西,宁边军部署杨延朗在静戎军之东筑垒,两军屯田,大概就能没有忧患,而且可以切断黑芦口、万年桥敌人骑兵奔冲的道路,以及会合各路兵马形成犄角之势进行追击。那些地势稍远难以守护的地方,即使被贼寇填塞,日后修复,人们也不会提出异议,你们认为如何?如果难以分兵,守护也不必强求。”李沆等都认为可行。庚辰日,下诏告知杨延朗及石普等人,仍然增加杨延朗的兵力至满万人,务必申明严密的侦察警戒,以防备敌人侵扰。又下诏北面沿边州军,河渠堤堰及屯田沟渠应当命令当地官员经常切实固守维护,不要使其荒废。皇上对近臣说:“河渠屯田,都是朝廷派人兴修整治。听说各地官吏认为这不是最初的谋划,因此不切实固守维护,再次申令警戒他们。”
环州洪德寨报告说,蕃部罗尼天王本族各首领各自率领部属归顺。
壬午日,因为盛夏酷暑,停止京城工程劳役,派遣使者分别赐给中暑者药物,并将药方颁布到天下。
皇上因为明德皇太后在殡,长久缺少时祭,秋七月癸未初一,命令昭宣使李神福等人分别前往太庙、后庙,准备牙盘食进行荐享,不请出神主。
开始在北面诸军颁布临阵赏赐丝帛的命令。(《兵志》说景德初年,颁布临阵赏赐丝帛的命令,派遣中使携带御剑前往北面,以严肃军令。查考实录则先后次序不同,现在遵从实录。)
甲申日,王超前往北面行营。
先前,皇上召翰林学士梁颢夜间对答,询问当朝台阁人物。梁颢说:“晁迥笃实于词学,盛玄敏于吏事。”皇上不回答,缓缓问道:“文行兼著像赵安仁这样的人,有几个?”梁颢说:“安仁材识兼茂,体裁凝远,寻求具备美德的人,没有见到能与他相比的。”不久梁颢去世。乙酉日,任命知制诰赵安仁为翰林学士。盛玄,余杭人。(后来改名为度。)
命令延州监军一人分步骑兵的一半屯驻鄜州,等待有警急,就追发应援。
丙戌日,右仆射、平章事李沆卧病。皇上亲临探问,赐给他家白金五千两。车驾刚回宫而李沆去世,享年五十八岁。皇上听说后惊叹,催促车驾再次幸临他的宅第,痛哭流涕,对左右说:“李沆为人忠良纯厚,始终如一,哪里想到不能享受长寿。”说完流泪,追赠太尉、中书令,谥号文靖,录用他的三个弟弟、一个儿子,外甥及妻子的侄子都赐同进士出身。
皇上刚即位时,李沆每天选取各地水旱盗贼的奏报呈上。参知政事王旦认为这是小事,不值得烦劳皇上听闻。李沆说:“君主年轻,应当让他知道人间的疾苦。不然,血气方刚,不注意声色犬马,那么土木工程、甲兵、祷祠之事就会兴起了。我老了来不及看到这些,这是参政日后的忧虑。”当时西北用兵,边报每日令人震惊,便在便殿延请访问,有时直到傍晚,顾不上吃饭。王旦感慨地对李沆说:“何时能企望见到太平,我们这些人应当优游宴息呢?”李沆说:“国家强敌外患,正好足以作为警惧,日后天下安宁,人臣各尽其职,未必能高拱无事,您何必挂念呢?”(《记闻》称和好达成,李沆独自担忧,大概因此事,是错误的,李沆死于七月十二日,和好才刚刚达成,司马光偶然没有考证罢了。现在遵从苏辙《龙川别志》及王曾笔录。)
皇上向来敬重李沆,曾经询问治理之道应当以什么为先。李沆说:“不用浮薄新进喜事之人,这最为优先。”皇上问这些人是谁,回答说:“像梅询、曾致尧、李夷庚等人就是。”皇上深深赞同,所以终皇上之世,这几个人最终没有被进用。在中书省,不曾秘密进呈封章。皇上曾经询问其原因,李沆说:“臣备位宰相,公事应当公开陈述。如果背离同僚,秘密有所启奏,这不是谗言就是谄媚,臣实在憎恶这种事,难道还会自己去做吗?”(九月丁酉日,上言李沆往往别具所见,应当考证。)皇上再三赞叹赏赐。
李沆
