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分辟(计十七章)
甚于文昌六星,以蛇为梓潼,一说即晋将张亚子。好事者,捏造《感应篇》,开口先说十七世为士大夫,剽窃轮回因果,诱人妄想科名。明代礼臣倪岳,疏称梓潼文昌,诞妄不经,特乞罢免。详见《皇明通纪》及本朝熊阁臣学统等书。又如二十八宿,以邓禹、吴汉、贾复、耿▯等,为二十八神。日光、月光、灯光,俱有菩萨;火电风雷,山川云雨,俱有神道。既指生成之物,又兼死过的人。娼优隶卒,亦有专司;猿马龟蛇,尽蒙香火。败俗伤风,不堪言状。
译比文昌六星更甚,将蛇神奉为梓潼帝君,一说即是晋代将领张亚子。好事之徒,捏造《感应篇》,开口便说十七世为士大夫,剽窃轮回因果之说,诱人妄想科举功名。明代礼部官员倪岳,上疏称梓潼文昌之说荒诞不经,特别请求罢免其祭祀。详见《皇明通纪》及本朝熊赐履《学统》等书。又如二十八星宿,将邓禹、吴汉、贾复、耿弇等人,奉为二十八位神祇。日光、月光、灯光,都有菩萨;火、电、风、雷,山、川、云、雨,都有神道。既指自然生成之物,又兼已故之人。娼妓、优伶、隶役、卒伍,也有专门掌管的神灵;猿、马、龟、蛇,都受香火供奉。败坏风俗、伤害风化,情形不堪言状。
天主定有守护之神
当知上天的日月星辰,空中的风云雷雨,世间的河海山川,在开辟之初,天主即定有护守之神,有始无终,常生常在。
以死过之人为神有昧正道
若用后世死过的人管理,则此人未死之前,谁司其事?这是第一件不能解说的话。各府州县的城隍,各方的土地,处处都有一个死过的人做神道。家家管大门的,都用金盔金甲的武将。有的说,叫做神荼郁垒,能吃恶鬼。有的说,是唐太宗的大臣。又有管后门的钟馗,系唐朝进士。做买卖的财神,系黑虎玄坛。有的说,是回回崔纲。行医的药王,系神农、华陀、扁鹊等。甚至瓦檐有将军,木匠有祖师,生子有娘娘,出痘的有痘儿哥哥,井上有井泉童子。这样的野鬼邪神,附名借势,辱古人而昧正道,害难言尽。
死过之人无守护之能
况以庶人之家,而用大臣管门。以从前本业之人,主管后世之本业。以生前不能保护自己之人,死后倒能千家万户,无处不灵,这都是件件不能解说的话。
灶神之说犹为古怪
灶神之说,犹为古怪。相传每年腊尽,将本家一年的功过,上告于天。故通俗于十二月二十三、四等日,供香烛糖果,求其包容。名曰“祭灶”。陆龟蒙云:“此系汉武帝时方士所言。”可笑多少圣经贤传并不遵依,一个方士的妄言,数千年通行而不灭。也不问这灶神,各家各有一神,还是统直省人家只有一神。若说各有一神,不胜其多;若说只有一神,我看城隍、土地,尚只敢▯处一方,何故灶神竟有如此威力?今现在信奉天主的人家,并无灶神。且口外埋锅造饭之地,连灶也没有。灶神果系真实,彼岂有不显神通,轻易就肯尥手?这又是一件解说不来的话。
金乌月兔实无其物
每年二月初二日,以太阳糕供日内的金乌;八月十五日,以果饼供月中的玉兔。金乌之说,不行者尚多;玉兔之供,都门最盛。查乌、兔,系形容日月之速,何曾实有其物?乃群然信从,不以为非。又是一件更不能解说的话。
当单单恭敬天主
如此邪妄,万语千言,亦难遍述一方之事。况直隶各省之多,何能尽数?然竟不必尽数,只要说明一句当紧的道理,人与神绝不同类。吾人死后,或受赏上升,或受罚下坠,并无掌管万物之责。至于护守诸神,皆承行天主之命。天主无所不在,谁敢自专?比不得世间官府,可以便宜行事。所以我们奉教人,知此来历,单单恭敬一个天主。此外,就是在天主跟前的诸神诸圣,亦惟望其转求主佑而已。尊驾比了世上的君臣,因不知天主全能,并不知天主无所不在,故有此论。若明白了神与人的来踪去迹,凭他什么淫祠野庙,都系非鬼之祭,何必逐项推求?
敕封鬼神渎礼不经
至“敕封”二字,不该混说。国家赏罚之权,只在肉身。死后追封,惟有大官美谥,以表报功旌善之隆恩。后世长君、逢君之辈,只图献媚求荣,或敕封金阙玉皇,或敕封玄天真武,或敕封三界伏魔,独不思帝王不能以天下与人,反能与人以玄天三界耶?鸿名且不可以谬假,神器尚不可以力争,等而上之,更可知矣。奈何历来竟无一、二陈善闭邪之大臣,直言其妄。明太祖乾纲独断,斥其渎礼不经,莫此为甚。凡岳、镇、海、渎、郡、县城隍,并去其前代所封名号。历代忠臣,亦依当时实号,后世溢美之称,皆与革去。皇《明文衡》内,原诏炳存。惟本原未得,斩草不除根,故废而复起。然亦足以见公论自在人心,非我一人之私议也。
小说家言更是诐辞伪说
其他,如《封神衍义》、《平妖传》等书,原系诐辞伪说。与《水浒》、《西游》等一样,皆好事者所为。愚人反认为真事,每见兴工动作之处,怕有冲犯,即写“姜太公神位在此。“道路街衢,用一石条,刊刻“泰山石敢当”五字。果然灵验,何以疾病死亡,家家不断。明者当熟思之。若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或云:“信之则有,不信则无。”此皆甘心穷遁,不求明解之人。可为痛哭者,此也。
二、辟佛有杀母、弃父
译天主定有守护之神
应当知道,上天的日月星辰,空中的风云雷雨,世间的河海山川,在天地开辟之初,天主就已经设定了护守之神,这些神有始无终,永恒存在。
以死过之人为神有昧正道
如果用后世死去的人来管理,那么此人在未死之前,谁来掌管这些事呢?这是第一件无法解释的话。各府州县的城隍,各方的土地,处处都有一个死去的人做神道。家家管大门的,都用金盔金甲的武将。有的说,叫做神荼郁垒,能吃恶鬼。有的说,是唐太宗的大臣。又有管后门的钟馗,是唐朝的进士。做买卖的财神,是黑虎玄坛。有的说,是回回人崔纲。行医的药王,是神农、华陀、扁鹊等人。甚至瓦檐上有将军,木匠有祖师,生子有娘娘,出痘的有痘儿哥哥,井上有井泉童子。这样的野鬼邪神,附名借势,侮辱古人而蒙蔽正道,其害难以言尽。
死过之人无守护之能
况且用平民百姓的家,却用大臣来管门。用从前从事本业的人,来主管后世的本业。用生前不能保护自己的人,死后反而能千家万户、无处不灵,这些都是件件无法解释的话。
灶神之说犹为古怪
关于灶神的说法,尤其古怪。相传每年腊月将尽时,灶神会将本家一年来的功过,上告于天。所以在十二月二十三、四等日,供奉香烛糖果,求其包容。这叫做“祭灶”。陆龟蒙说:“这是汉武帝时方士所说的话。”可笑多少圣经贤传并不遵依,一个方士的妄言,却数千年通行而不灭。也不问这灶神,是各家各有一神,还是统管直省人家只有一神。如果说各有一神,那数量多得不胜枚举;如果说只有一神,我看城隍、土地尚且只敢管辖一方,为何灶神竟有如此威力?如今信奉天主的人家,并没有灶神。况且在口外埋锅造饭的地方,连灶都没有。灶神如果是真实的,他岂能不显神通,轻易就肯放手不管呢?这又是一件无法解释的话。
金乌月兔实无其物
每年二月初二日,用太阳糕供奉日内的金乌;八月十五日,用果饼供奉月中的玉兔。关于金乌的说法,不信的人还很多;而供奉玉兔,在京城最为盛行。查考乌、兔,是形容日月运行迅速,何曾真的有这种生物?却众人盲目信从,不以为错。这又是一件更加无法解释的话。
当单单恭敬天主
如此邪妄之事,万语千言,也难以遍述一地的情况。何况直隶各省那么多,怎能尽数?然而其实不必尽数,只要说明一句紧要的道理:人与神绝不同类。我们死后,或受赏上升,或受罚下坠,并没有掌管万物的职责。至于护守诸神,都是秉承天主的命令。天主无所不在,谁敢擅自专断?这不同于世间的官府,可以便宜行事。所以我们奉教的人,知道这个来历,单单恭敬一个天主。此外,就是在天主跟前的诸神诸圣,也只是希望他们转求天主保佑罢了。尊驾比起世上的君臣,因为不知道天主全能,也不知道天主无所不在,所以有此言论。如果明白了神与人的来踪去迹,任凭他什么淫祠野庙,都是非鬼之祭,何必逐项推求?
