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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耶稣会文献汇编一百零五

第十八节 天主他德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85–487 段

外乐所牵诱。其善即其体,故特善是爱,不善是恶,万万弗能变易矣。经云:“直哉!物主绝无不至善。”且曰:“尔主之目至净,凡非义不克视之。”

译被外在的享乐所牵引诱惑。那善即是其本体,因此特别喜爱善,厌恶不善,千万次也无法改变。经文说:“正直啊!造物主绝无不完美的。”又说:“你主的眼睛极其纯净,凡是不义之事,它不能观看。”

夫司爱者,所趋向即美好而已。有美好在司爱者,辄爱乐之。而美好愈大,其向爱之愈深也。天主之美好,完全自无穷际、无纤毫虧缺瑕疵。其感司爱者,使向己爱己,亦自无境际焉。享天堂福之天神及圣人,昭视天主性体美好,虽不及毕达其无穷,不获不倾心向乐宠爱之。矧天主毕达穷底其性德美好之无量,胡克自己而不竭其司爱之量、无限之力以向爱己耶,不啻不获不自爱,且亦不获自息于爱。盖物主美好,自无边际;是其可乐可爱,并无边际。司明者恒罄昭,竟彻其无边际之美好。司爱者之感激倾向亦自无边际,自然不获自息,且自然不愿息于享爱已焉。况福乐虽本至极,若能失之,则微;不能失之,方为满圆也。灵物福乐之享,悉由明爱。苟物主息于明己爱己,则其福乐享辄失矣,可谓满圆欤?

夫天主之爱,岂止爱己,亦并及物。第己不获不爱。而己之外,凡其宠爱造作诸业,俱任其意,欲作则作,已则已,欲多则多,寡则寡。非如日照火热。盖有日辄照,有火遽热,辄殚其力,无时能息。若天主之能力,苟弗获自若,则其能力,每当殚竭矣。因日照火热,弗属自若,故未有求日勿照,求火勿热者。若物主之爱恶动,止固然不任意,祈之降福解祸,何益欤?纵得若愿,亦本不获,不加之恩泽,何感谢欤?大今天地万物,其体与数,咸有限际,且皆有肇始,此则物主爱造作动止诸用,悉皆随愿之符信也。按天下众人之意词,皆言富贵寿夭等祸福尽系于天主,皆任能降之。按其行,欲得者则皆祈祝之,既得则感谢之,则咸征物主赐之与否,竟属自若焉。第己之美好无穷,不获不自爱已,且不能息于爱已。若万物其美好,皆有限际,且又属可消耗丧亡,是以不能令物主确于向爱之。爱与否悉任其意焉。

夫物主所以爱物之冠志,即爱己也。盖先自己爱,因己之荣光、智能、美好之无际,闻著于万物,故亦宠爱万物也。亦因物尽出于物主,且皆显扬其智能荣光,故为万物之始终焉也。次志,则爱物为物也。但物有灵蠢二种,物主爱之各异,灵物能明达爱欲,肖于物主,可与物主以友情相爱。德士乐天主有无量善美,因是而爱之。天主爱天神及人不啻为己,亦并为人与神所得于己善美也。若蠢物弗能以是爱爱之,但爱人为人,爱蠢物为有益于人也。

第十八节 天主他德

夫丽司爱之德有三种:慈悲德者,人施人财,或忧缺乏或冀报答。天主富足无量,虽分不减,故无不足之虑,亦竟无所望报焉。人见人之苦难,则哀痛而愿振之。其哀痛惟能受苦之性者有之,天主福乐至极,不能微苦,故不能哀痛。特爱人无量,见其苦难将至,则振救使不至若,或己至则解释之,故谓有慈悲德焉。勇德者临事,攻克怖畏,消融艰难、及死险所至忧虑也。若天主弗能死殁、受难,故无此勇。但其能无量,凡所欲为辄为,无所惊惕,莫能阻滞,此皆肖勇效,故谓之德勇也。忍德者,克苦辱所生忧怒也。若物主不受苦辱,故亦无忍德以当之。但其仁德无量,得罪于己者,不辄罚戮。乃待其悔改迁善,故谓之有忍德焉。

