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 焚烧纸钱
,丧身忘家,被此等陷害诬诳也。推命者,彼之居趾,如一衙门,先张告示召人来。有等信者,赴于台前,将父母妻儿生辰一一供召,耸耳听从,任伊发断。安命局、列五行、辨造化,富贵在口中,生死由于笔下。许科名、褒士子、论过去、夸未来、富贵寿夭,判断许多。饱人心,令人快乐,以为必定决判,投人多信,相传算命者驰名。人心妄想,堕于术中。
译(人们)丧失自身、忘却家庭,都是遭受这类陷害和欺骗所致。推算命理的人,他们的居所就像一座衙门,先张贴告示招揽人来。有一些相信的人,来到台前,将父母妻儿的生辰八字一一禀报,侧耳倾听,任由他们发落判决。排布命局、罗列五行、辨析造化,富贵贫贱全凭口说,生死祸福皆由笔下决定。许诺科考功名、褒奖士人、谈论过去、夸耀未来,富贵寿夭,判断得头头是道。迎合人心,让人快乐,以为必定准确无误,因此投奔的人多且深信不疑,相传算命者声名远扬。人们心存妄想,从而陷入术数的圈套之中。
人之富贵生死,由于天主审判。凡术之人,安敢擅判之生死贵贱者哉?求断命者,悖天主;判断命者,僭天主权,不亦罪乎?果然推他人,便知自己凶吉,能断他人命,必知自己何日、何时死。假若命中有祸福,如犯凶祸,可能换命乎?惜哉!世人想富贵、望未来、求算命,譬瞽者将物问瞽之黑白何分。且命无形体,何以见之?任凭伊口中,是有可据?且以八字为相生、相克、相冲之论,作为命推。日时即昼夜,如轮转,去一日,人之性命,少了一日,人身近墓一日。人命无形可辩,焉见好歹?画饼,焉能充饥?望梅,岂得止渴?命若可以知富贵,小民日时与帝王同者多,小民何得人人为帝王乎?富贵、生辰与贫贱同者多,彼贫贱者,至死莫能如是,何也?禽兽出胎,亦有日时可记,与人生日同者多,可以推富贵乎?命理实则无可稽矣,岂非无命?谬矣!然万物皆由天主所定,术人岂能先知,於中或中其巧言,而撞合一合耳。
第三十节 论风鉴
人且贪求富贵,问风鉴,欲知终身之事业。不究自己本身始祖之体,天主用土造成四肢,赐一灵魂。今老父母接传,相生骨无异,外貌皮肤细致丑陋不一,颜色现于皮肤,筋骨藏于肉内,焉有相容貌,揣筋骨,能断富贵者乎?未之有也。如兄弟身体,虽共胞胎而容貌则殊,肉身受父母之气,血气不同。如气血盛,生子形体长大,身壮力健;气血哀,生子形体弱,便小瘦。有等面貌,丰姿容,因饮滋腻;有乾枯黄瘦者,多因饮食不同,内疾之故。人身面貌岂能知吉凶?人之身魂如树花果,身虽共根,花果大小不一,若加意修事力培之,天主布泽雨露而庇之,花鲜子实,方成有用之果;假若人力懒惰,无工于果树,是为闲物,则天主弃之,是无用之树,砍之付与薪火,有何可取。
问相者,不自推之,据相术夸奖,心中徒然一乐。如相不足,又将身何以换之?风鉴观人之气色,颜色在于滋养,吉凶岂在面貌中?吉凶从于善恶所招,善恶由于身心所发,问相不如修心,揣骨不如揣己之过。风鉴相人外貌不能相人心,心善即是相,心恶亦是相,心相惟有天主知。为人当自知,何必问风鉴?风鉴若能知贵贱,贼在眼前何不识。相人先知己,不识相自己,焉能辨他人?富贵功名,实在天主赐之。名利,身外物也,岂在术中?谬哉!