敕封鬼神渎礼不经
至于“敕封”二字,不该混说。国家赏罚的权力,只在于肉身。死后追封,只有大官美谥,以表彰报功旌善的隆恩。后世逢迎君主之辈,只图献媚求荣,有的敕封金阙玉皇,有的敕封玄天真武,有的敕封三界伏魔,却独独不思帝王不能把天下给人,反而能把玄天三界给人吗?鸿大的名号尚且不可以谬加,神器尚且不可以力争,往上推论,更可知了。奈何历来竟没有一、二个陈善闭邪的大臣,直言其妄。明太祖乾纲独断,斥责其渎礼不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凡是岳、镇、海、渎、郡、县城隍,都去掉了前代所封的名号。历代忠臣,也依照当时的实号,后世溢美之称,都予以革去。皇《明文衡》内,原诏炳存。只是根本未得,斩草不除根,所以废而复起。然而这也足以见公论自在人心,并非我一人之私议。
小说家言更是诐辞伪说
其他,如《封神衍义》、《平妖传》等书,原本是诐辞伪说。与《水浒》、《西游》等一样,都是好事者所为。愚人反认为是真事,每当见到兴工动作之处,怕有冲犯,就写“姜太公神位在此”。道路街衢,用一石条,刊刻“泰山石敢当”五字。如果果然灵验,为何疾病死亡,家家不断。明智的人应当熟思之。如果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或者说:“信之则有,不信则无。”这都是甘心穷遁,不求明解之人。可为痛哭者,正是此类。
二、辟佛有杀母、弃父
、傲世、欺人四大逆
佛。中国佞佛之人,不究其大逆之罪,牵强解说,称其辅弼世教,为西方圣人。替他遮羞,妆体面。在他其大无比,未必领情,徒然辱没圣人之尊称,罪浮于佛。
译傲慢世间、欺侮世人,这是四大逆罪。信奉佛教的人,不追究这种大逆不道的罪过,反而牵强附会地解释,称佛教辅助世间教化,是西方的圣人。替他遮掩羞耻,粉饰体面。在他那无比傲慢的立场看来,未必会领情,只是白白辱没了圣人的尊称,其罪过比佛还要深重。
佛的四大本罪
今欲声罪致讨,当先数佛之本罪。佛之前世,且不必论。
⑴生而杀母,非瑞即罪
只据《普曜经》云:“佛姓释迦,号牟尼。父净饭王,母摩耶夫人,剖右胁而生。”等语。生人有一定之正道,我中国自尧舜禹汤,以至孔孟,从未有剖胁而生之人。即老聃剖胁,亦系后人踵袭增添的话。惟因产妇气凝血滞,交骨不开,催生无法,遂有剖胁而生者。此出于万不得已。且系别人所剖,与儿无涉。倘牟尼亦因产难而剖,是灾也,非瑞也。若不因产难,据彼妄言:“为显入世之神奇,剖开母胁。”则生而杀母,故犯情真。其大逆不道之罪一。
⑵自称独尊,傲世狂悖
又云:“下地即行数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自言:‘天上地下,惟我独尊。”查佛生于周昭王甲寅四月初八日,不过边方小国之世子。唐时,曾遣长史王元策擒其国君阿罗那顺而归。可知其国最小,去此亦近,乃现属附庸之末,妄号‘独尊’。且生在天地之中,反常乱法,下地能走能言,明知非妖即谎。但据词定拟,狂悖难逃。其大逆不道之罪二。
⑶弃祖先,离妇幼,流荡忘返
牟尼居东宫,娶妻耶输陀罗,生子罗▯罗。年甫十九,远猎不归。父死,国土为五印度所夺。上弃祖先臣庶,下离少妇幼儿,流荡忘返。其大逆不道之罪三。
⑷妖言惑众,欺世诬民
无国可归,逃入雪山。苟延性命,图谋恢复。因演转生受报之说,以哄印度,妖言惑众,欺世诬民。其大逆不道之罪四。古人有言:“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此句若说别人,未免太过。惟论佛之罪恶,犹为不足。何必再查别款,即此弑母、弃父、傲世、欺人之四大逆,罪已不容于圯族。后人不揣其本,而齐其末。掩藏无父、无君之重案,反尊为圣人,称为辅弼。《字汇》等书,公然注释。离经判道,难辞鸣鼓之攻。
佛十恼丛集,两舌欺人,立法自弊
犹可笑者,牟尼后来,偷生十三年,怙恶不悛,身遭十恼。迨至卧病双林,背发恶疽,欲见迦叶,不得一面,毒溃而殂。《小涅▯经》内,狠载得明白,人皆讳而不言。捏造牟尼道成,显容于华严会中。百宝庄严座上,法身大士为眷属,无碍无边为报土。异哉!恶丧国亡身之丑,而反以色相邪淫,虚张身后荣华。既私编十重、四十八戒为门户,何以十恼丛集、两舌欺人、立法自弊;竟为贪、嗔、痴之师祖也?
惟我独尊之说自相矛盾
且过去、现在、未来,若果有恒河沙数之佛,怎么牟尼自号“独尊”?何怪乎呵佛骂祖,戈矛即生于本教。曾见《沙门语录》内,批评“惟我独尊之句”有云:“此时我若在旁,当一棒打死,与狗子吃。”岂有乃祖乃师,而徒子法孙,敢于如此毒言痛骂耶?虽本蓬蒙杀羿之传,然众畔亲离,至于此极,已甚于火书庐居之灭除矣。举世多人,终不能弃暗投明,何哉?
