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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资治通鉴长编五百一十一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7567–7582 段

敏用越职,觽言奏陈利害,恐难坐罪。遂不行。(布录甲辰。敏用何官,当检入。元符元年六月九日,以同管勾成都府、利州、陕西等路茶事,差按视泾原路进筑城寨。)

译敏用超越职权,众人上奏陈述利害关系,恐怕难以定罪。于是没有执行。(《布录》甲辰条。敏用担任什么官职,应当查检录入。元符元年六月九日,任命他兼任管勾成都府、利州、陕西等路的茶事,差遣他巡视泾原路进筑城寨的情况。)

丙午,淮南、两浙路察访孙杰言:「昨奏前发运使吕温卿兴贩簰板事,江州税务看验得合税钱一百九十贯,本簰勾当人吕文广不伏送纳,本务、监官、承事郎张华民具申江东转运使司,称:显是本人不顾公法,欺压州郡。看详华民乃监当小官,正在部属,不畏权势,敢与抗辨,以道守官,诚未之见,望赐銟擢,以劝奉公守法之吏。」诏张华民特与减一任监当,令赴部与亲民差遣。(布录:是日,上询:「李云从者何人?」布云:「陛下必记忆,吕嘉问知荆南,夜留城门,往其家宴饮,与其妾间坐,和诗及小词。」上云:「不记,莫是元佑事。」布云:「乃绍圣事。嘉问在荆南买金亏价及他事甚多,下湖北路监司体量,皆有实状。惇、卞此时方相得,力主之,安焘、李清臣乞不原赦,亦得旨。既体量到,却送嘉问分析,便以为无罪断放。当时若以体量状按治,嘉问已粉碎矣。外议云皆嘉问合有今日官职,故幸免。」上方云记得,仍云:「李云从上书极乱道,适欲罢差遣,以上书故未欲罢。」)

  熙河兰会路钤辖折可适知西安州兼管勾沿边安抚司。其抚纳降羌及招置弓箭手、开垦田土、应干边防措置等事,内有急切待报不及者,听一面从长相度施行;于敕令有妨,仍从经略司奏请朝旨。从章楶所请也。(从楶所请,据布录增入。)楶又乞与环庆蕃官慕化换汉官,诏与准备差使。又乞修天都山庙,诏封顺应侯,仍以顺应为庙额。

  丁未,刑部言:「驱磨告发出失陷钱物,合推赏者,令上户部参验。如有请属冒赏,各杖一百;赏钱五十贯文【一】。」又乞立伪造文钞及知情者流配、告赏等条。并从之。(旧本特详,今从新本。)

  戊申,权户部尚书□居厚言,乞应官员外任请给,并令随处依条勘给【二】。从之。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准朝旨,如收接表状讫,西人欲归衙头取禀,亦听从便。契勘夏国羌嵬名寨等乞诣阙讣告,兼令附谢表状前去。其嵬名科逋等只赍公牒前来,称:章表见在衙头,待回去闻之国主。已令顺宁寨将官作本处意度,说与西人,既章表见在衙头,回去说知国主,差使副或使臣送来,候得表状,奏取朝廷指挥。」诏吕惠卿依已降指挥施行。(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又五月六日。)

  诏秦凤不合勾保甲防守、权经略孙贲罚铜三十斤。

  鄜延奏进筑金汤寨毕工,赐银合茶药。

  是日,曾布既与章惇、蔡卞等同进呈蹇序辰、范镗制狱,再对,又言:「惇、卞各有所主,卞主序辰,惇主镗。此两人皆惇、卞未相失时共力荐引,今惇恶序辰,卞以镗举吕升卿自代,疑附惇而异己,遂恶之,以此议论各有所偏。不惟此两人,如周穜、吕嘉问亦皆惇、卞所主,今既相失,惇遂恶嘉问,而卞恶穜。此数人者,亦诚各有所专附,大约今日士人,皆分隶惇、卞门下。如许将、黄履,既不能有所主,亦不为人所趋,故皆无门下士。臣在西府,亦无以威福人,兼亦无所党与,故门下亦无人。平时以公论称荐赵挺之、郭知章辈,亦未尝与之为党。挺之辈蓄缩避事,亦尝陈于陛下前,无所隐。只如挺之昨草吕孝廉京东转运使词,得罪士论,既自羞愧,却乞外郡,谅陛下亦不知其请郡为此。其它奔竞好进之士,不趋惇则趋卞。然惇性簄率,多为卞所窥,虽与卞相失,然极畏卞,此许将、黄履及三省人吏所共嗤笑。臣尝问惇诸处阙官不除人,惇曰:『才除一人。』又云:『是元佑党或有何罪恶,以此不能除得。』其意盖指卞也。卞答之曰:『元佑党最分明者,莫是刘昱。』以昱为惇所主,故惇默然。惇用昱诚不当,以至引蔡肇、陈师锡,皆卞所指以为元佑人。此数人者诚不足引,赵挺之云:『蔡肇谮邹浩于苏辙,遂被逐【三】。」师锡亦是轼、辙门下儇薄多言之士。惇尝与臣言,自来于陛下前不曾言元佑人不可用;诚如此,乃是公议。人才难得,岂有一经元佑任使之人,便不可用?然宰相当旷然以公议收采人

译丙午日,淮南、两浙路察访使孙杰上奏说:“此前我曾上奏前发运使吕温卿兴办贩卖簰板一事,江州税务查验后认定应缴税款一百九十贯,但该簰板经办人吕文广不服从缴纳。本税务、监官承事郎张华民详细申报江东转运使司,称:这显然是吕文广不顾公法,欺压州郡。我仔细考察,张华民身为监当小官,正在部属之下,却不畏惧权势,敢于与之抗争辩驳,以正道坚守官职,这样的官员实在罕见,希望赐予提拔,以鼓励奉公守法的官吏。”皇帝下诏,特赐张华民减一任监当职务,命他赴吏部接受亲民差遣。(《布录》记载:当天,皇上询问:“李云从是什么人?”曾布说:“陛下一定记得,吕嘉问任荆南知州时,夜间留住城门,前往其家宴饮,与他的妾室并肩而坐,还和诗及小词。”皇上说:“不记得了,莫非是元祐年间的事?”曾布说:“那是绍圣年间的事。吕嘉问在荆南购买黄金压价以及其它许多事情,都交由湖北路监司体察核实,都有确凿证据。当时章惇、蔡卞正相互投合,极力主张追究,安焘、李清臣请求不予宽恕,也获得了旨意。等到体察核实完毕,却将吕嘉问送交分析,便认定无罪释放。当时如果依据体察状进行治罪,吕嘉问早已粉身碎骨了。外界议论都说吕嘉问本应拥有今天的官职,所以侥幸免罪。”皇上方才说记得,又说:“李云从上书极其荒谬,本来想罢免他的差遣,因为上书的事,暂时不想罢免。”)

熙河兰会路钤辖折可适任西安州知州,兼管勾沿边安抚司。对于安抚招降羌人及招募弓箭手、开垦田地、有关边防措施等事务,其中有紧急需要上报但来不及的,允许他自行斟酌施行;若与敕令有冲突,仍须由经略司奏请朝廷旨意。这是采纳章楶的请求。(“采纳章楶的请求”,据《布录》增补。)章楶又请求将环庆路的蕃官慕化换授为汉官,皇帝下诏授予准备差使。又请求修缮天都山庙,皇帝下诏封为顺应侯,并将“顺应”作为庙额。

丁未日,刑部上奏说:“对于推磨告发导致钱物损失,应当推赏的,命令上报户部参验。如有请托冒领赏赐的,各杖一百;赏钱五十贯文。”又请求设立伪造文钞及知情者流配、告发赏赐等条款。都予以批准。(旧本特别详细,今从新本。)

戊申日,权户部尚书□居厚上奏,请求所有官员外任的俸禄,都令各地依照条例勘验发放。予以批准。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奏说:“遵照朝廷旨意,如果接收表状完毕,西夏人想回衙头取禀,也听任方便。查核夏国羌人嵬名寨等请求赴阙讣告,并令附谢表状前去。那嵬名科逋等只携带公文前来,称:章表还在衙头,等回去禀报国主。已令顺宁寨将官按照本处意度,告知西夏人,既然章表还在衙头,回去禀报国主,派遣使副或使臣送来,等到获得表状,再奏取朝廷指挥。”皇帝下诏吕惠卿依照已降下的指挥施行。(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以及五月六日。)

皇帝下诏,秦凤路不合勾保甲防守,权经略使孙贲罚铜三十斤。

鄜延路奏报进筑金汤寨完工,赐予银合茶药。

当天,曾布在与章惇、蔡卞等人一同进呈蹇序辰、范镗的制狱后,再次对答,又说:“章惇、蔡卞各自有所主使,蔡卞主使蹇序辰,章惇主使范镗。这两个人都是章惇、蔡卞未失和时共同力荐引荐的,现在章惇厌恶蹇序辰,蔡卞因为范镗举荐吕升卿自代,怀疑他依附章惇而排斥自己,于是厌恶他,因此议论各有偏颇。不仅是这两个人,如周穜、吕嘉问也都是章惇、蔡卞所主使的,现在既然失和,章惇于是厌恶吕嘉问,而蔡卞厌恶周穜。这几个人,也确实各自有所专一依附,大抵今天的士人,都分隶于章惇、蔡卞门下。如许将、黄履,既然不能有所主使,也不被人趋附,所以都没有门下士。我在西府,也没有用来威福他人,况且也没有所党与,所以门下也没有人。平时以公论称荐赵挺之、郭知章节辈,也未尝与他们结党。赵挺之辈蓄缩避事,也曾陈说于陛下面前,无所隐瞒。只如赵挺之昨天起草吕孝廉京东转运使的词,得罪士论,既自羞愧,却请求外郡,想必陛下也不知道他请求外郡是为了这个。其它奔竞好进之士,不趋附章惇就趋附蔡卞。然而章惇性格粗率,多被蔡卞窥探,虽然与蔡卞失和,但极畏惧蔡卞,这是许将、黄履及三省人吏所共同嗤笑的。我曾问章惇各处缺官不除人,章惇说:‘才除一人。’又说:‘是元祐党或有何罪恶,因此不能除得。’他的意思大概是指蔡卞。蔡卞回答说:‘元祐党最分明的,莫非是刘昱。’因为刘昱是章惇所主使,所以章惇默然。章惇任用刘昱确实不当,以至于引荐蔡肇、陈师锡,都被蔡卞指认为元祐人。这几个人确实不值得引荐,赵挺之说:‘蔡肇在苏辙面前谮毁邹浩,于是被逐。’陈师锡也是苏轼、苏辙门下轻浮多言之士。章惇曾与我言,自来在陛下面前不曾言元祐人不可用;诚如此,乃是公议。人才难得،岂有一经元祐任使之人,便不可用?然而宰相当旷然以公议收采人”