第三十一节 焚烧纸钱
可笑人,焚烧纸钱者,奉神佛及献祖先,望富贵、保长生、求子孙、救疾病、胜词讼、避险难。富贵之家,听信僧道所惑,建供醮事,造纸钱、纸锭、纸仓、纸库焚之,整备地狱之用,又图死後之富贵,以此称为预修寄库。父母身後多焚纸钱,锭馈送幽冥,得脱地狱之刑。惜哉!婴孩故事,痴蠢呆,无知气态,讹传习俗。
此端因自前唐时起,始作俑者之根,後人增添叠异。古时帝王薨崩,物悉从之葬穴,因而葬後被贼劫棺,以致受害掘冢。後来人子不失前礼,将木偶人代之衣衾如是,劫棺仍然。昔有一士,虑及劫棺,命子曰:我死衾殓,不必绸缎金银珠宝,只用纸衣纸物可免劫棺之患。子遵父命,衣衾、人物、金银、珠宝,皆易之,以纸为钱,庶得免劫。相传于众,及後稍息。至後唐邪俗愈甚,各项异教,自彼而始。昔有一人名蔡伦造纸,积多不行,与妻商议,无奈自设一计:我诈死,三日内我自起来,曰烧纸钱有功,我夫复生矣。亲戚邻人皆贺,後来所造纸锭,不三日而卖尽。其纸钱银锭之故,因蔡伦造起此不幸之端,殃毒流傅至今,嗣後相沿成礼。可惜世人有畏地狱之心,而不惧天主,不详来历。人有罪者,死禁地狱,永远受苦,其魂不得而去之,岂能接受人子之纸钱?何能用之?既可以用假钱,是通情之所,势利之所,便有客商往来,在生何必怕死?纸钱若可以求福,而帝王何不买长生?父母在幽狱,为子者可以馈纸钱,何不在生时多烧纸钱,买活父母在世,省至地狱以为永远之计,可谓孝子也。如可以用钱,则与世间无异,人子便可以将金银送
译人的富贵与生死,皆由天主审判。那些从事占卜术数的人,怎敢擅自判定他人的生死贵贱呢?请求断命的人,是悖逆天主;判断命运的人,是僭越天主的权柄,这难道不是罪过吗?如果真能推算出他人的命运,从而知晓自己的吉凶,那么能断定他人命运的人,必定知道自己哪一天、哪一个时辰会死。假如命中注定有祸福,比如遭遇凶祸,难道可以改变命运吗?可惜啊!世人追求富贵、期盼未来、寻求算命,这好比盲人拿着物品询问另一个盲人,黑白如何能分辨呢?况且命运没有形体,凭什么看见它?任凭他们口中说得天花乱坠,有什么可依据的呢?况且以八字作为相生、相克、相冲的理论,来推算命运。日时即代表昼夜,如同轮转,过去一日,人的性命就少了一日,人身距离坟墓就近了一日。人的命运没有形体可以辨别,哪里能看到好坏?画饼,怎么能充饥?望梅,岂能止渴?如果命运可以知晓富贵,平民百姓的出生日时与帝王相同的很多,平民为何能人人都成为帝王呢?富贵之人与贫贱之人的生辰八字相同的也很多,那些贫贱之人,至死也不能如此,这是为什么呢?禽兽出生,也有日时可记,与人生日相同的很多,难道可以据此推算富贵吗?命理实际上是没有根据的,难道是没有命运吗?错了!然而万物都是由天主所定的,术士怎能预先知道?其中或许有的巧言,只是偶然碰巧罢了。
第三十节 论风鉴
人且贪求富贵,询问风水相术,想要知晓终身的事业。不探究自己本身始祖的体质,天主用泥土造成四肢,赐予一个灵魂。如今老父母接续传承,所生的骨肉没有不同,但外貌皮肤细致与丑陋各不相同,颜色显现在皮肤上,筋骨隐藏在肉内,哪里能通过观察容貌、揣测筋骨,就能断定富贵呢?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比如兄弟身体,虽然同出一胎,但容貌却不同,肉身承受父母的气息,血气不同。如果气血旺盛,所生的孩子形体高大,身体强壮有力;如果气血衰弱,所生的孩子形体瘦弱,便矮小瘦削。有的面貌丰姿容丽,是因为饮食滋润;有的干枯黄瘦,大多是因为饮食不同,内有疾病的缘故。人的面貌怎么能知晓吉凶呢?人的身魂如同树花果,身体虽然同根,但花果大小不一,如果用心修持、努力培育,天主布施恩泽雨露而庇护它,花鲜艳果实丰硕,才成为有用的果实;假如人力懒惰,不在果树上做工,这就是闲置之物,那么天主就会抛弃它,这是无用的树,砍下来当作柴火,有什么可取之处呢?
询问相术的人,不自我推究,依据相术的夸奖,心中徒然高兴。如果相术说不足,又将身体怎么更换呢?风鉴观察人的气色,颜色在于滋养,吉凶难道在面貌中吗?吉凶跟随善恶所招致,善恶由于身心所发出,问相不如修心,揣骨不如揣测自己的过错。风鉴相人外貌,不能相人心,心善即是好相,心恶即是坏相,心的相只有天主知道。为人应当自知,何必询问风鉴?风鉴如果能知晓贵贱,贼人在眼前为何不认识。相人先要知己,不认识相自己,怎么能辨别他人?富贵功名,实在是天主赐予的。名利,是身外之物,难道在术数中吗?荒谬啊!
