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节 行善为有所为而为
之谓教,则以为善该修率性,不然无教者。天理同,立教者止能得修率性,即率性与天理不同焉。则人之为善,当修率性而为,并可有所为而为焉,不然依理修不得率性也。
译这就叫做教化,那么认为行善包含了修养和顺应本性,否则就没有教化的人了。天理是相同的,设立教化的人只能做到修养和顺应本性,这就意味着顺应本性与天理是不同的。那么人之所以行善,应当通过修养来顺应本性而行,并且也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行善,否则依据天理就无法修养出顺应本性的状态。
又譬如天子该有律法,不然,依理治不得国家,且一国都为常乱也。有性该有天理,与治性其率焉。不然性从其率,都是一常乱焉。可见如疯颠贼盗瞒骗等不好之人,该知与人为善,可有所为而为已。
又曰:古圣贤为善,因何皆归功于天而已,拜天可有所为而为否?不可!古圣贤之言不着则:“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事上帝。”《诗》云:“荡荡上帝,下民之辟”等,予前有述,无容再赘。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则该有所为而为焉。不然儿女不可敬畏父母,及臣民不当敬畏朝廷。或曰:该敬朝廷因其为本国主,亦当敬畏其父母,盖为生养之恩也,则岂非有所为而为乎?何况该敬畏一个大根原,无始无终,常生常王,天地大主,常造生养保存万有乎?孟子曰:“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今之人修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弃其天爵,则惑之甚者也。终亦必亡而已矣。”则该有所谓而为焉,并可畏天主而为善也。
又曰:既人为善,当率性而为,不可有所为而为,则孔孟等圣贤之道理,有何利乎?为何国有多先生以此道理教于小子耶?若有只道理以教人为圣贤,岂非有所为而为乎?孔子曰:“君子之道四”,则以为君子有四所为而为,子思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则君子之道有所为而为也。又曰:“君子居《易》以俟命。”则君子有所为而为也。《诗》云:“缗蛮黄鸟,止于丘隅。”子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
第四十七节 睡梦之理
客曰:然则梦乃灵魂之所发耶?
答曰:明达此理,先该知道睡之缘由者。睡之缘由,因脾胃之稀热气升上于脑囊者中,脑囊为冷也,听以脾胃之稀热气在脑囊做为浓厚者,塞外五官之孔,如日头热气与天星之气拔起,地之乾气升至于中风之界,中界风冷,故地气热为浓厚遮日,脾胃之稀热气升在脑囊中亦然。若气极浓厚,睡为极熟;不甚浓厚,睡亦不甚熟。那进公觉用其相做梦也,犹水浑浊之极为浓厚,斯时不见人面,但慢慢水清,若略清,虽照人面不明,亦照得人面者。人睡中,公觉用其相做梦者亦然。
第四十七节 天主在天之外
客曰:天上之外,尚有何耶?
答曰:止天主在也。盖天主本为纯神,性体无限,尽天主万变移不得于其全能。天上之外,造得千百新天地,比现在更好更妙,天主常在天上外者,不然,天主要化新天地,该新去那边,则天主变移得,变移得不是天主也。
或曰:天上外都是空者,无所在,何能天主在得耶?曰:天主不曾化成天地万有在那里乎?天主止在如现在,现在与自己者,天主本为纯神,神不倚赖于物者,若倚赖于物,物该在于天主之先,若此万物是天主也,岂有此理?则天主不曾造万有,该在与自己者焉。
第四十九节 用夷变夏之理
客曰:吾闻用夏变夷者,未闻变于夷者也。
答曰:子何不闻,佛教是小西洋天竺黑人国来耶?但亦未察教之合理与否,合理当遵守,否则弃之。物该次序,不然皆为错乱。万物该归一大根本也,如一家有一家长,一府有一守,一省有一抚院,一国有一君,皇天止有一日,天上天下该有一大主,统治万有,并该有一定法,以治臣民者。贵国有多相反之教,岂有定法乎?无定法,何能夷人变夏耶?且夏该变于夷者也。常闻先儒有云“东海西海,心同理同”之说,斯语诚然,人何多疑而不至察乎?
第五十节 天主教之书无文气辩
客曰:吾观贵教之书,多无文气。
答曰:请问,为何先生教初学者,不教做文章耶?自然不教,因初学未达文章之意,认得字后,始教之也。故西儒做书有用文气,有无用文气者也。
第五十一节 西士无不轨之事
客曰:或者西士在中国藉传教之名,而谋为不轨之事?