才,今乃独偏于刘昱、蔡肇辈,宜其为卞所非也。」上曰:「刘昱并不曾行遣,用蔡肇殊不当,陈师锡乃先帝所黜,亦不当用。」布曰:「惇如此,所以畏卞。然臣常谓大臣能以大公至正之道收用人材,危言正色为朝廷分别是非邪正,孰敢以为不然者?今惇、卞各有所偏,故是非无以相胜。惇初与卞同引序辰、嘉问辈,今虽悔之何所及?如臣则不然,自初秉政,得事陛下左右,便言惇引朱服、蹇序辰为卞所误。至今五六年,臣此论未尝变,以至与惇、卞议事,亦未尝小为之屈。臣尝语人,以谓卞虽不乐臣,然与臣共事,必不敢与臣异,盖惟理可以服人也。」(序辰、镗制狱,具在六月二十二日癸巳。)

译蔡卞说:“蔡确的才能,如今却偏偏只偏袒刘昱、蔡肇这一类人,难怪会被蔡卞所非议。”皇上说:“刘昱并没有被罢免,任用蔡肇尤其不恰当,陈师锡是被先帝罢黜的,也不应当任用。”吕惠卿说:“章惇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畏惧蔡卞。然而臣常常认为,大臣如果能以公正无私的原则来选拔任用人才,以正直的态度为朝廷分辨是非邪正,谁敢认为不对呢?现在章惇、蔡卞各自有所偏袒,所以是非无法分出胜负。章惇起初与蔡卞一同引荐蹇序辰、曾布等人,现在虽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像臣就不是这样,自从开始执政,得以侍奉陛下左右,就直言章惇引荐朱服、蹇序辰是被蔡卞所误导。到现在五六年了,臣的这个观点从未改变,以至于与章惇、蔡卞商议政事,也从未稍微屈服过。臣曾经对人说,认为蔡卞虽然不喜欢臣,但与臣共事,必定不敢与臣意见相左,大概只有道理才能使人信服罢了。”(蹇序辰、曾布案件的审理情况,详细记载在六月二十二日癸巳日。)

庚戌,诏提举太清宫高遵礼,候再任满日,特更令再任。知枢密院曾布言:「昨高遵裕固年八十一【四】,乞再任宫观,特旨从之。今遵礼年七十六,兼已再任,于法皆不得,又特从其请,中外皆不详知陛下待遇宣仁亲属敦笃如此,当书之以付史官。」

  诏朝请大夫王瑛除提点江南西路刑狱,指挥更不施行。以起居郎、权给事中孙杰言,瑛顷为润州守,无治术,徒饰□传,曲奉吕温卿等,故有是命。(初六日除。)

  诏鄜延路金汤新寨,赐名金汤城。(二十八日庚午曾布云云可考。)

  朝奉郎韩跂为工部员外郎。

  辛亥,淮南、两浙察访孙杰言:「被命按察两浙路监司职事,体访得偏远州县,多有提举常平官不曾到处。臣详提举司所总常平、免役、农田、保甲等,乃先朝复古之法,所以为民之意至厚。条令委曲纤悉,在提举官躬亲讲究,开谕州县,以次推行,始可布宣惠泽。乞自今提举官虽与监司互分巡历,并须本司官二年遍所部州县。

  权提举永兴军等路常平□黯言,诸路奉差管勾官,乞特依熙宁、元丰互注法施行。吏部勘当:诸州管勾官,除各依绍圣五年朝旨占阙外,复元丰管勾互注法,请许就占阙中,用元丰七年朝旨占换选择奏差。从之。

  权通判广信军周綍言,沿边兵器不修者万数,物料不计,工力亦有所不逮,攻守之器,类用毛羽、丝枲、胶漆,经暑则水气蒸溽,修之数少,坏之数多。诏定州、真定府路安抚司,指挥诸州军今后常切点检措置施行;如更因循损坏,帅臣以下,并当重行黜责。(正月二十九日、三月二十一日可考。)

  綍又言:「广信城北鲍河,夏秋山雨暴涨,倒流入城,淹浸草场,漂荡舍屋及堡寨。又广信、安肃二州之兵【五】,乞与巡边司兵滚同差使。又河朔马不足,请就近地或府界或西市团纲分配。边城并堤道官八员无职事可领,乞罢屯田判官,愿专置一员,所在责逐县令、佐兼领田事。」诏马事令太仆寺,余令逐路安抚总管司相度以闻。上谓辅臣曰:「綍所陈颇有理,可令召对。」曾布曰:「此乃京西转运判官周纯之弟,其人材或过于纯,召对固宜也。」布因言:「人材难得,顾所收采未广耳。臣尝言章惇所引举人,多不当,如李仲在元佑中,希王岩叟风旨,便申乞废清汴。昨既罢提举官,却令开御河,遂擢提刑。御河为北京患,人人知之。今年春旱,而北京水满城郭,居民、仓库皆被害,而无敢言者。韩忠彦深以为忧,亦不敢言,蔡卞亦知之,此事恐未便。」上曰:「此不难,只遣一内侍往视之,便可见。」布曰:「臣方欲开陈,乞遣一中人往视之,即可知虚实。」上曰:「邹浩亦有文字,当令按视之。」(按视竟何如,当考。)

  邹浩言:「臣伏闻北京城内自开贯御河以来,民庐、僧舍为水所浸,见已不少。若万一河流涨溢,即必为北京大患,事理无疑。兼闻本处大姓,已有迁居县镇,豫为避水之计者,人心危虑,不可不察。欲乞下河北路安抚转运等司,疾速相度,务令一方永远无虞,上副朝廷兴利除害之意。伏望圣慈详酌,特赐指挥施行。」

  又言:「臣近以北京城内御河浸溃为患,乞赐指挥下河北路安抚转运等司相度处置。臣续访闻得河北去年大水之时,北京几殆者数矣,赖救护官司急将御河塞断,以故水不入城。今来若只疏畎积水,以纾目前之患,不惟河高城卑,疏畎之后,依旧浸溃,其患犹在,实恐将来秋水暴集,因缘御河引注入城,涨溢难防,为患必大。惟是回徙御河,行于城外,庶几一方永无他虞。兼闻北京城外旧有河道,虽久堙废,自可兴复,以成御河之利。但御河系李仲所开,仲方为本路提刑,故官吏无敢言者。然而一方生灵之害,岂可因人而忽之也?况今迫近秋水涨溢之期,尤不可缓。伏望圣慈,特降指挥,令河北路不干碍官司,疾速相度,回徙御河,自北京城外通行,以绝后患。」

  癸丑,权户部尚书□居厚试吏部尚书。(实录无

译庚戌日,下诏提举太清宫的高遵礼,等到他再次任期届满时,特别命令他继续任职。知枢密院曾布进言说:“过去高遵裕年已八十一岁,请求再次担任宫观职务,特别旨意准许了他。现在高遵礼年已七十六岁,并且已经再次任职,按法律都不应当允许,又特别准许他的请求,朝廷内外都不详细知晓陛下对待宣仁皇后的亲属如此深厚笃切,应当记录下来交给史官。”

下诏朝请大夫王瑛被任命为提点江南西路刑狱的指挥不再执行。因为起居郎、权给事中孙杰进言,王瑛先前担任润州太守,没有治理才能,只是粉饰虚名,曲意奉承吕温卿等人,所以有了这道诏命。(初六日任命。)

下诏鄜延路金汤新寨,赐名为金汤城。(二十八日庚午曾布的话可以考证。)

朝奉郎韩跂担任工部员外郎。

辛亥日,淮南、两浙察访使孙杰进言说:“奉命按察两浙路监司的职事,体察访求得偏远州县,有很多提举常平官不曾到达的地方。臣详细考察提举司所统辖的常平、免役、农田、保甲等事务,乃是先朝恢复古制的方法,所以为百姓着想的用意非常深厚。条令委曲详尽,在于提举官亲自研究探讨,开导晓谕州县,依次推行,才能宣扬恩惠。请求从今以后提举官虽然与监司互相分工巡视,都必须本司官员在两年内遍访所管辖的州县。

权提举永兴军等路常平的□黯进言,各路奉命差遣的管勾官,请求特别依照熙宁、元丰年间的互注法执行。吏部核查:各州的管勾官,除了各自依照绍圣五年的朝旨占据缺额外,恢复元丰年间的管勾互注法,请求允许在占据的缺额中,使用元丰七年的朝旨进行占换选择奏请差遣。听从了他的建议。

权通判广信军的周綍进言,沿边兵器不修理的数以万计,物料无法计算,人力也有所不及,攻守的器具,大多使用毛羽、丝麻、胶漆,经过暑热则水汽蒸腾潮湿,修理的数量少,损坏的数量多。下诏定州、真定府路安抚司,命令各州军今后经常严格点检处置执行;如果仍然因循损坏,主帅以下的官员,都应当严厉贬斥责罚。(正月二十九日、三月二十一日可以考证。)

周綍又进言说:“广信城北的鲍河,夏秋季节山雨暴涨,倒流入城,淹没草场,冲毁房屋及堡寨。又广信、安肃两州的士兵,请求与巡边司的士兵混合差遣使用。又河朔地区马匹不足,请求就近地或府界或西市团纲分配。沿边城堤道官八员没有职事可以统领,请求罢免屯田判官,愿意专门设置一员,所在地方责成各县令、佐官兼领田事。”下诏马匹事务令太仆寺处理,其余事务令各路安抚总管司考察后上报。皇上对辅臣说:“周綍所陈述的很有道理,可以召他当面对答。”曾布说:“这是京西转运判官周纯的弟弟,他的才能或许超过周纯,召他当面对答本来也是适宜的。”曾布于是进言说:“人才难得,只是所收罗采择的范围不广罢了。臣曾经说章惇所引荐的人,大多不恰当,比如李仲在元佑年间,迎合王岩叟的风旨,便上奏请求废除清汴。过去既然罢免了提举官,却让他开御河,于是提拔为提刑。御河成为北京的祸患,人人都知道。今年春天干旱,而北京水满城郭,居民、仓库都遭受祸害,却没有敢说话的人。韩忠彦深深为此担忧,也不敢说话,蔡卞也知道,这件事恐怕不妥当。”皇上说:“这不难,只派遣一个内侍前往查看,就可以知道。”曾布说:“臣正要陈述,请求派遣一个宦官前往查看,就可以知道虚实。”皇上说:“邹浩也有奏章,应当让他按察查看。”(按察结果如何,应当考证。)

邹浩进言说:“臣听说北京城内自从开凿贯通御河以来,民房、僧舍被水浸泡,现在已经不少。如果万一河流涨溢,必定成为北京的大祸患,事理毫无疑问。又听说当地的大户,已经有迁居县镇,预先做避水打算的,人心危惧忧虑,不可不考察。想要请求下达河北路安抚转运等司,迅速考察,务必使一方永远没有忧患,上以符合朝廷兴利除害的本意。伏望圣上慈爱详细斟酌,特别赐予命令执行。”

