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世俗鬼神皆非
是明知文宣正大，不可得而谄；他神邪媚，可得而渎也。甚至私自黜陟，升降任意；装束遨游，一如人事；颠倒悖理，了无顾忌。总之未尝格致，见人间事体如此，想鬼神亦当然耳。
译这显然是因为知道文宣王（孔子）正大光明，不可加以谄媚；而其他神灵邪僻谄媚，可以加以亵渎。甚至私下里罢黜或提拔神灵，升降完全凭己意；装扮成神灵四处游荡，就像人间的人事一样；颠倒错乱违背常理，毫无顾忌。总之，这些人未曾通过推究事物原理来获得真知，看到人间的事情如此，便猜想鬼神也应当是这样罢了。
六、感叹世人的无知
呜呼！梵宫霄峙，道观弥山；野寺淫祠，几遍海内。幸上主至仁无际，不即刑灭，竟不知愈大宽之于今日者，愈重戮之于死后也。嗟今之人，不亦大愚矣哉。
第二十一节 气质所以不齐
一、天命之性皆善
或问人生智愚强弱，良暴寿夭，判然不齐，其性有善恶乎，天主有厚薄其间乎，抑气化之自然，虽造物者亦无如之何耶？
天命之性质善
予曰：天命之性，本来皆善，尧舜之与桀跖，无以异也。顾所谓善者，质善耳，非德善也。
因性为善逆性为恶
性固可以为仁，但不得以性中有仁，而遂为仁人，行仁则为仁人。行不仁则为不仁人也。性固可以为义，但不得以性中有义，而遂为义人，行义则为义人，行不义则为不义人矣。譬如一幅良楮，可以绘佳像，而拙工以绘丑像，楮不任罪。一秉好笔，可写美字，而拙手以写恶字，笔不任罪。人性自可为善，凡为恶者，人自悖性而行，非性之罪也。
二、气质之说有三
父母之气
若夫气质之说有三：一者父母之血气。血气少而清者，其子弱以智；血气盛而强者，其子浊以愚。
山川之气
一者此方山川之秀，而仁智之乐因之。如江南之人，概多文秀；北土之人，概多质直也。
教育之影响
一者教育之迟速，父师之贤不肖，境地之观摩，习染之深浅耳。
三、心主善恶之权
盖禀受不齐，不过明愚勇怯之异。若为善去恶之权，主张在心者，非气质所能蔽。
四、气质无碍于成善成恶
不能生而知之，独不曰学而知之，困而知之乎？不能安而行之，独不曰利而行之，勉强而行之乎？况刚明者，往往作过；愚怯者，往往不能为大恶。即如生质贞洁者固美，生质好淫，而能反之于贞，则为力虽难，为功更大。生质温和者固美，生质易怒，而克之归于和，其事更苦，其功倍盛。此天主所以任气化之不齐，而不强之使齐者也。
五、三仇为灵魂之累
故天学称肉身，世俗，邪魔，为三仇，深为灵魂之累。
肉身
肉身即气质之谓也。
世俗
世俗则所习之颓风，苟非卓立，难免污染，或惧违众受讥，聊亦苟且相和。
邪魔
邪魔恒以非义投入我念，但魔能诱我，不能强我。诱惑在彼，主持在己。初发一念，机不系我，随时遏除，不惟无罪，且有克己之功。
六、圣人克胜三仇之法
淡泊以养肉身
故圣人之御肉身也，不使血气过盛，宁静淡泊以养之，俾神灵能制嗜欲。
特立独行以御世俗
其御世俗也，天下非之不顾，一国非之不顾。众浊我清，众醉我醒。
作神功以御邪魔
其御邪魔也，念吾主之五伤，画十字，呼圣号。而又时加省察，随起随禁，不使想成也。昔一圣人默祷，主呼之曰：“尔欲我去尔恶念，使不自起乎。”曰：“不欲也，但祈加我战胜之力耳。”将不遇敌者，是不欲成功受赏也。故天主许魔鬼在世，试炼人心，以玉成其德行焉。
七、气质无碍于赏善罚恶
若开物成务之哲，训世设教之圣，天主使其禀受稍美于他人，非独厚一人也。厚一人，正以厚众人，而其于人总无厚薄也。至于寿夭，有命自天。但寡欲善养，或可消愆却病，泄越暴殄，或速致病夭亡。然人而善，寿固增其德业，夭亦速邀其天赏。人而恶，寿则日积愆尤，夭则早受地狱。天主不以寿夭为轻重，犹之不以贵贱贫富为轻重也。
第二十二节 圣事寓奥于绩
天主降世定教，人遵行之七礼，谓之圣事之七迹。其外仪甚浅甚略，世俗见之，不笑则异，不知此正造物玄机，非人识量所能测度。其精义，非悉通格物穷理之学，及超性达天之学者，不能尽解也。予亦闻其粗而已，今即粗中之略提之。
一、领洗之礼
所谓七事者，一曰领洗。将入教者，立于堂之外，示向者未事天主，尚在门外人也，乃代父率之，身必以父生，兹称代父，示向者灵魂以罪如死，今始生矣。于是以古之圣者名其人，示尔名既易矣，今之尔，非向之尔矣，当毋习于旧矣。又欲法彼所为，更祈之代请天主，为我介绍也。以盐付
译六、感叹世人的无知
唉！佛教的宫庙高耸入云，道教的观宇遍布山间；荒野中的寺庙和淫祀的祠宇，几乎遍布天下。幸而上主至仁无边，没有立即加以刑罚毁灭，却不知对今日越加宽容，死后就越加重罚。唉，现在的人，不是太愚蠢了吗？