三、辟轮回有十大弊端
《孟子》可辟轮回之说
轮回。佛氏之邪说甚多,有信而不行。如念佛布施、放生戒杀等事,口中莫不唯唯。然而一声不念,一文不舍,烹宰肉食,毫无禁忌者,尚不乏人。独轮回一说,不辨是非,深入人心。这是什么缘故?我想并无别意,总因不认得自己的灵魂尊贵,只认知觉运动为性,所以容易被他哄骗。在愚笨的人,犹可推说。若是读书的人,不用说别的书,即一本《孟子》,所讲心性的尊贵,如良贵、良知的话,不啻一而再、再而三。告子不认得性,孟子反复辨明,并说破人性与牛犬不同。是轮回未传中国,辨轮回的话,早已炳若日星。今计其变害之弊,多系口内不堪说的话。没奈何,不得不略提大概,唤醒迷途。
轮回之说败坏人论
《楞严经》,系佛门上乘。内将卵胎湿化之人物,尽归于情想合离。想爱相结,父母子孙,相生不断。据此,是祖父死,转为子孙之后代;妻女死,转为后代之婚姻。颠倒尊卑,莫此为甚。这不是败坏人伦的大弊端么?
轮回之说灭绝世人
又言:羊死为人,人死为羊。死死生
译佛的四大根本罪行
如今想要声讨其罪行,应当先列举佛的根本罪过。佛的前世,暂且不必论及。
⑴出生时杀害母亲,不是祥瑞而是罪过
只根据《普曜经》所说:“佛姓释迦,号牟尼。父亲是净饭王,母亲是摩耶夫人,从右胁剖开而生。”等话语。人生育有确定的正道,我国自尧舜禹汤,直到孔孟,从未有从胁部剖开而生的人。即使老子从胁部剖开而生,也是后人沿袭增添的说法。只是因为产妇气凝血滞,骨盆不开,催生无方,于是才有剖胁而生的情况。这是出于万不得已。且是别人所剖,与孩子无关。倘若牟尼也是因为产难而剖,这是灾祸,不是祥瑞。如果不因产难,根据他们妄言:“为了显示入世的奇妙,剖开母亲的胁部。”那么出生就杀害母亲,故意犯下真情实罪。这是第一大逆不道的罪行。
⑵自称独尊,傲视世俗狂悖
又说:“落地后行走几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自言自语:‘天上地下,只有我最尊贵。’”查佛出生于周昭王甲寅年四月初八日,不过是边远小国的世子。唐朝时,曾派遣长史王元策擒获其国君阿罗那顺而归。可知其国极小,距离这里也不远,现在属于附庸的末流,却妄称“独尊”。况且生在天地之间,违背常理扰乱法度,落地就能走能说话,明知不是妖孽就是谎言。但根据言辞定罪,狂悖难逃。这是第二大逆不道的罪行。
⑶抛弃祖先,离开妻儿,流浪忘返
牟尼居住在东宫,娶妻耶输陀罗,生子罗睺罗。年仅十九岁,远出打猎不归。父亲死后,国土被五印度夺去。上抛弃祖先臣民,下离开年轻妻子幼儿,流浪忘返。这是第三大逆不道的罪行。
⑷妖言惑众,欺骗世人诬蔑百姓
无国可归,逃入雪山。苟且延命,图谋恢复。于是宣扬转生受报的说法,来哄骗印度,妖言惑众,欺骗世人诬蔑百姓。这是第四大逆不道的罪行。古人有言:“用尽南山之竹,书写罪行无穷;决开东海之波,流尽恶行难尽。”这句话若说别人,未免太过。唯独论及佛的罪恶,还觉得不足。何必再查其他条款,仅凭这弑母、弃父、傲世、欺人之四大逆,罪行已不容于灭族。后人不揣度根本,只看齐末节。掩盖无父、无君的重案,反而尊为圣人,称为辅弼。《字汇》等书,公然注释。背离经典判分道义,难辞鸣鼓而攻之。
佛十恼丛集,两舌欺人,立法自弊
更可笑的是,牟尼后来,偷生十三年,怙恶不悛,身遭十恼。等到卧病双林,背部生恶疽,想见迦叶,不得一面,毒溃而死。《小涅槃经》内,记载得很明白,人们都忌讳而不说。捏造牟尼道成,显容于华严会中。百宝庄严座上,法身大士为眷属,无碍无边为报土。奇怪啊!恶丧国亡身之丑,反而以色相邪淫,虚张身后荣华。既然私编十重、四十八戒为门户,为何十恼丛集、两舌欺人、立法自弊;竟成为贪、嗔、痴之师祖呢?
惟我独尊之说自相矛盾
况且过去、现在、未来,若真有恒河沙数之佛,怎么牟尼自号“独尊”?何怪乎呵佛骂祖,戈矛即生于本教。曾见《沙门语录》内,批评“惟我独尊之句”有云:“此时我若在旁,当一棒打死,与狗子吃。”哪有乃祖乃师,而徒子法孙,敢于如此毒言痛骂呢?虽本蓬蒙杀羿之传,然众叛亲离,至于此极,已甚于火书庐居之灭除了。举世多人,终不能弃暗投明,为什么呢?
三、辟轮回有十大弊端
《孟子》可辟轮回之说
轮回。佛氏之邪说甚多,有信而不行。如念佛布施、放生戒杀等事,口中莫不唯唯。然而一声不念,一文不舍,烹宰肉食,毫无禁忌者,尚不乏人。独轮回一说,不辨是非,深入人心。这是什么缘故?我想并无别意,总因不认得自己的灵魂尊贵,只认知觉运动为性,所以容易被他哄骗。在愚笨的人,犹可推说。若是读书的人,不用说别的书,即一本《孟子》,所讲心性的尊贵,如良贵、良知的话,不啻一而再、再而三。告子不认得性,孟子反复辨明,并说破人性与牛犬不同。是轮回未传中国,辨轮回的话,早已炳若日星。今计其变害之弊,多系口内不堪说的话。没奈何,不得不略提大概,唤醒迷途。
轮回之说败坏人伦
《楞严经》,系佛门上乘。内将卵胎湿化之人物,尽归于情想合离。想爱相结,父母子孙,相生不断。据此,是祖父死,转为子孙之后代;妻女死,转为后代之婚姻。颠倒尊卑,莫此为甚。这不是败坏人伦的大弊端么?
轮回之说灭绝世人
又言:羊死为人,人死为羊。死死生
生,互来相啖。汝负我命,我还汝债。经百千劫,常在缠缚。”据此,世上的人,必不食不衣,槁木死灰,而后可。若云,“扫地莫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如此悖理矫情之伪术,可有奉行不犯之人乎?故由羊而推,一年之债,万年不得清楚。不出几十年,人人尽为禽兽。赏善不必天堂,罚恶何须地狱,这不是灭绝世人的大弊端么?
