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二百八十五

第十五节 释西士之疑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18–1019 段

绝徼,从古未通,何由信其来历,一也。

(二)人道易明,天道难晓,此又创明其说,人益难信,二也。

译边远之地,自古以来未曾相通,凭什么相信它的来源,这是第一点。

(二)人事的道理容易明白,天道的规律难以知晓,这又是创立阐明其学说,人们更加难以相信,这是第二点。

(三)世情贵同贱异,彼其学问不苟同俗,三也。

(四)粗通华言,妙义在心,不能得之口与手,四也。

(五)人就之则见,不则闭户潜修,人罕得面,五也。

(六)人谓夷教夷之,甫入中国,顿与三教抗衡,六也。

(七)世重祈求,彼则不问世福、世祸,惟重身后,俗情视为无益,七也。

(八)生死大事,非极论不能发明,而闻者止信一二讹传,八也。

(九)世人所尊惟佛法,彼绝不奉佛,犯众所忌,九也。

(十)无二氏之夸张引诱,惟平惟实,人不见重,十也。

(十一)教人习苦,而富贵之人多畏拘,十一也。

(十二)炫耀则名彰,彼之教,善恐人知,避名如避疾,十二也。

(十三)心与行皆过人分量,人反谓不情,疑其幻妄,十三也。

(十四)贪者求烧炼之术,疑有秘吝,衔恨而去,十四也。

(十五)缁流虑其说行,有妨彼教,极力诋毁,十五也。

(十六)彼自以检身穷理,致人信服,不知者,疑其有别故,十六也。

(十七)载藉充栋,非六书可通,非翻切可入,精义难传,十七也。

(十八)世视天渺茫,彼谈天亲切,朝夕谆谆,止此一事,而俗耳多厌闻之,十八也。

(十九)学贵信心,难受世诬谤,不亟辩明,十九也。

(二十)不畏高明,不虐□独,不报冤仇,一以爱人为主;知者以为墨学,不知以为回教,俱臭味不伦,二十也。

有此多端疑心疑迹之事,或所不无若诚接其人,闻其学,秉彝之良,自不容泯。谓有一人之疑,无有哉。

二、日本奴酋之疑不可信

或曰:吾之所闻,尚不止此。有谓日本奴酋,与彼有连,今党与日盛,防有不测,若斯之言,胡为乎来哉?

曰:书称狎侮君子,罔以尽其心,今是之问。谓之狎侮非耶?吾复言而洗之,增其侮狎,於心滋戚,姑举浅事明之。子所言,第一等恶逆;彼所习,第一等善功。设言行相左,人朝闻而夕黜之,可容数十年乎?凡逆谋,必避人知,踪迹诡秘,必匿隐僻之所,有显在通都大邑者乎?愚民或有可欺,彼所交,多巨公名辈,孰能涂其耳目乎?从古读书谈理之儒生,有与海外异邦作间作使者乎?凡事皆可伪设,而书藉万本,装演印,摹精绝无比,有石渠中秘所未见,此可袭取乎?人欲谋事,孰不图成?自利氏入贡已五十年,壮者老,老者死,尚欲需待何为乎?日本为洋客熟游,略有端倪,彼当洞识。况奴之发难,近在数年,彼之来宾,远已数十,而顷者献大锐,构敌台,正攻奴防倭之秘器;彼之效忠,视内地人情不尤独至乎?自乙卯以前,朝贵咸尊利氏学,以序赞相赠,如同文纪所载,推评扬诩,且拟於圣,侔於畸,何曾有疑?疑之自南疏驱逐始,然赖南中之疏,而诸士之不淄不磷,若益显焉。

三、西士受侮受疑可得天国

盖诸士受侮受疑,人以为绝异,彼以为寻常。从古来,高世奇行,受祸得谤者不少,西教中,尤以此为厉性立功之极则。如耶稣之全能焉,而不免;诸圣之效法耶稣焉,而不免;诸士又圣神为徒,何必祈免。此非不得已而受之,意有所择,乃欣然概而受之。然则窘难何损於诸人哉!彼入极生极远之邦,倡立未闻未见之说,戈矛刀斧逆料必然。甘心顺受,等待有日,来而非怪,何论狎侮诋毁之浅事乎?所恃《圣经》垂训,一面受窘难,一面得天国。人以受侮为辱,而享无穷真乐在此;语得便宜,无如此人。以能加侮为荣,而失无穷真福在此;语失便宜,无如此人。两者宜何居?虽然西士受诬不辩,予叨叨为之辩,心虽无他迹,亦有类狎侮矣。