又进言说:“臣最近因为北京城内御河浸溃为祸患,请求赐予命令下达河北路安抚转运等司考察处置。臣随后访闻得知河北去年大水的时候,北京几次几乎危险,依靠救护的官府急忙将御河堵塞截断,所以水没有进入城中。现在如果只是疏通沟渠积水,以缓解眼前的祸患,不仅河高城低,疏通沟渠之后,依旧浸溃,祸患还在,实在担心将来秋水突然聚集,借由御河引入城中,涨溢难以防备,祸患必定很大。只有将御河改道,行于城外,或许一方永远没有其他忧患。又听说北京城外旧有河道,虽然长久淤塞废弃,自然可以兴复,以成就御河的便利。只是御河是李仲所开凿,李仲正担任本路提刑,所以官吏没有敢说话的。然而一方百姓的祸害,岂能因为人而忽视呢?况且现在迫近秋水涨溢的时期,尤其不可迟缓。伏望圣上慈爱,特别下达命令,令河北路不相关的官府,迅速考察,改道御河,从北京城外通行,以断绝后患。”

癸丑日,权户部尚书□居厚试任吏部尚书。(实录无

此,居厚墓碑亦止云召为户侍,明年进权户书,满二岁为真,加龙图阁,权知开封。此吏书或当作户书,更详之,六月十二日可考。)

译这,居厚的墓碑也只说召任户部侍郎,第二年晋升为代理户部尚书,任职满两年后转正,加授龙图阁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这里的“吏书”或许应当是“户书”,请再详细考证,六月十二日可以查证。)

奉议郎、守监察御史邓棐为礼部员外郎。棐先除殿中侍御史,固辞之,因改是命。(除殿中,在四月二十二日。)

  泾原奏,知平夏城乔松等守城有功。松迁三官,第一等两官,第二等一官,仍减二年磨勘,第三等一官,将士转资支赐有差。(布录癸丑。)

  吕惠卿奏:西人已谕以不敢收公牒,令归取章表,于初三日归西界讫。(布录癸丑。此当考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五月六日。)

  发运司言:「汴河并诸路盐粮纲,乞并依熙宁四年朝旨,依旧置诊仗于梁上封诊,遍用省印。如押纲使臣人员点检得封印不全,或被盗知觉察损动官物,即画时申随处催纲巡铺官,限当日内同押纲人开封印检视讫,却用随处官印讫,抄上枚历照验。」从之。(新削。)

  安武军留后、提举崇福宫吕真以本官致仕,从其请也。

  甲寅,户部言,蕃舶为风飘着沿海州界,损败及舶主不在,官为拯救,录物货,许其亲属召人保任认还,及立防守盗纵诈冒断罪法。从之。

  孙路奏,已进筑青南讷心寨。(布录甲寅四月二十五日、五月十五日、六月八日。)

  河北路转运副使王博闻改陕西路,朝请郎□安宪权河北路转运副使。

  乙卯,朝请郎、京西转运判官曾孝广,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刘友益,以补治永裕陵毕工转一官,友益仍寄资。(四月五日,又二十六日。)

  河东经略司言:「靖化堡麻也族蕃官移曰□舛元是衙头背嵬,投汉累为乡道,致获全胜。近随折可大讨荡,夺渡过河,率先立功,乞给与驿券。」诏移曰□舛转三官,仍特支驿券。(移曰□舛,先见三月十七日。)

  诏孙路经营会州等处进筑,须管于八月以前了当。(布录乙卯六月二十二日减地步,九月一日会州毕工。)

  丙辰,胡宗回言,进筑白豹、瓦当觜城寨毕工。诏入役禁军、厢军、弓箭手、蕃兵等各赐钱有差。(二十八日白豹赐名。)

  诏熙河、环庆应进筑处,并限八月以前了当。(布录丙辰。)

  河东奏,北人过天涧取水,已令地分婉顺止约去讫。章惇言:「此边吏蓄缩尔。若过界者,便与杀了,必不敢来。」因言:「曾布尝言赵□帅延州,初分画绥德地界,西人于道路两旁置铺,行旅苦之。数移文及与说话,但云:『我地内置铺,有何不可?』无如之何,遂呼巡检,令夜往铺中,取守宿者悉杀之。西人来理会,但云:『已立赏召人捉贼。』自尔不复敢来。」布曰:「此事难指挥,边吏亦须有才略者,方能为之也。」(六月一日可考。)

  丁巳,赐熙河进筑青南讷心将士特支七百。(布录十二日进筑,六月八日毕工。)

  戊午,兵刑部乞立仪鸾司系公人盗本司官物若知情藏买及为隐寄典卖者编配告赏法;应官司差借仪鸾司人物者,权同监临,事毕,令人赍还。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己未,太学生杨昊等言,本学式令一遵元丰法度,独解名元额未蒙举行。诏依元丰七年例分数取人。

  泾原路经略司言,擒到西界首领额勒齐乌楚肯偻罗可以使唤,欲将家属于镇戎军质院拘管。从之。

  又言,西安州八月毕工,九月班师【六】。(布录己未。)

  环庆奏进筑之字平等处,诏令八月以前了当。

  庚申,诏朝奉大夫新知韶州孔平仲责授惠州别驾,英州安置;左骐骥使、英州刺史、权发遣梓夔路钤辖、管勾泸南沿边安抚司公事王锣可降一官,落遥郡刺史,罢见任差遣。平仲以元丰末上书诋讪先朝政事;锣可以元丰末及元佑中上书议论朝政,附会奸党,故有是责。

  辛酉,诏左藏库副使梁和,如京使、延安府都监林大节,供备库副使、勾当三馆秘阁王佑,内殿崇班、勾当内藏库陈嘉言,各系梁惟简、陈衍亲党,并与远小监当差遣,内梁和特降两官。(御集在二十二日,今从实录。)

  癸亥,万寿观告迁奉安真宗皇帝神御于延圣殿,章怀皇后于广爱殿,温成皇后于崇华殿。先是殿损

译奉议郎、守监察御史邓棐被任命为礼部员外郎。邓棐先前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他坚决推辞,因此改任此职。(任命为殿中侍御史之事,在四月二十二日。)

泾原路奏报,知平夏城乔松等人守城有功。乔松晋升三级官阶,第一等晋升两级,第二等晋升一级,并且减少两年考核期限,第三等晋升一级,将士们转升资级和赏赐各有差别。(布录癸丑日。)

吕惠卿奏报:西夏人已经被告知不敢收取公文,让他们回去取回章表,在初三日回到西夏边境完毕。(布录癸丑日。此事应当考证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五月六日。)

发运司上言:“汴河以及各路盐粮运输船队,请求都依照熙宁四年的朝廷旨意,依旧在梁上设置封诊仗进行封存检查,普遍使用省印。如果押运船队的使臣人员检查发现封印不全,或者被盗贼察觉、损毁、移动官物,就立即申报当地催运船队的巡铺官员,限定在当天内会同押运人开封检查完毕,再用当地官印封好,抄录清单作为查验凭证。”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新削。)

安武军留后、提举崇福宫吕真请求以原官职退休,朝廷批准了他的请求。

甲寅日,户部上言,外国商船被风吹到沿海州界,货物受损以及船主不在,由官府进行救援,登记货物,允许其亲属找人担保认领归还,并设立防范盗窃、纵容、欺诈冒领的定罪法律。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孙路奏报,已经推进修筑青南讷心寨。(布录甲寅日、四月二十五日、五月十五日、六月八日。)

河北路转运副使王博闻改任陕西路,朝请郎□安宪暂代河北路转运副使。

乙卯日,朝请郎、京西转运判官曾孝广、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内东门司刘友爱,因为补修永裕陵工程完工,各晋升一级官阶,刘友爱仍然保留寄禄官。(四月五日,又二十六日。)

河东经略司上言:“靖化堡麻也族蕃官移曰□舛原本是衙头背嵬,投靠汉人多次担任向导,致使获得全胜。最近跟随折可大讨伐,夺取渡口过河,率先立功,请求给予驿券。”下诏移曰□舛晋升三级官阶,并且特别支给驿券。(移曰□舛,先前见于三月十七日。)

下诏孙路经营会州等地的推进修筑,务必在八月以前完成。(布录乙卯日六月二十二日减少地步,九月一日会州完工。)

丙辰日,胡宗回上言,推进修筑白豹、瓦当觜城寨工程完工。下诏入役的禁军、厢军、弓箭手、蕃兵等,各赐钱有差别。(二十八日白豹赐名。)

下诏熙河、环庆应当推进修筑的地方,都限定在八月以前完成。(布录丙辰日。)

河东奏报,北边人越过天涧取水,已经命令当地官员委婉顺从地制止并约束他们离开。章惇说:“这是边吏畏缩不前罢了。如果越过边界的人,就杀了他们,必定不敢再来。”于是说:“曾布曾经说过赵□统帅延州,起初划分绥德地界,西夏人在道路两旁设置铺舍,行旅之人深受其苦。多次发文书以及与他们交谈,他们只说:‘在我地界内设置铺舍,有什么不可以?’无可奈何,于是呼叫巡检,命令夜间前往铺舍中,将守宿的人全部杀死。西夏人来追究,只说:‘已经设立赏格招募人捉拿盗贼。’从此不再敢来。”曾布说:“这件事难以指挥,边吏也必须是有才略的人,才能做到这样。”(六月一日可考。)

丁巳日,赐给熙河推进修筑青南讷心的将士特别支给七百。(布录十二日推进修筑,六月八日完工。)

戊午日,兵刑部请求设立仪鸾司所属公人盗窃本司官物,或者知情藏买以及代为隐匿寄放、典卖者的编配告赏法律;凡是官府差借仪鸾司人物者,暂时等同于监临官,事情完毕,派人携带归还。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旧特详,今从新。)

己未日,太学生杨昊等人上言,本学式令一律遵循元丰法度,唯独解额原额尚未蒙恩施行。下诏依照元丰七年的例子按比例取人。

泾原路经略司上言,擒获西夏首领额勒齐乌楚肯偻罗可以驱使,想要将他的家属在镇戎军质院拘管。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

又上言,西安州八月完工,九月班师【六】。(布录己未日。)

环庆奏报推进修筑之字平等处,下诏命令在八月以前完成。

庚申日,下诏朝奉大夫新知韶州孔平仲贬授惠州别驾,安置在英州;左骐骥使、英州刺史、暂代梓夔路钤辖、管勾泸南沿边防安抚司公事王锣可降一级官阶,剥夺遥郡刺史头衔,罢免现任职务。孔平仲因为在元丰末年上书诋毁先朝政事;王锣可因为在元丰末年及元佑年间上书议论朝政,附会奸党,所以有这次贬责。

