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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三百五十八

第一节 论天主与畏天学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82–1189 段

而今已矣。空负人之名焉耳矣。乌可追?乌可追?徼有天幸得不死,病少愈,遂日取《七克》置床头展玩,然恨未遽镜其原也。

译如今罢了。只是白白辜负了别人的名声罢了。怎么能够追回?怎么能够追回?侥幸得到上天的恩幸得以不死,病情稍有好转,于是每天拿《七克》放在床头翻阅玩赏,然而遗憾没有立刻明白它的本源。

四、作者从游于庞子

西书令人应接不电暇

“亡何,复诣都门,及晤《七克》作者之庞子。因细扣之,庞子笑曰:‘此吾辈下学於畏天爱人中,各审择其病痛,而自施针砭克治之小策耳。子奚所见而爱之?’因遍示邸寓所携来诸书,简帙重大,盈几满架,令人应接不暇,恍如入百宝园,身游万花谷矣。初若另开眼界,心目顿豁已。复目绚心疑,骇河汉之无极也。

西书以昭事上帝为要

“庞子爰为予陈其梗概,曰:‘吾西学从古以来,所阐发天命人心,凡切身心、性命与天载、声臭至理者,不下七余部。而其最切大者,则人人能诵读焉。部盖二十有四,撮其大旨,要亦不过令举世之人认得起初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一大主,尊其命而无渝越、无干犯、无弃逆,於以尽昭事之诚,於以体其爱人之心以相爱,於以共游於天乡云耳。’

西学可束人心神

“予於是日似喜得一巴鼻焉者。随与庞子时时过从相与,极究天人之旨。窃谓果得一主以周旋,自可束我心神,不致走放,可驯至不愧、不怍无难也。

五、庞子论天主与原祖

“乃庞子肃然引余瞻礼天主圣像,见其像俨然人也。而手抚天地一圆仪。

天主是天地间主宰

“余徐问所以,曰:‘此吾西国自国王以至士庶,无问尊卑、大小,即妇人女子,人人所共敬事之陡斯也。陡斯者,大主之译。盖为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一真正大主宰云。天地间,凡物无不有一主宰,而非其大。喻如一人之身有一主焉,心神是也,所以统领五官、四体而纲维乎百为者,悉此焉宰之。

天主唯一

“推而言之,一家有一家之主,家人之严君是;一国有一国之主,一国之君王是;天下有天下之主,一世之总王是。主而至一世之总王,亦大矣。然果能如心神之宰一身者乎?不能也,则必有一大主默宰其间。

天主全知全能

“举四海、万国之大,视同弹丸,若运旋一掌之内,无所不照临,无所不安养,无所不震摄而提扶。而且无远弗届,无微弗入,无隐弗烛;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天上地下总皆临莅之区,逞古来今浑囿一视之中。盖心神之宰一身之易之妙,犹未足彷佛其万一耳。此非生天、生地、生人、生物原初之陡斯,其畴足以当此?

天主创造天地人物

“吾西国有史,能誌开辟之初,当未有天地人物之先,有一全能者罢德肋化成天地,创造人物。爰生一男名亚当,一女名厄袜,以为我人类之祖。罢德肋译言父也,即陡斯之谓。

天主造万物以养人

“盖陡斯之造天,所以覆我人;造地,所以载我人,造万物,所以养我人;故造成天地、万物,总为我人类而设。而人独灵於万物,感其覆载、生全、安养之恩,莫能报谢。爰总呼之为罢德肋,云罢德肋之全能。既於无中化成天地万物,辄於其中搏一泥土,付之灵性,曰亚尼玛。即成亚当,为男。又取亚当一肋付之亚尼玛,即成厄袜,为女。

天主造天神以引人

“又造无数天神,大小尊卑共有九等。一则随从陡斯侍卫於十二重之永静不动天,以为役使;一则暗偕我人,为我照获引治,以为当身之谙若。

天主与人立约

“史载陡斯造成天地、神人、万物之功,甫及七日而毕。於是置亚当、厄袜夫妇二人於美囿良和之隩,名曰地堂。令之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无疾病、苦楚、患害,一切禽兽虫畜之类蔑不服顺。祗示一命,俾其敬遵弗违,约期至日,还归天乡,永享福乐。此之为恩,又何如其洪大也?

原祖悖逆诫命受罚

“无奈二祖偶为傲神露祭弗尔所诱,乃犯逆陡斯诫命。故从兹以后,致干天怒,而天之降罚,世日以重也。’

六、天主十诫教人敬天爱人

“因出天主十诫示余。诫之条有十,总归二者而已,曰:钦崇一天主万物之上,曰:爱人如己。且曰:此在▯天主降谕,令普世遵守。顺者升天堂受福,逆者随地狱加刑。”

七、天主之名辨折

余曰:“‘所称天主即陡斯乎?’曰:‘然。’曰:‘奚不仍称陡斯,而胡易以天主之名为?’曰:‘此中难

译四、作者跟随庞子学习

西方的书籍令人应接不暇。

“不久,我又来到京城,得以会见《七克》的作者庞子。于是详细向他请教,庞子笑着说:‘这是我们这些人在敬畏天主、爱护他人的学问中,各自审视选择自己的毛病,而自我施以针砭克服治疗的小策略罢了。你见了什么而喜爱它呢?’于是他把寓所中带来的各种书籍全部展示给我,书籍卷帙厚重,堆满桌案书架,令人应接不暇,恍如进入百宝园,身游万花谷。起初仿佛另开眼界,心胸顿时开阔。接着又眼花缭乱心生疑惑,惊骇于银河般无极的浩瀚。

