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十字架之功
欲摘疑生辨,逐支遂节皆是问端,安可置而无疑。彼泛泛嘉与无所违覆者,诸儒固最耻之,若谓彼嘉与者,不过奇我远国土风,诧我新巧制作,此何异贵翡翠象犀梅檀之入中国禽兽草木,我也贵;工倕之指,离朱之目,般输之斧,斤梓匠轮舆,我也是。故伪者之誉我,不若仇者之诘我,以此望人求疑求辩,共疑共辨,安得不急急哉?
译想要摘取疑问以产生辩驳,每一个分支、每一处细节都是提问的端绪,怎么可以搁置而不去怀疑呢?那些泛泛地赞许认同、没有任何违背或反驳的人,众位儒生本来就以之为最大的耻辱。如果说那些赞许我的人,不过是惊奇于我遥远的国土风俗,诧异于我新颖巧妙的制作,这哪里不同于珍视翡翠、象牙、犀角、檀香木进入中国,禽兽草木,我也被珍视;工倕的手指,离朱的眼睛,公输般的斧头,斤、梓、匠、轮、舆等工匠,我也被珍视。所以,虚伪者的赞誉我,不如仇敌的诘问我,借此期望人们寻求疑问、寻求辩驳,共同怀疑、共同辩驳,怎么能不迫切呢?
五、始疑以至于终信
始乎有疑,终乎定信。自是一信之后,不复再疑,始知宇宙公理,果非一身一家之私物,吾何不以公心还之?其真同者,存为从前圣教之券,识东海西海之皆同;真异者,留为悟后进步之灯,覆命归根之有赖,无非寔益大道为公。孰与夫意见横分狭小天地,而自束缚其灵寸者哉?请以质诸有道,毋靳此疑也。
谅庵子题
序旧题征信篇
一、安身立命当以信入
孔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凡言不知,皆深绝之;之辞非心,不可行而已。善事理见前,由信得及,然后有心肯,由心肯▯,然后能身赴。信□粟可饱,自必食;信布帛可温,自必衣;信水火难,蹈萝葛伤生,自必避万;事成立,未有不从信始。故西学向天主三德,信为之首。十二宗徒各表所信为性薄珍,诚重之矣。
二、信以安身立命
木之发荣,托命在根,室之嵬焕,造端在基。根拔而基坏,有场所,大匠不能成功。故曰:所善当于五服,五服不得,则不亲;信无当于五常,五常不得,则不举。学者欲希圣希天为安身立命之事,未有不从信入。此西儒惓惓接引,首辟信门,而弥格子承其意,作《征信论》二十有四篇。有味乎!言之矣。
二、疑辩征信
先是西学深渺,与人言多不领□,幸儒者善疑,弥格善辨,举向来人情最不释然者,似已掊击殆书,昭揭靡遗。自今惟乎是编,即同面证言说,可无事乎?
三、真信不必见
抑西士又言,信者心之真嗜非必见,见非必闻,闻待见待闻而后信,其信犹浅浅者。信东鲁有尼父,未见圣如弗充圣,既见尼父,信善所用矣。信长安有天子,岂必身至阙廷,既与至尊接信,又不必言矣。此西国“信”字之诠解。
四、信始成终
而又云?有死信,有活信,信者行解齐到,知与乐好,一时都有。孔子云:“信以成之”,成始成终之理,漆雕之吾斯,武城之莞尔,足以尝之。死信则浮慕而已,衷不势,力不注,容究必中槁焉。于以希圣希天,奚繇至哉?敢并述所闻,以足弥格子之未备,不知有当否。是为序。
天启辛酉
关中王征谨撰
代疑篇总论
一、大儒之疑
有大儒问于弥格居士曰:儒者之学,希圣希天。凡言畏天命、事上帝,是吾儒本等学问、日用工夫,在西士不必哆为创见,在吾人不必疑为异端。即禅玄二门,未尝不尊天,安得于此中着一异同解?