辛酉日,下诏左藏库副使梁和、如京使、延安府都监林大节、供备库副使、勾当三馆秘阁王祐、内殿崇班、勾当内藏库陈嘉言各自是梁惟简、陈衍的亲党,都给予偏远小监当差遣,其中梁和特别降两级官阶。(御集在二十二日,今从实录。)

癸亥日,万寿观告迁奉安真宗皇帝的神御于延圣殿,章怀皇后于广爱殿温成皇后于崇华殿。先前殿宇受损

敝,诏权奉安于观之辛巳堂,至是修成,故告迁入内殿。

译因(原处)破旧,(皇帝)下诏将灵柩暂时安放在观中的辛巳堂,等到此时修缮完成,所以宣告迁入内殿。

宰臣章惇以泾原路建西安州及天都等寨,诸路筑据要害边面,各径直相通毕工,率百官贺于紫宸殿。知枢密院事曾布奉制宣答曰:「夏羌弗庭,命将进讨,复我境土,据贼要冲,道阻悉通,边防永固,与卿等内外同庆。」德音降陕西、河东路死罪囚,流以下释之。(实录此下书「以南牟会新城为西安州。」按西安州赐名,在四月十七日已书,不应于五月再书,今削去。)差官奏告永裕陵。(旧录云:上开拓疆土,列置城寨,一二年尽有横山之地,西夏由是衰弱,惶怖请命,神宗之功昭美矣。新录削去,今从新录。)

  先是,三省枢密院同进呈熙河已进筑青南讷心,赐将士特支。章惇因言:「泾原亦进筑天都,边事将了,当称贺。」上问:「如何?」觽皆曰:「当然。」曾布曰:「西安建州,包括天都,自天都至秦州甘谷城,南北一直五百里,幅员殆千余里。当时得熙河,止是木征地,今所开拓,乃夏国地,兼据险要并河,足以制其死命。西人常恭顺则已,若更作过,则趋兴灵不远矣。此功非熙河可比,然不得熙河,则泾原亦无由开拓。今泾原进据天都,熙河自汝遮建城寨至会州,故两路边面相通接,而秦州遂为腹里。兼先帝建熙河兰会路,今日方得会州,乃成先帝之志。」上喜曰:「兰会方为汉地,如此固当称贺,莫须候八月会州了否?」皆曰:「陕西、河东民力困弊,因此称贺,便当曲赦,与除放倚阁税赋及免支移、折变,使民受赐,恐不须俟八月。」布曰:「熙宁建熙河路,以熙河洮岷、通远军为一路,此时尚未得河州,至今未有洮州,此故事也。」上然之。布又言:「西安、会州皆为汉地,亦当告陵庙。」惇曰:「当遣官告裕陵。」上亦然之。

  已而泾原又奏西安州八月毕工,九月班师。布遂建白,当称贺,上许称贺。仍曰:「诸路所筑,凡四十余垒。皆曰未论诸路,只天都与熙河边面相接,所包括幅员盖千里,河东、鄜延、环庆边面亦各相通,此诚非常不世之效也。」又言:「赦词当从政府草定,恐学士命词或不能尽朝廷意,熙宁中亦常如此。又当明示以休兵息民之意,不惟慰安民心,亦足以释二国之疑也。」上许之。赦文有「讨叛兴师,盖非得已;息民偃革,将自于今」之语。布所草定也。

  右正言邹浩奏:「臣伏见近者北敌遣使为羌人请命,已蒙圣恩开以自新之路。既而曲赦陕西、河东,又以『息民偃革』形于德音,普天之下,鼓舞相贺,以谓羌人罪大势穷,灭在旦夕,陛下遂赦不问者,直以生灵为念故也。然敌使之还,德音之布,亦云久矣,而边臣犹或以经画为事,喧传外议,莫不惑之。夫朝廷之所以示天下者,信而已矣。信不可无,犹大车不可以无輗,小车不可以无軏,故虽州里之微,非信且不可行,而况天下乎?今来边臣乃不能上体至意,未忘经画,窃虑因此外则为朝廷失信于外国,内则为朝廷失信于陕西、河东之民,别致生事,不可不察。伏望睿慈,特降指挥,严行戒励,庶几边臣谨于遵奉,有以副陛下深念生灵之意,不胜幸甚。」(浩奏不得其时,附德音后。)

  定州路安抚司言,深州系次边州,止有兵马监押一员,欲乞城外更差一员,与见任监押同共勾当。从之。

  三省言:「按绍圣四年六月十五日指挥,诸路折斛钱,熙宁年并归朝廷,自元佑以来,户部阴有侵用,不复更归朝廷,无虑二百万缗。缘系本部已前侵用过数,难责今日并偿。诏将元佑年折斛钱,除户部的实已支过钱数与免拨还外,其余数目并绍圣二年所起折斛,又提举司充籴过斛斗价钱,并仰元丰库拘收封桩,准备朝廷支使。如户部辄敢侵用,并依擅支使朝廷封桩钱物之法。今后遇起折斛钱,并准此。又东南六路上供斛斗,岁额共六百二十万石,每遇灾伤,特旨减放或赈贷借用外,多不及额,致转输京师,日有损减。今发运司虽有本钱一百五十万贯,缘所籴斛斗,止系准备诸路岁额未到间先次起发,即未偿充还实减之数。按

译宰相章惇因为泾原路建立西安州以及天都等寨,各路修筑占据要害的边防阵地,彼此直接相通,工程全部完工,率领百官在紫宸殿祝贺。知枢密院事曾布奉皇帝诏令宣布答辞说:“西夏羌人不服从朝廷,任命将领进军讨伐,收复我国疆土,占据贼寇的要冲,险阻的道路全部打通,边防永远巩固,与你们内外共同庆贺。”恩德诏令颁布给陕西、河东路,死刑囚犯减等,流刑以下的释放。《实录》在此处记载“将南牟会新城改为西安州”。按:西安州赐名,在四月十七日已经记载,不应在五月再次记载,现在删去。派遣官员奏告永裕陵。(《旧录》说:皇上开拓疆土,排列设置城寨,一两年间全部占有横山之地,西夏因此衰弱,恐惧战栗请求归顺,神宗的功绩显著美好。《新录》删去,现在遵从《新录》。)

在此之前,三省和枢密院一同进呈熙河路已经进筑青南讷心的情况,赐予将士特别支给。章惇趁机说:“泾原路也进筑天都,边防事务即将完成,应当称贺。”皇上问:“怎么样?”众人都说:“当然。”曾布说:“西安建立州治,包括天都,从天都到秦州甘谷城,南北一直五百里,面积将近一千多里。当时得到熙河,只是木征的土地,现在所开拓的,是西夏国的土地,兼且占据险要并沿黄河,足以制其死命。西夏人如果常恭敬顺从就算了,如果再犯过错,那么进军兴州、灵州就不远了。这个功劳不是熙河可以比拟的,然而如果不得到熙河,那么泾原路也没有理由开拓。现在泾原路进据天都,熙河路自从汝遮建立城寨到会州,所以两路边防阵地相互连接,而秦州于是成为腹地。兼且先帝建立熙河兰会路,今天才得到会州,于是实现了先帝的志向。”皇上高兴地说:“兰会方才成为汉地,这样固然应当称贺,难道要等到八月会州完工吗?”众人都说:“陕西、河东路民力困顿疲弊,因此称贺,就应当普遍赦免,给予免除搁置税赋以及免除支移、折变,让百姓受到恩赐,恐怕不需要等到八月。”曾布说:“熙宁年间建立熙河路,以熙河洮岷、通运军为一路,当时还没有得到河州,至今还没有得到洮州,这是旧例。”皇上认为他说的对。曾布又说:“西安、会州都成为汉地,也应当告祭陵庙。”章惇说:“应当派遣官员告祭裕陵。”皇上也认为他说的对。

不久泾原路又奏报西安州八月完工,九月班师。曾布于是建议,应当称贺,皇上允许称贺。仍然说:“各路所修筑的,共有四十多个堡垒。都说暂且不提各路,只说天都与熙河边防阵地相接,所包括的面积大约千里,河东、鄜延、环庆边防阵地也各自相通,这确实是非凡的、世所罕见的成效。”又说:“赦书文辞应当由政府起草确定,恐怕学士命词或许不能完全表达朝廷的意思,熙宁年间也常常这样。又应当明确显示休兵息民的意思,不仅慰安民心,也足以消除两国的疑虑。”皇上允许。赦书文中有“讨叛兴师,盖非得已;息民偃武,将自于今”的话。这是曾布起草确定的。

右正言邹浩上奏:“臣私下看见近来北敌派遣使者为羌人请求宽免,已经蒙受圣恩开辟自新的道路。随后普遍赦免陕西、河东路,又用‘息民偃武’体现在恩德诏令中,普天之下,欢欣鼓舞互相庆贺,认为羌人罪大恶极、大势已去,灭亡在旦夕之间,陛下于是赦免不追究,只是以生灵为念的缘故。然而敌使返回,恩德诏令颁布,也已经很久了,而边防大臣仍然以筹划军事为事,外面议论纷纷,无不感到困惑。朝廷用来向天下显示的,只是信用罢了。信用不可没有,就像大车不可以没有輗,小车不可以没有軏,所以即使是乡里的细微之处,没有信用尚且不可行事,何况天下呢?现在边防大臣不能向上体察皇上的深切用意,没有忘记筹划军事,私下担心因此对外使朝廷在外国失信,对内使朝廷在陕西、河东的百姓失信,另外招致生事,不可不考察。希望皇上的仁慈,特别下达命令,严厉告诫勉励,希望边防大臣谨慎遵奉,以符合陛下深切挂念生灵的意思,不胜庆幸。”(邹浩的奏章时间不详,附在恩德诏令之后。)

定州路安抚司说,深州属于次边州,只有兵马监押一员,请求在城外再派遣一员,与现任监押共同处理事务。听从了。

三省说:“查考绍圣四年六月十五日的命令,各路折斛钱,熙宁年间都归朝廷,自从元佑以来,户部暗中侵吞使用,不再归还朝廷,大约二百万缗。因为属于本部以前侵吞使用的数额,难以要求今天一并偿还。下诏将元佑年间的折斛钱,除了户部确实已经支过的钱数免除拨还外,其余数额以及绍圣二年所起的折斛,又提举司充作籴买斛斗的价钱,都命令元丰库拘收封桩,准备朝廷支用。如果户部敢于擅自侵用,都依照擅自支用朝廷封桩钱物的法律。今后遇到起征折斛钱,都照此办理。又东南六路上供斛斗,每年定额共六百二十万石,每逢灾伤,特别旨意减放或赈贷借用外,大多达不到定额,导致转运到京师,每天有损减。现在发运司虽然有本钱一百五十万贯,因为所籴买的斛斗,只是准备各路岁额未到之前先次起发,即没有偿还实际减损的数额。查考”

