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而下之器得之而不为人，兼云天地之性，始为人也，立于中而包上下，故最贵者，而实为万物之灵也。庄周称之形之不形，不形之形。形之不形者，是言肉身而有灵魂也；不形之形者，是言灵魂而有肉身也。形神二体，互相缔结，斯谓人之性，斯谓人之理，乃人之当然；而不若然者，实不为人也。性字本义，从心从生，心以指人之神，生以指人之形。”
译而人的形体得到了它却不成为人，又说天地的本性，才开始成为人，处于中间而包容上下，所以是最尊贵的，而实际上也是万物的灵长。庄周称它为“形之不形，不形之形”。“形之不形”，是说有肉身的灵魂；“不形之形”，是说有灵魂的肉身。形体与精神这两个方面，相互结合，这就叫做人的本性，这就叫做人的天理，是人应当如此的；如果不这样，实际上就不能称为人了。“性”字的本义，由“心”和“生”组成，“心”用来指代人的精神，“生”用来指代人的形体。
李举人接说道：“先儒云:‘性也，理也，仁也，善也，实为一无二。’其如之何？”
西师道：“性、理、仁、善等，或以造物主言之，或以受造物观之。若指造物主而论，则性理仁善等，果实为一非二，而先儒之说很是。盖造物主者非他，乃至性、至理、至仁、至善、而至一者也。若以庶物而论，物既不一，而各有别，则性理仁善，亦各有分，不可得而一之。曰性，就是各物之则，有物斯有则，故无无则之物，无无物之则。先儒云：‘理不离气，气不离理。’真此意也。若云‘理搭在物上’，其意以内物言，则是；以外物言，则非。何谓内外之物？譬人思造房屋，或想别物，必然有其样子居于心，此乃内物也；房屋造成，即是外物矣。凡外物之有无，与内物无干涉。外之房屋，得木石等料以成其形，若论其理，未尝搭在此外物上，仍与内物同存于心焉。曰理，或与性同意，所谓穷理者也。或以其非言，有理即是，无理即非。而有理无理，人思而知之。或以善恶言，有理即善，无理即恶。而行或此或彼，在人自作主。曰仁，乃指心之德，如义礼智、勇忍谦、信望爱是也。其体居于心，其用见于行。或云未发已发亦是此意。曰善，指人循乎天理，安不由义？当动而动，当静而静者也。性、理、仁、善之本意，不过如此。若先儒之论灵魂，而谓之明德，谓之灵性，谓之心，谓之气者，此假借之法，强名之类，皆出于不得已也。曰明德，非是倚赖之物事，乃虚灵不昧、最神最活之体，以具众理而应万事，人人得之于天，故谓之德。曰灵性，非是虚空之理而已，乃自立之神，而因其当然者，是是非非，好好恶恶，故谓之灵性。曰心，非独指胸中方寸肉耳，乃一身之百体，有灵魂以时时活之，如天地之万物，有上主以时时生之然。又百体之中，莫贵于心，犹万物之中，莫大于天焉。是故指人之灵魂，而以形体言，谓之心；以主宰言，谓之天君。即如指万物之主，而以形体言，谓之天；以主宰言，谓之上帝。云心云天者，非是言人神与物主有形可象，乃是借形以视子无形云耳，又非谓天地与天主主成一物，如肉身与灵魂成一人。盖小同中，实大有以异也。曰气，非独指能凝能散、形而下之物耳，乃指惟精微之神体，而以灵气、神气、知气之名强名之者也，性德心气之借又如此。”
司马公道：“据此，则《中庸》‘天命之谓性’何解？”
西师道：“此又性字之借训耳。心生为性，犹言心之一生，明悟一开，人能别善恶而自专，天主于是乎命之趋善而避恶，此乃自然而然，而不得不然之明命，故借以为性。”
李举人道：“孟子‘性善’何如？”
西师道：“孟子曰‘性善’，则本训借训，皆在其中矣。惟善恶不明，故有孟子性善、荀子性恶、杨子性混、韩子三品、董苏二子性无善恶之论。众说纷纷，然所争者名耳，名正则无讼矣。夫恶也者，犹无也、暗也、曲也、病也。病乃不安，曲乃不直，暗乃不光，无乃不有，恶乃不善。所以善者明，即恶者亦明矣。惟善之名不定，或在自有者，或延及于物，或以利害言或指所用以得向，或就义以立功，请略详之。惟自有者，为至一而不贰，故独为至善。受造之物，较于造物者，万万不能及之，皆入数也，非至一也，故若无焉。然物虽非至善，犹不可谓之恶。盖天主所造，其间虽有尊卑之等，而未有善恶之分，故孟子言性善，最得之。或以利害言，利我者为善，害我者反之。然所害我，或利他物，如水死人而活鱼；或今日害而异日利，如有病而食肉，则毒也，病愈而食，则美矣，故名之谓善，乃强名耳。刀利而善，刀钝而恶，此指用而言也。荀子性恶，是言刀钝。杨子性混，是言刀就砺则利，不磨则钝。韩愈三品，亦出乎此。然刀之利者，恶刀也，非恶金也，故名之谓恶，名亦强矣。又所谓用者，心是为得所向，而善向善用云者，惟以理义言而已。凡自作主，自能循理，亦能背理。择由理，则为善，始有功而可
译李举人接着说道：“先儒说：‘性、理、仁、善，实际上是一而非二。’对此该如何理解？”
