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富而贪吝苦于贫屡
藏烦恼。世人不知，遂心是好。情所劳顿，中藏鼓舞。世人不知，劳形是苦。苦者不苦，不苦者苦。岂忍一逸，易兹百苦。为善亦苦。去恶亦苦，受苦一生，却能离苦。天路甚乐，天门甚卑。天时甚长，天堂甚低。地下有狱，一人不出。向时耽淫，变为觳觫。彼浮屠氏，窃其近似。设为轮回，变人心志。惟乐最苦，不苦不乐。天主召之，驻兹瘳廓。
译隐藏烦恼。世人不知道，顺遂心意是好的。情感使人劳累困顿，内心却藏着欢欣鼓舞。世人不知道，劳损形体是痛苦的。看似不苦的其实苦，看似苦的其实不苦。怎能忍受一时的安逸，却换来百倍的痛苦。行善也是苦。去恶也是苦，受苦一生，却能脱离痛苦。天路非常快乐，天门非常低矮。天时非常长久，天堂非常低近。地下有地狱，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从前沉溺于淫欲，变得恐惧战栗。那些佛教徒，窃取其近似之说。设立轮回之说，改变人的心志。只有快乐是最苦的，不苦也不乐。天主召唤他们，停留在这宽敞明亮的地方。
九、妄询未来自速身凶
人以死生，患得患失。一引其心，皇惑成疾。或说吾行，或说风水。一中膏肓，畏死不正。请驱小数，请芟邪魔。我生有为，我死无他。善种种心，恶种种语。黜陟分别，天主自主。
十、富而贪吝苦于贪屡
世间作业人，莫如守财虏。剖身以藏珠，朝夕事敛。聚纤利，竭羊羔，，颗粟堆仓瘐，不肯周穷之，但知敬商贾。疲精如马牛，心计师狐鼠，嗜利类蚋虻，骄痴类▯。呜呼气尽时，持何见天主。贫者士之常，善者福之府。两路分人禽，智者自识取。多少聪明汉，惺惺检丝缕。
刻畸人十篇
一、西泰子其人其事
浮槎九万里而来
西泰子浮槎九万里而来，所历沉沙狂飓，与夫啖人略人之国，不知几许。
孜孜求友
而不荡不害，孜孜求友，酬应颇繁，一分不取又不致乏绝。
昭事上帝
始不肖以为异人，已睹其不婚不宦、寡言饬行，日惟是潜心修德，以昭事乎上帝，以为是独行人也。复徐叩之，其持议崇正辟邪。
博学多闻
居恒手不释卷，经目能逆顺诵。精及性命，博及象纬與地，旁及句股、算术。有中国儒先累世发明未晰者，而悉倒囊苦数一二，则以为博闻有道术之人。
侔於天而不异於人
迄今近十年，所而习之益深。所称妄言、妄行、妄念之戒消融都净，而所修和天、和人、和己之德纯粹以精。意期善世而行绝□畦语无击排。不知者莫测其倪，而知者相悦以解。间啇以事，德如其言则当，不如其言则悔，而后识其为至人也。至人侔於天不异於人。
二、《畸人十篇》的特点
与《天主实义》相辅行事
乃西泰子近所著书《十篇》，与《天主实义》相辅行世者。
自命畸人而关切人道
顾自命曰畸人，其言关切人道。大约澹泊以明志，行法以俟命，谨言苦志以褆身，绝欲广爱以通乎天。载虽强乎先圣贤所已言，而警喻博证令人读之而迷者豁、贪者醒、傲者愧、妒者平、悍者涕。
常念死候以引善坊恶
至於常念死候，引善坊恶，以祈宥於帝天。一唱三叹，尤为砭世至论，何畸之与有？盖尝悲夫死之必於不免，且不能以迟速料也，上帝之临汝而不为贰也，获罪于天之莫祷也，恶人斋戒之可以事帝也。
三、《畸人十篇》的意义
童而习之，智愚共识。然而迷缪本原，怠忽只事。年富力强而无志迅奋，钟鸣漏尽而当讳改图者众也。非谭玄以罔生，即佞佛为超死。死可超，生可罔，世有是哉？人心之病愈剧，而救心之药不得不暝眩。瞑眩适于德，犹是膏梁之适于口也。有知《十篇》之於德适也，不畸也。
万历戊申岁，日在箕虎林
李之藻盥手谨序
重刻《畸人十篇》引
一、畸人释义