重厚淳质,退公,辄终日危坐。所居湫隘,处之晏然。未尝问家事,对宾客尤寡言。人有请求,无所辩别,既抑退失望,则多归咎焉,沆亦不介意。弟维尝乘间劝沆稍屈意接纳士大夫。沆曰:「吾非不知此也,然今髃臣皆得升殿言事,无有壅蔽,封章论奏,多下有司,吾悉见之矣。至于西北大计,朝廷所欲闻者,荐绅中如李宗谔、赵安仁,皆一时英秀,与之谈,犹不能启发吾意,自余通籍之子,坐起拜揖,尚周章失措,即席必自论功最,希宠銟,此又何足与语乎?苟勉强酬答,则世所谓笼罩之事,吾未能也。」
译他为人厚重淳朴,退朝后,往往整天端正地坐着。他所住的房屋低湿狭小,他却安然处之。他从未过问家中事务,面对宾客尤其少言寡语。有人向他提出请求,他从不加以辨别,这些人被压制退让而失望后,大多归咎于他,王沆也不在意。他的弟弟王维曾趁空闲劝王沆稍微委屈心意,接纳士大夫。王沆说:“我并非不知道这一点,然而如今群臣都能上殿陈述政事,没有阻塞蒙蔽的情况,密封的奏章和议论,大多下发给有关部门,我都一一看到了。至于西北的大计,朝廷想要了解的情况,士大夫中像李宗谔、赵安仁,都是一时的杰出人才,与他们交谈,尚且不能启发我的思路,其余那些刚入仕途的人,坐立拜揖,尚且拘谨失措,一旦坐上席位,必定自我夸耀功劳,希望得到宠信,这些人又值得和他们交谈什么呢?如果勉强应酬回答,那就是世人所说的笼络人心之事,我是做不到的。”
沆自言居重位,实无补万分,惟四方言利事者,未尝一施行,聊以此报国尔。朝廷防制,纤悉备具,或徇所陈请,妄有更张,即所伤多矣。尝喜读论语,或问之,沆曰:「为宰相,如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两句,尚未能行。圣人之言,终身诵之可也。」
戊子,陕西转运使言,西面缘边诸州于保毅军内,简集成振武军四十指挥。上曰:「数年前,贼围灵州,诸路部署遣人乘传飞奏请援兵者,曾无虚日。当时河东兵不可减,乃议立此军,尚虑简阅未精,□食边廪,累遣使臣精加选择,所存皆少壮拳勇,渐习武艺。朕询于知兵及详练边事者,皆云自立此军,边声颇振,戎人畏惧,不敢侵寇矣。」
己丑,上谓侍臣曰:「近颇亢旱,有西州入贡胡僧,自言善□龙祈雨。朕令精舍中试其术,果有符应。事虽不经,然为民救旱,亦无所避也。」
李沆死,中书无宰相,上意欲擢任三司使寇准,乃先置宿德以镇之。庚寅,迁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毕士安为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士安入谢,上曰:「未也,行且相卿,谁可与卿同进者?」士安因言:「准天资忠义,能断大事,臣所不如。」上曰:「闻准刚,使气,奈何?」士安曰:「准忘身徇国,秉道嫉邪,故不为流俗所喜。今天下之民,虽蒙休德,涵养安佚,而北敌跳梁未服,若准者正宜用也。」不阅月,遂与准俱相。
以济州防御使王能为邢洺路部署,冀州防御使石普为冀州路部署,郑州防御使魏能为宁边军路部署,宁州防御使张凝为定州路部署。先是,能等各自边任召还,由团练使迁防御使,于是复遣出戍。(张凝传云凝以宁防代杨嗣为定州部署。按杨嗣传,盖未尝为定州部署也。魏能传云能以郑防出为宁边军部署。按六月庚辰杨延朗实为宁边部署,不知能即代延朗者否,又不知延朗徙何官。传又云能表求为军锋,再任威虏。其再任威虏实录又不载,当考。)
辛卯,诏西面缘边有都监、监押处,省其驻泊都监。
壬辰,盐铁副使、刑部员外郎卞衮卒,诏录其子弟。衮明敏干事,有吏才,累掌财赋,精心治局,以称职闻。然性惨毒,掊克严峻,专行棰楚,至有大虫之号。于是,上谓近臣曰:「衮自前月疽发于背,朕累遣医工疗之,卒不能起。衮临事首公,无所畏避,竭力尽瘁,人罕能及。然顷在外任,颇伤残酷,所至州县,纤微之过,无所容贷。大凡督察部下,纠逖愆违,若非大故,所宜矜恕,官吏自当畏威怀德,不敢贰过,公家之事,亦无不济。乃知为吏之方,适中为善也。」