译众生互相吞食。你欠了我的命,我还你的债。经历百千劫难,始终纠缠束缚。”照此说法,世上的人,必定不吃饭、不穿衣,像枯木死灰一样,才可以。如果说,“扫地不要伤害蝼蚁的性命,爱惜飞蛾要用纱罩住灯。”这种违背常理、矫揉造作的虚伪之术,难道有奉行而不触犯的人吗?所以从羊的例子推论,一年的债,万年也还不清。不出几十年,人人都会变成禽兽。奖赏善行不必等到天堂,惩罚恶行何须等到地狱,这难道不是灭绝世人的大弊端吗?
轮回之说毁辱古今
有万物,然后有男女,人所共知。若讲轮回,请问:那始初之人是怎么轮回的?以人转人,则前人未死,而后人生育已多。且尧、舜、禹、汤、文、武之世,烈山泽,驱蛇龙,事田猎,制网罟,牛羊以祭,鸡豚以养。如此伤生害命,何能得转人身?以物转人。蠢然之物,有何功德,遽能转贱为尊?况弱肉强食,彼此之杀报甚多,又何能得转人身?倘果如其说,杀生之人,死后必为禽兽。后世人,多俱系禽兽所转。明明被其谩骂而不知,这不是毁辱古今的大弊端么?
轮回之说赏罚不公
人之善恶,若待轮回受报。灵魂不知前世,肉身又系另生。赏非其赏,罚非其罚,这不是有天无日的大弊端么?
轮回之说断人日用
人之生死虽多,物之生死更多。即以一日而论,物多于人,殆百千万倍。倘一命必还一命,怎么抵偿?且佛亦人类,所用牛皮鼓、羊角灯、蚕丝织的绵缎等物,非生命耶?如为佛而用,不必抵偿,岂独私而不公,此命作何着落?如现成之物,原不必抵偿。则人人都用现成,谁为宰杀?这不是断人日用的大弊端么?
轮回之说害义伤仁
犹有甚者,轻生寻死,及淹溺子女,俱望好处托生;子女不贤,或费钱夭死,即说少他的旧债。夫妇不和,亲朋斗杀,俱云前世冤家。淫人妻女,拐骗赀财,都是三生有幸。充其类,弑父、弑君,无非夙孽。教忠、教孝,尽属虚文。这不是害义伤仁的大弊端么?
轮回之说无法无君
从来礼乐以化君子,刑罚以儆小人,乃治国之常经。自有轮回之说,斩绞凌迟,俱无畏惧。每闻盗贼将刑,尚昂首狂呼:“我过了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怕什么?”这不是无法无君的大弊端么?
轮回之说渔色盗财
人情莫不欲富贵,彼云:“当敬佛法僧,必有大利益。不报于今生,必报于来世。”贪者被其迷惑,往往倾家不惜。谓之结欢喜缘。《法华经》内,更有施舍肉身、手足、妻子之语。援引“女献宝珠,立地成男”的故事,信此诈言,遂致男女往来,不以为羞。烧指臂、点肉灯,不以为惨;活妻塑像书名,献神做妾,不以为丑;闺女童男,每年赛会迎神,游街扮戏,不以为无耻。这不是渔色盗财的大弊端么?
轮回之说鬼蜮藏奸
富贵人,求明前世的本身。彼即回云:“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后世因,今生作者是。”这种混话摆着是逃遁支吾,反奉为醒世名言。奸僧欲满其心,希图厚贿,或密题哑迷,使其自得;或捏造机关,使其自悟;或假传古迹,使其自知。不独本人现遭愚弄,转展相传,遂成托生的实据,这不是鬼蜮藏奸的大弊端么?
轮回之说捉生替死
佛言:“一子出家,九祖升天,不随轮回。”今口外乌思藏活佛转生,已十数代,是轮回佛且不免。因非真实之事,匠心更改,惟知利之所在,前言顾不得后语。查活佛始于元世祖忽必烈,封西僧八思巴,为大宝法王。死后又觅一初生之儿,认为活佛转生,世世如此。并不戒杀,鹿豕牛羊,任意恣食。这不是捉生替死的大弊端么?虽非鸩酒毒刀,更滋隐害。
当儆醒愚蒙,拔乱反正
若欲推其流弊,岂止十端?近来善知识,多有转口自解云:“这是为愚人说法,并无轮回善恶的报应,就在眼前。”可笑此种人,灵魂的来踪去迹,善恶的永赏永罚,一些儿不知道。只学成顺口逢迎,取人悦服的秘诀而已。独不想儆醒愚蒙,自有正经大道。枉已决不能直人。借名掩饰,耻孰甚焉?我今不避嫌怨,痛切直陈。是虚是实,是假是真,当信不当信?天下之大,兆民之众,必有能辨之者,亦必有拨乱反正,以熄此邪说者。
四、辟占卜、求签、灼龟、起课等
《周易》非占卜之书
占卜。来书云:“占卜本于《周易》,周公卜世卜年。《中庸》现乎蓍龟,都有证据。”等语。画卦始于伏羲,为文字之祖。并不曾说画卦,为占卜之祖。爻辞大象,系文王周公于忧患中,指当时之事而言,故多用比喻,以为诱掖奖劝。只看谦卦、六爻皆吉,明
译轮回的说法毁损侮辱古今
有了万物,然后才有男女,这是人所共知的。如果讲轮回,请问:那最初的人是怎么轮回来的?如果是人转为人,那么前人还没死,后人的生育已经很多了。况且在尧、舜、禹、汤、文、武的时代,开垦山林沼泽,驱赶蛇龙,从事田猎,制作网罟,用牛羊祭祀,养鸡养猪。这样伤害生命,怎么能转生为人?如果是物转为人,那些蠢笨的动物,有什么功德,突然就能由卑贱转为尊贵?何况弱肉强食,彼此之间的杀孽报复很多,又怎么能转生为人?倘若真像他们所说,杀生的人,死后必定变成禽兽。那么后世的人,大多都是禽兽转生的。明明被他们辱骂却不知道,这不是毁损侮辱古今的大弊端吗?
轮回的说法赏罚不公
人的善恶,如果等待轮回受报。灵魂不知道前世,肉身又是另外的生命。奖赏的不是该奖赏的人,惩罚的不是该惩罚的人,这不是有天无日的大弊端吗?
轮回的说法断绝人的日常用度
人的生死虽然很多,物的生死更多。就拿一天来说,物的数量多于人,大概有百千万倍。如果一条命必须还一条命,怎么抵偿?况且佛也是人类,所用的牛皮鼓、羊角灯、蚕丝织的绵缎等物,难道不是生命吗?如果为佛而用,不必抵偿,难道只是偏私而不公正,这命又作何着落?如果现成的东西,原本不必抵偿。那么人人都用现成的,谁去宰杀?这不是断绝人日常用度的大弊端吗?
轮回的说法损害道义伤害仁爱
还有更严重的,轻生寻死,以及淹死溺死子女,都指望好处托生;子女不贤,或者花钱让子女早死,就说少还了他的旧债。夫妇不和,亲朋斗杀,都说前世是冤家。淫人妻女,拐骗财物,都是三生有幸。推而广之,弑父、弑君,无非是宿世的罪孽。教导忠诚、教导孝顺,全属虚文。这不是损害道义伤害仁爱的大弊端吗?
轮回的说法无法无天
从来礼乐用来教化君子,刑罚用来警戒小人,这是治国的常道。自从有了轮回的说法,斩首绞刑凌迟,都没有畏惧。每听说盗贼将受刑,还昂首狂呼:“我过了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怕什么?”这不是无法无天的大弊端吗?