西师说：“性、理、仁、善等概念，有的从造物主的角度来说，有的从受造物的角度来观察。如果指造物主而言，那么性、理、仁、善等确实是一而非二，先儒的说法很对。因为造物主不是别的，就是至性、至理、至仁、至善、而至一的存在。如果就万物而言，事物既然不单一，而且各有区别，那么性、理、仁、善也各有分别，不能把它们混为一谈。所谓‘性’，就是各类事物的准则，有事物就有准则，所以没有没有准则的事物，也没有没有事物的准则。先儒说：‘理不离开气，气不离开理。’正是这个意思。如果说‘理附着在事物上’，如果从内在事物来说，是对的；如果从外在事物来说，则不对。什么是内外事物？比如人想建造房屋，或者想其他东西，必然在心中有一个样子，这就是内在事物；房屋建成后，就是外在事物了。凡是外在事物的有无，与内在事物无关。外在的房屋，凭借木石等材料形成其形状，如果论及它的理，并没有附着在这个外在事物上，仍然与内在事物一同存在于心中。所谓‘理’，有时与‘性’同义，这就是所谓的‘穷理’。有时从是非的角度来说，有理就是是，无理就是非。而有理无理，是人思考后知道的。有时从善恶的角度来说，有理就是善，无理就是恶。而行为选择此或彼，在于人自己作主。所谓‘仁’，是指心的德性，如义、礼、智、勇、忍、谦、信、望、爱等。它的本体存在于心中，它的作用体现在行为上。有人说未发已发，也是这个意思。所谓‘善’，是指人遵循天理，怎么会不依循道义？该动的时候动，该静的时候静。性、理、仁、善的本意，不过如此。至于先儒论述灵魂，称之为明德，称之为灵性，称之为心，称之为气，这些都是借用的方法，勉强命名的类别，都是出于不得已。所谓‘明德’，不是依赖的事物，而是虚灵不昧、最神妙最活泼的本体，具备众理而应对万事，人人从天那里得到，所以称之为德。所谓‘灵性’，不是虚空的理而已，而是自立的精神，因为它遵循应当的准则，分辨是非，喜好好的厌恶坏的，所以称之为灵性。所谓‘心’，不仅仅指胸口方寸之间的肉，而是全身百体，有灵魂来时时使之活跃，就像天地万物，有上帝来时时使之生长一样。又百体之中，没有比心更尊贵的，就像万物之中，没有比天更大的。因此指人的灵魂，从形体来说，称之为心；从主宰来说，称之为天君。就像指万物的主宰，从形体来说，称之为天；从主宰来说，称之为上帝。说心说天，并不是说人的神灵与万物的主宰有形可象，而是借用形体来让人看到无形罢了，又不是说天地与天主主成一个物体，像肉身与灵魂组成一个人那样。大概在小同之中，实际上大有差异。所谓‘气’，不仅仅指能凝聚能消散、形而下的事物，而是指极其精微的神体，用灵气、神气、知气等名称勉强命名，性、德、心、气的借用也是如此。”
司马公说：“根据这个，那么《中庸》里‘天命之谓性’怎么解释？”
西师说：“这又是‘性’字的借用解释罢了。心产生就是性，就像说心一旦产生，明悟一开，人能够辨别善恶而自主专一，天主于是命令人趋向善而避开恶，这是自然而然、不得不然的明确命令，所以借用为性。”
李举人说：“孟子说的‘性善’又怎样呢？”
西师说：“孟子说‘性善’，那么本义和借义都包含在其中了。只是因为善恶不明确，所以有孟子性善、荀子性恶、杨子性混、韩子三品、董苏二子性无善恶的论述。众说纷纭，但所争的只是名称罢了，名称正确就没有争论了。所谓恶，就像无、暗、曲、病一样。病就是不安，曲就是不直，暗就是不亮，无就是不有，恶就是不善。所以善是明的，那么恶也是明的了。只是善的名称不确定，有的在自有者身上，有的延伸到事物上，有的从利害来说，有的指用来达到目的的手段，有的就义理来说立功，请略为详细说说。只有自有者，是至一而不二，所以唯独是至善。受造之物，与造物者相比，万万不能及，都落入数量之中，不是至一，所以就像没有一样。然而事物虽然不是至善，也不能称之为恶。因为天主所造的，其中虽然有尊卑的等级，但没有善恶的分别，所以孟子说性善，最得要领。有的从利害来说，对我有利的为善，对我有害的反之。然而所害我的，可能对其他事物有利，如水淹死人却养活鱼；或者今天有害而明天有利，如生病时吃肉，则是毒药，病愈后吃，则是美味，所以称之为善，是勉强命名罢了。刀锋利为善，刀钝为恶，这是从用途来说的。荀子性恶，是说刀钝。杨子性混，是说刀磨则利，不磨则钝。韩愈三品，也出于此。然而刀锋利的，是恶刀，不是恶金属，所以称之为恶，名称也是勉强罢了。又所谓用途，心是为了达到所向，而善向善用，只有从理义来说而已。凡是自作主，既能遵循理，也能违背理。选择遵循理，就是善，开始有功而可