第三十一节 焚烧纸钱
可笑的人,焚烧纸钱,供奉神佛及献给祖先,希望富贵、保佑长生、祈求子孙、救治疾病、胜诉官司、避免灾难。富贵人家,听信僧道的迷惑,建立供奉醮事,制作纸钱、纸锭、纸仓、纸库焚烧,准备地狱之用,又图死后的富贵,以此称为预修寄库。父母死后多焚烧纸钱,锭馈送幽冥,得以脱免地狱的刑罚。可惜啊!这是婴孩的故事,痴蠢呆笨,无知的状态,讹传习俗。
这一端因自前唐时起,始作俑者的根源,后人增添叠异。古时帝王去世,物品全部跟随葬入墓穴,因而葬后被贼人劫取棺木,以致受害掘冢。后来人子不失前礼,将木偶人代替衣衾如此,劫棺仍然发生。昔有一士,考虑到劫棺,命令儿子说:我死后装殓,不必用绸缎金银珠宝,只用纸衣纸物可以免除劫棺的祸患。儿子遵从父命,衣衾、人物、金银、珠宝,都替换了,以纸为钱,庶几得以免除劫棺。相传于众人,及后稍息。至后唐邪俗愈甚,各项异教,自彼而始。昔有一人名蔡伦造纸,积多不行,与妻商议,无奈自设一计:我诈死,三日内我自起来,说烧纸钱有功,我夫复生矣。亲戚邻人皆贺,后来所造纸锭,不三日而卖尽。其纸钱银锭的缘故,因蔡伦造起此不幸之端,殃毒流传至今,嗣后相沿成礼。可惜世人有畏地狱之心,而不惧天主,不详来历。人有罪者,死禁地狱,永远受苦,其魂不得而去之,岂能接受人子之纸钱?何能用之?既可以用假钱,是通情之所,势利之所,便有客商往来,在生何必怕死?纸钱若可以求福,而帝王何不买长生?父母在幽狱,为子者可以馈纸钱,何不在生时多烧纸钱,买活父母在世,省至地狱以为永远之计,可谓孝子也。如可以用钱,则与世间无异,人子便可以将金银送
至父母得用,又何以造伪钱锞焚之,诈欺父母犯法,行使假钞,愈加苦刑,岂不痛哉?父母死後,子情痛亲,天性本然。人尽孝道,必称父母在世,劝敬事天主,预修其德,行哀矜以爱人,守天主十诫,莫祀神佛,莫信异端邪教,而为伤理之事。乃求天主赦罪,免堕受刑,此乃真实道理,的确可据。且信虚无乱道,轮回之说,请骚道邪术之人,代父母做预修,备纸钱于幽冥之用。惜哉!深为可怜。天堂之真福,人不望;地狱刑魂,人自寻。受烧纸钱有何益?岂能买脱地狱之刑,反为大罪。且死後方才救魂,不能及矣,可怜,可悲,孰得救?草纸乃一希微粗贱之物,安能救人之魂?人以此净便处去垢,下贱之用,非可为奉敬之仪。焚香,奉祭祀之,有理,香气能辟污秽,可献尊者;至敬供烛,得赖正神之光庇。纸钱焚之以成灰烬,神受其灰,对谁用?何处用?与谁买卖?世人愚味至此。烧纸钱,求神某事,未见福,每得祸临。焚纸钱者,非正人;受纸钱者,非正神。儒书亦未有焚纸钱之说,有何章本?有何验应?事物当究根原,不可轻信,致获重罪。
译等到父母在世时,又为何要制造伪钱、铜锞并焚烧它们,以此欺诈父母、触犯法律,使用假钞,从而招致更严酷的刑罚,这难道不令人痛心吗?父母去世后,子女因亲情而悲痛,这是天性使然。人尽孝道,必定是在父母在世时,劝勉他们恭敬侍奉天主,预先修积德行,施行怜悯以爱护他人,遵守天主十诫,不祭祀神佛,不信奉异端邪教,不做违背情理之事。于是祈求天主赦免罪过,避免堕入地狱受刑,这才是真实的道理,确凿有据。然而,信奉虚无混乱之道和轮回之说,请那些从事邪术的人,代替父母做预修,准备纸钱供他们在阴间使用。真是可惜!深为可怜。天堂的真实福乐,人们不去盼望;地狱中受刑的灵魂,人们自己招致。焚烧纸钱有什么益处?难道能买来免除地狱的刑罚吗?反而构成大罪。况且死后才去拯救灵魂,已经来不及了,可怜,可悲,谁能得救呢?草纸是一种细微粗贱的物品,怎能拯救人的灵魂?人们用它来清理污秽之处,属于低贱的用途,不能作为恭敬的礼仪。焚烧香烛,供奉祭祀,是有道理的,香气能驱除污秽,可以献给尊贵者;至敬地供奉蜡烛,可以依靠正神的光辉庇佑。纸钱焚烧后变成灰烬,神明接受这灰烬,对谁有用?在何处有用?与谁买卖?世人的愚昧竟到了如此地步。焚烧纸钱,向神明祈求某事,未见福报,往往祸患降临。焚烧纸钱的人,不是正人;接受纸钱的神,不是正神。儒家经典中也没有焚烧纸钱的说法,有什么典籍依据?有什么灵验应验?事物应当探究根源,不可轻信,以免招致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