轮回的说法渔色盗财
人情没有不想富贵的,他们说:“应当敬奉佛法僧,必定有大利益。不在今生报应,必定在来世报应。”贪婪的人被其迷惑,往往倾家荡产也不吝惜。称之为结欢喜缘。《法华经》内,更有施舍肉身、手足、妻子的话语。援引“女子献宝珠,立地变成男子”的故事,相信这种诈言,于是导致男女往来,不以为羞耻。烧指臂、点肉灯,不以为惨烈;活妻塑像题名,献神做妾,不以为丑恶;闺中女童,每年赛会迎神,游街扮戏,不以为无耻。这不是渔色盗财的大弊端吗?
轮回的说法鬼蜮藏奸
富贵人,想查明前世的本身。他们就回答说:“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后世因,今生作者是。”这种混话摆着是逃避支吾,反而被奉为醒世名言。奸僧想要满足其心愿,希图厚贿,或者密题哑谜,让他自得;或者捏造机关,让他自悟;或者假传古迹,让他自知。不仅本人现遭愚弄,辗转相传,遂成为托生的实据,这不是鬼蜮藏奸的大弊端吗?
轮回的说法捉生替死
佛说:“一子出家,九祖升天,不随轮回。”如今口外乌思藏活佛转生,已经十数代,可见轮回连佛都难免。因为不是真实的事,匠心更改,只知道利益所在,前言不顾后语。查活佛始于元世祖忽必烈,封西僧八思巴,为大宝法王。死后又找一个初生的婴儿,认为是活佛转生,世世如此。并不戒杀,鹿猪牛羊,任意恣食。这不是捉生替死的大弊端吗?虽然不是鸩酒毒刀,更滋生隐害。
应当儆醒愚蒙,拨乱反正
如果要推究其流弊,岂止十端?近来善知识,多有转口自解说:“这是为愚人说法,并没有轮回善恶的报应,就在眼前。”可笑这种人,灵魂的来踪去迹,善恶的永赏永罚,一点也不知道。只学成顺口逢迎,取人悦服的秘诀而已。独不想儆醒愚蒙,自有正经大道。枉已决不能直人。借名掩饰,耻辱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我今不避嫌怨,痛切直陈。是虚是实,是假是真,当信不当信?天下之大,兆民之众,必有能辨别的人,也必有拨乱反正,以熄此邪说的人。
四、辟占卜、求签、灼龟、起课等
《周易》不是占卜之书
占卜。来信说:“占卜本于《周易》,周公卜世卜年。《中庸》显现蓍龟,都有证据。”等语。画卦始于伏羲,是文字的始祖。并没有说画卦,是占卜的始祖。爻辞大象,是文王周公在忧患中,指当时的事而言,所以多用比喻,用来诱导鼓励奖劝。只看谦卦,六爻皆吉,明
系正心诚意之书。即孔子亦言:“学《易》可无大过。”并不曾说,学易可以占卜。既引现乎蓍龟为证据,何不引臧文仲居蔡的不智为证据?龙虎蛇雀、子父财官的话,创始于汉时京房、魏时管辂、晋时郭璞诸人。从前并无其术,怎么把周公之卜,拉来做证据?
译这是阐述端正心意、真诚意念的书籍。就连孔子也说:“研习《易经》可以避免重大过失。”并没有说过,研习《易经》可以用来占卜。既然引用蓍草和龟甲作为证据,为何不引用臧文仲养大龟却不用于占卜这种不智的行为作为证据呢?关于龙虎蛇雀、子父财官这些说法,起源于汉代的京房、魏国的管辂、晋代的郭璞等人。以前并没有这种术数,怎么能把周公的占卜拉来作为证据呢?
占卜之术并不灵验
我们单论现在占卜之法,可用不可用,不必拉扯古人。请看后世服食动用之间,周公不曾用过。《五经》、《四书》上,不曾提起者甚多。或因法胜于古,如历法推算日食、月食,次次丝毫不错。或因物利于人,如眼镜助人目力,人人用之有效。如此之类,不可胜言。谁肯说:“古无证据,今不可行。”若占卜之法,并没有一毫效验,徒借古人为支饰,何以服人?眼见占吉而反凶,卜凶而反吉者,竟属常事。所说睛雨丰荒之兆,谁能包管无卜不灵?偶中一二者,系事情凑巧,与术何干?不过是拦江大网,撞得着,则归功于术;撞不着,即置而勿问。
求卜之人亦皆自欺欺人
岂特卜者骗人。即求卜者,亦皆自己哄骗自己。非怨人学术不精,即自疑祷告不虔,再不敢认他本来虚伪。俗人所说:“一日卖得三担假,三日卖不得一担真。”正为此辈而说。
求签、灼龟、起课与占卜无异
以羲、文、周、孔为招牌,以神煞、干支为货物,以姜太公、张子房、诸葛武侯、刘伯温等为字号,捏造九天玄女等名为护法,由六壬课而变出梅花数、生生数等法,由蓍草而变为铜钱,由龟卜而变为羊卜。即神庙内的打笤求签,皆从占卜中所生之枝叶。总而言之,凭他巧立名色,铺排奥妙,不过是拈阄掷色之法。假如用唐诗千百首,编定上、中、下吉凶,随手拔出,据辞判断,必与易数、签经一样的灵验。龟板亦然。不论砖瓦等物,亦可烧纹断事,何必乞灵于土神、木偶、枯草、败龟之顽物?明此八面风的来历,犹冥然不悟其非,真无药可救矣。况古人有“重龟不重筮”之言,又说:“龟书已失其传。”夫重者且能遗失,何有于不重之筮?旦当时原有玉卜、瓦卜等法,则龟之无灵,早已见及。
以圣贤之论证占卜
所以周公的卜世三十、卜年八百,或本国家神道设教,或本后来楚子问鼎,王孙满借此回覆,均未可定。但三十、八百,必系彼时说惯的成语,课中无此定数。只看《召诰》,借夏商以戒成王云:“惟有历年,我不敢知。”这一句话,说之再三,是同朝之召公,即不以周公之卜为据。到了七百年,孟子云:“数则过矣。”岂孟子不知周公之卜耶?《洪范》内的稽疑,亦在皇极三德之后。林氏解曰:“人事不尽,虽吉何补?”话简而意深,说得狠透彻。再看后世,金瓯卜宰相,与拈阄相类。并不曾供奉神道祖师,亦不曾借重蓍龟签笤。为何举世若狂,易惑而难晓也?