赏；择背理，则为恶，始有罪而可罚，惟神与人为能如此，而他物不与焉。是故形物之所向，皆善无恶，所用以得向，亦然无不善，独不知其然，又不得不然，无明德，无主张，所以无功无罪。若人则大异乎是，或其向与其用皆善，如昌言以化人，化人以乐天；或其用与其向皆恶，如弃命以杀人，杀人以报仇；或所用好而所向不美，如辞让以得人誉；或所向可，而所用不可，如欲得后而娶妾。其忘可也，其行则不可，娶妾虽善以得后，而实不善以循理，苟欲违理以得后，则所志又非善也。以理义而言善恶如此，则善恶指行，而未尝指性。盖性之于行也，犹刀焉。刀钝而行困，刀利而行安，或安或困，克循理而行，则可谓善行，可谓善人。苟云善性，意则不顺，而名亦强矣。董苏之说，似本于此，然未闻圣人之道，而知善恶者鲜矣。宋儒欲统卿轲之说，自造天地之性、气质之性之论，殊不知所谓也。或正而秀，或偏而浊，人人并受之于天，得清者无功，禀浊者无罪，彼也不足为善，此也不足为恶。倘必欲强而以善恶名之，亦是刀钝、刀利之类而已矣。若然，则观人而论，其于孩提之时也，又钝又苦，于禽兽更甚。其及长也，形体虽卑贱，乃上而令；神心虽尊贵，乃下而役。人欲从理为善，则难如不及；人欲违理行恶，则顺如下流。夫人性钝钝然若是，孰钝之也哉？呜呼！否之匪人。原祖亚当听额娃之言，方天命而钝之。《诗》曰：‘妇有长舌，维厉之皆。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岂此之谓与？”
译奖赏；选择违背天理，就是恶，开始有了罪过因而可以惩罚，只有神和人能够如此，而其他万物则不能参与。因此，有形之物所趋向的，都是善而没有恶，它们用来达成趋向的手段，也是如此没有不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不得不这样，没有光明的德性，没有自主的主张，所以既没有功劳也没有罪过。如果人则大大不同于此，有的趋向和手段都是善的，比如发表善言来教化人，教化人以此来顺从天命；有的手段和趋向都是恶的，比如抛弃生命来杀人，杀人以此来报仇；有的手段好而趋向不美，比如辞让来博取人的赞誉；有的趋向可以，而手段不可以，比如想要得到后嗣而娶妾。这种想法是可以的，但行为则不可以，娶妾虽然能善地得到后嗣，但实际上不善地遵循天理，如果一定要违背天理来得到后嗣，那么所志向的也就不是善的了。以天理道义来论断善恶就像这样，那么善恶是指向行为的，而未曾指向本性。大概本性对于行为而言，就像刀一样。刀钝则行为困顿，刀利则行为安适，或安适或困顿，能够遵循天理而行，就可以称为善行，可以称为善人。如果说本性是善的，意思就不顺畅，名称也勉强了。董仲舒、苏绰的说法，似乎基于此，然而未曾听闻圣人的大道，而知道善恶的人就很少了。宋儒想要统合孟子和荀子的学说，自己创造天地之性、气质之性的理论，却不知道所谓的是什么。有的端正而清秀，有的偏颇而浑浊，人人都从天那里承受，得到清明的没有功劳，禀受浑浊的没有罪过，那不足以为善，这也不足以为恶。倘若一定要勉强用善恶来命名，也只是刀钝、刀利这一类罢了。如果这样，那么观察人而论，在孩童时期，又钝又苦，比禽兽更甚。等到长大，形体虽然卑贱，却向上发号施令；心神虽然尊贵，却向下被役使。人想要顺从天理为善，就艰难得好像赶不上；人想要违背天理行恶，就顺遂得好像水流向下。人的本性钝钝地像这样，是谁使它钝呢？唉！不是人的过错。追溯祖先亚当听从夏娃的话，违背天命而使他钝化。《诗经》说：“妇人长着长舌，是祸害的根源。祸乱不是从天而降，产生于妇人。”难道说的就是这个吗？
李举人深深打躬道：“光也幸闻道矣。老师将请儒之说，是其是，非其非，而无所不到，真可谓知言也，门生不但心悦诚服，即以此证圣教，其足以为证矣。我老师于性理儒学一点不差，而况于超性大道乎？”
司马公见举人心服如此，甚是欢喜，自己亦说几句称赞儒交信之妙，然后二人告别而出。正是大道本荡平，差讹人自误。今朝指点明，方知来去路。
第三日，又是李举人问：“如何方劝得人奉教？”
西师道：“劝人以言，不若感人以德。不讲天主教之美，开口便嗔和尚、鄙菩萨，平白得罪人，非所以救人也。夫和尚，当怜不当嗔。盖其意原非不好，欲修道行善，但可情走错了路。菩萨亦不必鄙，宁可问外教人，拜菩萨有甚好处，信菩萨有甚证据，使人自己晓得奉事菩萨荒唐无味，然后好将天主之道之美，讲与他们听。”
李光道：“圣教之美，可得闻乎？”