绍圣元年七月十六日指挥,拨两浙上件籴米本钱,并赐发运司,乘时计置籴买。除准备诸路年额未到间先次起发外,应一切支费,并仰补足额数起发,仍常管所赐钱本数目,毋致放散。」诏诸路已前折斛价钱,仰发运司依绍圣元年七月十六日朝旨施行。

译绍圣元年七月十六日的命令指出,将两浙地区上述籴米的本钱,一并赐予发运司,趁时机筹划购买。除了在各路年度定额尚未到达之前先行起运外,所有开支费用,都要补足足额后起运,并且要常管所赐钱本的数目,不要使其散失。诏令各路此前折斛的价钱,要求发运司依照绍圣元年七月十六日的朝廷旨意执行。

甲子,龙图阁直学士、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兼知渭州章楶充端明殿学士。先是,上谓曾布曰:「章楶求去。」布曰:「楶有书与臣及章惇,皆云必欲请致仕。然新边方就,经营辑理,未可阙人。」蔡卞亦以为不可去。惇曰:「昨已许楶天都了令去。」上曰:「且俟来春。然事了当进何职?」觽曰:「端明殿学士。」上曰:「更与转官。」布曰:「职已高,官不足惜。」布因言:「适与三省言绍圣二年罢分画事,三年秋,西人举国犯延安,至十月锺传方进筑汝遮,只三、二年间了当,亦可谓神速。」上曰:「锺传此功亦不可忘,为诸路倡始。初兴边事时,人人以为不可为,从官而下皆以为笑。今成就如此,诚不易。」觽曰:「传事了当,与牵复。」布曰:「安焘尝言,努扎先帝所不敢为,谁敢议此?初罢分画时,韩忠彦坚不肯,臣力与之争。忠彦云,待捉了高永能后相度。臣云,若须待捉了钤辖,实羞见天下人。忠彦方屈,三省及人吏皆闻臣此语。既罢分画,安焘犹力说臣云,边事不轻动,如此何时可了?负责不轻,不若如故。臣答以已罢分画,何可中变?遂已。」惇等亦皆曰:「布诚有此语。」

  河东经略使林希言:「北界擅移久良津【七】榷场,关门不收公牒。乞更移牒一次,如不收,即更不移牒。」从之。(六月一日合参照。)

  内殿承制吉先特授合门通事舍人,就差权发遣泸州。先以武举中第,选知文州,上于禁中得元佑中所上书言:「诸路城寨不可弃,及既废保甲,而已减之兵额不复增,缓急致阙事。」故有是命。(旧录云,旌其豪直敢言,不阿时好。新录削去。)

  诏皇城宿铺人,辄敢擅离地分,及不报所部人单独往来,故意招呼抛掷物色与城下人者,徒三年;垂下绳索者加一等;部辖人不知情者,减犯人二等,知者与犯人同;情实误者奏裁。

  乙丑,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为金紫光禄大夫,大中大夫、知枢密院事曾布为光禄大夫,右正议大夫、守中书侍郎许将为右光禄大夫,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丞蔡卞为右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丞黄履为通议大夫,皆以诸路进筑要害城寨毕工故也。

  先是,上谕曾布曰:「边事如此,皆卿等之力。」布曰:「陛下睿明,洞照几微,边臣奉被成算,故建立无不如意。臣等上礏圣谟,何所补益?」又问:「执政当迁官否?」布曰:「臣等待罪政府,皆尝被迁擢,惟章惇自作相以来,未尝迁改。惇尝言,元丰末已是正议大夫,是时未分左、右。元佑中降官不当,谓臣草麻日不曾为开陈,虽得旨转官,乃只是复官尔。」上曰:「正议改光禄,光禄改银青。」布曰:「然。」上又曰:「祖宗时有转官例。」布曰:「祖宗朝执政有迁除,则宰臣往往迁官。昨官制行,王珪自礼部侍郎改金紫光禄大夫。熙河成功,王安石虽不曾推恩,然罢相日,自礼部侍郎迁吏部尚书,乃转九资也。」惇遂加金紫光禄大夫。(惇进五等,布三等,将、卞、履皆二等。)

  诏入内东头供奉官郑居安、杨震、皇甫遘,西头供奉官康奭,高品王竦、陈列,黄门邓渊、胡秩,并进秩一等;西头供奉官张维周减磨勘三年。端王、申王出居外第。示优恩也。

  丙寅,如京使、泾原西路同总管领蕃兵将韩资罢同总管领蕃兵将【八】,令吏部与闲慢差遣,以元佑中诉父存宝事,语涉不顺也。

  枢密院进呈内侍省押班阎安乞御药院带御器械酬銟。上初令与减二年磨勘,曾布言:「押班已是迁擢,更□日前差遣酬銟,兼岁月未满,无此例。」上曰:「更不须与。」遂寝之。(布录丙寅。)

  戊辰,诏:「朕因阅元佑臣僚所上章疏,得陈次升任监察御史日一二奏。观其微意,极其奸邪,附会权臣,诋毁先政。如『张官置局,许之诉理,其用法过重,事涉冤抑,情可矜恕,得皆伸雪』。已而乞放『上供封桩钱物【九】,不致过有诛求,而民无骚扰之患』等语,朕常含容其过,庶使自新,畀以谏

译甲子日,龙图阁直学士、泾原路经略安抚兼知渭州章楶担任端明殿学士。在此之前,皇上对曾布说:“章楶请求离职。”曾布说:“章楶写信给臣和章惇,都说一定要请求退休。然而新的边防刚刚建成,经营治理,不可缺少人才。”蔡卞也认为他不可离职。章惇说:“昨天已经答应章楶在天都完成事务后让他离开。”皇上说:“暂且等到明年春天。但是事务完成后应当晋升什么职务?”众人说:“端明殿学士。”皇上说:“再给他升官。”曾布说:“职务已经很高,官阶不值得吝惜。”曾布于是说:“刚才与三省谈论绍圣二年罢除分画疆界之事,绍圣三年秋天,西夏举国侵犯延安,直到十月锺传才进筑汝遮城,仅仅在两三年间就完成,也可以说是神速。”皇上说:“锺传的功劳也不可忘记,他是各路的倡导者。当初兴起边防事务时,人人都认为不可为,从朝官以下都以此为笑谈。如今成就如此,确实不容易。”众人说:“锺传事务完成后,给他恢复原职。”曾布说:“安焘曾经说,努扎是先帝所不敢做的,谁敢议论此事?当初罢除分画时,韩忠彦坚决不肯,臣极力与他争辩。韩忠彦说,等捉拿了高永能后再考虑。臣说,如果必须等捉拿了钤辖,实在羞见天下人。韩忠彦才屈服,三省及官吏都听到了臣这话。罢除分画后,安焘还极力劝臣说,边防事务不可轻动,这样何时才能完成?责任不轻,不如保持原状。臣回答说已经罢除分画,怎么可以中途改变?于是作罢。”章惇等人也都说:“曾布确实说过这话。”

河东经略使林希上言:“北界擅自迁移久良津榷场,关门不接收公文。请求再次发送公文,如果不接收,就不再发送公文。”皇上批准。(六月一日合参照。)

内殿承制吉先特授合门通事舍人的职位,就地兼任代理泸州长官。吉先前因武举考中,被选任为文州知州,皇上在禁中看到他元佑年间上书所言:“各路城寨不可抛弃,以及既然废除了保甲,而已经减少的兵额不再增加,紧急时导致缺人办事。”所以有这道任命。(旧录说,表彰他豪爽正直敢于直言,不迎合时俗喜好。新录删去了。)

诏令皇城宿卫人员,擅自离开岗位,以及不报告所属人员单独往来,故意招呼抛掷物品给城下人的,判处徒刑三年;垂下绳索的加一等;管辖人员不知情的,比犯人减二等,知情的与犯人同罪;确实误会的奏请裁决。

乙丑日,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中章惇升任金紫光禄大夫,大中大夫、知枢密院曾布升任光禄大夫,右正议大夫、守中书侍中许将升任右光禄大夫,太中大夫、守尚书左丞相蔡卞升任右正议大夫,守尚书右丞相黄履升任通议大夫,这都是因为各路进筑要害城寨完工的缘故。

在此之前,皇上告诉曾布说:“边防事务如此,都是你们的功劳。”曾布说:“陛下英明,洞察细微,边防臣子奉行既定策略,所以建立无不如意。臣等仰赖圣明的谋略,有什么补益?”又问:“执政大臣应当升官吗?”曾布说:“臣等在政府任职,都曾受到提拔,只有章惇自从做宰相以来,未曾升迁改任。章惇曾说,元丰末年已经是正议大夫,那时未分左、右。元佑年间降官不当,说臣起草诏书时不曾为他开陈辩解,虽然得到旨意转官,也只是恢复原官罢了。”皇上说:“正议改光禄,光禄改银青。”曾布说:“是的。”皇上又说:“祖宗时有转官的先例。”曾布说:“祖宗朝执政大臣有迁除,那么宰相往往升官。昨天官制实行,王珪自礼部侍郎改任金紫光禄大夫。熙河成功,王安石虽然不曾推恩,但罢相时,自礼部侍郎迁任吏部尚书,是转九资。”章惇于是加封金紫光禄大夫。(章惇进五等,曾布三等,许将、蔡卞、黄履皆二等。)

诏令入内东头供奉官郑居安、杨震,皇甫遘,西头供奉官康奭,高级官员王竦、陈列,黄门邓渊、胡秩都晋升一等;西头供奉官张维周减少三年磨勘。端王、申王出居外宅。以示优厚的恩惠。

丙寅日,如京使、泾原西路同总管兼领蕃兵将韩资罢免同总管兼领蕃兵将的职务,令吏部给予闲散差遣,因为他在元佑年间申诉父亲韩存宝的事,言语涉及不顺。

枢密院进呈内侍省押班阎安请求御药院带御器械的酬劳。皇上起初令给他减少二年磨勘,曾布说:“押班已经是提拔,再给予日前差遣的酬劳,而且岁月未满,没有这个先例。”皇上说:“不再需要给予。”于是停止。(曾布录丙寅。)

戊辰日,诏令:“朕因阅览元佑年间臣僚所上的章疏,得到陈次升任监察御史时的一二奏章。观察他的微意,极其奸邪,附会权臣,毁谤先朝政事。如‘张官置局,允许申诉,其用法过重,事涉冤屈,情可怜悯宽恕,得以伸雪’。继而请求免除‘上供封桩钱物,不致过分诛求,而民无骚扰之患’等语,朕常包容他的过错,希望他自新,授予他谏