先是,光禄少卿宋雄监河阴屯兵。雄习知河渠利害,因领护汴口,均节水势,以济江、淮漕运。居十数年,三迁将作监,不易其任,职务修举,朝廷赖焉。于是,雄卒,三门发运使、水部郎中许元豹上书,请兼领以自效。乙未,命元豹兼河阴都监,知县事。(元豹,未见。)
诏三班使臣以荫补未历事者【一七】,不得令监在京诸仓。
发河东广锐骑兵赴镇州以备戎寇。(十二月发归。)
诏北面都部署,自今与敌斗,阵既成列,除东西拐子马及无地分马外,更募使臣、军校拳勇者,量地形远近,押轻骑以备应援。先是,以大阵步骑相半,敌谍知王师不敢擅离本处,多尽力偏攻一面,既觽寡不敌,罕能成功,故有是诏。
河北转运副使、工部员外郎卢琬调发军储有功,召入,迁刑部员外郎,赐金紫,复遣还任。
戊戌,知并州王嗣宗言:「西面所市马以给北面战士,中有瘠弱者即送阙下,暑月道远多死。汾州地凉,接楼烦诸监,美水草,请就牧。」从之。并州境有卧龙庙,每穷冬阖境致祭,值风雪寒甚,老幼踣于路,嗣宗亟命毁之。
己亥,以盛暑赐仪州制胜关采木军士缗钱有差。
诏并代缘边戍兵逾二岁者并代之,仍自今所上兵籍,明注出外年月,不得隐漏。先是,并代戍兵苦寒,逃亡相继。上阅兵籍,知遣戍止自逐处替移,有至七年十年不
译李沆自己说,身居重要职位,实际上对国家没有万分之一的好处,只是对于各地谈论谋利之事的人,从未施行过一项,姑且以此报答国家罢了。朝廷的防范制度,细微详尽,完备齐备,如果顺从他们的陈述请求,胡乱更改,那么造成的伤害就多了。他曾经喜欢读《论语》,有人问他,李沆说:“做宰相,像《论语》中‘节约用度而爱护百姓,役使百姓要在农闲时节’这两句话,尚且没能实行。圣人的话,终身诵读就可以了。”
戊子日,陕西转运使上奏说,西面沿边各州在保毅军中,选拔编成了振武军四十指挥。皇上说:“几年前,贼军包围灵州,各路部署派人乘坐驿车飞速上奏请求援兵的,没有一天间断。当时河东的军队不能削减,于是商议建立这支军队,还担心选拔检阅不够精良,白白消耗边境粮仓,屡次派遣使臣精心选择,所保留的都是年轻力壮、勇武有力的人,逐渐练习武艺。我询问通晓军事以及熟悉边境事务的人,都说自从建立这支军队,边境声势颇为振奋,戎人畏惧,不敢侵犯掠夺了。”
己丑日,皇上对侍臣说:“近来颇为干旱,有西州入贡的胡僧,自称善于祈雨。我让他在精舍中试验他的法术,果然有灵验。事情虽然不合常理,但是为了百姓救旱,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李沆去世,中书省没有宰相,皇上心里想提拔三司使寇准,于是先安置有德望的老臣来镇守。庚寅日,升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毕士安为吏都侍郎、参知政事。毕士安入朝谢恩,皇上说:“还没完,不久就要任命你为宰相,谁可以和你一起升任呢?”毕士安于是说:“寇准天性忠义,能决断大事,我不如他。”皇上说:“听说寇准刚强,意气用事,怎么办?”毕士安说:“寇准忘掉自身而效忠国家,秉持正道而痛恨邪恶,所以不被世俗所喜欢。如今天下的百姓,虽然蒙受恩德,涵养安逸,但是北方的敌人跳梁未服,像寇准这样的人正应该任用。”不到一个月,于是和寇准一起被任命为宰相。
任命济州防御使王能为邢洺路部署,冀都防御使石普为冀州路部署,郑州防御都魏能为宁边军路部署,宁都防御使张凝为定州路部署。在此之前,王能等人各自从边境职务召回,由团练使升迁为防御使,于是又派遣他们出戍。(《张凝传》说张凝以宁都防御使代替杨嗣担任定州部署。查考《杨嗣传》,大概杨嗣未曾担任定州部署。《魏能传》说魏能以郑州防御使出任宁边军部署。查考六月庚辰日杨延朗实际上担任宁边部署,不知道魏能是否就是代替杨延朗的人,又不知道杨延朗调任什么官职。传记又说魏能上表请求担任军锋,再次任职威虏军。他再次任职威虏军,《实录》又没有记载,应当考证。)