西师道：“略以十条言之：其一、惟天主之道为大，盖非止于有始有限之世物，乃上而及于万物之真主故也。其二、惟天主之道为要紧，如人为子，便当止于孝，而天主为我们大父母；为臣便当止于忠，而天主为万民大君。世之荣光、知遇、后嗣、寿考，有之可，无之也可；独圣教之道，心不可须臾离，若可离，则非道矣。其三、惟天主之道之关系为重，弗论暂世富贵之有无，弗念假合生命之存亡。惟或享天主，而满真福于无疆；或失天主，而遭极祸于无终，此乃大究竟也。其四、天主之道为天下万民之大本，无东土西土之分，凡受命而为者，皆是天主所生，皆当归于天主。是故视此道为外国之法，为西洋之教，噫！亦惑矣。其五、惟天主之道，亦实为尔我之大本，正如天下只有尔我二人焉。行之者或众或寡，其于尔我何有？今有人于兹，乍见邻室被火而炽，不觉恻隐之心动焉，救火之意发焉。嗟夫！烈火焚及已肤，而独昧然不知，甚哉！惑也。其六、惟天主之道为极急。盖世间最定者人之死，最莫定之者时，在旦未能必暮，在暮未能必旦，故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不闻道而死，可乎哉？其七、惟天主之道确然有据，了然易通。盖人之才不齐，苟此道非自明自徵，而待上知以知之，则仅为二三人之秘术，非为万方之达道也。其八、惟天主之道为能治人心之病。盖人之于善也，犹瞽之于色；于不善也，则如流矣。嗜欲无厌，好财好荣，今浮屠以轮回六道惊之，黄老以长生久视劝之，世儒以空理虚虚勉之，是皆画地为狱，刻木为吏而已。惟天主圣教大明乎真财、真荣、逸豫之实，故能使人贫者乐而富者仁，贱者顺而贵者礼。盖知暂世无以为宝，惟永以为宝，而人之心无病矣。其九、惟天主之道，为能满人心之愿。盖人莫不欲知真，莫不欲得善，二者乃率性之愿也。然凡所知有惑有涯，所爱有缺有限，则心不满而乐不足。惟事天主之人，既具升天之实望，虽在污世，已得真福之端，而其乐非言之所能尽。若谢世而归，在天享天主光荣，其福满矣至矣，不可以言并不可以思议矣。其十、惟天主之道有序，森森琅琅，如贯珍珠，至道虽可一以贯之，然分其条理，则尤易明。夫路惟一，而步垒焉。有至尊天主，无始无终，而始终万有，匪斯无物，一步也。宇内万物，惟人为贵，二步也。人之所以为贵，本在神心，非在形体，三步也。人神之贵，在自作主，故能受天主命，四步也。顺命者立功，方命者有罪，五步也。获罪于天主，殃及其躬，六步也。天主宥人，非缘人悔罪之故，必另有至尊代人求赦，七步也。虽有至尊代人求赦人，必须于救世者合其德，方足以免上刑，八步也。惟一耶稣实为万民之主，而代人求赦，九步也。惟入天主耶稣圣教，信其纲领，守其规诫，始于救世者合其德，十步也。列步所陈之道，至道也，穷物理，辨真伪，引古典，皆所以明之。明之所以行之，行之所以得止者也。”
李举人道：“保禄虽不敏，愿由斯十步而进矣。”
司马公道：“十步之道，最大最要
译李举人深深作揖说道：“我也幸运地听到了正道。老师所阐述的儒家学说，肯定正确的，否定错误的，没有一处不到达，真可以说是懂得言辞的人了。门生不仅心悦诚服，即使以此作为圣教的证据，也足以证明了。我老师在性理儒学上一点不差，何况是超越性理的大道呢？”
司马公见举人如此心服，非常高兴，自己也说了几句称赞儒教与天主教相契合的妙处，然后两人告别离去。正是：大道本来平坦开阔，差错却是人自己造成的。今天指点明白了，才知道来去的路径。
第三天，又是李举人问道：“怎样才劝得让人信奉教义？”
西师说：“劝人用言语，不如用德行去感化。不讲述天主教的美好，开口就斥责和尚、鄙薄菩萨，平白无故得罪人，这不是救人之道。对于和尚，应当怜悯而不应当斥责。因为他们的本意原本不好，想要修道行善，只是可惜情欲走错了路。菩萨也不必鄙薄，宁可问外道的人，拜菩萨有什么好处，信菩萨有什么证据，让人自己明白供奉菩萨是荒唐无味的，然后才好将天主之道的美好，讲给他们听。”
李光说：“圣教的美好，可以让我听听吗？”
西师说：“大致用十条来说：第一，只有天主之道是最大的，因为它不仅仅局限于有开始、有极限的世间万物，而是上达万物的真主宰。第二，只有天主之道是最要紧的，比如人作为子女，就应当止于孝道，而天主是我们的大父母；作为臣子，就应当止于忠道，而天主是万民的大君主。世间的荣耀、知遇、后嗣、长寿，有也可以，没有也可以；唯独圣教之道，内心片刻也不能离开，如果可以离开，那就不是道了。第三，只有天主之道的关系是最重的，不论暂时世间的富贵有没有，不念那虚幻聚合的生命存亡。只或者享受天主，从而获得无尽的真正幸福；或者失去天主，从而遭受无尽的极大灾祸，这才是最大的归宿。第四，天主之道是天下万民的根本，没有东方土地和西方土地的分别，凡是受命而存在的，都是天主所生，都应当归于天主。所以把这道看作是外国的法律，是西洋的宗教，唉！这也太迷惑了。第五，只有天主之道，也确实是我们每个人的根本，就好像天下只有你我两个人一样。实行它的人或者多或者少，对于我们有什么影响呢？现在有人在这里，忽然看见邻居房间着火且火势旺盛，不觉恻隐之心发动，救火之意产生。唉！烈火已经烧到自己的皮肤，却独自糊涂不知道，太迷惑了！第六，只有天主之道是最紧急的。因为世间最确定的是人的死亡，最不确定的是时间，早晨不能保证晚上，晚上不能保证早晨，所以说：‘早晨听到道，晚上死去，可以吗？