职,复敢狃习故态,观望言事,多不中理,久居其位,殊无小补。可罢职,与远小监当差遣。」遂添差监全州盐酒税。京师富民程奇者,家有六岁小儿,其乳婢求去,奇不许。婢怨奇,因与小儿戏,教儿自称官家,婢即向儿山呼,仍遽出告。诏开封府推治婢情得,杖脊送畿南编管。上以小儿不足深罪,而奇坐分析不实,但冲替。次升言:「陛下断此罪出于仁恕,乞降付史官,免狱吏观望入人罪。」上谕辅臣曰:「次升言观望,朕所不晓。」蔡卞从而谮之,上怒,遂有此命。(此据曾布尔日录并次升行述增修。曾布尔日录:五月庚午,布言陈次升因言程奇事出于仁恕,乞降付史官免狱吏观望入人罪。上怒其有观望上意之语,遂具其元佑中曾言诉理伸天下之冤及罢封桩免掊□之弊,深诋先朝政事。比含容,使之自新,而不改故态,每事观望,令与远小处监当差遣,遂差监全州酒税。程奇者,家有六岁小儿,因饮酒戏谑,自称官家,为乳婢所告;其母亦有与之酬答之语。上以其年小不足深罪,遂令开封推治,乃乳婢教之使为此语【一○】,上令杖乳婢,送畿南编管,他皆释之。程奇以分析不实,冲替而已。都下翕然称颂上德,故次升有此奏。然谓狱吏观望入人罪,诚非所宜言也。次升立朝廷,无所附丽,然此举,士论深惜之。恐次升罢,盖不独缘程奇也,姑附见此。)

译陈次升,又敢沿袭旧习,观望时势而言事,多不合情理,长期占据其职位,毫无益处。可以罢免其职务,安排到偏远小处担任监当差遣。」于是添设差遣,让他监管全州盐酒税。京城富户程奇,家中有六岁小儿,他的乳母请求离去,程奇不允许。乳母怨恨程奇,于是与小儿嬉戏,教小儿自称皇帝,乳母随即向小儿行山呼礼,然后急忙出去告发。诏令开封府推究审理,查明乳母实情,杖击脊背后送往京畿南部编管。皇上认为小儿不足以深究其罪,而程奇因供词不实,只冲抵替役。陈次升上言:「陛下判定此罪出于仁恕,请求降旨交付史官,以免狱吏观望上意而入人死罪。」皇上告诉辅臣说:「陈次升所说的观望,朕不明白。」蔡卞趁机进谗言,皇上发怒,于是有了这道命令。(此据曾布《日录》并陈次升行述增修。曾布《日录》:五月庚午,曾布言陈次升因言程奇之事出于仁恕,请求降旨交付史官以免狱吏观望上意而入人罪。皇上怒其有观望上意之语,于是列举其元佑年间曾言申诉冤情以伸天下之冤及罢封桩免聚敛之弊,深深诋毁先朝政事。此前包容他,让他改过自新,却不改旧习,每事观望,令其与远小处监当差遣,于是差遣监管全州酒税。程奇者,家中有六岁小儿,因饮酒戏谑,自称皇帝,被乳母告发;其母也有与之酬答之语。皇上因其年幼不足深罪,遂令开封推究审理,乃是乳母教他如此说,皇上令杖击乳母,送京畿南部编管,其他人都释放了。程奇因供词不实,只冲抵替役而已。京城一致称颂皇上恩德,故陈次升有此奏章。然而说狱吏观望而入人罪,确实是不宜之言。陈次升立于朝廷,无所依附,然而此举,士人议论深深惋惜。恐怕陈次升被罢免,大概不独因程奇之事,暂且附记于此。)

次升之为御史也,尝劾章惇,奏入不报。他日,上谓次升曰:「章惇文字勿令绝了。」次升唯唯。退以告王巩,巩时从吏部调签书荣州判官事,次升因留巩曰:「上意未可知,且缓行。」巩遂诘次升曰:「上语云然,公胡不白上:『臣任耳目之官。帝王,犹心也。心所不知,故耳目为传达之;心若自知,何用耳目?陛下既知惇,何不罢斥,更须臣等文字?』」次升曰:「良是。」后数日再对,上复语及惇,次升即以巩所言白上,上曰:「未有以代惇者。」次升自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又迁左司谏,首尾凡四年。既罢,而惇独居相位,讫元符末乃贬。(此据王巩甲申杂见编入。次升自察院迁殿院,乃绍圣二年十一月,自殿院迁左司谏,乃四年十二月,不知劾惇果在何时?元符元年十一月八日,王巩以朝散郎追毁出身已来告敕,除名勒停,送全州编管。据元符末邸报云,全州编管人、前朝奉郎、荣州签判王巩放逐便。然则元符元年十一月八日送编管全州时,已自荣州归替【一一】,或就荣州送全州也,当徐考之。王巩甲申杂见云:绍圣初,余调签书荣州判官厅公事,过别殿中侍御史陈次升,当时云:「且缓行,上意未可知。」余深叩之,陈曰:「早来请对,上语我曰,章惇文字不要绝了。」余曰:「公何以报上?」曰:「唯唯。」余曰:「胡不白上:臣为耳目之官。帝王,犹心也。心所不知,耳目所以传道之也;心既知之,何用耳目?陛下既知惇,何不罢斥,更要臣等文字?」陈谢曰:「甚是甚是。」后数日再对,又数日,陈召余曰:「早来对,如公之言。上但曰,未有以代惇者。」然惇为相,终哲宗一朝,岂其命欤!元丰八年六月,次升为监察御史,元佑元年九月,以监察御史出为淮南宪,绍圣二年十月,复为察院,自察院为殿院,四年十一月,自殿院为左司谏,邹浩云云,附元年末及今年九月二十五日。)

  降授奉议郎、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进承议郎,以应副补治永裕陵沟井有劳故也。(四月五日、五月十二日。)

  交州南平王李干德乞释典一大藏。诏令印经院印造,入内内侍省差使臣取赐。

  枢密院言:「河东路外州军城寨,缓急差发兵马前去,经涉山险,颇为未便。访闻石州神泉寨至麟州银城寨之间,有形势之地,可以修建城寨,兼有材木采斫,应副使用。若两寨之间,踏逐要害有水泉去处,修建三两寨,移近里城寨戍守兵马前去,使麟、府、岚、石州管下城寨通接,即缓急互为声援,颇为利便。」诏河东经略司相度,具经久利害及看望四至具图听候朝旨。

  吕惠卿奏:西人来拆新筑烽台,已复修讫。诏河东修寨,通岚石、麟府两路,限八月以前了当。(布录戊辰六月二十三日。)

  都知梁从政以岁满,乞罢提举大内修造,曾布言:「从政前后经二府,陈状不一,不敢进呈。今云岁满,须取旨。」上曰:「须是都知无可差者。」遂令再任。从政以修内司役兵工匠,多为御药郝随所抽差拘留于后苑,作下无人可以办事,故累状乞免。上但云:「作下缓急修造,须至差那,却可于诸处差人。」布云:「禁中修造,恐无例差外处役兵。兼从政尝乞差御药管勾,诏差郝随,虽受宣已数年,而今不曾赴修内司管勾。」上亦知之。(布录戊辰。)从政遂托疾在告。(布录六月甲戌,今并此。)

  己巳,诏朝散大夫、试户部尚书□居厚,朝散郎、权刑部侍郎周之道各进秩一等;发运副使张商英减一年磨勘,淮南转运使张元方赐帛有差,开修支河毕工故也。

  环庆路言进筑骆驼巷城寨毕工,诏赐入役民兵等钱有差。(四月二十二日。布录云:己巳,环庆筑白豹毕后,移兵筑骆驼巷,将士特支;庚午,环庆又奏,已筑骆驼等寨,章惇云:「福至心灵,胡宗回一并筑了城寨,亦可嘉。」进筑先后,与实录不同,今附此。)

  庚午,奉议郎、权发遣陕西转运判官李譓加秘阁校理,马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王恩为卫州防

译陈次升升任御史时,曾弹劾章惇,奏章呈入后没有回复。有一天,皇上对陈次升说:“关于章惇的弹劾文书不要断绝。”陈次升连声答应。退朝后,他把这事告诉了王巩。当时王巩正从吏部调任签书荣州判官事,陈次升因此挽留王巩说:“皇上的心意还难以预料,暂且延缓行程。”王巩于是质问陈次升说:“皇上虽然这样说,您为什么不向皇上禀明:‘我担任耳目之官。帝王就像心脏,心脏所不知道的,所以由耳目来传达;心脏如果已经知道,哪里还用得着耳目?陛下既然了解章惇,为什么不罢免斥退他,还需要我们这些人的弹劾文书呢?’”陈次升说:“确实是这样。”几天后再次对答,皇上又谈到章惇,陈次升就把王巩的话禀告皇上,皇上说:“还没有可以替代章惇的人。”陈次升从监察御史升迁为殿中侍御史,又升迁为左司谏,前后共四年。陈次升被罢免后,章惇独自居于相位,直到元符末年才被贬谪。(这段记载据王巩《甲申杂见》编入。陈次升从察院升迁到殿院,是在绍圣二年十一月,从殿院升迁到左司谏,是在四年十二月,不知道弹劾章惇究竟在什么时候?元符元年十一月八日,王巩以朝散/lang的身份被追毁出身以来的告敕,除名勒停,送往全州编管。根据元符末年的邸报记载,全州编管人、前朝奉郎、荣州判官王巩被放逐便。那么,元符元年十一月八日送往全州编管时,他已经从荣州卸任,或者是在荣州直接送往全州的,应当慢慢考证。王巩《甲申杂见》说:绍圣初年,我调任签书荣州判官厅公事,去辞别殿中侍御史陈次升,当时他说:‘暂且延缓行程,皇上的心意还难以预料。’我深入追问他,陈次升说:‘早上请对,皇上对我说,章惇的弹劾文书不要断绝。’我说:‘您怎么回复皇上?’他说:‘唯唯。’我说:‘为什么不向皇上禀明:我担任耳目之官。帝王就像心脏。心脏所不知道的,耳目用来传达;心脏既然知道了,哪里还用得着耳目?陛下既然了解章惇为什么不罢免斥退,还要我们这些人的弹劾文书?’陈次升谢罪说:‘非常正确,非常正确。’几天后再次对答,又过了几天,陈次升召见我,说:‘早上对答,按照您的话说。皇上只是说,还没有可以替代章惇的人。’然而章惇担任宰相,贯穿哲宗一朝,难道是命运吗!元丰八年六月,陈次升任监察御史,元佑元年九月,以监察御史的身份出任淮南宪,绍圣二年十月,再次担任察院,从察院升任殿院,四年十一月,从殿院升任左司谏,邹浩等等,附在元年末及今年九月二十五日。)

降授奉议郎、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晋升为承议郎,因为协助补治永裕陵沟井有功的缘故。(四月五日、五月十二日。)