余游於利先生，习其人盖庶乎古所称至人也，而名其与诸公问答之语曰“畸人”。余读之，求所为畸人者何？在其大者，在不怖死。其不怖死何也？信以天也。至其自信以天，又非矫诬于冥冥也。曰天所佑者，善耳。吾善乏祈，有善焉？吾善细祈，大善焉。密之念念刻刻用以克厌天心者，未食天报。而去来之际，自无弗洒然也。夫世之芒於死生者，骤闻若说，有不骇以为吊诡者耶？即谓之“畸人”，宜也。
二、西学中学比较
西学指玄功实与二氏不同
抑余考载籍所称天主、天堂、地狱诸论，二氏书多有之。然其言若何汉，把柄莫执。而西庠之传不然，其指玄、其功实。
西学本天之宗与圣学为近
⑴圣学中言现在不言未来
本天之宗，与吾圣学为近。第圣学言现在，不言未来，故曰：“未知生，焉知死。”盖藏隐於显，先民於神也。
⑵圣学中的性与天道百姓不知
至其独参独证，而指点於朝闻夕死之可，则所谓性与天道中人不可得闻矣。乃彼中师传曹习终日，言而不离乎是，何也？大抵吾儒之学，主於责成贤哲，以故御天之圣首出庶物。而立命之▯亦无贰於夭寿之数，彼百姓特日用不知耳。
⑶西学化诲凡愚以事天
而西庠之学，兼於化诲凡愚。是以其教之行能使家喻户晓，人人修事天之节，而不及参一截事，此则同而不
译九、胡乱探问未来，只会招致灾祸
人对于生死，总是患得患失。一旦心念被牵引，就会惶恐迷惑而成病。有的说是因为自己的行为，有的说是因为风水。一旦病入膏肓，就会因畏惧死亡而行为不正。请驱除那些浅薄的小术，请铲除邪魔。我活着时有所作为，死后别无他求。善行源于善心，恶行源于恶语。升降荣辱的分别，由天主自主决定。
十、富有却贪婪吝啬，苦于贪欲屡次发作
世间从事劳作的人，没有比守财奴更糟糕的了。剖开身体来藏珍珠，早晚都在从事敛财。积聚微小的利益，榨取羊羔般的微薄利润，颗粒粮食堆满仓库，不肯周济穷人，只知道敬重商人。精力疲惫得像马牛，心计狡猾得像狐鼠，嗜利贪婪得像蚊虻，骄横愚痴得像猪狗。唉，当气息断绝之时，拿什么去见天主呢？贫穷是士人的常态，行善是福气的府库。这两条路区分了人与禽兽，智者自然能识别。多少聪明人，却清醒地计较着细丝缕线。
《畸人十篇》
一、西泰子其人其事
乘木筏从九万里外而来
西泰子乘木筏从九万里外而来，他所经历的沉沙狂飓，以及那些吃人、掠人的国家，不知有多少。
孜孜不倦地寻求朋友
他不放纵也不害人，孜孜不倦地寻求朋友，应酬交往颇为频繁，分文不取却又不至于匮乏断绝。
虔诚侍奉上帝
起初我不肖以为他是奇异之人，后来看到他未婚不仕、少言谨行，每日只是潜心修德，以虔诚侍奉上帝，以为他是独行其是的人。再慢慢询问他，他的主张崇尚正道、辟除邪说。
博学多闻
平时手不释卷，看过就能倒背如流。精研性命之理，广涉天文地理，旁通几何、算术。有中国儒者先辈累世发明而未阐明的问题，他都能倾囊相授，一一说明，于是认为他是博闻且有道术的人。
与天等同而不异于人
到现在将近十年，对他习得的道理理解益深。所谓妄言、妄行、妄念的戒律消融殆尽，而所修的和天、和人、和己的德行纯粹而精微。意图善化世间，行为绝不出格，言语没有攻击排斥。不了解他的人无法测度他的深浅，了解他的人则欣然理解。偶尔商量事情，德行符合他的话就恰当，不符合他的话就后悔，这才认识到他是至人。至人与天等同而不异于人。
二、《畸人十篇》的特点
与《天主实义》相辅而行
这是西泰子近来所著的《十篇》，与《天主实义》相辅而行于世。
自命为畸人而关切人道
但他自命为畸人，他的言论关切人道。大抵是以淡泊来明志，以守法来待命，以谨言苦志来修身，以绝欲广爱来通达于天。记载虽然强于先圣贤已说过的话，但警喻博证，使人读后迷惑者豁然开朗、贪婪者醒悟、傲慢者惭愧、嫉妒者平和、强悍者流泪。
常念死候以引善防恶
至于常念死候，引善防恶，以祈求帝天宽恕。一唱三叹，尤为针砭世道的至论，有什么畸怪的呢？大概曾悲叹死亡必然不免，且不能预料迟早，上帝临在而不贰，得罪于天而无法祈祷，恶人斋戒可以侍奉上帝。
三、《畸人十篇》的意义