不听到道就死去，可以吗？’第七，只有天主之道确实有依据，清晰易懂。因为人的才智能不齐，如果这道不是自明自证的，而要等待上知的人去知道，那就只是几个人的秘术，不是天下的通达之道了。第八，只有天主之道能够治愈人心的疾病。因为人对于善，就像盲人对于颜色；对于不善，则像流水一样。嗜欲没有满足的时候，喜欢钱财喜欢荣耀，现在佛教用轮回六道来惊吓他们，道教用长生久视来劝诱他们，世俗儒家用空洞的道理勉强他们，这些都是画地为狱，刻木为吏罢了。只有天主圣教明白真正的财富、真正的荣耀、安逸快乐的实质，所以能使人贫穷者快乐而富有者仁爱，卑贱者顺从而尊贵者守礼。因为知道暂时世间没有什么可以当作宝贝，只有永恒的东西才当作宝贝，而人心就没有病了。第九，只有天主之道，能够满足人心的愿望。因为人没有不想知道真理的，没有不想得到善的，这两者是顺应本性的愿望。然而凡是所知道的有迷惑有界限，所爱的有缺陷有限制，那么心就不满足而快乐就不充足。只有侍奉天主的人，既然具备升天的真实希望，虽然在污浊的世间，已经得到了真正幸福的开端，而他的快乐不是言语所能尽述的。如果去世而归去，在天享受天主的光荣，他的幸福就圆满了达到了极点，不可以言语表达也不可以思想推测了。第十，只有天主之道有秩序，森严明亮，像贯穿的珍珠，至高的道虽然可以用一个根本贯穿，但是分开它的条理，就更容易明白。路只有一条，而步骤分明。有至尊的天主，无始无终，而始终万物，没有它就没有东西，这是第一步。宇宙万物，只有人最尊贵，这是第二步。人之所以尊贵，根本在于精神心灵，不在于形体，这是第三步。人与神的尊贵，在于自主，所以能接受天主的命令，这是第四步。顺从命令的人立功，违背命令的人有罪，这是第五步。得罪了天主，灾祸降临到自己身上，这是第六步。天主宽恕人，不是因为人悔改罪过的缘故，必定另有至尊的人代求赦免，这是第七步。虽然有至尊的人代求赦免人，必须与救世者合其德行，才足以免除上天的刑罚，这是第八步。只有耶稣确实是万民的主，而代人求赦，这是第九步。只有进入天主耶稣的圣教，相信它的纲领，遵守它的规诫，开始与救世者合其德行，这是第十步。所列步骤所陈述的道，是至高的道，穷究物理，辨别真伪，引用古典，都是为了阐明它。阐明的目的是为了实行，实行的目的是为了达到止境。”
李举人说：“保禄虽然不聪明，愿意沿着这十个步骤前进。”
司马公说：“十个步骤的道，最大最要紧
者，天主圣三与天主耶稣两端。万物大主，一体包三位，罪人信而无疑也。天主耶稣，一位含三体，何谓也？”
译所谓“者”，指的是天主圣三与天主耶稣这两端。万物的大主宰，是一个本体包含三个位格，罪人对此信仰且毫不怀疑。至于天主耶稣，一个位格蕴含三个本体，这是什么意思呢？
西师答道：“耶稣既是天主，必有天主之性，斯一体也。耶稣既是人，必有灵魂，斯二体也。必有肉身，斯三体也。然虽有此三体，其位则一而已，乃第二位天主子者是也。天主子者降生取人性，有灵魂有肉身，实实为人。然斯人也，既缔结于天主第二位，则人之本位，不能并立而存。是故人性之所行，如教诲、祈祷、受苦等，皆归于天主第二位，所以诸行之功无限焉。”
三人谈论甫毕，舟子已报到崖了。西师不欲进城，因司马公山居幽静，就往那边住下了。
次日司马夫人领了洗，圣名亚纳，是陈玛利亚作代母。李娘子也领了洗，圣名保辣，就是司马亚纳为代母。彼时城里乡里，都闻得西洋老师在司马公府上传教，都来听讲问道。西师不分彼此，有穷的蠢的，一发用心教训他，不几日间，男女大小领洗的有五十余人。
西师命李举人作会长，和众人说道：“列位领了圣洗，就是沾染耶稣，不为魔鬼的奴才，实为天主的义子了，受洗是十分要紧的。所以无男人，就女人也付得洗；无教友，连外教也付得。只有三件极要紧，是□不得的。
第一、要水。就是河水、泉水、井水、雨水都用得。
第二、要洒水的时节，明折念这一句话，我洗尔，因父及子及圣神名者，一个字少不得。又不要或先洒水在头上，而后念这一句，或先念而后洗。
第三、心里的意思，必要与圣教的意思同而不异。圣教如此，我也是如此就是。”
西师说完了，那陈玛利亚有个女孩儿，年才八岁，最是伶俐，因神父（教友神功之间称西洋老爷为神父，自称为罪人）在众人而前考他。
西师问道：“你是奉教的么？”
答：“谢天主的恩，罪人领了洗，是奉圣教的。”
问：“什么圣名？”
答：“圣名路济亚。”
问：“奉教的人有号么？”
答：“有，就是十字圣号。”
问：“你会画十字？”
答：“罪人会。以十字圣架号，天主我等主，救我等于我仇，因罢备肋、及费略、及斯彼利多三多名者。亚孟。”
问：“天主有几个？”
答：“只有一个。”
问：“天主有几位？”