交州南平王李干德请求赐予一部大藏经。下诏命令印经院印造,由入内内侍省派遣使臣取来赐予。

枢密院上言:“河东路外州军的城寨,遇到紧急情况需要调发兵马前往,经过险峻的山地,颇为不便。探听到石州神泉寨到麟州银城寨之间,有地势险要的地方,可以修建城寨,兼有木材可以砍伐,供应使用。如果在两寨之间,踏勘要害且有水源的地方,修建两三个寨,把靠近内地的城寨戍守兵马移往那里,使得麟、府、岚、石州管辖下的城寨相互连接,那么遇到紧急情况可以互相声援,颇为有利方便。”下诏河东经略司考察,详细陈述长远的利害关系以及查看四至范围并绘制地图,听候朝廷旨意。

吕惠卿上奏:西夏人来拆除新筑的烽台,已经修复完毕。下诏河东修筑寨堡,连通岚石、麟府两路,限期在八月以前完成。(布录戊辰六月二十三日。)

都知梁从政因为任期届满,请求罢免提举大内修造职务,曾布说:“梁从政前后在二府任职,陈述的情况不一,不敢进呈。现在说任期届满,必须取旨。”皇上说:“必须是都知没有可以差遣的人。”于是命令他再任。梁从政因为修内司的役兵工匠,大多被御药郝随抽调拘留在后苑,手下没有人可以办事,所以屡次上状请求免职。皇上只说:“手下遇到紧急修造,必须差遣,却可以在各处差派人手。”曾布说:“宫中修造,恐怕没有例规差遣外处的役兵。况且梁从政曾经请求差遣御药管勾,下诏差遣郝随,虽然接受宣命已经几年,到现在不曾到修内司管勾。”皇上也知道这事。(布录戊辰。)梁从政于是托病休假。(布录六月甲戌,今并此。)

己巳日,下诏朝散大夫、试户部尚书□居厚,以及朝散郎、权刑部侍郎周之道各自晋升一级;发运副使张商英减少一年磨勘,淮南转运使张元方赐予丝帛有差别,因为开修支河完工的缘故。

环庆路上报进筑骆驼巷城寨完工,下诏赐予入役民兵等钱有差别。(四月二十二日。布录说:己巳日,环庆筑白豹完成后,移兵筑骆驼巷,将士特别支给;庚午日,环庆又上奏,已经筑成骆驼等寨,章惇说:‘福至心灵,胡宗回一并筑成了城寨,也可嘉奖。’进筑的先后顺序,与实录不同,今附在此。)

庚午日,奉议郎、权发遣陕西转运判官李谭加授秘阁校理,马军都虞候、信州

御使,四方馆使、吉州防御使、知兰州苗履迁引进使,皇城使、融州刺史雷秀领维州团练使,泰州刺史、知镇戎军姚雄迁四方馆使,知应顺军姚古迁东上合门使,权知环州种朴领昌州刺史,譓等以进筑天都有劳故也。西染院使孙侃迁如京使,如京使乔青迁庄宅使,供备库使鱼赟迁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承制刘遇迁供备库副使,东头供奉官高荣迁内殿崇班,蕃官内殿承制伽裕额伊迁供备库副使。侃等以斩获羌人故也。

译御史、四方馆使、吉州防御使、兰州知州苗履升任引进使,皇城使、融州刺史雷秀兼任维州团练使,泰州刺史、镇戎军知军姚雄升任四方馆使,应顺军知军姚古升任东上合门使,权知环州事种朴兼任昌州刺史,这些人是因为在修筑天都城有功的缘故。西染院使孙侃升任如京使,如京使乔青升任庄宅使,供备库使鱼赟升任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承制刘遇上任供备库副使,东头供奉官高荣升任内殿崇班,蕃官内殿承制伽裕額伊升任供备库副使。孙侃等人是因为斩杀俘获羌人的缘故。

环庆路言白豹进筑毕工,诏赐名白豹城。赐胡宗回以下银合茶药有差。金汤、白豹皆用旧名,上顾二府云:「如何?」皆曰自庆历边事以来,范仲淹之徒,皆以为得金汤、白豹,则横山为我有,其名已着,故不欲易以他名也。(布录庚午。八日庚戌,金汤赐名,十三日丙辰,白豹已奏毕工。陈师道与曾布书,乞罢进筑,其略云:进筑不已,则兵不得罢,盍先已之乎?若谓可以制敌,则汉取阴山,匈奴过而恸哭;开西域,发兵争之,故谓断其右臂。师道居东,莫知今之可否,但闻诸路竞进,日夜奏功,而未闻西人举国而争,则必非其所急也。苟不能制其命,则老师费财,杀人盈野,何所用之?若谓且筑且进,渐据横山,然后可制其命。既数岁矣,横山安在耶?若复数岁,则诸将穷富极贵矣,人情得所欲,肯复出力,蹈其所难乎?则是横山终不可得,徒为将帅取富贵之资尔。横山,天险也,下临平夏,存亡所系,彼必举国争之,恐亦未易得也。若谓今之所据,即横山也;则师道闻之,宥州在横山之下,南拒米脂三舍而近。今延安奏功,广地四百里,则宥在其腹,然不云得宥州也,则四百里之广,岂可信哉?胡地惟灵夏,如内郡地,才可种荞豆,且多沙碛,五月见青,七月而霜,岁才一收,以银州草惟柴胡,萧关之外有落藜与咸菽,以此知其不宜五种也。即可种,安得人实之?若不徙民,则募军,二者孰从乎?内则空此以实彼,舍易而即艰,何益?且辟土益广,则去府益远,平常缓请急报,卒不相及。河东麟、府之患,世所知也,若谓今所据,可以制敌,而不争者,非不敢,乃不能尔。敌虽蕞尔,然元昊用之以抗中国,其地与民固自若也,而今反不能争其所急者,非养其力以有待,则无其人,无其人,则诸部不为用也。若此,则师道之忧,有甚于前也。)

  辛未,诏莘王俣、睦王偲幼丧所生母,才人马氏【一二】,所生之养母,实襁褓抚养之。俣、偲并建王爵,出奉外朝,例合改封,少报勤劬,特进封婕妤。

  是月,右正言邹浩奏:「臣伏以台谏者,人主耳目之官,所恃以除壅蔽而广聪明者也。一有旷阙,则蔽之所由生,将有不胜虑者矣。书曰:『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又况耳目之官乎?然而自昔以来,备置台谏,使奋不顾身以交修厥职,殆非朝廷用事之所乐,故必在人主独断而已,不可不察也。臣窃见御史台除不置大夫外,由中丞而下,有侍御史,有殿中侍御史,有监察御史,共八员,今止三员;两省谏官除不置散骑常侍外,由谏议大夫而下,有司谏,有正言,共六员,今止有一员,旷阙之多,于兹为甚。仰惟陛下躬揽威柄,延见髃臣,而天鉴所知,莫不洞判,其间以身许国,无所阿徇,可以上当圣意者,宜多有之。伏望断自宸衷,早赐选备,庶几言路不至久阙,相与尽忠献纳,少助陛下博览兼听之意。」(浩奏不得其时,按元符二年五月二十六日,陈次升以左司谏责,浩独为右正言,至八月七日,乃以王祖道为右司谏。今附浩奏于月末。台官三员,盖中丞安惇,察官石豫、左肤也。)

  注  释

  【一】赏钱五十贯文阁本、活字本同,按本句与上文意不相连,疑有讹误。

  【二】并令随处依条勘给「给」原作「结」,据阁本改。

  【三】遂被逐「遂」原作「送」,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二○逐惇卞党人改。

  【四】昨高遵裕固年八十一「高遵裕」,阁本作「高尊裕」,活字本作「高遵礼」,按宋史卷四六四高遵裕传,遵裕「卒年六十」,而高遵礼又无传,疑此当有讹误。又「固」原作「因」,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又广信安肃二州之兵「二」原作「三」,按原文明言「广信、安肃」,作「三州」显误,今改。

  【六】西安州八月毕功九月班师阁本八月、九月下各有「可」字。

  【七】久良津「久」原作「文」,据大典卷一973五曾布遗录及本书卷四九九元符元年六

译环庆路报告白豹堡筑城工程完工,皇帝下诏赐名白豹城。赏赐胡宗回以下官员银器、茶、药,等级各有不同。金汤、白豹都沿用旧名,皇帝看着两府大臣说:“怎么样?”大家都说自从庆历年间边境战事以来,范仲淹等人,都认为夺取金汤、白豹,那么横山就归我们所有,这两个名字已经知名,所以不想改换其他名字。(曾布《遗录》庚午日。八日庚戌,赐金汤名;十三日丙辰,白豹已奏报完工。陈师道给曾布写信,请求停止进筑,信的大意说:进筑不停止,那么军队就不能解散,何不先停止呢?如果说这样可以制服敌人,那么汉朝夺取阴山,匈奴经过那里痛哭流涕;开辟西域,发兵争夺,所以说这是切断敌人的右臂。陈师道住在东方,不知道现在是否可行,只听说各路竞相进筑,日夜奏报功劳,却没听说西夏举国来争夺,那么这一定不是他们所急迫的。如果不能制服他们的命脉,那么就是耗费军资、浪费钱财,杀人遍野,有什么用呢?如果说一边筑城一边推进,逐渐占据横山,然后才能制服他们的命脉。已经好几年了,横山在哪里呢?如果再过几年,那么各位将领就穷尽富贵了,人情得到想要的,肯再出力,去冒险犯难吗?那么横山终究不可得,只是成为将帅获取富贵的资本罢了。横山,是天险,下临平夏,关系到存亡,他们一定举国争夺,恐怕也不容易得到。如果说现在所占据的,就是横山;那么陈师道听说,宥州在横山之下,距离南面的米脂只有三十里。现在延安奏报功劳,扩展土地四百里,那么宥州就在其中,然而不说得到宥州,那么四百里之广,难道可信吗?胡地只有灵州、夏州,像内地郡县的土地,才能种植荞麦、豆类,而且多沙石,五月才见青草,七月就降霜,一年只收一季,以银州的草只有柴胡,萧关之外有落藜和咸菽,由此知道这里不适合种植五谷。即使可以种植,怎么能让人充实居住呢?如果不迁徙百姓,那么招募军队,这两者选哪一个呢?内部空虚这里去充实那里,舍弃容易的而趋向艰难的,有什么好处?况且开辟土地越广,那么距离府治越远,平常缓慢请示紧急报告,最终不能及时到达。河东麟州、府州的祸患,世人所知道的,如果说现在所占据的,可以制服敌人,而不争夺的,不是不敢,而是不能罢了。敌人虽然弱小,然而元昊用它来对抗中国,那里的土地和百姓本来还是那样,而现在反而不能争夺他们所急迫的,如果不是蓄养他们的力量以等待时机,就是没有人才,没有人才,那么各部族就不听调用了。像这样,那么陈师道的忧虑,比以前更严重了。)