五、辟选择日辰宜忌星宿吉凶等
择日为人事之便必不可少
选择。择日有两样:一为人事之便与不便,此必不可少者;一为星辰之吉与不吉,此必不可信者。如论人事,凡发丧嫁娶、竖柱上梁、出行移徙等事,当先定准日期,以便备办物件。事既不忙,人亦省力。可免临期慌错,亦不致任意迟延。故为此择日,必不可少。
以星辰记时日必不可少
如论星辰,查黄历内,每日条下,所开甲子、乙丑等六十个干支,金、木、水、火、土五星,角、亢、星、房等二十八宿,执破危成、收开闭建、除满平定十二个黄道、黑道的各名色,皆凭人排定,周而复始。今究论之,只可为本日不同之名号。假如甲子日,又名金星日,又名角宿日,又名执日。一日而四名,就像正月初一日,或又称元旦、或竟通称朔日,或称履端谷旦之例。
天干地支五行的来历
除此称呼之外,别项使用,便属异端。因天干、地支相合,只用以编岁次,以纪月日,与一、二、三、四的数目相同,并无五行生克之理。水、火、金、木、土、谷,本《大禹谟》之六府。去谷而名五行,见于箕子《九畴》。大禹金先于木,箕子木先于金。原文内因系民生日用之所必需,故皆首重。
日月星宿并无生克吉凶
何曾说到天上的星辰?何曾说有生克?万物之消长荣枯,眼见一时俱显,又何曾限定此来生彼,彼来克此?既无生克,有何吉凶?
星宿名目皆系比方,不能主管祸福
至于日、月、星、辰,无知无觉,断不能主
译占卜之术并不灵验
我们单就当下的占卜方法,讨论其可用与否,不必牵扯古人。请看后世在服食、动用等方面,周公未曾使用过。《五经》《四书》中未曾提及的事物很多。有的因为方法胜过古代,比如历法推算日食、月食,每次都丝毫不差;有的因为器物利于人类,比如眼镜助人视力,人人使用都有效。像这类例子,说不尽数。谁肯说:“古代没有证据,现在就不可以实行。”如果占卜之法,没有丝毫效验,只是借古人来粉饰,怎么能让人信服?眼见占得吉利反而凶险,卜得凶险反而吉利的情况,竟然属于常事。所说的晴雨丰歉的征兆,谁能保证没有不灵的占卜?偶尔中了一两次,是事情凑巧,与术数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像拦江的大网,撞上了,就归功于术数;没撞上,就置之不问。
求卜之人亦皆自欺欺人
岂止是占卜者骗人。就连求卜的人,也都是自己哄骗自己。不是抱怨别人学术不精,就是怀疑自己祷告不虔诚,再也不敢承认它本来就是虚伪的。俗话所说:“一天卖得三担假货,三天卖不出一担真货。”正是为这类人说的。
求签、灼龟、起课与占卜无异
以伏羲、文王、周公、孔子为招牌,以神煞、干支为货物,以姜太公、张子房、诸葛武侯、刘伯温等为字号,捏造九天玄女等名为护法,由六壬课演变出梅花数、生生数等法,由蓍草变为铜钱,由龟卜变为羊卜。即使神庙里的打笤求签,都是从占卜中衍生出的枝节。总而言之,任凭他巧立名目,铺排奥妙,不过是拈阄掷色的方法。假如用唐诗千百首,编定上、中、下吉凶,随手抽取,根据辞句判断,必定与易数、签经一样灵验。龟板也是如此。不论砖瓦等物,也可以烧出纹路来断事,何必乞求于土神、木偶、枯草、败龟这些顽物?明白了这八面风的来历,仍然冥然不觉其非,真是无药可救了。况且古人有“重龟不重筮”的话,又说:“龟书已经失传。”连重视的龟卜都能遗失,何况不重视的筮呢?况且当时原本就有玉卜、瓦卜等方法,那么龟的无灵,早就被察觉到了。
以圣贤之论证占卜
所以周公的卜世三十、卜年八百,或者是基于国家神道设教,或者是基于后来楚子问鼎,王孙满借此回复,都未可确定。但三十、八百,必定是当时说惯的成语,课中没有这种定数。只看《召诰》,借夏商来告诫成王说:“惟有历年,我不敢知。”这一句话,说了再三,是同朝的召公,也不以周公的占卜为依据。到了七百年后,孟子说:“数目则超过了。”难道孟子不知道周公的占卜吗?《洪范》中的稽疑,也在皇极三德之后。林氏解释说:“人事未尽,虽然吉利又有什么用?”话简意深,说得非常透彻。再看后世,金瓯卜宰相,与拈阄类似。并不曾供奉神道祖师,也不曾借重蓍龟签笤。为何举世若狂,容易迷惑而难以明白呢?
五、辟选择日辰宜忌星宿吉凶等
择日为人事之便必不可少
选择。择日有两样:一是为了人事的便利与不便利,这是必不可少的;二是为了星辰的吉利与不吉利,这是必不可信的。如果论人事,凡是发丧嫁娶、竖柱上梁、出行移徙等事,应当先定准日期,以便备办物件。事情不匆忙,人也省力。可以避免临期慌乱出错,也不致任意迟延。所以为此择日,是必不可少的。
以星辰记时日必不可少
如果论星辰,查黄历内,每日条目下,所开的甲子、乙丑等六十个干支,金、木、水、火、土五星,角、亢、星、房等二十八宿,执破危成、收开闭建、除满平定十二个黄道、黑道的各种名色,都凭人排定,周而复始。现在究论起来,只能作为本日不同的名号。假如甲子日,又名金星日,又名角宿日,又名执日。一日而有四名,就像正月初一日,或者又称元旦,或者竟通称朔日,或者称履端谷旦的例子。
天干地支五行的来历
除了这些称呼之外,其他用途,便属于异端。因为天干、地支相合,只用来编岁次,以纪月日,与一、二、三、四的数目相同,并没有五行生克的道理。水、火、金、木、土、谷,本是《大禹谟》中的六府。去掉谷而名为五行,见于箕子《九畴》。大禹金先于木,箕子木先于金。原文中因为都是民生日用之所必需,所以都首重。
日月星宿并无生克吉凶
何曾说到天上的星辰?何曾说有生克?万物之消长荣枯,眼见一时俱显,又何曾限定此来生彼,彼来克此?既然没有生克,有什么吉凶?