西书以侍奉上帝为要务

“庞子于是为我陈述其大概,说:‘我们西方的学问从古以来,所阐发的关于天命人心,凡是切合身心、性命与上天承载、声音气味等至理的,不下七部以上。其中最切要宏大的,则是人人都能诵读的。这类书共有二十四部,概括其大意,也不过是让世上的人认清那最初创造天、地、人、物的一位大主宰,尊崇他的命令而不违背、不冒犯、不背逆,以此来竭尽侍奉的诚心,以此来体察他爱护众人的心而彼此相爱,以此来共同游历于天国罢了。’

西学可以约束人的心神

“我在那天似乎喜得一个把握。于是与庞子时常往来,一起极力探究天人的宗旨。我私下认为,如果真的得到一位主宰来周旋应对,自然可以约束我的心神,不至于放纵散漫,可以驯服到无愧、无怍、无难的地步。

五、庞子论天主与原祖

“于是庞子严肃地引导我瞻仰礼拜天主的圣像,见那像俨然如人,而手抚着天地一圆仪。

天主是天地间的主宰

“我慢慢询问其中的道理,他说:‘这是我们西方国家从国王到士人百姓,无论尊卑、大小,即使是妇女女子,人人共同敬奉的陡斯。陡斯,是大主宰的译名。大概是创造天、地、人、物的一位真正的大主宰。天地间,凡物无不有一位主宰,而不是那最大的。比如一个人的身体有一位主宰,心神就是,所以统领五官、四肢而纲维百为的,全都由它主宰。

天主唯一

“推而广之,一家有一家之主,家人的严君就是;一国有一国之主,一国的君王就是;天下有天下之主,一世的总王就是。主宰到了成为一世的总王,也算大了。但果真能像心神主宰一身那样吗?不能,那么必然有一位大主宰在暗中主宰其间。

天主全知全能

“举四海、万国之大,视同弹丸,好像在手掌中运转,无所不照临,无所不安养,无所不震慑而扶持。而且没有远方不能到达,没有细微不能进入,没有隐蔽不能照亮;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天上地下总都是他临莅的区域,从古至今浑囿于一视之中。大概心神主宰一身的容易与奇妙,还不足以模仿其万一。这不是创造天、地、人、物原初的陡斯,谁能担当此任?

天主创造天地人物

“我们西方国家有史书,能记载开辟之初,当未有天地人物之前,有一位全能者罢德肋化成天地,创造人物。于是生下一个名叫亚当的男子,一个名叫厄袜的女子,作为我们人类的祖先。罢德肋译言父,就是陡斯的意思。

天主造万物以养人

“大概陡斯创造天,是用来覆盖我们人类;创造地,是用来承载我们人类;创造万物,是用来养育我们人类;所以创造天地、万物,总都是为我们人类而设。而人唯独灵性高于万物,感念其覆盖承载、保全安养之恩,无法报答。于是总称他为罢德肋,说罢德肋的全能。既然从虚无中化成天地万物,随即在其中抟取泥土,赋予灵性,叫作亚尼玛。这就成了亚当,为男。又取亚当的一根肋骨赋予亚尼玛,这就成了厄袜,为女。

天主造天神以引人

“又创造无数天神,大小尊卑共有九等。一是随从陡斯侍卫于十二重永静不动的天,作为役使;一是暗中伴随我们人类,为我们照看引导治理,作为当身的谙若。

天主与人立约

“史书记载陡斯完成创造天地、神人、万物的功业,刚满七天就完毕。于是安置亚当、厄袜夫妇二人在美好和顺的幽深之处,名叫地堂。让他们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没有疾病、痛苦、祸害,一切禽兽虫畜之类没有不服顺的。只示下一条命令,使他们敬遵不违,约定到日子,回归天国,永享福乐。这恩典,又是多么宏大呢?

原祖悖逆诫命受罚

“无奈二祖偶然被傲神露祭弗尔所诱惑,于是犯逆陡斯的诫命。所以从此以后,致使触怒上天,而上天降下的惩罚,世道日益沉重。’

六、天主十诫教人敬天爱人

“于是拿出天主十诫给我看。诫命的条目有十,总归为两条而已,一是:钦崇一天主在万物之上,二是:爱人如己。并且说:这是天主降谕,令普世遵守。顺从者升天堂受福,违逆者随地狱加刑。”

七、天主之名辨折

我说:“‘所称的天主就是陡斯吗?’他说:‘是的。’我说:‘为什么不仍然称陡斯,而为什么要改称为天主呢?’他说:‘这其中难

明陡斯之义,不得不借天地、人物之主而从其大者,约言之耳。’其实吾西国原无是称,此中不尝曰:‘帝者,天之主宰乎?’单言天。非不可。但恐人错认此苍苍者之天。而不寻认其所以主宰是天者,似涉於泛。故於天加一主字,以明示一尊更无两大之意。且主者,视父尊严,专操赏罚之大权,不独偏施生全安养之恩而已也。