从小学习，智愚都能共识。然而迷惑本源，怠忽正事。年富力强却无志奋发，钟鸣漏尽却讳疾忌医的人很多。不是谈玄以欺世，就是佞佛以求超脱。死可以超脱，生可以欺瞒，世间有这种事吗？人心之病愈重，救心之药不得不令人瞑眩。瞑眩适于德，就像膏粱适于口一样。知道《十篇》对于德行是适宜的，就不觉得它畸怪了。
万历戊申年，日在箕宿，虎林
李之藻洗手恭敬作序
重刻《畸人十篇》引
一、畸人释义
我游历于利先生门下，熟悉他的为人，大概接近古人所称的至人，而将他与各位公卿问答的言语命名为“畸人”。我读后，寻求所谓畸人是什么意思？在于大的方面，在于不畏惧死亡。他不畏惧死亡为什么呢？因为相信天命。至于他自信于天命，又不是矫饰欺瞒于幽暗之中。说上天所保佑的，是善罢了。我祈求善，有善吗？我祈求大善，有大善吗。密密地念念刻刻用来克制厌恶天心的，未曾食得天报。而在生死之际，自然没有不洒脱的。世上那些对生死茫然的人，突然听到这种说法，有不惊骇以为荒诞的吗？即使称他为“畸人”，也是适宜的。
二、西学中学比较
西学指玄功实，与二氏不同
况且我考察典籍中所称的天主、天堂、地狱等论，佛道二氏的书多有提及。然而他们的言论如何，把柄无法抓住。而西学的传授不然，它指玄理，其功效实在。
西学本天之宗，与圣学相近
⑴圣学中言现在不言未来
以天为宗，与我们圣学相近。只是圣学言现在，不言未来，所以说：“未知生，焉知死。”大概是藏隐于显，先民于神。
⑵圣学中的性与天道百姓不知
至于独自参悟独自验证，而指点于朝闻夕死之可，那么所谓性与天道，中人不可得闻了。然而他们那里师传曹习终日，言谈不离于此，为什么呢？大抵我们儒家的学问，主于责成贤哲，所以御天的圣首出庶物。而立命的〇也无贰于夭寿之数，百姓只是日用而不知罢了。
⑶西学化诲凡愚以事天
而西学的学问，兼于化诲凡愚。所以它的教化施行能使家喻户晓，人人修习事天的节操，而不及参一截事，这是同而不
同者也。
⑷西学更胜圣学一筹
虽然吾华诵说圣言者不少矣，利害得失临之而能不动者几人？况生死乎？童而习焉，白首而莫知体勘者众耳。今试取兹篇读之，耳目一新，神理毕现。直指处，何寤弗醒？反覆处，何结弗破？不令人爽然自失而竦然，若上帝之临汝耶。则兹刻之裨世，道非小也。
译是相同的。
⑷西学更胜圣学一筹
虽然我国诵读圣人言论的人不少，但利害得失摆在面前而能不为所动的人有几个呢？更何况是生死大事呢？从小学习，直到头发白了却不知如何体悟验证的人很多啊。现在试着选取这篇文字来读，耳目一新，其中的神妙道理完全显现。在直指人心的地方，谁还能不醒悟？在反复辨析的地方，什么困惑不能解开？不让人豁然开朗、自我反省，并肃然起敬，仿佛上帝就在你面前吗。那么这部刻本的益世之功，道理并非微小。
三、西学遂大行於中国
客有问於余曰：如子言，西学其遂大行於吾土耶？应之曰：是未可知也。乃余尝读《墨子》天志诸篇矣，其道在尊天、事鬼、兼利天下而不蓄私。每篇之中，於天意三致意焉。虽出於道家多附会，较《畸人十篇》精粗殊科，然大指可睹矣。夫墨子者，固周汉间与孔氏并称者也，吾以知兹刻之行於华，与天壤并矣。客曰：然。遂并书之，以复於利先生云。
勾吴周炳谟书
题《畸人十篇》小引
一、《畸人十篇》的成因
木仲子因徐子而见利子。利子者，大西国人也，多髯寡言，持其国二十经者甚力。间以语，听者不解，利子乃为《天主实义》以著其凡能；听者解矣，利子乃为《畸人十篇》以析其义。
二、利玛窦之异
利子航海远来
木仲子终其业而深叹利子之异也。西国去中州十万里，有天有地而不能相通，通之自利子始。利子经国都以百数，独喜中州。其航海也，蛟龙猓鬼之区，诸啖脍人类者不少，利子从枕席井灶上过之，去身毒为最。
利子崇善重伦事天
近独深辟其教所习，为崇善重伦事天语，往往不诡于尧舜周孔大指。