星宿名目皆系比方,不能主管祸福
至于日、月、星、辰,无知无觉,断不能主
管祸福。所立星宿名目,皆系比方,以便称呼认识,实与本星宿无涉,黄历内不过挨次编列。若说星宿之行,又与本日无干,岂能因虚名而施实效?即举一狼星而论。星本非狼,由人而名。指为盗贼之比象,占家就把狼星主管盗贼。独不想人人常说:“虎狼为恶人之象。”为何吉凶祸福,两不相关?世间的真虎狼既不能主管恶人,天上比象之狼星,更不能主管盗贼,其义甚明。狼星既无主管之能,则五星二十八宿,皆无主管之能,其义亦可类推。
译掌管祸福。所设立的星宿名称,都是比喻,以便称呼识别,实际上与这些星宿本身无关,黄历里不过是按顺序编排排列。如果说星宿的运行,又与当天无关,怎么能因为虚名而产生实际效果?就拿狼星来说。星本来不是狼,是人给它起的名字。把它比作盗贼的象征,占卜的人就说狼星主管盗贼。却不想人们常说:“虎狼是恶人的象征。”为什么吉凶祸福,两者毫不相关?世间的真虎狼既不能主管恶人,天上比喻象征的狼星,更不能主管盗贼,这个道理很明显。狼星既然没有主管的能力,那么五星二十八宿,都没有主管的能力,这个道理也可以类推。
黄历不以吉凶为务
星宿尚不能主管,反认执破危成等字为吉凶,岂非虚而又虚、妄而又妄耶?国家颁行正朔,丕扬一道同风,使民无贰志,此帝王经世服物之大权,并不以吉凶为务。选择一事,因非实效,从来历科,不曾经管。可笑民间,凡遇动作,有钱的人,即问星家;无钱的人,即看黄历。只用开、成等好字的日子,那闭、破等字,都不选用。这就是古怪的种子,存在心中,必然生出许多枝叶来。如耳内听的,口里说的,俱要顺利话;眼睛见的,俱要吉祥好事情;写的字,都要喜庆语言。丧家不可成双,怕犯重丧。做亲的,不可成单,恐遭拆散。偶然撞着不如意的东西,必自恨没时倒运。别人粗心冒犯,即视为咒咀,疑为魇镇。甚至鹊叫鸦鸣,莫非先兆;童谣乱梦,尽属禨祥。诸般忌讳,总起于选择之根。
吉凶祸福属天主掌管
殊不知吉、凶、祸、福,全系天主掌管;吉、凶、祸、福之来,又看本身善恶。所以说,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岂有上不靠天主,下不问本身,只把那不合正理的五行生克,无知无觉的星宿黄道、黑道的字音,认为吉凶。好像祸福之权,只要一颗星、一句话、一个字、一声鸟儿叫,都能做主降殃降祥。诚恐君王使唤臣民,家主传呼奴仆,亦未必这样畏威怀德。请将此说转问选择的本人,自己亦觉可笑。
以世事证选择之妄
倘疑根不断,现有试验之法。
⑴吉日不能使人入虎穴而吉
历本内所开黄道吉日甚多,请拣一个头等好日辰,赤身深入虎狼之穴。纵然逃命生还,尚说不得日辰的效验。倘或竟遭虎口,则吉星安在?如此之事,不敢轻试,亦明知无用是真。
⑵不因时日而迎寇拒医
且贼寇忽来,决不能因日犯凶神,听其抢掳;猝然暴病,又岂能因时辰冲犯,不用医家。
⑶古人随势而行不择时日
事莫重于征伐,武王以往亡日兴,纣以甲子日亡。礼莫重于丧葬,古人定制,诸侯五月,大夫三月,士逾月,先期后期,俱属不合。葬书内,已亥日下葬最凶。查春秋时,此日葬者,十有余人。又子太叔云:“若待日中,恐久劳诸侯。”即此数事,便知古人随礼、随势而行,年、月、日、时俱不选择。
⑷国家大比不择时日
况现在尚有不许选择的凭据。国家三年大比,选拔人才,系最大之典。较之民间进人口、会亲友,孰重、孰轻?乃定例,辰、戍、丑、未年的二月初九、十二、十五为会场;子、午、卯、酉年的八月初九、十二、十五,为乡场,从不更改。岂年年此日,俱是天恩上吉耶?如此定例之事,不独科场。夫黄历颁自朝廷,一切大典,多有不曾议及者。
⑸世间祸福非历书可算
可知或宜、或忌之条,非专谓吉凶而设,已昭然显著。苟以为不然,何故同日出行,而祸福存亡,趁钱折本,各各不同。一日做亲,而有子无子,到头不到头,又各各不一。所以孟子专重人和,首斥孤虚旺相之天时。虽其书读而不信,敢云所言不合于理耶?
不必因选择而自投罗网
我今再说一句操总的话,这星、宿、日、时,天主为人而生,都是好星宿、好日子、好时辰,全在自己及时修省,为善立功,没有片刻不好的时候。若怕他生灾作祟,或疑心冲犯游神,皆系自投罗网。何苦以有灵之人,受制于无灵之物。请将忌讳之心,豁然消释。庶几放开束缚,可还吾尊贵之本来。
六、辟画符念咒、去病逐邪、师公师婆、蛊毒魇魅、请仙扶乩、妄言祸福等
画符念咒之人
符咒。古有祝由科,专尚符咒。因除疫为名,遂与医学混做一家。至今走方卖药的,还有用符咒骗人之术。正经医家,从不肯提起。所有靠此营生者,莫甚于羽流妖道、师公师婆、魇殃镇压之辈。查羽流妖道,名色甚多。如正一道士、火诀道士、茅山道人、法官法师等,不可胜数。师公师婆,即男巫女觋;魇殃镇压,即蛊毒魇魅,现在十恶不赦之条。这一班人,都倚着符咒为出手货,遇有灾病,许保平安。
辟咒属假传圣旨罪当斩决
尤可笑者,每年五月初五日
译黄历并不以吉凶为追求的目标。
星宿尚且不能主宰人事,反而将“执、破、危、成”等字当作吉凶的依据,这难道不是虚妄之上更虚妄、荒谬之中更荒谬吗?国家颁布历法,弘扬统一的风俗,使百姓没有二心,这是帝王治理天下、规范服饰器物的大权,并不以吉凶为追求的目标。选择吉日这一件事,因为并非实际有效,历代科举制度中,从未有过掌管此事的官职。可笑的是民间百姓,凡是遇到行动,有钱的人就去询问星相家;没钱的人,就查看黄历。只选用“开、成”等好字的日子,那些“闭、破”等字的日子,都不采用。这就是古怪思想的种子,一旦存于心中,必然滋生出许多枝节。比如耳朵里听的、嘴里说的,都要是顺耳的话;眼睛里见的,都要是吉祥的好事;写的字,都要是喜庆的语言。丧家不可成双,怕犯重丧之忌;结婚的人,不可成单,恐遭拆散之灾。偶然遇到不如意的东西,必定自恨时运不济。别人粗心冒犯,就视为诅咒,怀疑是魇镇作祟。甚至喜鹊叫、乌鸦鸣,都认为是先兆;童谣乱梦,都当作吉凶的预兆。各种忌讳,都起源于选择吉日的根源。
吉凶祸福由天主掌管
殊不知吉、凶、祸、福,全由天主掌管;吉、凶、祸、福的到来,又取决于自身的善恶。所以说,祸福无不源于自己寻求。哪有上面不依靠天主,下面不反省自身,只把那不合正理的五行生克、无知无觉的星宿黄道黑道的字音,当作吉凶的依据。好像祸福的大权,只要一颗星、一句话、一个字、一声鸟叫,都能主宰降下灾祸或吉祥。恐怕君王驱使臣民,家主呼唤奴仆,也未必能这样让人畏惧威严、怀有德义。请将此说转问选择吉日的人,他自己也会觉得可笑。
以世事证明选择吉日的荒谬
如果怀疑的根源不断,现在有试验的方法。
⑴吉日不能使人进入虎穴而获吉
历书中所列的黄道吉日很多,请挑选一个头等的好日子,赤身裸体深入虎狼的洞穴。纵然逃命生还,也说不通日辰的灵验。倘若竟然落入虎口,那么吉星在哪里?这样的事,不敢轻易尝试,也明知无用是真的。
⑵不因时日而迎接寇盗或拒绝医生
况且贼寇忽然来袭,决不能因为日子触犯凶神,就听任他们抢劫掳掠;突然暴病,又岂能因为时辰冲犯,就不请医生诊治。
⑶古人随势而行不择时日
事情没有比征伐更重的,周武王在“往亡日”起兵,商纣王在“甲子日”灭亡。礼仪没有比丧葬更重的,古人制定制度,诸侯五月下葬,大夫三月下葬,士人过月下葬,提前或延后,都不合礼制。葬书中说,已亥日下葬最凶。查考春秋时期,在此日下葬的,有十多人。又子太叔说:“如果等到日中,恐怕长久劳累诸侯。”仅凭这几件事,就知道古人随礼、随势而行,年、月、日、时都不选择。
⑷国家大比不择时日
况且现在还有不许选择吉日的证据。国家三年一次的大比,选拔人才,是最大的典礼。与民间迎娶人口、会聚亲友相比,哪个重、哪个轻?然而定例,辰、戌、丑、未年的二月初九、十二、十五为会试日期;子、午、卯、酉年的八月初九、十二、十五,为乡试日期,从不更改。难道年年此日,都是天恩上吉吗?如此定例之事,不独科场如此。黄历由朝廷颁布,一切大典,大多未曾议及选择吉日。
⑸世间祸福非历书可算
可知或宜、或忌的条款,并非专为吉凶而设,已经昭然显著。如果认为不然,为什么同一天出行,而祸福存亡、赚钱亏本,各不相同。同一天结婚,而有子无子、白头偕老与否,又各不相同。所以孟子特别重视人和,首先斥责孤虚旺相的天时。虽然他的书读了却不相信,敢说他所说的不合道理吗?