译阐明“陡斯”的含义,不得不借助天地万物的主宰,并取其宏大之处,简而言之罢了。其实我国原本没有这个称呼,这里难道不是说:“帝,是天的主宰吗?”单说“天”并非不可。但恐怕人们误认那苍茫的天空为天,而不探寻那主宰天的存在,似乎流于空泛。因此在“天”字上加一个“主”字,以明确显示唯一至尊、绝无两位的意思。况且“主”比“父”更为尊严,专门掌握赏罚的大权,不仅仅只是偏施赋予生命、保全、安宁、养育的恩惠而已。

八、不用上帝之名释疑

“曰:此正与吾书所言:‘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其义适相吻合,可以窥赏罚之大指矣。然即易之以上帝之称,似无不可。而胡必欲名之天主以骇人之听闻?曰:‘初意亦以上帝之号甚当也。比见此中庙貌甚多,称上帝者甚夥。余以为上帝之庙貌也,窃喜此中人知敬天矣。乃徐察之,则率以人神而谬拟之,如玄天上帝之类,不可枚举,私又惧其混也。以人侪天,故卒不敢以亵吾陡斯之尊称。要之,果真知其为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主宰,而畏之,而爱之,而昭事之,则谓之天也可,天主也可,陡斯也可,上帝也亦可,而奚拘拘於名号之异同哉?’

九、觉悟天命不爽可畏

“余於是洗然若有以自新也,洒然若有以自适也,而又愀然若无以自容也。曰:‘嗟乎!今而后,余始知天命之有在矣,余始知天命之果不爽矣,余始知天命之真可畏矣。向者诵吾孔子之言,曰:‘君子有三畏。’以为此学者摄心法耳,而孰知千古作圣之心法也。

不知天不可谓畏天

“夫士希贤,贤希圣,圣希天,固未有不希天而可作圣者。然,焉有不畏天而可希天?又焉有不知天命而能畏天?故既而惕之曰:‘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

天命难知可畏

“夫既读圣贤书矣,畴肯自甘于小人?然试一问:‘其能畏天乎?’则或敢即应之曰:‘畏。’试又转问:‘其知天命乎?’则或者弗敢直任以为知也。何者?天命,果易知乎?将孔子天纵之圣,必先知之蚤矣,胡以自言‘五十而知天命?’孔子五十而知天命也,天命不易知矣!夫天下事,苟欲知之,未有不留心究彻而遽能晓然也者。况天命何事,有未曾一留心焉而能即知者乎?

君子畏天主赏罚

“夫不知而胡以曰:‘畏也?’不畏而胡以自免于小人、君子?小人只在一念畏、不畏分途,此其际不甚严哉?然谓君子小人,止以定人之品,犹就是非论也。固有不顾是非而肆无忌惮者,亦何所畏?谁知降祥降殃、天命赫赫、不可祷之赏罚?即於此畏、不畏时定之,故知命君子怀刑与怀德之念并急。怀刑者,不但畏世主之赏罚,实以畏天主之赏罚而怀天刑之念,正其畏天命之实功耳。

天命威灵可畏

“孔子折王孙贾奥灶之问,明明以天之威命灵爽不可祷者,慑服小人之胆。而解者乃谓天即理也,权奸宁知畏理乎哉?只以天言,说理得,说道得,说苍苍亦得。天而系之以命,则律令灵威有以所命之者,则必有所以出是命者。所谓主也,有不敢不畏者在矣。试问瞻宫阙则起敬,入公门则起敬,过君位则起敬,有明知天子俨然在,位天威只尺,赏罚森严,而敢不畏焉者乎?

十、天上有天主可畏

“嘻!世之人止知地上有主,而不知天上有主;止知地上主赏罚可畏,而不知天上主更有真正大赏罚之更可畏。

天命非自然当然

“惟其不知天上有主,故谬为之说,有指天为积气者,有指天地为气机之自动、自然而然者。因不知主,并不知有赏罚,遂指一切福善祸淫之应与灾祥之示,率诿之天行、天运、天数之适然。或且妄谓并天不自由,而皆出於天命之自然、当然,其势不得不然,而莫测其所以然。一似苍苍之表,冥然空虚,全无一主宰之者。长天下后世无忌惮之习,皆此说恣之也。识者自可察其谬妄无足深辩。

天非气机自然而动

“今第约略言之。使天果积气乎气,即积久亦未有不散者,胡为乎?万古恒如斯。且日月星辰之昭垂者,胡其布置位列,毫发不爽?从无一日、一时之散乱错动也邪。就使为气机所动,自然而然。借问起初使之自然而动者为谁?今人见凮鸢凌空而起,乘凮而动,以为是气机所使自然而然乎?然谁制凮鸢?谁提线索?谁促之乘凮而动也耶?则必有所以使之者矣,不可谓无主人翁也。嗟夫!睹门庭之巍焕、窥堂奥之静深,与夫钟鼓器具之森列,虽未目击主人翁之仪容乎,谅无不信有主人翁在。乃今,天如此其高明也,地如此其博厚也,日月、星辰、山

译八、不用上帝之名释疑

“有人说:这正与我们书中所说的‘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意义完全吻合,可以窥见赏罚的大旨了。既然如此,将‘上帝’这个称呼替换为‘天主’,似乎也没有不可。那么为什么一定要用‘天主’这个名字来惊骇人们的听闻呢?回答说:‘起初我也认为‘上帝’这个称号非常恰当。后来看到这里的庙宇很多,称‘上帝’的也很多。我以为是供奉上帝的庙宇,暗自高兴这里的人懂得敬天。但慢慢观察后,发现大多是将人神错误地比拟为上帝,比如玄天上帝之类,不可枚举,私下又担心混淆。把人等同于天,所以最终不敢用亵渎我们陡斯(即天主)尊称的方式来称呼。总之,如果真知道他是创造天、地、人、物的主宰,并且敬畏他、爱戴他、虔诚地侍奉他,那么称他为天也可以,称他为天主也可以,称他为陡斯也可以,称他为上帝也可以,何必拘泥于名号的异同呢?’