若夫德之随于衅罪而生者,物主不宜得之。如悔德也,有罪者以悔改为德,但以其犯罪而后悔改者,无宁无罪,可悔改也。病者得良药为幸,不如无病而不得药为大幸也。又如谦德也,凡神与人,或有过不及之疵。纵无疵,第善德之幸,尽怙主佑,弗能自足,故皆宜向下,居谦为德。若物主竟无疵忒,无所不足,无与为侔,不怙外佑,无上可让。盖以言行图显扬其功德,广达其名闻。不逊人,不从人,而欲人逊己、从己、赞己,此等情在人或为倨傲邪欲。若天主本为万物所从出,至尊总主,其性德美好,俱皆无极。故阐扬其能德,广达其名闻,不逊物,不从物,而欲物逊己从己,劝人赞己崇己,皆性德所宜,万万不可无。故经中天主自云:“吾荣光决不付于他物。”且屡劝人尽心竭力,爱己、事己、钦己。一则为己所宜有,一则为人人所当行,而

译主管爱欲的本性,其趋向的对象仅仅是美好罢了。只要主管爱欲者面前有美好存在,它便喜爱并乐于此。而且美好越大,它趋向并爱慕的程度就越深。天主的美好,是完全且无穷的,没有丝毫的亏缺或瑕疵。这种美好感召主管爱欲者,使其趋向自己、爱慕自己,也是没有边际的。享受天堂福乐的天使和圣人,虽然明察天主性体的美好,虽不能穷尽其无穷,却不得不倾心向往、喜爱并宠爱他。何况天主完全穷尽了他性德美好的无量,怎么能克制自己而不竭尽主管爱欲的量、无限的力量来趋向并爱慕自己呢?这简直是不由自主地不爱自己,而且也不由自主地停止爱慕自己。因为造物主的美好,自然没有边际;因此他的可乐可爱,也没有边际。主管明悟者恒常竭尽昭示,彻底穷尽那没有边际的美好。主管爱欲者的感激与倾向也自然没有边际,自然不能停止,而且自然不愿停止在享受爱慕之中。况且福乐虽然原本达到极致,但如果能够失去,那就显得微小;只有不能失去,才是圆满。灵性受造物对福乐的享受,完全来自于明悟和爱欲。如果造物主停止明悟自己、爱慕自己,那么他的福乐享受就会失去,这还能说是圆满吗?

天主的爱,难道只是爱自己吗?也一并及于万物。只是他不得不爱自己。而在自己之外,凡是他的宠爱所造作的各种事业,都任凭他的意志,想造作就造作,想停止就停止,想多就多,想少就少。不像太阳照耀、火发热。因为有太阳就照耀,有火就发热,总是竭尽其力,没有时候能停止。如果天主的能力,不得不如此,那么他的能力,每当竭尽之时就耗尽了。因为太阳照耀、火发热,不属于自主自愿,所以没有人祈求太阳不要照耀,祈求火不要发热。如果造物主的喜爱与厌恶、行动与停止,本来就不任意,那么祈求他降福解祸,有什么益处呢?即使得到所愿,也本来是他不得不施加的恩泽,有什么可感谢的呢?看今天地万物,它们的实体与数量,都有边际,而且都有开端,这就是造物主的爱、造作、行动与停止等功用,全都随其意愿的证据。按照天下众人的言语,都说富贵寿夭等祸福全都系于天主,都任凭他降下。按照他们的行为,想要得到的就都祈求祝祷,得到后就感谢,这就都证明了造物主赐予与否,完全属于自主自愿。只是他自己的美好无穷,不得不爱自己,而且不能停止爱自己。至于万物的美好,都有边际,而且又属于可消耗丧亡的,因此不能使造物主确实地趋向并爱慕它们。爱或不爱,全都任凭他的意志。