(一)独所谓造化万物,一归主者之作用。未信也。
(二)生死赏罚惟系一主,百神不得参其权,未信也。
(三)有天堂、有地狱,更无人畜鬼趣轮回,未信也。
(四)物性不同人性,人性不同天主性,未信也。
(五)戒杀放生,释氏上善,西教不断腥味,何云持斋,未信也。
(六)佛由西来,欧罗巴既在极西,必所亲历,独昌言无佛,未信也。
(七)既说人性以上,所言报应反涉粗迹,未信也。
(八)西国义理书籍有万部之多,若非重复,恐多伪造,未信也。
(九)地四面皆人所居,天有多层重重皆可测量,未信也。
(十)九万里程,途涉海三年始到,未信也。
(十一)从来衣食资给,本邦不受此中供养,未信也。
(十二)人伦有五止,守朋友一伦,尽废其四,未信也。
(十三)礼惟天子祭天,今日日行弥撒礼非僭即渎,未信也。
(十四)谓窘难益德远于人情,未信也。
(十五)疑西教者籍籍果尽无稽可置勿间,未信也。
至西来诸士,观其笃行,真是不愧暗室,久习暂处无不只服,细谈理道亦多发人未发。然恐远方学术各自源流,未必尽有证据。
(一)如云天主有形有声,未信也。
(二)降孕为人,生于玛利亚之童身,未信也。
(三)天主有三位一体,生系第二位费略未信也。
(四)被钉而死,因以十字架为教,未信也。
(五)耶稣疑至人、神人,未
译五、从最初的怀疑到最终的坚信
起初心存疑虑,最终确立信念。一旦真正信服之后,便不再怀疑,这才明白宇宙的普遍真理,果然不是个人或一家一派的私有之物,我为什么不以公正之心将其归还给大众呢?那些真正相同之处,保留作为从前圣教的凭证,让人认识到东海与西海的人们本质相同;那些真正不同之处,留作悟道后进步的明灯,让人在复归天命本源时有所依靠,这无非是切实地有利于大道为公。这哪里比得上那些因意见分歧而将天地看得狭小,从而自我束缚灵性的人呢?请让我向有道之人请教,不要吝惜提出这些疑问。
谅庵子题
旧题《征信篇》序
一、安身立命应当以信入门
孔子说:“人如果没有信用,真不知道他怎么可以立身处世。”凡是说“不知道”的,都是极其坚决的否定之辞,意思是内心不真诚,就无法行事。善于处理事务的人,事先就能预见,通过信念得以达成,然后内心才肯认同,内心肯认同之后,才能亲身投入。相信粟米可以饱腹,自然一定会吃;相信布帛可以保暖,自然一定会穿;相信水火危险,踩踏荆棘会伤害生命,自然一定会避开。万事的成立,没有不是从信念开始的。所以西方学问向往天主教的三德,将“信”放在首位。十二位宗徒各自表达所信奉的教义,将其视为珍贵之物,确实是非常重视它了。
二、以信来安身立命
树木的繁荣生长,性命寄托在根部;房屋的宏伟华丽,开端在于地基。如果根被拔起、地基毁坏,即使有再好的场所,高明的工匠也无法成功。所以说:所推崇的应当符合五服之内的亲属关系,如果不符合,就不会亲近;信念如果不符合五常之道,就无法推行。求学的人想要仰慕圣人、仰慕上天,作为安身立命的大事,没有不是从信念入门的。这是西方儒者殷切引导世人,首先开辟信念之门,而弥格继承了这个意思,撰写了二十四篇《征信论》。这话意味深长啊!
三、辨析疑问以证实信念
在此之前,西方学问深奥微妙,与人谈论时大多不被理解。幸好儒者善于质疑,弥格善于辩驳,把向来人们心中最不释然的地方,似乎都已经抨击得详尽无遗,揭露得毫无遗漏。从今以后只要研读这部书,就如同当面听证人讲述一样,难道还需要其他什么吗?
四、真正的信念不一定需要亲眼看见
况且西方人士又说,信念是内心真正的喜好,不一定非要亲眼看见,也不一定非要亲耳听见。等待看见、听见之后才相信,这种信念还是浅薄的。相信东鲁有孔子,没见到圣人时,并不认为他不像圣人;见到孔子之后,就确信他善于运用道理了。相信长安有天子,难道一定要亲身到达朝廷吗?既然已经与至尊的天子接触,就确信无疑,又何必多言呢?这就是西方对“信”字的解释。
五、信念始于开始,成于终结
他们又说:有死的信念,有活的信念。活的信念是行动与理解同时到达,知识与喜好一时俱备。孔子说:“用诚信来完成它”,这是始善终善的道理,漆雕开说“吾斯之未能信”,武城听到弦歌而微笑,足以体会其中的意味。死的信念只是表面的羡慕罢了,内心不投入,力量不专注,终究一定会中途枯竭。想要仰慕圣人、仰慕上天,怎么能达到呢?我斗胆一并叙述所听到的,以补充弥格先生未尽之处,不知道是否恰当。这就作为序言。
天启辛酉年
关中王征恭敬撰写
代疑篇总论
一、大儒的疑问
有位大儒向弥格居士问道:儒者的学问,是仰慕圣人、仰慕上天。凡是说到敬畏天命、侍奉上帝,这是我们儒者本分的学问、日常的功夫,在西方人士那里不必夸大为创见,在我们这里也不必怀疑为异端。即使是禅宗和玄学两派,未曾不尊崇上天,怎么能在其中做出异同的解释呢?