九、觉悟天命不爽可畏

“我于是心境清明,仿佛有了自我更新的感觉;神态洒脱,仿佛有了自我安适的感觉;却又神情严肃,仿佛无地自容。我说:‘唉!从今以后,我才开始知道天命是真实存在的,才开始知道天命确实不会差错,才开始知道天命真正令人敬畏。以前诵读孔子的话,说:‘君子有三畏。’我以为这只是学者收敛心志的方法,哪里知道这是千古以来成圣的心法呢。

不知天不可谓畏天

“士人希望成为贤人,贤人希望成为圣人,圣人希望效法天,本来没有不效法天而能成圣的。然而,哪里有不敬畏天而能效法天的?又哪里有不了解天命而能敬畏天的?所以接着警惕地说:‘小人不知道天命,所以不敬畏。’

天命难知可畏

“既然已经读过圣贤的书了,谁肯自甘于做小人?但试着问一句:‘他能敬畏天吗?’或许有人敢立刻回答说:‘敬畏。’再试着反问一句:‘他了解天命吗?’或许就不敢直接承认自己知道了。为什么呢?天命,真的容易知道吗?就连孔子那样天生圣明的人,必定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自己‘五十岁才了解天命’呢?孔子五十岁才了解天命,可见天命是不容易了解的!天下的事情,如果想要了解,没有不专心研究透彻而能立刻明白的。何况天命是什么,有未曾专心留意就能立刻了解的吗?

君子畏天主赏罚

“不了解却为什么说:‘敬畏呢?’不敬畏又怎么能把自己区别于小人、君子?小人与君子只在一念之间,是敬畏还是不敬畏,分道扬镳,这个界限不是很严格吗?然而说君子和小人,只是用来确定人的品格,这还是从是非角度来论说的。本来就有不顾是非而肆无忌惮的人,他们有什么可敬畏的呢?谁知道降下吉祥、降下灾祸、天命显赫、不可通过祈祷来改变的赏罚?正是在这敬畏与不敬畏的时候确定的,所以了解天命的君子,怀着对刑罚的畏惧和对德行的向往,这两种念头同样急切。怀着对刑罚的畏惧,不仅仅是畏惧世俗君主的赏罚,实在是畏惧天主的赏罚,从而怀着对天刑的畏惧,这正是敬畏天命的实际功夫。

天命威灵可畏

“孔子回答王孙贾关于奥灶的问题,明明是用天的威命灵爽不可祈祷这一点,来震慑小人的胆量。而解释的人却说天就是理,权奸哪里会敬畏理呢?只说天,说理也可以,说道也可以,说苍苍也可以。天如果加上‘命’字,那么就有律令灵威,有所命令的,就一定有发出这个命令的主体。所谓的主宰,就有不敢不敬畏的东西了。试问,瞻仰宫殿就产生敬意,进入公门就产生敬意,经过君位就产生敬意,有明知天子庄严地在位,天威近在咫尺,赏罚森严,而敢不敬畏的吗?

十、天上有天主可畏

“唉!世上的人只知道地上有主宰,却不知道天上有主宰;只知道地上主宰的赏罚可畏,却不知道天上主宰更有真正巨大的赏罚,更加可畏。

天命非自然当然

“正因为不知道天上有主宰,所以错误地提出说法,有的把天指为积聚的气体,有的把天地指为气机自动、自然而然运行的。因为不知道有主宰,也不知道有赏罚,于是把一切福善祸淫的应验和灾祥的显示,都归咎于天行、天运、天数的偶然。甚至妄说连天也不自由,都出于天命的自然、当然,其势不得不然,而莫测其所以然。好像苍天之上,冥然空虚,完全没有一个主宰者。助长了天下后世肆无忌惮的习气,都是这种说法放纵的结果。有见识的人自然可以察觉其谬误,不值得深入辩论。

天非气机自然而动

“现在只是简略地说一说。假如天真的是积聚的气体,那么积聚久了也没有不散的,为什么万古以来始终像这样呢?况且日月星辰的照耀垂悬,为什么布置排列,毫发不差?从来没有一天、一时的散乱错动呢?即使认为是气机所动,自然而然。请问起初使之自然而动的是谁?现在人看到风筝凌空而起,乘风而动,认为这是气机使之自然而然吗?然而谁制造了风筝?谁提着线索?谁促使它乘风而动呢?那么一定有使之如此的人了,不能说没有主人翁。唉!看到门庭的宏伟华丽,窥见堂奥的静谧深远,以及钟鼓器具的森严排列,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主人翁的仪容,想必没有不相信有主人翁在的。现在,天如此高明,地如此博厚,日月、星辰、山

川、草木如此其照曜而克?郁也。畴为开此,畴为辟此,畴为生养而安全此?