第二十一节 气质之所以不齐
一、天命之性皆善
有人问：人生来有智有愚、有强有弱，有良善有暴虐，有长寿有短命，分明不齐，这是本性有善恶吗？还是天主在其中有厚薄之分呢？或者是气化运行的自然结果，即使是造物主也无可奈何呢？
天命之性质善
我说：天命之性，本来都是善的，尧舜与夏桀、盗跖没有什么不同。然而所谓善，是指本质的善，不是指德行的善。
因性为善逆性为恶
本性固然可以成就仁德，但不能因为本性中有仁，就认为他是仁人，实行仁德才是仁人。实行不仁就是不仁之人。本性固然可以成就义德，但不能因为本性中有义，就认为他是义人，实行义德才是义人，实行不义就是不义之人。好比一幅好纸，可以绘制美好的图像，但拙劣的工匠用它来画丑陋的图像，纸张不承担罪责。一支好笔，可以写出美丽的字迹，但拙劣的手用它写出难看的字迹，笔不承担罪责。人性自然可以行善，凡作恶的，是人自己违背本性而行，不是本性的罪过。
二、气质之说有三
父母之气
关于气质的说法有三种：一是父母的血气。血气少而清的，其子女柔弱而聪明；血气盛而强的，其子女浑浊而愚笨。
山川之气
二是当地山川的秀美，仁智之乐由此产生。如江南的人，大多文雅秀美；北方的人，大多质朴直率。
教育之影响
三是教育早晚的影响，父亲和老师的贤与不贤，环境的观摩，习染的深浅罢了。
三、心主善恶之权
大概禀受的不齐，不过是明智与愚笨、勇敢与怯懦的差异。至于行善去恶的权力，主宰在于心，不是气质所能遮蔽的。
四、气质无碍于成善成恶
不能生来就知道，难道不说通过学习才知道，通过困惑才知道吗？不能安然实行，难道不说为了利益而实行，勉强实行吗？况且刚强明智的人，往往犯过错；愚笨怯懦的人，往往不能做大恶。就像天生贞洁固然美好，天生好淫，但能反归于贞洁，虽然用力难，但功绩更大。天生温和固然美好，天生易怒，但克制自己归于温和，事情更苦，功绩加倍盛大。这就是天主任由气化不齐，而不强求使其整齐的原因。
五、三仇为灵魂之累
所以天主教称肉身、世俗、邪魔为三仇，深深成为灵魂的累赘。
肉身
肉身就是气质的意思。
世俗
世俗则是所习染的颓废风气，如果不是卓然独立，难免受到污染，或者害怕违背众人受到讥讽，也就姑且随声附和。
邪魔
邪魔常常以不义的想法侵入我的念头，但魔鬼能诱惑我，不能强迫我。诱惑在于它，主持在于自己。最初产生一个念头，机缘不系于我，随时遏制消除，不仅无罪，而且有克己的功绩。
六、圣人克胜三仇之法
淡泊以养肉身
所以圣人驾驭肉身，不让血气过盛，用宁静淡泊来调养它，使神灵能控制嗜欲。
特立独行以御世俗
他驾驭世俗，天下非议他不顾，一国非议他也不顾。众人浑浊我清澈，众人沉醉我清醒。
作神功以御邪魔
他驾驭邪魔，思念我主的五处创伤，画十字，呼唤圣号。又时常反省检查，随起随禁，不让想法形成。从前一位圣人默祷，主呼唤他说：“你想让我除去你的恶念，使它们不再产生吗？”回答说：“不想，只祈求增加我战胜的力量罢了。”如果不遇到敌人，就是不想成功受赏。所以天主允许魔鬼在世间，试炼人心，以成就其德行。
七、气质无碍于赏善罚恶
至于开创万物成就事务的哲人，训导世间设立教化的圣人，天主让他们禀受稍优于他人，不仅仅是厚待一个人。厚待一个人，正是为了厚待众人，而对众人总体没有厚薄之分。至于长寿短命，自有天命。但少欲善养，或许可以消除罪过抵御疾病；放纵暴殄，或许会迅速致病夭亡。然而人如果行善，长寿固然增加德业，短命也迅速获得天赏。人如果作恶，长寿则日积罪过，短命则早受地狱之罚。天主不以长寿短命为轻重，就像不以贵贱贫富为轻重一样。
第二十二节 圣事寓奥于绩
天主降世定教，人遵行的七种礼仪，称为圣事的七种迹像。其外在仪式非常浅显简略，世俗人见到，不笑就奇怪，不知道这正是造物的玄机，不是人的识量所能测度的。其精义，不是完全通晓格物穷理的学问，以及超性达天的学问的人，不能全部理解。我也只听到粗略而已，现在就从粗略中略提一下。
一、领洗之礼
所谓七件事，第一是领洗。将要入教的人，站在教堂外面，表示以前没有侍奉天主，还在门外的人，于是代父带领他，身体必须由父亲生，这里称代父，表示受洗者的灵魂因罪如死，现在开始新生了。于是用古代圣人的名字命名这个人，表示你的名字已经改变了，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你了，应当不再习染旧习了。又想要效法他的行为，更祈求他代为向天主请求，为我介绍。把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