答：“有三位。第一、罢德肋，解曰父；第二、费略，解曰子；第三、斯彼利多三多，解曰圣神。父是天主，子亦是天主，圣神亦是天主。”
问：“就是三个天主么？”
答：“不是不是。罪人不说父是一个天主，子亦是一个天主，圣神亦是一个天主，但说父是天主，子亦是天主，圣神是天主。盖三位共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
问：“是那一位降生？”
答：“是第二位费略降生为人。”
问：“为什么降生？”
答：“为救赎万民的罪，故名号叫做耶稣，解曰救世者。”
问：“怎么救赎？”
答：“自甘受苦难，被钉十字架而死，第三日复活，四十日后升天。”
问：“我们人能会升天么？”
答：“凡得善终，必会升天。”
问：“谁能得善终？”
答：“有两件事十分要紧：第一、必要领洗奉教。第二、天主取灵魂的时节，必不要身上有个大罪。这两件备，才是善终。”
西师道：“好明白的孩儿，做得一个女会长。今有个好圣像，是你本名圣女路济亚的像，我送给你，早晚恭敬。”
神功完了，西师要起身还堂，众人攀留不住，许了明年二月还来，众人送至舟次，西师自回省去了。
李家夫妻二人，奉圣教后，心心念念，只是明讲天主的道理。李举人劝导同胞的朋友，李娘子训诱亲戚的女眷。凡所劝的人，又明白道理，又谨守规诫，德行表样，都是好的。所以不上三年，那地方奉教的人，就有几千，大家商义，醵分鸠工，起了一所大天主堂不题。
却说杨员外，自从李举人拜了天主，再不来了。李子到不弃绝他，每每遇着他，到讲些道理与他听。杨员外不好说不信，只是今日推明日，明日推来年。他家金银广有，日日畅饮酣歌，又擁着七八个姬妾，又好佞佛。奸僧哄他，说他百岁后，必归西天。不知人心如此如此，天理不然不然，乐极悲生，不满五十岁，被一伙强人，半
译西方神父回答说：“耶稣既然是天主，必然具备天主的本性，这是第一体。耶稣既然是人，必然拥有灵魂，这是第二体。必然拥有肉身，这是第三体。然而虽然有这三体，其位格却只有一个，即是第二位天主子。天主子降生取得人性，有灵魂有肉身，实实在在是人。然而这个人，既然与天主第二位结合，那么人的本位就不能与之并列共存。因此人性所行的事，如教诲、祈祷、受苦等，都归于天主第二位，所以这些行为的功德是无限的。”
三人刚谈论完毕，船夫已报告抵达崖岸。西方神父不想进城，因为司马公在山中居住幽静，就前往那边住下了。
次日，司马夫人领了洗礼，圣名亚纳，由陈玛利亚作代母。李娘子也领了洗礼，圣名保辣，由司马亚纳作代母。当时城里乡间，都听说西洋老师在司马公府上传教，都来听讲问道。西方神父不分彼此，对于贫穷愚笨的人，更加用心教导，没过几天，男女老少领洗的有五十余人。
西方神父任命李举人作会长，对众人说道：“各位领了圣洗，就是与耶稣结合，不再做魔鬼的奴仆，实在成为天主的义子，受洗是十分要紧的。所以没有男人，女人也可以付洗；没有教友，连外教徒也可以付洗。只有三件极要紧的事，是缺不得的。
第一，要用水。无论是河水、泉水、井水、雨水都可以用。
第二，洒水的时候，必须明确念出这句话：‘我洗尔，因父及子及圣神名者’，一个字都不能少。又不要先洒水在头上而后念这句话，或先念而后洗。
第三，心里的意思，必须与圣教的意思相同而不相异。圣教如此，我也是如此，就是这样。”
西方神父说完，那陈玛利亚有个女儿，年仅八岁，最是伶俐，因为神父（在教友神功之间称西洋老爷为神父，自称为罪人）在众人面前考问她。
西方神父问道：“你是奉教的么？”
回答：“谢天主的恩，罪人领了洗，是奉圣教的。”
问：“什么圣名？”
答：“圣名路济亚。”
问：“奉教的人有号么？”
答：“有，就是十字圣号。”
问：“你会画十字？”
答：“罪人会。以十字圣架号，天主我等主，救我等于我仇，因罢备肋、及费略、及斯彼利多三多名者。亚孟。”
问：“天主有几个？”
答：“只有一个。”
问：“天主有几位？”
答：“有三位。第一，罢德肋，解曰父；第二，费略，解曰子；第三，斯彼利多三多，解曰圣神。父是天主，子亦是天主，圣神亦是天主。”
问：“就是三个天主么？”
答：“不是不是。罪人不说父是一个天主，子亦是一个天主，圣神亦是一个天主，但说父是天主，子亦是天主，圣神是天主。因为三位共是一性、一体、一个天主。”
问：“是那一位降生？”
答：“是第二位费略降生为人。”
问：“为什么降生？”
答：“为救赎万民的罪，故名号叫做耶稣，解曰救世者。”
问：“怎么救赎？”
答：“自甘受苦难，被钉十字架而死，第三日复活，四十日后升天。”
问：“我们人能会升天么？”
答：“凡得善终，必会升天。”
问：“谁能得善终？”
答：“有两件事十分要紧：第一，必要领洗奉教。第二，天主取灵魂的时节，必不要身上有个大罪。这两件具备，才是善终。”