译山川、草木如此光明耀眼且茂盛郁勃,是谁开辟了这里,是谁开拓了这里,是谁生养并保全了这里?

知天主必畏天命

“信非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起初之陡斯,决无能辨此者。而反疑穹窿之上祗苍苍之积气,而无一主宰之者。噫!亦愚甚矣。果明知其有主,则一切灾祥祸福宁可漫付之运数哉?故明乎天之有命,明乎天命之出于天主,明乎天主之命之无不善,无可违无所祷,则虽欲不畏,乌乎敢?

十一、悖逆天主之罪不可祷

天主至尊无二

“盖天既有主,则不得徒视为形色。苍苍之天主,而冠之以天,则一尊而更无两大。讵但一人、一家、一国之主莫之敢并,即一世之共主、千万世之共主,莫不在其统领纲维中,同受其赏罚也者。纵生知安行之圣,出有入无之神,亦不过全能中所造万类之一类,第出乎其类焉耳。而岂可以皎火比太阳、蹄涔拟沧海乎?彼媚佛、媚仙、媚神鬼者,正奥灶之故习也,正吾孔子之圣所谓获罪於天者,又安可踵而行之哉?况不知有真主,而漫焉不畏者,其罪犹小;乃明背真主,而反媚篡弑之强臣以为主,此其罪可祷邪不可祷邪?

人心皆知有天主

“吾中国自伏羲、尧、舜而后,代有正统,主维一真。迄周未之季,十二侯王各相雄长,几不知有周天子也者。然周天王虽徒拥虚器乎,而诸侯王有能朝周知尊、奉正朔者,则诸国莫不相与推为盟主。其臣能使厥辟尊周无贰者,天下后世犹咸美其王佐之才。盖人心虽当式微凌夷之际,隐隐一念犹咸知有真主在也。迨至战国而澌灭极矣,乱臣贼子、杨墨邪说遂充塞乎仁义。孟轲氏辞而距之。而其功不在禹下。

附逆之罪不可免

“然而,篡逆者踵相接谬,认篡逆为主,甘心事贼者,亦踵相接也。夫身为篡逆,僭窃真主之权,假其名号而自立,罪固不容於尧舜之世矣。明知篡逆之非真主,徒怵於恐喝之威福,又或迫於附和之胁从,甚或殚精竭力反排抑正人,诛锄忠良,蔑弃真主之伦常,称颂篡逆之功德,以自附于股肱心膂,此其罪能容於尧舜之世乎哉?

附逆即获罪于天

“彼贸贸无知之氓,相率从逆,无足深责。独怪读圣贤书,翻为篡逆之忠臣乎。於篡逆名忠,於真主必为贼至无上、至无等也。孔子所云‘获罪於天无所祷’者,正指乎此。倘一扪心,应自咋舌,奚俟余言之谆谆?

十二、天上之主尤不可篡

“夫世上主不可篡,天上之主可篡乎?篡世主者罪不容,篡天上主者可容乎?事篡世者,罪不可祷,岂事篡天之主者,福独可徼乎?甚矣!他媚者之惑也。

佛氏惟我独尊悖逆天主

“佛氏哆云:‘天上地下,惟我独尊。’为之徒者,尊而信之,位於诸天之上。且谬谓此苍苍之天,乃四天下之一天云耳。此外一天下积而数之,至於千,乃为小千世界。又从一小千积而数之,至於千乃为中千世界。又从一中千积而数之至於千,始为大千世界。佛乃独超三界之外。而三界亿万诸天,皆拱立於梵王之侧;梵王於佛,犹在弟子行。则佛视诸天之主,如周天王之视八百诸候犹不啻也。

颂佛之词谬僭不伦

“间有读吾圣贤书者,亦复淡泊吾圣贤畏天、爱人之说,以为常,而反信其虚恢之谭。以为佛之尊,不但在诸圣之上,抑且在诸天之上,遂亦相率尊而信之;谓为圣中之圣、天外之天、坚不可破云。夫‘圣中圣、天外天’此两言者,聊以表天主之德也则可;而乃以之佞佛,谬甚矣,僭甚矣,不伦甚矣!

佛傲然自尊非圣

姑无论傲为凶德,一傲而诸德尽丧。佛氏之傲然自尊,正与圣不自圣者相反。试观从古帝王贤圣,有一不尊天者乎?佛不但敢於不尊天,而且自尊於诸天之上,若视天甚卑甚小,不敢仰望焉者,世有此等圣人乎?若者不第不得名圣,且必为诸圣所弃逐,矧敢云圣中之圣乎哉?矧可称之曰天,且尊称之为天外天耶?

佛非圣是魔

“如果为圣中之圣,则读圣贤书者,既知有此至圣矣,胡不师佛而乃师孔子?果不止尊如天,且为天外天,则帝王相传,胡不曰‘奉佛承运’,而必曰‘奉天承运’?岂其所尊信在彼,而所崇奉顾在此耶?不亦不情之甚乎哉?夫以千古帝

译知道天主必然敬畏天命

“相信那创造天、地、人、万物之初的陡斯(上帝),决没有谁能分辨出这一点。反而怀疑苍穹之上只是苍苍的积气,而没有一位主宰。唉!这也太愚昧了。如果真的知道有主宰,那么一切的灾祸吉祥、祸福,难道可以随意归之于命运吗?所以明白天有命,明白天命出自天主,明白天主的命令无不善良,不可违背,无需祈祷,那么即使想不敬畏,又怎敢呢?