利子从中州习俗
每过一国都，辄习其国都。入中州，即习其语言、文字、经史、声韵之详，不少乖戾且不难，变其俗而从中州冠履之便，为利子者有八难。
利子能杜欲离俗
世俗所服为能离远、能杜欲者不与焉。木仲子终其策而深叹利子之异也。
三、天主之道不应阏障
噫！世无二理，人无二心，事无二善，仰无二天，天无二主。谓利子之异，为吾人之常，岂不可乎？即木仲子所演《十规》，木仲子之心也，利子之心也，人人之心也，亦天主之心也。即世无利子，利子之道固行矣。彼显处视月，牖中窥日，存乎其人，何与利子？请不以世代之古今、道路之远近、幽明之隔阏障之。
渤海王家植木仲识
（凉庵居士无题名文）
一、论天堂地狱理应实有
世福世祸不足报
或问：畸人之言天堂地狱也，於传有诸？曰：未之睹也。虽然，其说辨矣。颜贫夭，跖富寿，令不天堂不地狱也，而可哉？大德受命，受命而德施弥溥，报以苍梧。伐木削迹之身，两楹奠而素王，终即血食万世，浪得身后荣。
报在子孙非报善
圣人不起而享也，报在子孙乎？丹朱傲外，丙仲壬殇，伯邑考醢，奚报焉？惟是衍圣之爵延世，顾易世，而子孙之面目、名号、贤愚悉不可知，以代圣人受赏，此足以厚圣人乎？不天堂又不可也。
二、利氏排佛有功于儒学
或曰：秦焰酷而其义不存，是一说也。顾西泰子所称，引经传非一固可绎也。然则与瞿昙氏奚异？而云：儒曰，彼所为宝玉大弓之窃，西泰子别有辩也。经术所未睹，理所必有拘，儒疑焉。令瞿昙氏窃焉，又支诞其说以惑世。而西泰子孑身入中国，夺而归之吾儒，以佐残阙而振聋愦，不顾詹詹者之疑，且讪其论，必传不朽。其原则创非常，是以自谓畸人。
凉庵居士识
重刻畸人十篇卷上
利玛窦述
后学汪汝淳校梓
第一节 人寿既过误犹为有
一、年岁已过，是无非有
李太宰问余之年，余时昉造艾，则答曰：已无五旬矣。太宰曰：意贵教以有为无耶？余曰：否也。是年数者往矣。窦不识今何在，故不敢云今有尔。太宰疑之，余继而曰：有人于此，获粟五十斛，得金五十镒，藏之在其廪，若橐中则可出而用之，资给任意，斯谓之有，己已空廪，橐费之犹有乎？夫年以月、月以日，累结之，吾生世一日，日轮既入地，则年与月与吾寿悉减一日也。月至晦，年至冬，亦如是。吾斯无日无年焉。身日长而命日消矣，年岁已过，云有谬耶，云无谬耶。
二、徒过光阴，是为真无
太宰惺余先答之意，大悦曰：然。岁既逝，诚不可谓有与。余又曰：苟有人焉，获金几许镒，粟几许斛，用之易布帛什器，以自养。养老慈幼，无即无矣，犹可为有焉。若呼庐掷去之，或委诸壑，或与之非其人也，是无，为真无矣。惜乎窦已往之年，於国治无功，於家政无营，於身德无
译三、西学遂大行於中国
有客人问我道：“照你所说，西学难道就会在我们中国大行其道吗？”我回答说：“这还难以预料。但我曾经读过《墨子》中关于‘天志’的几篇，其中的道理在于尊崇上天、侍奉鬼神、兼爱天下而不存私心。每篇之中，对天意反复强调多次。虽然这些篇章出于道家之手，多有附会，与《畸人十篇》相比，精粗程度截然不同，但大体宗旨还是可以看到的。墨子本来就是周汉之间与孔子并称的人，由此我知道这部刻本在中国流传，将与天地共存。客人说：‘是的。’于是我把这话也写下来，回复给利先生。”
勾吴周炳谟书
题《畸人十篇》小引
一、《畸人十篇》的成因
木仲子因为徐子而见到利子。利子是意大利人，胡须浓密，沉默寡言，对他本国那二十部经典坚持得非常坚定。偶尔用言语交流，听的人不理解，利子于是写了《天主实义》来阐明其大概；听的人理解了，利子又写了《畸人十篇》来剖析其中的义理。
二、利玛窦之异
利子航海远来
木仲子读完他的著作，深深感叹利子的与众不同。西方国家距离中原十万里，虽有天地却无法相通，相通是从利子开始的。利子经过的国家都城数以百计，唯独喜爱中原。他航海时，经过蛟龙怪兽出没的地区，那些吃人的地方不少，利子却从枕席井灶间安然度过，离印度最远。
