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天主无所不在
第十一节 天主无所不在
物主体无量，不可以度数揣测，无所不贯，无所不满，而莫或能满之。若欲略释此德，则须知物主在物有三种：一谓以见。盖凡已过现今、未来之事物，及其用动灵物之念欲、言行，咸在目前，无一不真视，无一可掩蔽谖忘也。故圣经云：“万物赤在其目前，无一能避其视。”一谓以能。盖以其全能造成，存护万物，非天主以其至能扶提辅助，物莫能自造运动者。故圣经云：“以其有能之一言，即兴作保护万物。”且云：“我曹生安，运动悉凭天主之辅助也。”一谓以体。盖不特见与能偏迄万所万物，乃并其无量尊体偏贯通万物，无内不一扯徹入也，此则前二种之根底。盖因其尊体贯达万所，配皆辅弼，故能运用万物，尽识其事，提护其体。圣经中，天主自云：“我盈克天地。”且经中圣人对天主言曰：“何徂以避尔体，何伏以脱尔回？若跻天，则尔在彼；若降渊，尔亦在彼。若辰旦取羽异，而翔飞至海末，惟资尔手领我，尔右手护我。我或冥暗覆我，夜影幕我，但冥影于尔无暗冥，暮夜于尔明烺如昼。”犹言物主之体无所不在，并其见能之无量，皆无法以避之矣。使物主之体不达物内与物同所，则物之起居静动及灵物之念欲善恶，何由以自识耶？不识安调保护，焉能酬报哉？
或曰：“天与地相去甚遐，而天以其德助地。如日光照煖万物，物主之德体类是乎？”曰：“天及日其运用造作于下，物或由热或由光等凭体之情而已，由情造及于物，故特以热、以光等情接物足矣。若物主，其德即其体绝无体情殊异也，是以其德及物、接物，与物同所，即其体与物同所也。”曰：“物主虽其体不与物同，所以其德及物不足乎？”曰：“天及太阳其光热等浮情造作于物，故特其情与物同。若物主其造作扶护之德，非如凡物，假于凭体之情，乃与己同一粹体。是故其德，即其体，以其德及物，即以其体至物也。虽然天壤间万所物主，无一不在第天所至尊，其圣体显著于彼。凡享天福之圣神，皆以心目直昭之，故特称天主，且称天为其所耳。天地间毕贱之物虽众，惟神物异汇绝类体情，与形物大相悬绝，故虽亲近之，弗能染于其色也。讵独神物，日月本属形汇，照下界诸浊物而不为所染污，况神物哉？”
夫物主之体，既无边际，讵以此天地界为境？凡心所及思处所，无论实有物、空无物，无所不充塞焉。盖特造制物体者，为能限其大小之界。若物主者，自有其外，莫能造之。且亦确有定体，非可增减改易之，孰能踡跼于天内，使不伸达于天外无穷之所哉？矧此天之外，天主尚克化生无数天地，苟非其圣体先在彼所，安能化之哉？若云：“未造之先，不在彼；已造之后，始在彼。则如诸有限之物，能徙移，岂物主之无量之体所能容哉？故圣经屡称其无限量、无穷际，莫足容载之。圣契利琐云：“使此天之外，物主欲造成无数天地，倐能造成，通能伟护临涖，而其体如初无改易、无迁徙。”圣弟阿泥削亦云：“物主在物内，以护在物外，以围抱围万物，而莫或能抱围者。”圣亚吾斯丁亦云：“物主如无涯无底之海，而天地万物，如寸泥浸于其中。”以明物主之体徹物，如水透泥也。
第十二节 天主无所不能
物主有全能，天地万物咸征之，惟至愚不认天地有主者能疑之。盖能德恒随性体，性体有限，智能诸情亦咸有限；性德无量，智能诸德亦与共无量也。使其能非无量，则可以有上；若不可有上，其能必当无量矣。况可有之物与造物之能两相视互称也，有能有之物，必有能造之能。夫能有之物无尽，能造之能岂非无尽耶？故圣经每称全能无量能主也。
物主之能较之物能，其为无量益著也。盖物造物，必有所待，弗能倐成，故待时刻；弗能从无造有，故必待材料；独自不足造成，故待主辅。是物能虽大，亦咸有边界。独天主性体自，有其能与造亦皆自有，即所能、即所造。造一物，如全在此物。造万物如一物，一照全知，
译第十一节 天主无所不在
万物的本体是无限的，无法用数量去揣测，它贯通一切，充满一切，而没有任何东西能将它填满。如果要简略地解释这一属性，就需要知道天主在万物中存在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以“看见”的方式。凡是过去、现在、未来的事物，以及有灵性之物的思想、欲望、言语和行为，都呈现在天主眼前，没有一件不被真实地看见，没有一件可以遮蔽或遗忘。所以圣经说：“万物都赤露敞开在祂面前，没有一样能逃避祂的视线。”第二种是以“能力”的方式。因为天主以祂的全能创造并护持万物，如果没有天主以其至高能力扶持和辅助，万物就不能自我创造和运动。