辛卯日,下诏西面沿边有都监、监押的地方,撤销其驻泊都监。
壬辰日,盐铁副使、刑部员外郎卞�去世,下诏录用他的子弟。卞衮聪明敏捷,干练,有行政才能,多次掌管财政赋税,精心治理局务,以称职闻名。然而性情残酷毒辣,搜刮苛刻严峻,专门施行鞭打,以至于有“大虫”的称号。于是,皇上对近臣说:“卞衮从前月背部生疽,我屡次派遣医生治疗他,最终没能救活。卞衮处理事情首先公正,无所畏惧回避,竭力尽瘁,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然而近来在外任职,颇为伤害残酷,所到的州县,细微的过错,没有宽容赦免。大凡督察部下,纠正过失,如果不是重大事故,应当怜悯宽恕,官吏自然应当畏惧威严而怀念恩德,不敢再犯过错,公家的事,也没有不成功的。这才知道做官吏的方法,适中才是好的。”
在此之前,光禄少卿宋雄监管河阴屯兵。宋雄熟悉了解河渠的利害,于是统领护汴口,调节水势,以救济江、淮漕运。居住十几年,三次升迁为将作监,不改变他的职务,职务修举,朝廷依赖他。于是,宋雄去世,三门发运使、水部郎中许元豹上奏,请求兼任以效力。乙未日,任命许元豹兼任河阴都监,知县事。(许元豹,未见记载。)
下诏三班使臣中因荫补而未经历实务的人,不得让他们监管在京各仓。
派遣河东广锐骑兵赴镇州以防备戎寇。(十二月撤回。)
下诏北面都部署,从今以后与敌人战斗,阵势已经排列整齐,除了东西拐子马及无地分马外,再招募使臣、军校中勇武有力的人,衡量地形远近,押送轻骑以备应援。在此之前,因为大阵步兵骑兵各占一半,敌间谍知道王师不敢擅自离开本处,多尽力偏攻一面,既然众寡不敌,很少能成功,所以有此诏令。
河北转运副使、工部员外郎卢�调发军储有功,召入京城,升迁为刑部员外郎,赐金紫,又派遣返回原职。
戊戌日,知并州王嗣宗上奏说:“西面所购买的马匹供给北面战士,其中有瘦弱劣马的就送往京城,暑天路远多死。汾州地凉,连接楼烦各监,水草美好,请求就地放牧。”听从了他的建议。并州境内有卧龙庙,每逢严冬全境致祭,遇到风雪寒冷厉害,老幼仆倒在路,王嗣宗急忙命令毁掉它。
己亥日,因为盛暑赐给仪州制胜关采木军士缗钱,有差别。
下诏并代沿边戍兵超过两年的都替换他们,并且从今以后所上报的兵籍,明确注明出外年月,不得隐瞒遗漏。在此之前,并代戍兵苦于寒冷,逃亡相继。皇上检阅兵籍,知道派遣戍守只是从各处替换转移,有的甚至七年十年不
得代者,乃降是诏。(据经武圣略,此诏乃景德元年,不得其月,因张旻为并代钤辖附见,仍削旻不着。)
译接替的人,于是颁布了这道诏书。(根据《经武圣略》,这道诏书是景德元年颁布的,具体月份不详,因为张旻担任并代钤辖而附带记载,因此删去张旻的名字不写。)
镇州路副部署、深州团练使杨嗣年耆,不能肃军政,壬寅,命保州团练使郑诚代之,徙嗣为赵州驻泊部署,同押大阵。(张凝传云,凝代杨嗣为定州部署。按嗣传实未尝为定州部署,凝传误也,今不取。)
癸卯,诏修邢州城,以地震未止故也。
上谓辅臣曰:「闻威虏军指挥使李晏久在边城,颇能效命,每袭贼,必先登深入,近者被创尤重,本军向来一切条上功状,致朝廷无从分别,可特志之,异时优加銟擢。」(明年三月,以死事赠官。)
初,钦、康、定三陵尚未修奉,上即位,有言顺祖、翼祖葬保州者。诏内侍与长吏询访,又令中书门下定议。遂迎奉至京,奉安于佛寺,将卜改葬。上因览太祖实录,康、定二陵皆在幽州,颇疑其事。即手诏宰相与枢密院详定,咸请停改葬之礼,量加营奉,务从省约,徐俟辩明,别申迁卜。遂以一品礼葬于河南县。