(一)所谓创造万物,全归于主宰者的作用,我不相信。
(二)生死赏罚只系于一个主宰,百神不能参与其权柄,我不相信。
(三)有天堂、有地狱,更没有人与畜生、鬼趣之间的轮回,我不相信。
(四)物的本性不同于人的本性,人的本性不同于天主的本性,我不相信。
(五)戒杀放生,是佛教的最高善行,西方教派不断绝荤腥,怎么能说是持斋,我不相信。
(六)佛教从西方传来,欧洲既然在极西之地,必定是亲历过的,却公然宣称没有佛,我不相信。
(七)既然说到人性以上,所说的报应反而涉及粗浅的迹象,我不相信。
(八)西方义理书籍有上万部之多,如果不是重复,恐怕多是伪造,我不相信。
(九)大地四面都有人居住,天空有多层,层层都可以测量,我不相信。
(十)九万里的路程,途中经过大海三年才到达,我不相信。
(十一)从来衣食供给,本国不接受其中的供养,我不相信。
(十二)人伦有五伦,只遵守朋友这一伦,完全废弃其他四伦,我不相信。
(十三)礼仪规定只有天子祭天,现在每天举行弥撒礼,不是僭越就是亵渎,我不相信。
(十四)说困境艰难能增加德行,这远离人情,我不相信。
(十五)怀疑西方教派的人众口纷纭,难道果真毫无根据可以置之不理,我不相信。
至于从西方来的各位人士,看他们笃实的品行,确实无愧于暗室独处,长期习染或暂时相处无不令人信服,仔细谈论道理也常常启发人们未曾想到的地方。然而恐怕远方学术各自有源流,未必全都有证据。
(一)如说天主有形有声,我不相信。
(二)降生孕育为人,生于玛利亚的童身,我不相信。
(三)天主有三位一体,生系第二位费略,我不相信。
(四)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因此以十字架为教,我不相信。
(五)耶稣是至人、神人,我不
必是天主,未信也。
(六)耶稣为公教圣神相通功,未信也。
(七)遵其教者罪过得消除,未信也。
译必定是天主,(我)却不相信。
(六)耶稣为公教圣神相通功,(我)却不相信。
(七)遵从其教义的人罪过得消除,(我)却不相信。
(八)命终时解罪获大利益,未信也。
(九)十字架威力甚大,万魔当之立见消陨,未信也。
吾非欲拘常、挛旧、墨守、井窥,以一膜自封。然儒者所贵穷理,尤贵信心。质诸理而合,方反诸心而安。彼国学者,既穷理为入门,以上多端必辩析有素,若果言之成理,不荒唐、不附会、信而有征、使我廓然心解,不难舍所学而从矣。
二、弥格子之答
天主玄徽难测
居士答曰:天人之悬久矣,人事虽极高、极奇,近在人世,耳可闻、目可见、口可言、心可想,谁不信之?惟天载玄微,既非耳目所经、亦非言思可及。且人心量有限,以人测天,犹蠡虫测溟渤之宽深,窭夫测王宫之侈丽,多见其不知量。若言而即信,天主心量仅与兴人齐,正不足为天主矣。
信天主全能则无疑
观《西经十二信》首一句云:我信全能者。只味全能二字,世间何物可称全能?凡能有所畀,必先有过我者方能畀我。而天主无始,即先万物而亦无始;天主无终,即后万物而亦无终,物物受始受终焉。在此全能之内,何物可以并之?全能者之下,即接云天主化成天地。夫天地之大,可以化成,则更有何物可并天地,何事可并化成之难者?况原初空无所有,既能以绝无为有,则建立以后,造有、适有、变有、归无,又不过微尘末事,反掌可就。只全能二字,自足了当。如上所示种种诸问,一言蔽之,不必条为之析矣。
西士德行超绝无伪