十一、悖逆天主的罪过不可祈祷

天主至尊无二

“既然天有主宰,就不能仅仅把它看作是一种形色。那苍苍的天主,冠以‘天’之名,则是一尊而不再有第二尊。不仅一个人、一家、一国的君主没有人敢与他并列,即使是一世的共主、千万世的共主,也都在他的统领纲纪之中,共同接受他的赏罚。即使是生而知之、安而行之的圣人,出有入无的神仙,也不过是全能中所造的万类中的一类,只是超出其类罢了。难道可以用萤火比太阳、用蹄涔(马蹄印中的积水)拟沧海吗?那些谄媚佛、仙、神鬼的人,正是奥灶(灶神)的旧习,正是我们孔子的圣人所说的获罪于天的人,又怎么可以跟随他们这样做呢?况且不知道有真主,而漫不经心不敬畏的人,其罪还小;若是明知背离真主,反而谄媚篡弑的强臣以为主,这罪过可以祈祷吗?不可以祈祷吗?

人心皆知有天主

“我们中国自伏羲、尧、舜之后,代代有正统,主维一真。到了周朝末年,十二个侯王各自称雄,几乎不知道有周天子了。然而周天王虽然只是徒拥虚器,但诸侯王中有能朝见周天子、知道尊重、奉行正朔的,那么各国都推举他为盟主。他的臣子能使他的君主尊重周天子没有二心的,天下后世都赞美他的王佐之才。大概人心即使在衰微凌夷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念头还是知道有真主在。等到战国时期,这种念头几乎灭绝了,乱臣贼子、杨墨邪说于是充塞了仁义。孟轲氏辞而距之。他的功劳不在禹之下。

附逆的罪过不可免除

“然而,篡逆者接踵而至,错误地认为篡逆者是主,甘心事奉贼人的,也接踵而至。身为篡逆者,僭窃真主的权力,假借其名号而自立,罪过本来就不容于尧舜之世了。明知篡逆者不是真主,只是被恐吓的威福所震慑,或者被附和的胁迫所逼迫,甚至殚精竭力反而排抑正人,诛锄忠良,蔑弃真主的伦常,称颂篡逆者的功德,以自附于股肱心膂,这罪过能容于尧舜之世吗?

附逆即获罪于天

“那些无知无识的百姓,相率从逆,不值得深责。只是奇怪读圣贤书的人,反而成为篡逆者的忠臣吗。对于篡逆者名忠,对于真主必为贼,至无上、至无等也。孔子所说的‘获罪于天无所祷’,正是指这个。如果扪心自问,应该自咋舌,何必等待我谆谆告诫呢?

十二、天上之主尤不可篡

“世上的主不可篡,天上的主可以篡吗?篡世主者罪不容,篡天上主者可容吗?事篡世者,罪不可祷,难道事篡天之主者,福独可徼吗?太严重了!那些谄媚者的迷惑啊。

佛氏惟我独尊悖逆天主

“佛氏大声说:‘天上地下,惟我独尊。’他的徒众尊而信之,位于诸天之上。而且谬称这苍苍的天,只是四天下之一天罢了。此外一天下积而数之,至于千,乃为小千世界。又从一小千积而数之,至于千乃为中千世界。又从一中千积而数之至于千,始为大千世界。佛乃独超三界之外。而三界亿万诸天,皆拱立于梵王之侧;梵王对于佛,还在弟子行。那么佛视诸天之主,如同周天王视八百诸侯一样,还不足以相比呢。

颂佛之词谬僭不伦

“间有读我们圣贤书的人,也淡泊我们圣贤畏天、爱人之说,以为常,而反信其虚恢之谭。认为佛的尊,不但在诸圣之上,而且在诸天之上,于是相率尊而信之;称为圣中之圣、天外之天、坚不可破云。夫‘圣中圣、天外天’这两句话,用来表示天主的德是可以的;而用来谄媚佛,太谬误了,太僭越了,太不伦了!

佛傲然自尊非圣

姑且不论傲为凶德,一傲而诸德尽丧。佛氏的傲然自尊,正与圣不自圣者相反。试观从古帝王贤圣,有一不尊天者吗?佛不但敢于不尊天,而且自尊于诸天之上,若视天甚卑甚小,不敢仰望焉者,世有此等圣人吗?这样的人不仅不得名圣,而且必为诸圣所弃逐,何况敢云圣中之圣呢?何况可称之曰天,且尊称之为天外天呢?

佛非圣是魔

“如果为圣中之圣,那么读圣贤书的人,既知有此至圣了,为什么不师佛而乃师孔子?果不止尊如天,且为天外天,那么帝王相传,为什么不曰‘奉佛承运’,而必曰‘奉天承运’?难道其所尊信在彼,而所崇奉顾在此吗?不也太不情之甚了吗?夫以千古帝

王贤圣从来所尊事之天,敢於卑小视之,以极拟一己之尊大,此固露祭弗尔之傲态乎。天上主应自有诛篡法,吾不敢知。

译君王贤圣历来所尊崇侍奉的天,竟敢以卑微渺小的眼光看待它,用来极力比拟自己的一己之尊贵宏大,这难道是露天祭祀时那种傲慢的态度吗?上天之主应当自有诛杀篡逆的法度,我不敢知晓。

佞佛不合圣贤之道

“即彼为之徒者,崇信其说而推尊之,犹无足怪。独怪夫读圣贤书者,舍吾圣贤帝王所尊事之天不畏,而反佞佛、媚佛若此也。不知出吾圣贤何书乎?