乙巳,令北面诸军分屯近南州军,俟都部署追发,即赴定州,省馈运以便民也。
赐邢州修城卒缗钱有差。
丙午,以刑部郎中,知恩州边肃为兵部郎中、知邢州,赐金紫。肃自贝州召还,奏事便殿,称上旨,故銟任之。
诏以崇文院所校晋书新本,分赐辅臣、宗室。上曰:「昨有言两晋事多鄙恶不可流行者。」参知政事毕士安曰:「恶以戒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上深然之。
戊申,知光州、光禄卿李昌龄分司西京,转运使言其被病弛职故也。
壬子,三司请雇民车载铠甲赴河北缘边。上曰:「盛暑水潦之际,不可扰民。天雄军等处铠甲非少,当就给焉。」
如京使何士宁言:「准诏,禁军各依等级并行伏事之礼,违者按军法。其厢军未立条制,欲望约前诏减一等定令。」上曰:「禁卫军士无他役使,唯习戎艺耳,且廪给优厚,欲其整肃,有所礏畏,故设此条制。若厢军,又约此施行,必恐滋彰,难以经久,但依律文可也。」(何士宁,未见。)
注 释
【一】泾原路言陇山外至王家狸家延家三族归顺「陇山外至」,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二一、宋史卷四九二吐蕃传均作「陇山县」。
【二】美因改姓刘「美」下原衍「人」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纪闻卷五、宋史卷二四二章献明肃刘皇后传删。
【三】则以修新寨为名「新」原作「筑」,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四】宜州原作「宣州」,与地望不合,据宋会要蕃夷五之一三改。
【五】京师地复震「复」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补。
【六】至灵州界三十井死「三十井」原作「三十里」,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武经总要卷十八下凉州条改。
【七】辅臣等请降诏招谕「等」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改。
【八】夔州路转运使「使」上原衍「副」字,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史卷二九九薛颜传删。
【九】龙止兽也「止」原作「正」,据各本及宋史卷二五七□元扆传改。
【一○】后崩于万安宫「万安宫」原作「万寿宫」,据宋本、宋撮要本、阁本及宋会要后妃一之二改。
【一一】又睹上毁瘠过甚「睹」原作「见」,据各本改。
【一二】以岁旱大熟故也按阁本此句下有清人按云:「『熟』字疑是『热』字之讹。考真宗本纪,是月『丁卯,以隆暑,休北边役兵。』应即此事,但此系壬午日,与史稍异。」四库全书考证卷三○同。原刊脱漏。
【一三】属其子德明必归朝廷「其」字原脱,据宋本、宋撮要本及涑水纪闻卷七补。
【一四】故三年后乃言之「乃」原作「方」,据宋本、宋撮要本改。
【一五】实录及会要云敏中为西路缘边安抚使「西路」原作「四路」,据宋本、宋撮要本及宋会要职官四一之八二改。按东都事略卷四一、宋史卷二八二向敏中传并作鄜延路缘边安抚使,即指此。
【一六】六族悉窜山谷「六族」二字原阙,据宋会要方域二一之二○、宋史卷四九二吐蕃
译镇州路副部署、深州团练使杨嗣年纪事已高,不能整肃军政,壬寅日,任命保州团练使郑诚代替他,调任杨嗣为赵州驻泊部署,共同统领大阵。(《张凝传》记载,张凝代替杨嗣担任定州部署。查考杨嗣本传,他实际上未曾担任过定州部署,是《张凝传》记载有误,此处不予采信。)