利子崇善重伦事天
近来他特别深入阐发其教义所习行的内容，即崇尚善行、重视伦理、侍奉上天，往往不违背尧舜周孔的大旨。
利子从中州习俗
每经过一个国家都城，就学习那个国家的习俗。进入中原，就详细学习其语言、文字、经史、声韵，没有丝毫违逆，而且不觉得困难，改变自己的习俗而采用中原的冠履之便，对于利子来说有八种艰难。
利子能杜欲离俗
世俗所认为的能够远离尘世、能够杜绝欲望的人，并不包括他。木仲子读完他的策略，深深感叹利子的与众不同。
三、天主之道不应阏障
唉！世间没有两种真理，人没有两种心思，事没有两种善，仰望没有两个天，天没有两个主宰。说利子的不同，是我们常人的常态，难道不可以吗？即使木仲子所阐述的《十规》，是木仲子的心，也是利子的心，是每个人的心，也是天主的心。即使世间没有利子，利子的道理本来就会实行。那些在显处看月亮、在窗中窥太阳的人，取决于其人，与利子有什么关系？请不要用世代的古今、道路的远近、幽明的阻隔来阻碍它。
渤海王家植木仲识
（凉庵居士无题名文）
一、论天堂地狱理应实有
世福世祸不足报
有人问：畸人所说的天堂地狱，在传记中有记载吗？回答说：没有见过。虽然如此，他的说法很有道理。颜回贫穷早逝，盗跖富贵长寿，如果不设天堂地狱，可以吗？大德受命，受命后德行施予更广，回报以苍梧之地。砍伐树木、消除痕迹的人，在两楹之间祭奠而成为素王，最终享受万世的血食祭祀，白白得到身后的荣耀。
报在子孙非报善
圣人不起而享受，回报在子孙身上吗？丹朱傲慢在外，丙仲壬早逝，伯邑考被剁成肉酱，有什么回报呢？只有衍圣公的爵位延续世代，但即使改朝换代，子孙的面目、名号、贤愚全都不可知，代替圣人受赏，这足以厚待圣人吗？不设天堂又不行。
二、利氏排佛有功于儒学
有人说：秦朝焚书酷烈而其义理不存，这是一种说法。然而西泰子所称引的，引用经传不止一处，固然可以推演。那么与佛陀有什么不同呢？而说：儒家说，他们所做的是窃取宝玉大弓，西泰子另有辩驳。经术所未见的，理上必然有所拘束，儒家怀疑。如果佛陀窃取了，又支离荒诞其说来迷惑世人。而西泰子单身进入中国，夺回并归于我们儒家，以辅助残缺而振聋发聩，不顾那些喋喋不休者的怀疑，并且讥讽他们的议论，必定流传不朽。他的原则创立非常，因此自称畸人。
凉庵居士识
重刻畸人十篇卷上
利玛窦述
后学汪汝淳校梓
第一节 人寿既过误犹为有
一、年岁已过，是无非有
李太宰问我的年龄，我当时刚满五十岁，就回答说：已经没有了五十岁了。太宰说：意思是贵教把有当作无吗？我说：不是的。这是年数已经过去了。利玛窦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所以不敢说现在有。太宰怀疑，我接着说：有个人在这里，得到五十斛粟米，五十镒黄金，藏在仓库或口袋里，就可以取出使用，供给任意，这叫做有，如果仓库已经空了，口袋里的钱花光了，还有吗？年以月、月以日，累积而成，我活在世上的一天，太阳轮子落入地下，那么年、月和我寿命都减少一天。月亮到晦日，年到冬天，也是这样。我没有日子没有年岁。身体日渐长大而生命日渐消减，年岁已过，说它有错吗，说它无错吗。
二、徒过光阴，是为真无
太宰醒悟了我先前回答的意思，非常高兴地说：对。岁月既然逝去，确实不能说是有了。我又说：如果有个人，得到多少镒黄金，多少斛粟米，用来交换布帛什器，以养活自己。养老慈幼，没有就没有了，还可以说是有了。如果呼喊仆人扔掉，或者丢弃在山沟里，或者给不是他的人，这是无，是真无了。可惜利玛窦已往的年岁，在国家治理上没有功劳，在家政上没有经营，在身德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