圣贤笔诛叛臣贼子

“故新莽篡汉,一时称功颂德者四十八万七千余人,史不之书也。而紫阳纲目独於剧、秦、美、新之人,笔之曰:‘莽大夫杨雄死其所。’以诛乱臣贼子之於读圣贤书者,最深且严。

叛天主即叛臣贼子

“嗟夫!人流之抗罔,无罪不犯。巧夺人世,犹未餍足,至敢於图僭天主之位,而欲越居其上。而聪明才智之儒,又为之吹其唇而助其焰,不顾叛我圣贤帝王所昭事之真主,而反作彼之忠臣,吾不知视莽大夫有异乎不也?

十三、当事奉天主

不事天主不可为人

“夫人知事其父母,而不知天主之为大父母;人知国家有正统,而不知天主统天之为大正统也。不事亲,不可为子;不识正统,不可为臣;不事天主,不可为人。

不事天主为无君无父

“试观今之世,小吏聊能阿好其民,便称父母,建祠立像布满郡县,而佛殿、神宫遍市弥山不止也。岂其天主至尊,无一微坛以瞻礼敬事之乎?以化生天地万物大公之父,又时时主宰安养无上之共君,群世人而莫之仰、莫之奉也,不将无父、无君,至无孝、至无忠乎?忠孝蔑有,尚存何德哉?

不事天主于心难安

“夫天主化成天地万物以养我人,而人无一物奉天主,乃并天主所赋一点灵心不归向天主,而反归向乎莫知为谁之傲魔。试一反之,此中能安邪?不能安邪?

世人信耳目而疑天主

“疑之者,谓天漠漠耳、苍苍耳,无头、无腹、无手、无足,其高广不知其几千万里之大也,而谓俨然一人像而手抚天地,谁其见之?谁则信之?吾侪抬头见天,祗知拜天而已。今又於天之上猥云有主,不但此中从所未见,亦从所未闻也。而一旦欲其信从而无疑,不亦难乎?噫嘻!世之人信耳目而不信心也久矣,辄以耳所习闻者为常,以所不习闻者为怪;以目所习见为有,以所不见者谓为必无。故谓天为漠漠然,无与世人之殃祥、善恶也者。亵天、弃天而甚且逆天无足论矣。

事天非事有色之天

“闻有良心不昧,夫亦知事天矣。乃徒知事苍苍有色之天,而不知天之上更有主也。

⑴愚民拜宫殿之喻

“何异远方之氓,忽至长安道上,惊见皇宫殿宇巍峨岌嶪,则施礼而拜。曰:‘吾拜吾君’是以宫阙为其主也。讵知宫阙之内固自有真主在乎?

⑵百姓难见君王

“夫真主深居大内,原非人人可得习见。彼宰臣侍从始得目睹清光,亲被宠盼;下此而追随簪绂、鸳鹭之班联者,亦或窃幸快睹其睟穆。海滨草野之愚民,委难见也。

⑶百姓不可不信君王

“虽则不见,岂可不信其有乎?不信其有,必至犯法干令。直待断罪於阙下,然后信其有,悔其罪乎,晚矣!晚矣!

智者独钦崇天主

“惟智者不信耳目而信心,乃能推见至隐。视此天地高广之形,而遂知有天主主宰其间。故肃心持志而独钦崇一天主万物之上。”

第二节 佛之善恶辩

一、客以佛、神仙为天主之臣

客曰:“平治庸理,惟竟於一,故贤圣劝臣以忠。忠也者,无二之谓也。五伦甲乎君,君臣为三纲之首。夫正义之士此明此行在▯。值世之乱,群雄分争,真主未决,怀义者,莫不深察正统所在,则奉身殉之,罔或与易也。邦国有主,天地宁容无主?国统於一,天地宁容有二主乎?天上有主,智者固深信而无疑矣。然天下万国、九州之广,或天主分委此等佛、菩萨、神仙诸名圣保固各方;如天子宅中,而遣官布政於九州百郡然者,亦未可知。何吾子辟之之深也?”

二、天主不待世人代司其职

曰:“主既惟一,教岂有二?天主非若地主,但居一方,不遣人分任,即不能兼治它方者也。彼其知能无限无外,无为而成,无所不在。所御九天万国,体用造化,比吾示掌犹易。奚待彼流人代司之哉?

三、佛惟尊一己非天主之臣

“且理无二是,敬天主之教是,则它教非

译谄媚佛教不合乎圣贤的道理

“那些成为佛教徒的人,推崇信奉佛教的学说并极力尊崇它,这还不值得奇怪。真正奇怪的是,那些读过圣贤之书的人,舍弃了我们圣贤帝王所尊崇侍奉的天帝而不畏惧,反而如此谄媚佛教、讨好佛教。这难道不知道出自我们圣贤的哪部书吗?