癸卯日,下诏修筑邢州城墙,这是因为地震尚未停止的缘故。
皇上对辅佐大臣说:“听说威虏军指挥使李晏长期驻守边城,颇能效力尽职,每次袭击贼寇,必定率先登城深入敌阵,近来受伤尤其严重,他所在部队向来将所有功劳事迹一并上报,致使朝廷无法分别甄别,可以特别记下他的功劳,日后予以优厚的提拔。”(第二年三月,因他死于战事而追赠官职。)
起初,钦陵、康陵、定陵三座陵墓尚未修建供奉,皇上即位后,有人进言说顺祖、翼祖葬在保州。下诏让内侍与地方长官查访,又命令中书门下商定决议。于是将灵柩迎奉至京城,安放在佛寺中,准备择地改葬。皇上因此阅览太祖实录,发现康陵、定陵都在幽州,对此事颇生疑窦。随即手诏宰相与枢密院详细审定,大家都请求停止改葬的礼仪,酌情增加营建供奉,务必从简节约,慢慢等待辨明真相,再另行申请迁葬。于是以一品礼制将陵墓葬于河南县。
乙巳日,命令北面各军分别驻扎在靠近南方的州军,等待都部署征调时,即刻赶赴定州,以节省粮草运输,方便百姓。
赏赐邢州修筑城墙的士卒钱款,数额各有差别。
丙午日,任命刑部郎中、恩州知州边肃为兵部郎中、邢州知州,赐金紫光禄大夫。边肃从贝州被召还,在便殿奏事,符合皇上的旨意,所以提拔任用他。
下诏将崇文院所校订的《晋书》新版本,分别赏赐给辅佐大臣和宗室。皇上说:“昨天有人进言说两晋史事多鄙陋邪恶,不可流传。”参知政事毕士安说:“邪恶之事用以警戒世人,善良之事用以劝勉后人。善恶之事,《春秋》都有完备记载。”皇上非常赞同。
戊申日,光州知州、光禄卿李昌龄改任西京分司,转运使上言说他患病怠慢职守的缘故。
壬子日,三司请求雇用民用车辆运送铠甲前往河北边境。皇上说:“正值酷暑水涝之时,不可骚扰百姓。天雄军等处的铠甲并不缺少,应当就地供给。”
如京使何士宁上言:“遵照诏书,禁军各依等级并行伏事之礼,违反者按军法处置。厢军尚未制定条令,希望参照前诏减一等制定法令。”皇上说:“禁卫军士没有其他差役,只是练习武艺罢了,况且俸禄优厚,想要他们整齐严肃,有所敬畏,所以设立这些条令。如果厢军也参照此令施行,必定担心弊端滋长,难以长久维持,只依照律文即可。”(何士宁,未见记载。)
传补。
【一七】诏三班使臣以荫补未历事者「荫」、「补」二字原倒,据宋会要食货六二之四乙正。
译补任。
【一七】下诏让三班使臣中因恩荫补任但尚未经历实务的人。“荫”、“补”二字原本颠倒,根据《宋会要·食货》六二之四乙进行校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七
卷五十七
起讫时间 起真宗景德元年八月尽是年闰九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元年(甲辰,1004)
全 文
八月乙卯,泾原部署陈兴言:「率兵与熟户折密桑等族掩击伪署万子军主族帐于武延咸泊川,擒俘三百余人,斩首二百五十三级,虏获牛马、器仗三万一千计。贼党败走,悉焚其庐帐。即日回军,又与贼遇,俘斩、获其资畜甚觽。」诏所获戎俘并给土田资粮,无令失所。赐赉兴等有差。(陈兴本传云:与曹玮、秦翰领兵抵镇戎军西北武延咸泊川,掩击蕃寇章埋族帐,斩二百余级,擒三百人,夺铠甲、牛羊、驼马三万计。诏书嘉銟。按此俘斩获数颇与实录合,而蕃部名字不同。据曹玮传亦不云与兴皆出,恐别一事。然本传载此事于破康奴族以前,则失先后之序矣。当考。)
是日,上御崇政殿,出阵图示辅臣。
己未,以参知政事吏部侍郎毕士安、三司使兵部侍郎寇准并依前官平章事。
是时,契丹多纵游骑剽掠深、祁间,小不利即引去,徜徉无斗意。准曰:「是狃我也。愿朝廷练帅领【一】,简骁锐,分据要害地以备之。」