又曰:世之疑西儒者,非谓有遗行也。只因其行径过好、过畸,近乎不情。人所必有者,彼独不有;人所必无者,彼独不无;人情不甚远也,彼来自绝域。何独能然?求诸自心而不得,则反疑其作伪,甚而以不肖之。心窥之不知世情之外,另有人品。众所未信,未妨绝德。而况远人心迹能逃于耳,不能逃于目;能掩于暂,不能掩于久;能涂饰于庸愚,不能涂饰于明智。未有缙绅贤达日与之接膝,日与之抵掌,经历数年之久,无一盖藏。犹有不可信者,则向所疑过好、过畸,今已实有是事,明有其人。但可谓之难能,谓之孤行,岂可反生讥谤,大乱名实?何损彼人,自堕云雾中耳。
代疑篇卷上
第一节 天主创造万有
答造化万物一归主者之作用条
一、天地万物非理气偶然生成
物汇至多,问谁始造?或云一气所为,或云气中有理,或云偶然遇合,不须造作,或云自然生成,不由主宰,皆求之不得其故,滂为之说也。夫气无知觉,理非灵才。若任气所为,不过氤氲磅礴,有时而盈,有时而竭,有时而逆,有时而顺焉,能吹万不齐,且有律有信也?即谓之理,理本在物,不能生物。如五声之在八音,变不胜穷,皆属之理;理在钟鼓、管弦,不能自生钟鼓管弦,此人人所自明也。若偶然之说,尤属谬妄。天地万物,自古及今,无一僭差,是何作用可以偶然值者当之乎?金偶然过火则流,火偶然过水则灭,若不相遇,终古不生不克。四行之用,一物不可少,若待偶然相值,物类毁灭久矣。人惟不明此理,第认物自生自长理气之中,如鱼在海中一般,反视天梦梦,若与我邈不相干。
二、天地万物必由大主化成
天载之争,可知,可不知;可事,可无事。本由习迷不觉,复为异学夺志,将自古圣贤谆谆敬事之语,尽移之他向,而学术人心,敝非一日矣。诚思天何以动,地何以静,日月星辰何以运行,风雨云雷何以变化,山何以峙,川何以流,四行何以生克,飞潜动植何以生长、何以收藏,物何以蠢,人何以灵,何以各循其轨、各安其类,无相假借,无相凌夺?此必有大主化成其间,不待智者能知之也。海中一舟过焉,帆樯整理,即不见其人,知有操舟者在也。空中一矢过焉,发必中的,即不见其人,知必有运矢者在也。或云大生广生,自然而然,不有由主宰,此又见其末不见其本,不可不亟论者。洪荒之初,未有天地,焉有万物?其造无为有,非天主之功而谁功?
三、全能之天主化成天地
古经云:天主化成天地,以七日而功完。时
译(八)人临终时能解脱罪过并获得巨大利益,我不相信。
(九)十字架的威力极大,万魔面对它立刻就会消亡,我不相信。
我并非想要拘泥于常规、固守旧习、墨守成规、坐井观天,用一层薄膜将自己封闭起来。然而儒家所推崇的是穷究事理,尤其推崇信心。将事物置于事理中检验而相合,再反过来审视内心才感到安宁。那些国家的学者,既然以穷究事理作为入门,对于上述诸多方面必定辨析得有条理,如果确实说得合乎道理,不荒唐、不牵强附会,有可信的证据,使我豁然开朗、心领神会,那么舍弃所学而跟随他们并不难。
二、弥格子的回答
天主玄妙难以测度
居士回答说:天与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很久了,人事虽然极高深、极奇特,但近在人间,耳朵可以听到、眼睛可以看到、嘴巴可以说、心里可以想到,谁会不相信呢?只有天道玄妙细微,既不是耳目所能经历,也不是言语思维所能触及。况且人心的度量有限,用人来揣测天,就像用瓢虫去测量大海的宽广深邃,用贫贱之人去揣测王宫的奢华壮丽,大多显得不自量力。如果一说就相信,那么天主的心量仅仅与普通人相等,正不足以称为天主了。
相信天主全能则无疑
