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天主教与中国
以至命。后人知有理而不知理之所从出,犹之知朝廷之有三重,而不知天子乃仪之、制之、考之之主,岂不大惑哉?
三、上帝圣躬亲诲
自天与人日远,非背理而驰,则习理而玩。於是性教不已,继之书教;书教不已,继之宠教。宠教者,降生在于人间,以圣躬亲诲我人是也。
译以至于性命。后人知道有理,却不知道理是从哪里产生的,这就好比知道朝廷有三级,却不知道天子才是制定礼仪、制度、考核的主宰,难道不是极大的迷惑吗?
三、上帝圣躬亲诲
自从天与人日渐疏远,人们不是背离理而狂奔,就是习以为常而玩忽理。于是,性教不能止息,接着出现书教;书教不能止息,接着出现宠教。所谓宠教,就是上帝降生在人世间,以神圣之身亲自教诲我们人类。
第二节 天主教与中国
一、天人悬隔无由以法
孔孟而后求昭事之学者,非明于降生之说,其道无由。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即欲法天,而天终于不可法,天人之道隔绝而不通。
二、上帝降生通性命之路
上帝闵此下土,特于千百季前,豫示降生诸兆,以身立万民之表,以苦赎万民之愆,俾人有所持循。开改过迁善之门,通尽性至命之路,此降生之恩,大于造成之恩也。
三、孔孟程朱不及闻之
但降生在孔孟之后,孔孟即不得而见之,无由取徵于圣贤之言。即降生在程朱之前,程朱亦不及闻之,无以统一夫道学之宗。
四、西儒昭示孔孟绝学
逮泰西儒者,孤从入中国,奉一尊为主宰,阐千圣之绝学,诚斯道之大幸也。无奈胶固理气之旧执,拘牵耳目之近观,谓西儒别树帜于孔孟之外。不知孔孟之实学真传,匪西儒曷由昭揭于中天?
第三节 中国学者对天主教的回应
一、赞同附和者
徐光启:天主为所以然之所以然者
其初来也,徐相国文定公光启实始表章之。其言曰:“当然者,道也。不得不然者,理也。必然者,数也。自然者,势也。所以然者,道与理、数与势之原也。所以然之所以然者,在理道之上,是为天主。”此数语者,剖析分明,实先儒所未尝言,与中庸性道教次第若合符节。诸贤相继阐发其学者,有人矣。
2、李之藻:知天、事天合于经传之旨
谓其于知天、事天大旨,与经传所纪,如券斯合者,李我存之藻也。
杨廷筠:书教皆先圣微旨
谓其书教皆先圣微旨者,杨淇园廷筠也。
王家植:不诡于尧舜周孔大指
谓其不诡于尧舜周孔大指者,王木仲家植也。
陈亮采:合于周孔教
谓其与周孔教合者,陈惠父亮采也。
刘淯昌:百世利而无害
谓其为吾儒之藩、园百世利而无害者,刘淯水□昌也。
能明遇:西儒是素王之功臣
谓西方之士,我素王之功臣者,熊坛石明遇也。
张维枢:符合周孔之教
谓与吾羲、文、周、孔之教,大相符合,而又加精切,与谓濂洛关闽诸儒所恨不同时者,张子环维枢也;
冯应京:实学而非空谈
谓目击空谈之蔽,而乐夫人之谈实□,冯可大应京也。
汪秉元:不作荒唐谩语
谓言言实际,不作荒唐患谩语者,汪幼起秉元也。
陈凤仪:合于孟子几希之旨
谓推极草木禽兽所以不同于人,人独有灵所以独异于物,与孟氏几希之旨合者,陈绍凤仪也。
黄景▯:吾儒言理执有滞象
谓凡吾儒言理、言气、言无极太极、皆见为执有滞象,物于物而不化之具者,黄东有志者厓景▯ 也。
叶向高:西士言天较世儒真切
谓世儒非不口口言天,而实则以天为高远,耳目不接。若西士言天,直以为毛里之相属、呼吸喘息之相通者,叶台山向高也。
孙元化:西教还三代隆懿
谓求其必究之,究必用之,一还吾三代之隆懿,非泰西教学不可者,孙火东元化也。
沈光裕:其制尽善
谓其制之尽善,亘绝古今,非人力所几及。特今教未大行耳,大行,则将吾人顶踵肌髓,皆有收管安顿之处者,沈仲连光裕也。彬彬撰论,不可胜述。
二、指责反对者
然而訾之者亦有人矣,谓其非我族类,为边境患者,文大青翔凤之处分议,浅视西儒,不足辨也。
或牾宗伯而有发箧斯棺之举,或构奇祸而刊布《不得已》之书,或卫吾儒而著《西诘》,或阐禅宗而箸《竹窗天说》四端与《辨天三说》;或援释匹儒,牵道为羽翼,而箸《三教正论》;皆妄以异端加西儒,亦不足辨也。
第四节 护教三辩
所当亟辨者有三焉:
一、驳熊人霖
西学独行贞
其一、则我豫章熊伯目人霖。其言曰:“西洋之独行廉贞。”
其说不通
守其说而不能为通。
二、驳方以智
泰西不知几
其一、则桐城方密之以智。其言曰:“泰西但知质测,而不言通几。其究也,只信各各不相知耳;各各互用,受命如响之理,何曾信得及邪?按言通、言几,详于《系辞》。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
译第二节 天主教与中国
一、天人悬隔无由以法
自孔子、孟子之后,寻求彰显侍奉天道之学的学者,如果不明白上帝降生的学说,其道就没有途径可循。上天的运行,无声无息,没有气味。即使想要效法上天,但上天终究无法效法,天与人之间的道理隔绝而不相通。
二、上帝降生通性命之路
上帝怜悯这片下土,特意在千百代之前,预先显示降生的种种征兆,以自身树立万民的表率,以受苦赎清万民的罪过,使人们有所遵循。开启改过迁善的大门,打通尽性至命的道路,这降生的恩典,比创造万物的恩典还要大。
三、孔孟程朱不及闻之
但是降生发生在孔子、孟子之后,孔子、孟子就无法见到,没有途径从圣贤的话中取得证据。即使降生发生在程颐、朱熹之前,程颐、朱熹也来不及听闻,无法统一道学的宗旨。
四、西儒昭示孔孟绝学
等到泰西的儒者,独自来到中国,奉一位至尊为主宰,阐发千位圣贤失传的绝学,确实是此道的巨大幸运。无奈固守理气旧说的执念,拘泥于耳目近处的观察,说西儒在孔子、孟子之外另立旗帜。不知道孔子、孟子的实学真传,如果不是西儒,怎能昭示于中天?