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王继英为枢密使,同知枢密院事冯拯、陈尧叟并为签书枢密院事,仍诏拯、尧叟俸秩恩例并同枢密副使。继英小心谨靖,以勤敏称,上倚爱之。旧制,枢密祖母、母止追封郡太夫人,特诏悉加国封。
枢密直学士、工部郎中刘师道权三司使公事。自后三司除使,多用此制。
庚申,知寿州陈尧佐上言:「饥民□窖藏粟麦者,凡七十余人,以强盗计赃法当死。」诏并决杖黥面配牢城,为首者隶五百里外,余隶本州岛。尧佐在州,自出米为糜以食饿者,而吏民皆争出米,共活数万人。尧佐曰:「吾非行私惠,盖以令率人,不若身先而使其从之乐也。」
诏沧州、干宁军常督壕寨主吏谨视斗门、水口,俟海潮至,拥入御河东塘堰,以广灌溉。从知雄州何承矩之请也。
先是,朝廷每以敕书约束边事,或有「当行极断」等语,官吏不详深意,即处大辟,洛苑使李继和言其事,辛酉,诏诸州军自今有云「重断、极断、处斩、决配」之类,悉须具狱以闻。
鲁国长公主上言,乞授翰林医官赵自化尚食使兼医官院事。上谓枢密使王继英等曰:「雍王元份亦尝以自化药饵有功,请除遥郡刺史,谕以医官领郡,非朝廷典制,不可行也。况自化今为本院使,居医官之首,安可更有请求?宜召至枢密院戒督之。」
己巳,定审刑院详断案牍之限,大事十日,中事七日,小事五日。
诏京朝官、使臣犯罪论决讫,有司具罪名报审官、三班院,其官吏犯赃私罪被推者,勘事官具有无举主以闻。
凤凰见白州,髃臣奉表称贺。
吏部铨司言,诸州幕职官多岁满者,常选中少正入资睳人注拟,乃令常参官各二人共举州县官一人充幕职【二】。上视选人判词有极纰缪、书字不成者,宰相寇准建议,自今铨司引对日,赍所试书判以备奏御,从之。
甲戌,边臣言契丹谋入寇,诏镇州所屯河东广锐兵及近南州军先分屯兵并赴定州。
乙亥,秦州言李继迁蕃部寇永宁寨,为药令族合苏击败之,斩首百余级。
先是,保平节度使、驸马都尉石保吉求兼相印,上以问李沆,沆曰:「赏典之行,须有所自。保吉因缘戚里,无攻战之劳,骤据台席,恐腾物议。」上他日询之,执奏如初,其事遂寝。及沆卒,保吉求请不已,丙子,以保吉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
戊寅,镇宁节度使、赠太尉柴禹锡卒。
己卯,供备库使白守素领康州刺史。先是,守素自威虏军徙冀州,转运使刘综言守素武勇,材任将帅,请除正刺史。上谓近臣曰:「将帅有功,列状以闻可也。酬劳命秩,自有常典,综何与焉。」不许。(上语近臣,此据尹洙覆奏李京乞责洙状
译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十七
卷五十七
起讫时间 从真宗景德元年八月开始,到这一年闰九月结束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十七
帝 号 宋真宗
年 号 景德元年(甲辰,1004年)
全 文
八月乙卯日,泾原部署陈兴上奏说:“率领军队与熟户折密桑等部族,在武延咸泊川突袭伪署万子军主族帐,擒获俘虏三百余人,斩首二百五十三颗,缴获牛马、兵器共计三万一千件。贼党败逃,我们烧毁了他们的全部庐帐。当天回军时,又与贼人相遇,俘获斩杀敌人、缴获其资财牲畜非常多。”下诏将所俘获的戎人俘虏都给予土地、资粮,不让他们流离失所。对陈兴等人赐予赏赐有差别。(陈兴本传记载说:与曹玮、秦翰领兵抵达镇戎军西北的武延咸泊川,突袭蕃寇章埋族帐,斩首二百余颗,擒获三百人,夺取铠甲、牛羊、驼马三万件。下诏嘉奖。按此俘获斩杀的数量与实录大致相符,但蕃部名字不同。根据曹玮传也不说与陈兴一同出兵,恐怕是另一件事。然而本传将此事记载在攻破康奴族之前,就失去了先后的顺序了。应当考证。)