造物主爱万物的首要意志,就是爱自己。因为先爱自己,由于自己的荣光、智能、美好的无边无际,闻名于万物,所以也宠爱万物。也因为万物都出于造物主,而且都显扬他的智能荣光,所以他是万物的始终。次要的意志,则是爱万物为了万物本身。但万物有灵性与愚钝两种,造物主爱它们各不相同。灵性受造物能够明悟爱欲,相似于造物主,可以与造物主以友情相爱。德士乐于天主有无量善美,因此爱他。天主爱天使和人,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人与天使从他那里获得的善美。至于愚钝的受造物,不能以这种方式爱他,只是爱人为了人,爱愚钝受造物为了对人有益。

第十八节 天主的德行

主管爱欲的德行有三种:慈悲德,是人施予他人财物,或者因为忧虑缺乏,或者希望报答。天主富足无量,即使分予也不减少,所以没有不足的忧虑,也完全没有希望报答。人见到他人的苦难,就哀痛并愿意救济。这种哀痛只有能受苦的本性才有,天主福乐至极,不能有微小的痛苦,所以不能哀痛。但他爱人无量,见到苦难将要到来,就救济使其不至如此,或者已经到来就解除它,所以说他有慈悲德。勇德,是面对事情,攻克恐惧,消融艰难以及死亡危险所带来的忧虑。如果天主不能死亡、受难,所以没有这种勇气。但他的能力无量,凡所欲为就做,没有惊惧,没有什么能阻滞,这些都是勇气的效验,所以说他有勇德。忍德,是克制因痛苦侮辱所产生的忧愁愤怒。如果造物主不受痛苦侮辱,所以也没有忍德与之相当。但他的仁德无量,得罪于他的人,不立即惩罚杀戮。而是等待他们悔改迁善,所以说他有忍德。

至于随着罪过而产生的德行,造物主不应该拥有。比如悔德,有罪的人以悔改为德,但那些因为犯罪而后悔改的人,不如没有罪过,可以悔改。病人得到良药是幸运,不如没有病而得不到药是更大的幸运。又如谦德,凡是神与人,都有过或不及的瑕疵。即使没有瑕疵,只是善德的幸运,全靠主的保佑,不能自足,所以都应该向下,以谦卑为德。如果造物主完全没有瑕疵,没有不足,没有与之匹敌的,不依靠外在的保佑,没有可以谦让的对象。因为以言行图谋显扬他的功德,广泛传播他的名闻。不谦逊于人,不顺从于人,而希望人谦逊于他、顺从他、赞美他,这种情况在人或许算是倨傲邪欲。如果天主本来是万物所从出的,至尊的总主,他的性德美好,都无极。所以阐扬他的能力德行,广泛传播他的名闻,不谦逊于物,不顺从于物,而希望物谦逊于他、顺从他,劝人赞美他、崇敬他,都是性德所应有的,万万不可没有。所以经中天主自己说:“我的荣光决不付给其他事物。”并且屡次劝人尽心竭力,爱他、事奉他、钦敬他。一则这是他所应该有的,一则这是人人所应当行的,而

行之受大益,不行之受大损也。假令微人有怂恿人以朝廷之礼礼己者,宜戮也。朝廷责诸臣民,以朝廷之礼礼己,勿礼他人,岂倨傲耶?况物主为诸德万福之根源,令神与人钦崇之,得领受之,非仁乎,非义乎?故谦逊不应有。

译实行它就能获得巨大的利益,不实行它就会遭受巨大的损失。假如一个地位卑微的人怂恿别人用朝廷的礼仪来对待自己,就应当被处死。朝廷要求臣民们用朝廷的礼仪来对待君主,而不用于对待其他人,这难道是倨傲吗?何况造物主是各种美德和万福的根源,命令神灵和人类尊敬推崇他、领受他的恩赐,这难道不是仁爱吗,难道不是正义吗?所以谦逊是不应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