《代疑篇》上卷终

代疑篇卷下

第十六节 天主降生

答天主有形有声条

一、天主全在全主

天主二字,原非本称,在西国,只称陡斯。陡斯云者,译言大主。在天地为天地之主,在人物为人物之主,在神鬼为神鬼之主,无所不主,即无所不在

译(三)世俗看重相同而轻视不同,他的学问不随便附和世俗,这是第三点。

(四)他粗略通晓汉语,精妙的义理在心中,却无法从口中和手中表达出来,这是第四点。

(五)有人来拜访他就接见,不来就闭门潜心修习,人们很少能见到他,这是第五点。

(六)人们说夷人的宗教由夷人传播,刚进入中国,就立刻与儒、释、道三教抗衡,这是第六点。

(七)世人看重祈求,他却不过问世间的福祸,只重视死后的归宿,世俗之人认为这没有益处,这是第七点。

(八)生死这样的大事,不是深入探讨就不能阐明,而听的人只相信一两个讹传,这是第八点。

(九)世人所尊崇的只有佛法,他却绝不信奉佛教,触犯了众人的忌讳,这是第九点。

(十)没有儒、道两家那种夸张引诱的手段,只是平淡实在,人们不看重他,这是第十点。

(十一)教导人们习惯艰苦,而富贵之人大多害怕约束,这是第十一点。

(十二)炫耀名声就会显扬,他的教义却害怕别人知道,躲避名声如同躲避疾病,这是第十二点。

(十三)他的思想和行为都超过常人的限度,人们反而认为他不近人情,怀疑他是虚幻妄诞,这是第十三点。

(十四)贪婪的人寻求炼丹术,怀疑他有秘术吝啬不肯传授,怀恨离去,这是第十四点。

(十五)僧侣担心他的学说流行,妨碍他们的宗教,极力诋毁,这是第十五点。

(十六)他自认为通过检点自身、穷究事理来使人信服,不了解的人却怀疑他有别的原因,这是第十六点。

(十七)书籍堆积如山,不是通晓六书(汉字构造法则)就无法理解,不是懂得反切注音就无法进入,精深的义理难以传授,这是第十七点。

(十八)世人视上天渺茫遥远,他却谈论上天亲切具体,早晚反复教导,只讲这一件事,而世俗的耳朵大多厌烦听到,这是第十八点。

(十九)求学贵在信心,难以忍受世俗的诬蔑诽谤,不急于辩白澄清,这是第十九点。

(二十)他不畏惧权贵,不虐待孤弱,不报复冤仇,一以爱人为主;懂的人认为这是墨家学说,不懂的人认为这是回教,都与世俗气味不合,这是第二十点。

有了这么多令人怀疑的迹象和事情,或许并非没有。但如果真诚地接触这个人,听闻他的学问,人心中固有的善性,自然不容泯灭。难道会有一个人怀疑,而其他人都不怀疑吗?

二、关于日本倭寇首领的怀疑不可信

有人说:我所听到的,还不止这些。有人说日本倭寇首领与他有勾结,现在他的党羽日益兴盛,恐怕会有不测之事,这样的话,是从哪里来的呢?

回答说:《尚书》说“轻慢侮辱君子,就不能竭尽他的忠心”,现在这样的质问,难道不是轻慢侮辱吗?我再说话来洗刷他,只会增加对他的轻慢侮辱,我心里更加悲伤,姑且举些浅显的事情来说明。你所说的,是第一等的恶逆行为;他所修习的,是第一等的善功。假如言行相悖,朝廷早晨听说,晚上就会罢免他,能容许他存在几十年吗?凡是阴谋叛逆,必定躲避他人知晓,踪迹诡秘,必定隐藏在偏僻的地方,哪有显现在通都大邑的呢?愚昧的百姓或许可以被欺骗,他所交往的,多是德高望重的大公名士,谁能蒙蔽他们的耳目呢?自古以来读书谈理的儒生,有与海外异邦做间谍或使者的吗?凡事都可以伪造,但书籍上万本,装帧印刷,摹刻精妙无比,有石渠阁秘藏中未曾见过的,这可以抄袭获取吗?人想要谋划事情,谁不图谋成功?自从利玛窦入贡已经五十年,壮年的人老了,年老的人死了,还想要等待什么呢?日本是洋人熟悉游历的地方,稍有端倪,他应当洞悉。况且倭寇发动叛乱,近在数年,他来到中国,早已数十年,而最近献上的大锐炮,构筑敌台,正是攻击倭寇、防御倭寇的秘器;他的效忠,比起内地的人情难道不更加专一吗?自乙卯年以前,朝廷权贵都尊崇利玛窦的学问,用序言和赞文互相赠送,如同《同文纪》所记载的,推崇评价赞扬,甚至比拟于圣人,等同于畸人,何曾有怀疑?怀疑是从南居益上疏驱逐开始的,然而依靠南居益的奏疏,那些士人不因污浊而改变,不因磨蚀而变薄,反而更加显扬了。

三、西方传教士受侮受疑可得天国

大概这些传教士受侮受疑,人们认为非常奇异,他们认为平常。自古以来,高尚奇特品行,遭受祸患和诽谤的人不少,在西方宗教中,尤其把这作为磨砺心性、建立功业的最高准则。如耶稣全能,却难免受难;诸圣效法耶稣,却难免受难;这些传教士又是圣神的门徒,何必祈求免除。这不是不得已而承受,而是有意选择,于是欣然全部承受。那么窘迫困难对这些人有什么损害呢!他们进入极远极生的邦国,倡导未曾听闻未见之说,刀枪斧钺的打击预料必然。甘心顺受,等待时日,到来而不奇怪,何谈轻慢侮辱诋毁这些浅显的事情呢?所依靠的是《圣经》垂下的训诫,一面承受窘迫困难,一面获得天国。人们把受侮当作耻辱,而享受无穷的真实快乐就在这里;谈论得到便宜,没有比这些人更好的了。以能施加侮辱为荣,而失去无穷的真实福分就在这里;谈论失去便宜,没有比这些人更糟的了。两者应该选择哪一个?虽然西方传教士受诬不辩,我喋喋不休地为他们辩白,心中虽无其他意图,行为也有点像轻慢侮辱了。

《代疑篇》上卷终

代疑篇卷下

第十六节 天主降生

回答“天主有形有声”这一条

一、天主全在全主

“天主”这两个字,原本不是本来的称呼,在西方国家,只称“陡斯”。“陡斯”这个词,翻译过来就是“大主”。在天地之间是天地的君主,在人物之中是人物的君主,在神鬼之中是神鬼的君主,无所不主宰,即无所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