这一天,皇上驾临崇政殿,拿出阵图给辅佐大臣看。
己未日,任命参知政事、吏部侍郎毕士安,三司使、兵部侍郎寇准,都依照原官职升任平章事。
这时,契丹多次放纵游骑在深州、祁州之间剽掠,稍微不利就撤退,徘徊没有斗志。寇准说:“这是习惯性地轻视我们。希望朝廷训练将领,选拔骁勇精锐的士兵,分别占据要害之地来防备他们。”
宣徽南院使、知枢密院事王继英文升任枢密使,同知枢密院事冯拯、同知枢密院事陈尧叟都升任签书枢密院事,仍然下诏冯拯、陈尧叟的俸禄恩例都与枢密副使相同。王继英小心谨慎,以勤勉敏捷著称,皇上倚重喜爱他。旧制,枢密使的祖母、母亲只追封为郡太夫人,特地下诏都加封为国太夫人。
枢密直学士、工部郎中刘师道暂代三司使事务。从此以后三司任命使职,多采用这种制度。
庚申日,知寿州陈尧佐上奏说:“饥民挖窖藏粟麦的,共七十余人,按强盗计赃法应当处死。”下诏都处以杖刑、刺面发配牢城,为首的发配五百里外,其余发配本州。陈尧佐在寿州,自己拿出米煮粥来喂饿死的人,官吏百姓都争着拿出米,共同救活了数万人。陈尧佐说:“我并非施行私人的恩惠,大概是用命令率领人,不如自己带头而让他们乐意跟随。”
下诏沧州、干宁军常督壕寨的主管官吏谨慎查看斗门、水口,等到海潮到来,拥入御河东塘堰,以扩大灌溉面积。这是听从知雄州何承矩的请求。
先前,朝廷每次用敕书约束边事,有时有“当行极断”等语,官吏不详细深究其意,就判处死刑,洛苑使李继和陈述此事,辛酉日,下诏各州军从今以后有说“重断、极断、处斩、决配”之类的,都必须详细审理案件上报。
鲁国长公主上奏,请求授予翰林医官赵自化尚食使兼管医官院事务。皇上对枢密使王继英等人说:“雍王元份也曾因为赵自化的药饵有功,请求授予遥郡刺史,我告诉他医官领郡,不符合朝廷典制,不可以实行。况且赵自化现在担任本院使,居于医官之首,怎么可以再有所请求?应当召到枢密院告诫督促他。”
己巳日,确定审刑院详断案牍的期限,大事十日,中事七日,小事五日。
下诏京朝官、使臣犯罪判决完毕后,有关部门详细罪名报告审官、三班院,那些官吏犯赃私罪被推究的,勘事官详细有无举主上报。
凤凰出现在白州,群臣上表称贺。
吏部铨司上奏,各州幕职官大多年满任期,常选中少正入资的人注拟,于是命令常参官各二人共同举荐州县官一人充任幕职。皇上看到选人判词有极其错误、写字不成形的,宰相寇准建议,从今以后铨司引对时,携带所试书判以备奏御,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戌日,边臣上奏契丹谋划入侵,下诏镇州所屯驻的河东广锐兵及近南州军先分屯的士兵都赶赴定州。
乙亥日,秦州上奏李继迁蕃部侵犯永宁寨,被药令族合苏击败,斩首百余颗。
先前,保平节度使、驸马都尉石宝吉请求兼任宰相印信,皇上拿此事询问李沆,李沆说:“赏典的施行,必须有所依据。石宝吉凭借亲戚关系,没有攻战的功劳,骤然占据台席,恐怕会引发物议。”皇上改天再询问,李沆坚持上奏如初,此事于是停止。等到李沆去世,石宝吉请求不止,丙子日,任命石宝吉为武宁节度使、同平章事。
戊寅日,镇宁节度使、赠太尉柴禹锡去世。
己卯日,供备库使白守素兼任康州刺史。先前,白守素从威虏军调任冀州,转运使刘综上奏白守素武勇,才能胜任将帅,请求授予正刺史。皇上对近臣说:“将帅有功,列状上报可以。酬劳任命官职,自有常典,刘综何必参与。”不许。(皇上对近臣说的话,此据尹洙覆奏李京请求责罚尹洙的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