圣贤用笔诛杀叛臣贼子

“所以王莽篡夺汉朝政权时,当时称颂功德的人有四十八万七千多人,史书并没有记载他们。而朱熹的《资治通鉴纲目》唯独对于剧秦、美新这类人,用笔写道:‘王莽的大夫杨雄死得其所。’以此来诛杀那些读过圣贤之书却成为乱臣贼子的人,是最深刻且严厉的。

背叛天主就是背叛臣子

“唉!人类反抗天网,没有罪不犯。巧取豪夺人世间的财富,还不知满足,竟敢图谋僭越天主的位置,想要凌驾于天主之上。而那些聪明才智的儒生,又为他们吹嘘助长声势,不顾背叛我们圣贤帝王所昭示侍奉的真主,反而做他们的忠臣,我不知道他们与王莽的大夫杨雄有什么不同吗?

十三、应当侍奉天主

不侍奉天主就不配做人

“人们知道侍奉自己的父母,却不知道天主是伟大的父母;人们知道国家有正统,却不知道天主统御上天是伟大的正统。不侍奉亲人,不配做子女;不认识正统,不配做臣子;不侍奉天主,不配做人。

不侍奉天主就是无君无父

“试看当今世道,小吏稍微能迎合讨好百姓,就被称为父母,建立祠堂、树立雕像遍布郡县,而佛殿、神宫遍布城市、蔓延山岭不止。难道至尊的天主,没有一个微小的祭坛供人瞻仰礼拜侍奉吗?那位化生天地万物的伟大父亲,又是时时主宰、安养众生的至高君主,世人却不仰望、不侍奉他,这难道不是无父、无君,极度的不孝、不忠吗?忠孝都没有了,还能保留什么德行呢?

不侍奉天主内心难以安宁

“天主化育生成天地万物来养育我们人类,而人类没有一样东西来侍奉天主,竟然连天主赋予的一点灵性心灵也不归向天主,反而归向那不知是谁的傲慢魔头。试着反过来想一想,这心里能安宁吗?不能安宁吗?

世人相信耳目而怀疑天主

“怀疑的人说,天空只是空旷深远、青苍一片,没有头、没有肚子、没有手、没有脚,它的高广不知道有几千万里之大,却说俨然像一个人形并用手抚摸天地,谁见过?谁相信?我们抬头看见天空,只知道拜天罢了。现在又在天之上妄说有一位主宰,这不仅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而一旦要求人们相信跟随而没有疑虑,不是很难吗?唉!世人相信耳目而不相信内心已经很久了,总是把耳朵习惯听到的当作平常,把不习惯听到的当作怪异;把眼睛习惯看到的当作存在,把看不见的说成必定没有。所以认为天空是空旷深远的,与世人的祸福、善恶没有关系。亵渎上天、抛弃上天甚至违逆上天,更不用说了。

侍奉天不是侍奉有颜色的天

“听说有良心不泯灭的人,也知道侍奉天了。但他们只知道侍奉那青苍有颜色的天,却不知道天之上更有主宰。

⑴愚民拜宫殿的比喻

“这有什么不同呢?就像远方的百姓,忽然来到长安路上,惊讶地看见皇宫殿宇巍峨高耸,就行礼下拜。说:‘我拜我的君主’,把宫阙当作他们的主宰。哪里知道宫阙之内本来就有真正的主宰存在呢?

⑵百姓难以见到君王

“真正的主宰深居皇宫内院,本来不是每个人都能习惯见到的。那些宰臣侍从才能目睹圣颜,亲自受到恩宠眷顾;再往下那些追随在文武官员行列中的人,也或许侥幸得以快睹其庄严容色。海边田野的愚昧百姓,确实难以见到。

⑶百姓不可不信君王

“虽然见不到,难道可以不相信他的存在吗?不相信他的存在,必定会犯法违令。直到在宫阙之下被定罪,然后才相信他的存在,后悔自己的罪过,那就晚了!晚了!

智者独自钦崇天主

“只有智者不相信耳目而相信内心,才能推知极隐秘的道理。观察这天地高广的形体,从而知道有天主主宰其间。所以严肃内心、坚定意志,独自钦崇在万物之上的唯一天主。”

第二节 佛教善恶辨析

一、客人认为佛、神仙是天主的臣子

客人说:“治理天下的常理,只归结于一个原则,所以贤圣劝勉臣子要忠诚。忠诚,就是没有二心的意思。五伦中以君臣为首,君臣关系是三纲之首。正义之士明白这一行为准则。正值世道混乱,群雄纷争,真正的主宰尚未确定,怀有义气的人,无不深入考察正统所在,就献身追随,绝不改变。国家有君主,天地难道能没有主宰吗?国家统一于一,天地难道能有两个主宰吗?天上有主宰,智者本来深信不疑。然而天下万国、九州如此广阔,或许天主分派这些佛、菩萨、神仙等名圣保佑各方;就像天子居于中央,派遣官员在九州百郡布行政令一样,这也是可能的。为什么您如此极力排斥他们呢?”

二、天主不需要世人代司其职

回答说:“主宰既然唯一,教化难道会有两个吗?天主不像世俗的君主,只居住在一方,不派人分担职责,就不能兼治其他地方。天主的知识和能力无限无边,无为而成,无所不在。他所驾驭的九天万国,体现造化功用,比起我们用手掌掌控还要容易。哪里需要那些流俗之人来代替他管理呢?

三、佛教只尊崇自己,不是天主的臣子

“况且道理没有两个是对的,敬奉天主的教化是对的,那么其他教化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