看《西经十二信》第一句说:我信全能者。只品味“全能”二字,世间有什么事物可以称为全能?凡是能力有所给予,必定先有超越我的存在才能给予我。而天主没有开始,即在万物之前也没有开始;天主没有终结,即在万物之后也没有终结,万物都承受开始和终结。在这全能之中,有什么事物可以与它并列?在全能者之下,紧接着就说天主化育形成天地。天地如此广大,都能被化育形成,那么还有什么事物可以与天地并列,什么事可以与化育形成的艰难程度相比呢?何况最初空无一物,既然能从绝对的无中生出有,那么在建立之后,创造有、适应有、改变有、归于无,也不过是细微末节的小事,反手就能完成。仅仅“全能”二字,自然足以恰当概括。如上所示的各种疑问,一言以蔽之,不必逐条分析罢了。
西方士人的德行超绝真实无伪
又说:世上怀疑西方儒者的人,并不是说他们有遗留的品行问题。只是因为他们行为过于好、过于奇特,近乎不合情理。人必定拥有的,他们偏偏没有;人必定没有的,他们偏偏没有;人情相去不远,他们却来自极远的异域。为什么唯独他们能这样?在自己心中寻求而得不到,反而怀疑他们作假,甚至认为他们不贤良。心中揣测不知道世情之外,还有另一种人品。众人所不信任的,不妨碍绝高的德行。况且远离人心的行迹,能逃过耳朵,不能逃过眼睛;能掩盖一时,不能掩盖长久;能蒙蔽庸俗愚昧的人,不能蒙蔽明智的人。没有看到士大夫贤达之人整天与他们亲近交谈,整天与他们击掌论道,经历数年之久,没有任何隐藏。还有不可信的,那么以前所怀疑的过于好、过于奇特,现在确实有这种事,明确有这种人。只能说他们难能可贵,行为孤高,怎么可以反而产生讥讽诽谤,大乱名实呢?这对他们有什么损害,只是自己陷入云雾之中罢了。
代疑篇卷上
第一节 天主创造万有
回答关于“造化万物归于天主作用”这一条
一、天地万物并非由理气偶然生成
物类繁多,问是谁最初创造的?有人说是一气所为,有人说气中有理,有人说偶然遇合,不需要造作,有人说自然生成,不由主宰,都求不到原因,泛滥成说。气没有知觉,理不是灵才。如果任凭气所为,不过是氤氲磅礴,有时充盈,有时枯竭,有时逆乱,有时顺从,怎么能吹动万物不齐,而且有规律、有诚信呢?即使称之为理,理本在物中,不能生物。就像五声在八音中,变化无穷,都属于理;理在钟鼓、管弦中,不能自己生出钟鼓管弦,这是人人所明白的。如果说是偶然,尤其属于谬误虚妄。天地万物,从古至今,没有一丝差错,是什么作用可以用偶然相遇来承担呢?金偶然经过火就熔化,火偶然经过水就熄灭,如果不相遇,终古不生不克。四行的作用,一物不可少,如果等待偶然相值,物类早就毁灭了。人只因为不明白这个道理,只认为物在理气中自生自长,就像鱼在海中一样,反而视天为朦胧,好像与我相隔遥远、毫不相干。
二、天地万物必定由大主化育形成
天道的争论,可以知道,也可以不知道;可以侍奉,也可以不侍奉。本来是由于习染迷惑而不自觉,又被异端学说夺去志向,将自古圣贤谆谆教导敬事天道的言语,全都转移到其他方向,学术人心,败坏不是一天了。如果真思考天为什么动,地为什么静,日月星辰为什么运行,风雨云雷为什么变化,山为什么耸立,川为什么流动,四行为什么生克,飞潜动植为什么生长、为什么收藏,物为什么蠢动,人为什么灵明,为什么各自遵循轨道、各自安守类别,不相假借,不相凌夺?这必定有大主在其中化育形成,不需要智者才能知道。海中有一艘船经过,帆樯整理,即使看不见人,也知道有操船的人在。空中有一支箭经过,发射必定命中,即使看不见人,也知道一定有运箭的人在。有人说大生广生,自然而然,不由主宰,这又是只见末节不见根本,不可不急于论述的。洪荒之初,没有天地,哪有万物?那创造无中生有,不是天主的功劳又是谁的功劳?
三、全能的天主化育形成天地
古经说:天主化育形成天地,用七天完成功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