答曰:未闻海外之人谋中国也。西洋之距中国九万里
译又譬如天子应当有律法,否则,依照道理无法治理国家,而且一国都会经常混乱。人性应当有天理,用来引导人性。否则人性顺从私欲,都会经常混乱。可见像疯癫、盗贼、欺骗等不好的人,应当知道与人为善,可以有所为而为之。
又说:古圣贤行善,为何都将功劳归于天呢?拜天可以有所为而为之吗?不可以!古圣贤的话没有说:“郊社的礼仪,是用来侍奉上帝的。”孟子说:“即使有恶人,斋戒沐浴后也可以侍奉上帝。”《诗经》说:“浩荡的上帝,是下民的君主”等,我之前已经论述过,不必再赘述。孔子说:“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这就应当有所为而为之。否则儿女不可以敬畏父母,以及臣民不应当敬畏朝廷。有人说:应当敬重朝廷,因为它是本国的主君,也应当敬畏父母,因为他们是生养之恩,这难道不是有所为而为之吗?何况应当敬畏一个根本源头,无始无终,常生常王,天地的大主,常创造、生养、保存万有的呢?孟子说:“有天爵,有人爵。仁义忠信,乐于行善而不疲倦,这是天爵;公卿大夫,这是人爵。古人修养天爵,人爵随之而来;今人修养天爵以谋求人爵,得到人爵后却抛弃天爵,这是非常迷惑的。最终也必定灭亡罢了。”这就应当有所为而为之,并且可以敬畏天主而行善。
又说:既然人行善,应当顺从本性而为,不可以有所为而为之,那么孔孟等圣贤的道理,有什么好处呢?为何国内有许多先生用这个道理教导年轻人呢?如果有只用道理来教人成为圣贤,难道不是有所为而为之吗?孔子说:“君子之道有四”,这就认为君子有四种有所为而为之;子思说:“君子之道,起始于夫妇”,那么君子之道就是有所为而为之。又说:“君子依据《易经》以等待天命。”那么君子就是有所为而为之。《诗经》说:“绵蛮黄鸟,停在山丘角落。”鸟儿尚且知道它该停在哪里,人难道还不如鸟吗?
第四十七节 睡梦之理
客人问:那么梦是灵魂发出的吗?
回答说:要明白这个道理,首先应当知道睡眠的原因。睡眠的原因,是因为脾胃的稀薄热气上升到脑囊中,脑囊是冷的,所以脾胃的稀薄热气在脑囊中变得浓厚,堵塞了五官的孔窍,就像太阳的热气与天星之气拔起,地的干燥之气上升到中风之界,中界风冷,所以地气热变得浓厚遮住太阳,脾胃的稀薄热气上升到脑囊中也是如此。如果气非常浓厚,睡眠就非常熟;如果不甚浓厚,睡眠也就不甚熟。那知觉用其相做梦,就像水浑浊到极为浓厚,这时看不见人的面容,但慢慢水清,如果略微清,虽然照人的面容不明,也能照见人的面容。人睡眠中,知觉用其相做梦也是如此。
第四十七节 天主在天之外
客人问:天上之外,还有什么呢?
回答说:只有天主在。因为天主本是纯神,性体无限,尽天主万变也不能改变其全能。天上之外,能创造千百个新天地,比现在更好更妙,天主常在天上之外,否则,天主若要化现新天地,应当新去那边,那么天主就变移了,变移了就不是天主。
有人说:天上之外都是空的,没有所在,怎么能容得下天主呢?回答说:天主不曾化成天地万有在那里吗?天主只存在于如现在,现在与自己同在。天主本是纯神,神不依赖于物,如果依赖于物,物应当在天主之先,如果这样万物就是天主,哪有这种道理?那么天主不曾造万有,应当存在于与自己同在之处。
第四十九节 用夷变夏之理
客人问:我听说用华夏改变夷狄,没听说过被夷狄改变的。
回答说:你为何没听说,佛教是从小西洋天竺黑人国来的呢?但也未考察教义是否合理,合理就应当遵守,否则就抛弃。事物应当有次序,否则都会错乱。万物应当归于一根本,就像一家有一个家长,一府有一个守,一省有一个抚院,一国有一个君主,皇天只有一个太阳,天上天下应当有一个大主,统治万有,并且应当有确定的法则,来治理臣民。贵国有许多相反的教派,哪有确定的法则呢?没有确定的法则,怎么能用夷狄改变华夏呢?而且华夏应当被夷狄改变。常听说先儒有“东海西海,心同理同”的说法,这话确实如此,人何必多疑而不考察呢?
第五十节 天主教之书无文气辩
客人问:我看贵教的书籍,大多没有文气。
回答说:请问,为何先生教导初学者,不教做文章呢?自然不教,因为初学未达文章之意,认得字后,才开始教。所以西儒写书有用文气的,有无用文气的。
第五十一节 西士无不轨之事
客人问:或许西洋人士在中国借传教之名,而图谋不轨之事?
回答说:没听说海外之人图谋中国。西洋距离中国九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