辛未日,下诏:莘王赵俣、睦王赵偲幼年丧生母,才人马氏【一二】,是生母的养母,实际在襁褓中抚养他们。赵俣、赵偲都封王爵,出宫侍奉外朝,按例应当改封,为了稍微报答辛劳,特别进封马氏为婕妤。

这个月,右正言邹浩上奏:“臣认为台谏官员,是君主的耳目之官,所依靠用来消除壅塞蒙蔽而扩大圣明视听的。一旦有空缺,那么蒙蔽就由此产生,将有令人担忧不尽的事情。《尚书》说:‘不要空缺各种官职,天工让人来代替。’何况耳目之官呢?然而自古以来,设置台谏,让他们奋不顾身以共同修明职责,大概不是朝廷当权者所喜欢的,所以必须依靠君主独自决断罢了,不可不仔细考察。臣私下看到御史台除了不设大夫外,从中丞以下,有侍御史,有殿中侍御史,有监察御史共八员,现在只有三员;两省谏官除了不设散骑常侍外,由谏议大夫以下,有司谏,有正言共六员,现在只有一员,空缺之多,在这里最为严重。仰望陛下亲自掌握威权,接见群臣,而天意所知晓的,没有不透彻判断的,其中以身许国,无所偏私迎合,可以上合圣意的人,应该有很多。希望断自宸衷,早日赐选配备,希望言路不至于长久空缺,共同尽忠进献,稍微辅助陛下博览兼听的意愿。”(邹浩上奏不得其时,查元符二年五月二十六日,陈次升以左司�谏被贬责,邹浩独自任右正言,到八月七日,才以王祖道任右司谏。现在附邹浩奏章于月末。台官三员,大概是中丞安惇,察官石豫、左�也。)

月戊寅条改。

  【八】如京使……韩资罢同总管领蕃兵将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六「使」上有「副」字。

译戊寅日条下修改。

【八】如京使……韩资被罢免同总管之职,统领蕃兵将领。《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六中,“使”字上面有“副”字。

【九】已而乞放上供封桩钱物「放」原作「赦」,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二逐元佑党人下改。

  【一○】乃乳婢教之使为此语「婢」原作「母」,据阁本改。

  【一一】已自荣州归替阁本「归替」作「替归」。

  【一二】才人马氏宋会要后妃四之八「马氏」作「冯氏」。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一

卷五百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二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二年(己卯,1999)

  全  文

  六月壬申朔,河东转运副使郭时亮言,几甸百姓每岁租赋,乞令于所属县、镇近便供纳,特免支移。从之。

  河东奏,北人于贾胡趰拆石墙,侵入天涧取水。诏经略司指挥折克行,如北人先肆麤行,令随宜应接施行。(布录壬申五月十四日,合参照。)

  广西察访司言:「体访得桂、宜、融等州土丁,差往管下缘边县寨防托,其间有系单丁,亦一例轮差。欲乞应系与蛮界相接防托处,并差两丁以上之家。若遇教阅及边防缓急,即依自来条例施行。」从之。

  甲戌,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西界投来首领叶石悖七,系西界叶令□个,官在旺绢钱各三百。检准敕牓,伪大使之类,与崇班,仍赐银、绢各五百。缘叶石悖七在西界,委是叶令□个,官与伪大使一般。遂依伪大使之类,先次支给银绢钱各五百讫,给公据。已奏乞补内殿崇班,今来若降等推恩,虑无以取信。」从之。今后如有不依得敕牓所载名目之人,并具此类推恩人例,奏听朝旨,即未得先给公据及一面支赐。诸路准此。

  环庆路都总管司言:「展筑庆州白豹城毕,本处系与鄜延接境控扼互为声援之处,全籍土民戍守,合添置在营马、步军二指挥【一】。所有招军等例物,并依兴平城新置蕃落保捷指挥施行。」从之。

  太学博士郑居中为太常博士。

  乙亥,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进筑暖泉寨毕工,已牒延安府于系省钱内,每年支钱五百贯,充公使犒设。从之。(四月十四日赐名。)

  丙子,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准朝旨,西人再遣使臣,若未与收接表状,无以明示开纳之意。合作本司指挥顺宁寨官收接告哀谢罪表章,申取经略司指挥,候到本司附递闻奏。」诏鄜延路经略安抚司:「如是差人取到,即收接附递以闻;如已差告哀使副赍到,即选差大使臣一两员,及旧例合差使臣人数引伴赴延州奏听朝旨。」(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五月六日,布录丙子鄜延奏:西人复遣使赍牒及白札子来。诏:令收接公牒,仍谕西人,如遣使赍到告哀谢罪表状,当发遣赴阙,知无谢罪表状【二】,即难议收接。西人比来去甚迟迟,今此复来,故益示以开纳之意。)

  戊寅,鄜延奏西人说话次第,令依五月指挥施行。(布录。)

  环庆走马阮易简奏:之字平无水,乞权住修筑。诏胡宗回更切相度施行。(布录。)

  己卯,权知开封府吕嘉问言,诸厢使臣,乞并依熙宁法,从本府奏举。从之。

  奉议郎、秘阁校理、权发遣河东路提点刑狱时彦特追一官勒停;朝请大夫、吏部郎中林邵特勒停;供备库副使、合门通事舍人、权管勾枢密副承旨公事张宗□特免追官,罚金三十斤勒停;朝散郎、度支郎中王诏、西京左藏库使曹曚罚金二十斤;并以充北朝正旦国信使、副,拜不如仪故也。蹇序辰等既付有司,左司谏陈次升言:「制勘蹇序辰,乃知开封吕嘉问貋。所用狱子等,多是府隶,乞替换,仍差内臣监勘。」上不乐曰:「内臣岂是台谏官可差,狱子无非开封府取到者。」曾布曰:「内臣在圣意可否,若有开封人在内,令替换不妨。」章惇曰:「无可施行。」布曰:「若有开封人,须令替换。」上从之。

  先是制勘所上殿言:「时彦、范镗、林邵在番,皆曾拜受香药酒,得旨令并取勘。」次升疑狱官有所偏,故有是请。上颇讶

译【九】不久,请求免除上缴封桩库的钱物。“放”字原为“赦”,根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百零二“逐元佑党人”条改正。

【一○】于是乳母教她说这样的话。“婢”字原为“母”,根据阁本改正。

【一一】已经从荣州回来替换。阁本作“替归”。

【一二】才人马氏。《宋会要·后妃》四之八作“冯氏”。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十一

卷五百十一

起讫时间:从哲宗元符二年六月开始,到该月结束。

卷名: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十一

帝号:宋哲宗

年号:元符二年(己卯,1099)

全文

六月壬申初一,河东转运副使郭时亮上言,几甸百姓每年的租赋,请求命令他们在所属县、镇就近缴纳,特别免除转运支移。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河东方面上奏,北边的人在贾胡趰拆除石墙,侵入天涧取水。下诏经略司指挥折克行,如果北边的人先肆意粗暴行事,就让他们随机应变进行应对处理。(布录壬申五月十四日,应参照。)

广西察访司上言:“经过体察访查得知,桂、宜、融等州的土丁,被差派前往管辖下的沿边县寨防守依托,其中有的属于单丁家庭,也一律轮流差派。请求凡是与蛮族边界相接的防守依托处,都差派两丁以上的家庭。如果遇到教阅以及边防紧急的情况,就依照以往的条例施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甲戌日,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西夏投奔而来的首领叶石悖七,是西夏叶令□个,官职在旺绢钱各三百。查核敕牓规定,伪大使之类的人,授予崇班,并赏赐银、绢各五百。因为叶石悖七在西夏,确实是叶令□个,官职与伪大使相同。于是依照伪大使之类的规定,先行支给银绢钱各五百完毕,发给公据。已经上奏请求补授内殿崇班,现在如果降低等级推恩,担心无法取信于人。”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今后如果有不依照敕牓所载名目的人,都具备此类推恩人的例子,上奏听候朝廷旨意,即不得先行发给公据及一面支赐。各路照此执行。

环庆路都总管司上言:“扩建修筑庆州白豹城完毕,该处是与鄜延接壤、控扼互为声援的地方,完全依靠土民戍守,应当添置在营马、步军两个指挥【一】。所有招军等例行的物品,都依照兴平城新置蕃落保捷指挥的规定施行。”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太学博士郑居中担任太常博士。

乙亥日,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进筑暖泉寨完工,已经发牒延安府在系省钱内,每年支取钱五百贯,充作公使犒劳宴饮之用。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四月十四日赐名。)

丙子日,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上言:‘遵照朝廷旨意,西夏人再次派遣使臣,如果不接收他们的表状,无法明确显示接纳之意。应当由本司指挥顺宁寨官员接收告哀谢罪的表章,申报经略司指挥,等到本司后附递上奏。’下诏鄜延路经略安抚司:‘如果是派人取到的,就接收附递上报;如果已经派遣告哀使副携带到来,就选派大使臣一两员,以及旧例应当差派的使臣人数引伴前往延州上奏听候朝廷旨意。’(二月十一日,四月七日、二十四日,五月六曰,布录丙子鄜延上奏:西夏人又派遣使者携带公文及白札子来。下诏:命令接收公牒,并告知西夏人,如果派遣使者携带告哀谢罪表状到来,将发遣赴阙,知道没有谢罪表状【二】,就难以商议接收。西夏人近来离去很迟缓,现在又回来,所以更加显示接纳之意。)

戊寅日,鄜延上奏西夏人说话的次第,命令依照五月的指挥施行。(布录。)

环庆走马阮易简上奏:之字平没有水,请求暂时停止修筑。下诏胡宗回更加仔细相度施行。(布录。)

己卯日,权知开封府吕嘉问上言,诸厢使臣,请求都依照熙宁法,由本府奏举。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奉议郎、秘阁校理、权发遣河东提点刑狱时彦特别追夺一官勒令停职;朝请大夫、吏部郎中林邵特别勒令停职;供备库副使、合门通事舍入、权管勾枢密副承旨公事张宗�特别免除追夺官职,罚金三十斤勒令停职;朝散郎、度支郎中王诏、西京东藏库使曹曚罚金二十斤;都是因为充当北朝正旦国信使、副使,拜礼不合礼仪的缘故。蹇序辰等人既已交付有司,左司谏陈次升上言:‘制勘蹇序辰,是知开封吕嘉问的包庇。所用的狱子等,多是府隶,请求替换,并差派内臣监勘。’皇上不高兴地说:‘内臣难道是台谏官可以差派的吗,狱子无非是开封府取到的。’曾布说:‘内臣在圣意可否,如果有开封人在内,令替换不妨。’章惇说:‘无可施行。’曾布说:‘如果有开封人,须令替换。’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

先前制勘所上殿说:‘时彦、范镗、林邵在番邦,都曾拜受香药酒,得旨令一并取勘。’次升怀疑狱官有所偏私,所以有此请求。皇上颇感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