西方神父道：“好明白的孩儿，可以做一个女会长。今有个好圣像，是你本名圣女路济亚的像，我送给你，早晚恭敬。”
神功完了，西方神父要起身回教堂，众人攀留不住，他许诺明年二月还来，众人送至码头，西方神父自行回省去了。
李家夫妻二人，奉圣教后，心心念念，只是宣讲天主的道理。李举人劝导同胞的朋友，李娘子训诱亲戚的女眷。凡所劝的人，又明白道理，又谨守规诫，德行表样，都是好的。所以不到三年，那地方奉教的人，就有几千，大家商议，凑钱雇工，建了一所大天主堂，不题。
却说杨员外，自从李举人拜了天主，再也不来了。李举人却不弃绝他，每每遇着他，就讲些道理给他听。杨员外不好说不信，只是今日推明日，明日推来年。他家金银广有，日日畅饮酣歌，又拥着七八个姬妾，又好佞佛。奸僧哄他，说他百岁后，必归西天。不知人心如此如此，天理不然不然，乐极悲生，不满五十岁，被一伙强人，半
夜里明火执仗，打劫进去，将家私财帛，罄拎一空。员外又被强盗綑了一绳，惊个半死，后以忧郁得了急症，数日内呜呼哀哉。那些姬妾，都别抱琵琶，一时散尽。正是：
译夜里拿着火把、拿着武器，强行闯入打劫，把家里的财物和布匹，全部搜刮一空。员外又被强盗用绳子捆绑起来，吓得半死，后来因为忧郁过度得了急症，几天之内就死了。那些姬妾，都改嫁他人，一时间全散了。正是：
西陵塚上青青草
不见春风哭二乔
可怜员外，一生积财渔色，佞佛欺天，到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李光闻得这等凶事，知罪恶贯盈，天主降罚，越加小心，和妻子积善不厌，诲人不倦。后二个俱年过古稀，无疾而逝。夫妻之骨肉，同葬于地；夫妻之神灵，同升于天。
《易》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作殃。”
此之谓也。睹者思之。
儒交信终
论释氏之非等
论释氏之非等目录
论释氏之非等目录
论释氏之非
一、戒杀之妄
二、轮回之妄
三、地狱不可破
四、富贵不可预修
五、佛以害人为意
辟轮回非理之正
一、今人多而前人少
二、先有物而后有人
三、上古茹毛饮血
四、圣贤杀生除害
五、轮回不可胜数
六、食素也难免杀生
七、佛亦杀生犯戒
八、轮回之说尊形贱性
九、轮回之笑谈
问释氏轮回答
小引
第一节 天教不言轮回，其理可详辩之
一、天教和中国圣贤不言轮回
二、天主以新灵生人
三、天主以原祖传生人类
四、天主为生人物之主
五、天主生人物之魂有别
六、戒杀将陷圣贤于昧理
七、轮回上说置圣贤于大罪
八、佛教亦犯杀生之罪
九、天主生物以备人用
十、天主造物义理无穷
十一、人之灵魂有天主形像
十二、释氏不识天主
十三、轮回之说创自闭氏
第二节 补遗
一、婴孩非由轮回转世
二、婴孩能言系魔鬼附体
三、魔鬼也能设计诱人
四、遵天教可辟轮回之妄
五、天神护佑可明轮回之妄
六、释氏以轮回骗人
七、佛教徒亦是可爱之人
八、当信认天主
跋
天主圣教约言
一、天主是造物主
二、天主无始无终
三、天主生元祖
四、人当敬爱天主
五、性有三等，人魂不灭
六、天堂地狱赏善罚恶
七、现世善恶之报
八、升天堂之法
九、信从天主教之法
十、天主十诫
十一、十诫之旨
教要解略
天教事神圣与佛道不同
天主圣教蒙引
佛乃忘本不孝之人
天主圣教撮言
拜佛得罪天主
圣教要训
佛、菩萨不能救人
入门问答
佛乃忘本不孝之人
论释氏之非
释氏之诬民也，悉以戒杀吃素为旨以惑人，论者当即其戒杀吃素之言以辟之可也。
一、戒杀之妄
以禽兽之生证戒杀之妄
⑴禽兽不主其生
今问释氏：禽兽之生，为自主耶？抑谁主之？如谓自主其生，则焉有乐害于己，而生不己者乎？能自主其生，即能自其不生，天下将无禽兽矣，杀焉用戒？
⑵佛不主禽兽之生
如谓佛主其生，今佛方严于戒杀，岂反生禽兽而诱人犯罪乎？则必不生，天下亦将无禽兽矣，杀焉用戒？
⑶天主主禽兽之生
今生者杀之，多杀多生，少杀少生，则知禽兽之生，非自主，亦非佛主，是天主主之也。
⑷天主生禽兽以为人用
天主特为人用，而生万物，佛安得而阻之？所以杀之者愈多，而生亦愈多矣。观夫豕，人食者多，则其所生亦多。牛马以代耕乘，人食者少，则所生亦少。至于水族，无论贫富之人，皆食之，不啻亿万计矣。佛总不知生，又何戒乎杀？
２、以赏罚证戒杀之妄
⑴佛不主赏罚
且天地间赏罚，佛主之乎，抑天主主之？如佛主赏罚，彼即能禁生物者不生，天下亦将无禽兽矣。今杀者自杀，生者自生，佛一无所阻，则知赏罚，亦非佛主，而为天主主之也。
⑵天主赏善罚恶
天主之主赏罚也，是赏为善者而罚为恶者；非赏吃素，而罚杀生者也。佛不亦枉用心
３、戒杀是爱禽兽而杀人