所以圣经说：“凭祂有能力的一句话，就兴起并保护万物。”又说：“我们的生存和运动，全靠天主的辅助。”第三种是以“本体”的方式。不仅天主的看见和能力遍及万物，而且祂无限尊贵的本体也贯通万物，没有一处不彻底渗透进去，这是前两种方式的根基。因为祂尊贵的本体贯通各处，配合并辅助万物，所以能运用万物，完全知晓万物的事情，扶持并保护万物的本体。圣经中，天主自述说：“我充满天地。”经中的圣人也对天主说：“我往哪里去躲避你的灵？我往哪里逃避开你的面？我若升到天，你在那里；我若下到阴间，你也在那里。我若展开翅膀，飞到海极，你的手必引导我，你的右手必扶持我。我若说：‘黑暗必定遮蔽我，我周围的亮光必变成黑夜’，然而黑暗对你并不黑暗，黑夜如同白昼一样明亮。”这就是说，天主的本体无所不在，连同祂看见和能力的无限，都是无法逃避的。如果天主的本体不进入万物内部与万物同在，那么万物的起居动静以及有灵性之物的思想、欲望和善恶，祂怎么能够自己知晓呢？如果不知道，又怎能保护呢？怎能赏罚呢？
有人问：“天与地相距非常遥远，而天以其德行辅助地。比如阳光照耀温暖万物，天主的德行和本体也是这样吗？”回答说：“天和太阳在下界发挥作用，万物或者是凭借热、光等依附于本体的属性，通过这些属性作用于万物，所以仅仅凭借热、光等属性接触万物就足够了。至于天主，祂的德行就是祂的本体，绝对没有本体与属性的区别，所以祂的德行接触万物、与万物同在，就是祂的本体与万物同在。”又问：“天主虽然本体不与万物相同，所以祂的德行接触万物还不够吗？”回答说：“天和太阳的光热等依附属性作用于万物，所以仅仅是这些属性与万物同在。至于天主创造和护持的德行，不像普通事物那样借助依附于本体的属性，而是与祂自己同一纯粹的本体。因此，祂的德行就是祂的本体，以祂的德行接触万物，就是以祂的本体到达万物。虽然如此，在天地之间，天主无处不在，但祂最尊贵地居于天上，祂神圣的本体在那里显著显现。所有享受天福的圣神，都直接用心灵和眼睛瞻仰祂，所以特别称祂为天主，并称天为祂的居所。天地间低贱的事物虽然众多，但神圣的事物与有形事物的类别截然不同，与有形事物大相悬殊，所以即使亲近它，也不会被它的色彩所沾染。岂止是神圣事物，日月本来属于有形事物的类别，照耀下界的污浊事物而不被污染，何况神圣事物呢？”
天主的本体既然没有边界，难道会以这天地为界限吗？凡是心思所及、处所所在，无论是有实物的地方，还是空虚的地方，没有不被充满的。因为只有创造有形物体的，才能限制其大小的界限。至于天主，自有其外，没有人能创造祂。而且祂确实有确定的本体，不是可以增减改变的，谁能蜷缩在天内，使祂不延伸到天外无穷的地方呢？况且在这天之外，天主还能化生无数的天地，如果祂神圣的本体不在那里，怎么能化生呢？如果说：“在创造之前，祂不在那里；在创造之后，祂才在那里。”那么就像那些有限的事物能够移动一样，这难道是天主无限的本体所能容纳的吗？所以圣经屡次称祂为无限、无边界，没有什么能容纳祂。圣契利琐说：“假使在天之外，天主想要创造无数的天地，立刻就能创造，全能伟护降临，而祂的本体像起初一样没有改变、没有迁移。”圣弟阿泥削也说：“天主在万物之内以护持，在万物之外以包围，而没有任何东西能包围祂。”圣亚吾斯丁也说：“天主如同无边无底的海，而天地万物如同寸泥浸在其中。”以说明天主的本体透彻万物，就像水渗透泥土一样。
第十二节 天主无所不能
天主拥有全能，天地万物都证明了这一点，只有那些愚蠢到不承认天地有主宰的人才会怀疑。因为能力总是跟随本性，本性有限，智慧和各种属性也都是有限的；本性无限，智慧和各种属性也都与之无限。如果祂的能力不是无限的，那么就可以有比祂更高的；如果不可以有比祂更高的，那么祂的能力必定是无限的。况且可能存在的事物与创造事物的能力是相互对应的，有存在的事物，必定有创造它的能力。既然存在的事物没有穷尽，创造的能力难道不是没有穷尽的吗？所以圣经常常称祂为全能、无限能力的主。
天主的能力相比于万物的能力，其无限性更加显著。因为万物创造万物，必定有所依赖，不能立刻完成，所以需要等待时间；不能从无中创造有，所以需要等待材料；独自不足以造成，所以需要主的辅助。因此，万物的能力虽然大，也都有边界。唯独天主的本体自有，祂的能力与创造也都是自有的，即祂的能力、即祂的创造。创造一物，就像全部在这物中；创造万物就像一物，一照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