第三节 中国学者对天主教的回应
一、赞同附和者
徐光启:天主为所以然之所以然者
当初西儒来时,徐相国文定公徐光启确实最先表彰他们。他说:“应当如此的,是道。不得不如此的,是理。必然如此的,是数。自然如此的,是势。所以如此的,是道与理、数与势的本原。所以然之所以然者,在理道之上,这就是天主。”这几句话,剖析分明,确实是前代儒者未曾说过的,与《中庸》中关于性、道、教的次第如同符节相合。诸位贤者相继阐发其学说的,有人了。
2、李之藻:知天、事天合于经传之旨
说他在知天、事天的主旨上,与经传所记载的,如同券契相合的,是李我存李之藻。
杨廷筠:书教皆先圣微旨
说他的书籍教义都是前代圣贤微妙旨意的,是杨淇园杨廷筠。
王家植:不诡于尧舜周孔大指
说他不违背尧、舜、周公、孔子的主旨的,是王木仲王家植。
陈亮采:合于周孔教
说他与周公、孔子的教义相合的,是陈惠父陈亮采。
刘淯昌:百世利而无害
说他是吾儒的藩篱、园囿,对百世有利而没有害处的,是刘淯水□昌。
熊明遇:西儒是素王之功臣
说西方的人士,是我素王(孔子)的功臣的,是熊坛石熊明遇。
张维枢:符合周孔之教
说与我们的伏羲、文王、周公、孔子的教义,大大相符合,而且更加精切,又说他是濂、洛、关、闽诸儒所遗憾不同时的人的,是张子环张维枢;
冯应京:实学而非空谈
说目睹空谈的弊病,而乐于别人谈论实学的,是冯可大冯应京。
汪秉元:不作荒唐谩语
说句句切合实际,不说不作荒唐虚妄话语的,是汪幼起汪秉元。
陈凤仪:合于孟子几希之旨
说推究草木禽兽之所以不同于人,人独有灵性之所以不同于万物,与孟子“几希”的旨意相合的,是陈绍凤仪。
黄景昉:吾儒言理执有滞象
说凡是吾儒谈论理、谈论气、谈论无极太极,都看作是执着于有形的滞象,是拘泥于物而不能变化的器具的,是黄东有黄景昉。
叶向高:西士言天较世儒真切
说世间的儒者不是不口头谈论天,但实际上把天看得高远,耳目接触不到。如果西士谈论天,直接认为是像毛发相连、呼吸相通那样的,是叶台山叶向高。
孙元化:西教还三代隆懿
说求其必须探究的,探究后必须使用的,一概恢复我们三代(夏商周)的隆盛美德,非泰西的教义不可的,是孙火东孙元化。
沈光裕:其制尽善
说他的制度极其完善,超越古今,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只是现在教义尚未广泛推行罢了,如果广泛推行,那么将我们从头到脚、肌肤骨髓,都有收管安顿的地方的,是沈仲连沈光裕。撰写论述,不可胜数。
二、指责反对者
然而诋毁他们的人也有,说他们不是同族,是边境祸患的,是文大青文翔凤的处分议,轻视西儒,不值得辩驳。
或者触犯宗伯而有打开箱箧、抬出棺材的举动,或者构陷奇祸而刊布《不得已》一书,或者捍卫吾儒而著《西诘》,或者阐发禅宗而著《竹窗天说》四端与《辨天三说》;或者援引佛教匹配儒学,牵拉道教作为羽翼,而著《三教正论》;都是妄自以异端加给西儒,也不值得辩驳。
第四节 护教三辩
所应当急切辩驳的有三点:
一、驳熊人霖
西学独行贞
第一点,就是我们豫章的熊伯目熊人霖。他说:“西洋之学独自坚守廉贞。”
其说不通
坚守他的说法而不能通达。
二、驳方以智
泰西不知几
第二点,是桐城的方密之方以智。他说:“泰西只知道质测(对具体事物的考察),而不谈论通几(对事物根本原理的把握)。其结果,只是相信万物各自不相知罢了;万物互相作用,受命如响应的道理,何曾相信得到呢?按说通、说几,在《系辞》中详细论述。《易经》无思无虑,无为而治,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