又佛氏，在禽兽，则蠢动皆不可杀；在人，则欲其男为僧、女为尼，使绝其生育。果如其教，不数十年而人类尽矣。如男为僧而不耕，女为尼而不织，不两寒暑人皆冻馁死矣。奚待数十年哉？人类尽，则所哀皆不杀之禽兽遍天下耳。是佛之心何心？与爱禽兽之心，正杀人之心也。
二、轮回之妄
译西陵墓冢上青草青青，
不见春风中哭泣的二乔。
可怜那员外，一生聚敛钱财、纵欲好色，谄媚佛门、欺瞒上天，到头来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李光听说这等凶事，知道罪恶已积满盈，是天主降下的惩罚，于是更加小心谨慎，与妻子一起行善不知疲倦，教导他人不知疲倦。后来两人年纪都超过了七十岁，没有疾病而安然去世。夫妻的骨肉，一同埋葬在地里；夫妻的神灵，一同升腾到天界。
《易经》说：“积累善行的家庭，必定会有多余的福庆；积累不善的家庭，必定会有灾祸降临。”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看到的人应当深思。
儒教与天主教最终相通
论述佛教的错误等
论述佛教的错误等目录
论述佛教的错误等目录
论述佛教的错误
一、戒杀的虚妄
二、轮回的虚妄
三、地狱不可破除
四、富贵不可预先修得
五、佛以害人为意旨
驳斥轮回不合道理的正当性
一、今人多而前人少
二、先有物而后有人
三、上古时期茹毛饮血
四、圣贤杀生以除害
五、轮回之说不可胜数
六、吃素也难免杀生
七、佛也杀生犯戒
八、轮回之说尊形体而贱本性
九、轮回的荒诞笑谈
问佛教轮回的回答
小引
第一节 天主教不言轮回，其道理可详细辩驳
一、天主教和中国圣贤不言轮回
二、天主以新的灵魂创造人
三、天主以原祖繁衍人类
四、天主是创造万物的主宰
五、天主创造人物之魂有别
六、戒杀将使圣贤陷入不明事理
七、轮回之说将圣贤置于大罪
八、佛教也犯杀生之罪
九、天主创造生物供人使用
十、天主造物的义理无穷无尽
十一、人的灵魂有天主的形象
十二、佛教不认识天主
十三、轮回之说由闭氏首创
第二节 补遗
一、婴孩并非由轮回转世而来
二、婴孩能说话是魔鬼附体
三、魔鬼也能设计诱人
四、遵奉天主教可驳斥轮回的虚妄
五、天神护佑可阐明轮回的虚妄
六、佛教以轮回骗人
七、佛教徒也是可爱的人
八、应当信奉天主
跋
天主圣教简要言论
一、天主是造物主
二、天主无始无终
三、天主创造元祖
四、人应当敬爱天主
五、性有三等，人魂不灭
六、天堂地狱赏善罚恶
七、现世善恶的报应
八、升天堂的方法
九、信从天主教的方法
十、天主十诫
十一、十诫的宗旨
教义解略
天主教神圣之事与佛道不同
天主圣教启蒙
佛是忘本不孝的人
天主圣教撮要
拜佛得罪天主
圣教要训
佛、菩萨不能救人
入门问答
佛是忘本不孝的人
论述佛教的错误
佛教欺骗民众，全都以戒杀吃素为旨意来迷惑人，论述者应当就其戒杀吃素的话来驳斥它就可以了。
一、戒杀的虚妄
以禽兽的生命证明戒杀的虚妄
⑴禽兽不主宰自己的生命
现在问佛教徒：禽兽的生命，是自主的吗？还是由谁主宰的？如果说自主其生命，那么哪有喜欢伤害自己，而生命却不自我毁灭的呢？能自主其生命，就能自主其不生命，天下将没有禽兽了，杀生何须戒除？
⑵佛不主宰禽兽的生命
如果说佛主宰其生命，现在佛严格戒杀，难道反而创造禽兽来诱人犯罪吗？那么必定不创造，天下也将没有禽兽了，杀生何须戒除？
⑶天主主宰禽兽的生命
现在杀生的多，产生的也多；杀生的少，产生的也少，就知道禽兽的生命，不是自主，也不是佛主宰，而是天主主宰的。
⑷天主创造禽兽供人使用
天主特意为了供人使用，而创造万物，佛怎么能阻止呢？所以杀生的越多，产生的也越多。看那猪，人吃的多，那么它产生的也多。牛马用来代耕乘坐，人吃的少，那么产生的也少。至于水族，无论贫富的人，都吃它，不止亿万计。佛总不知道产生，又何必戒杀呢？
２、以赏罚证明戒杀的虚妄
⑴佛不主宰赏罚
况且天地间的赏罚，是佛主宰的吗，还是天主主宰的？如果佛主宰赏罚，他就能禁止生物不产生，天下也将没有禽兽了。现在杀生的自杀，产生的自产生，佛一无所阻，就知道赏罚，也不是佛主宰，而是天主主宰的。
⑵天主赏善罚恶
天主主宰赏罚，是奖赏行善的人而惩罚作恶的人；不是奖赏吃素，而惩罚杀生的人。佛不也是白费心机吗
３、戒杀是爱禽兽而杀人
又佛教徒，对于禽兽，则蠢动的都不能杀；对于人，则希望男子做僧人、女子做尼姑，使他们断绝生育。果真按照他们的教义，不出几十年人类就灭绝了。如果男子做僧人不耕种，女子做尼姑不纺织，不出两个寒暑人都冻饿而死。哪里等到几十年呢？人类灭绝，那么所哀怜的都是不杀的禽兽遍布天下罢了。这是佛的心是什么心？与爱禽兽的心，正是杀人的心。
二、轮回的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