不必因选择吉日而自投罗网
我现在再说一句总括的话,这星、宿、日、时,是天主为人而生的,都是好星宿、好日子、好时辰,全在于自己及时修省,为善立功,没有片刻不好的时候。如果怕他生灾作祟,或疑心冲犯游神,都是自投罗网。何必让有灵性的人,受制于无灵性的东西。请将忌讳之心,豁然消释。或许能放开束缚,恢复我们尊贵的本性。
六、驳斥画符念咒、去病逐邪、师公师婆、蛊毒魇魅、请仙扶乩、妄言祸福等
画符念咒之人
符咒。古代有祝由科,专门崇尚符咒。因为以除疫为名,遂与医学混为一谈。至今走方卖药的,还有用符咒骗人的手段。正经的医家,从不肯提起。所有靠此营生者,莫过于羽流妖道、师公师婆、魇殃镇压之辈。查羽流妖道,名色很多。如正一道士、火诀道士、茅山道人、法官法师等,不可胜数。师公师婆,即男巫女觋;魇殃镇压,即蛊毒魇魅,是现在十恶不赦的罪行。这一班人,都倚仗符咒作为出手的货物,遇到灾病,许诺保平安。
驳斥咒语属假传圣旨罪当斩决
尤其可笑的是,每年五月初五日
,大小人家挂黄纸符一张。上有印信,系法师名号。九叠篆文,与前代的官印一样。谋求小利者,照式印造。费几文钱买一张,即能驱邪逐鬼。
译无论大户人家还是小户人家,都挂着一张黄纸符。符上有印信,刻着法师的名号。印文是九叠篆,和前代的官印一样。那些谋求小利的人,就照着样式印制。花几文钱买一张,就能驱邪逐鬼。
⑴符咒属假传圣旨罪当斩决
其符咒内,不说玉皇的敕旨,就说老君的律令。彼既僭用此名,应该查究他的实据。国家的敕令律法,出自人君。其奉敕按律之人,必系朝廷的大臣。印信必颁于礼部,除此之外,就是假传圣旨。私雕假印,罪当斩决。
⑵玉皇老君无转祸为福的权柄
玉皇、老君,原系姓张、姓李的凡人,从何处得有掌管鬼神、转祸为福的权柄?
⑶画符之人非妄即邪
果系真事情,难道不论什么人,容他刻一颗木印,随手胡画几笔,披发仗剑,随口吆喝几声,邪魔就怕了他么?倘或真有效验,亦系邪魔从中摆弄,谁敢放心大胆公然横行,毫无怕惧?
⑷辟家家户户挂符之妄
这就明明知道是虚假的东西,不过像那戏文场上,称孤道寡;乞儿口内,御笔钦差之类。在穷汉愚人,借此骗钱,不分真假,惟利是图,无足为怪。可怪者,家家户户,钦此、钦遵,是何道理?
辟画符念咒之妄
若说理虽不合,事实有效。如驱病之符,百发百中;驱鬼之咒,念动即灵,故不得不信。果尔,则奸盗、诈伪之事,理虽不可,因利益甚多,不得不做。这样的话,恐正经人,未必肯依。其不依之故,明知利小害大。
⑴画符念咒并无果效
惟此符咒,止知其效,不知其效之假、效之害,故有此言。怎么是假?请看寒热往来之病,不药而愈者甚多。且用符咒者,未必不兼用医药。果能将诸药不效,临死的重病,画一道符,念一声咒,立时全愈。治十个,好十个;治一百,好一百。才可说得符咒有灵。有了这样的灵符神咒,人都可以不死了。今并无此效,连他自己画符、念咒的人,要病、要死。则所效者,如何说得不是假?如何说得百发百中?
⑵念咒驱鬼是以魔驱魔
怎么是害?邪神、恶鬼,惟受制于天主。俗人不知来历,见有不怕邪魔的人,就说他运气高、官星旺。邪魔将计就计,顺手牵羊,哄他自夸威力,不信天主。当知此类,除了造化天地、神人、万物的主宰,凭他大圣大贤、帝王卿相,他都一毫不怕。若其人果有认真制服之能,必由天主的威灵而来。不由天主者,皆系以魔驱魔。犹如锄奸去恶,地方官的权柄,皆由君命而来。不由君命者,即系以贼退贼。
⑶魔鬼本意在诱人信魔
因邪魔的本意,总要哄人认他为主。故不拘何人,皆乐从呼唤。东头不着西头着,只要一处上档,使人不复知有正经的天主,就满了他害人的贼志。与那爷做主人、儿做客的法子一样,使别客不知有正经的主人家,以便谋财害命。这就是凶神助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的真缘故。今佛家盛行者,有诸佛菩萨等咒,自号“真言”,持诵千万遍。官位男女,随求随得。咒尽胡言,捏为肉髻内涌出。现在准提咒,流传甚广。又道家盛行者,有请仙、扶乩之术。专言未来,随问随答。其实乩上之字,多系活人手笔。设有自己动摇书写,即系邪魔借此哄人。种种网罗,穷工极巧。人见此魔有效,即信为正神;忽闻彼咒有灵,又信为正法。殊不知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以暴易暴,不知其非。把那做事的本人、听见的旁人,一齐都被他捆住了聪明,死心蹋地,深信不疑。攻乎异端之害如此。所以说,索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怎么敢因事情有效,遂轻易信从。
以傅奕之事证符咒之妄
查邪术之最灵者,莫过于唐太宗时,所传西僧咒人立死、立生之法。太宗试之甚效,独太史令傅奕奏称:“邪不胜正!请以咒臣,臣必不死。”帝即命西僧咒之,傅奕挺然无恙。少顷,西僧自身倒毙。事详正史,可知一切符咒,灵与不灵,都与西僧同类。世之侈谈符咒者,何不以傅奕为师;世之画符念咒者,更当以西僧为戒。
七、辟相面
相面不准
相面相书甚多,目下通行者,莫过于《麻衣神相》。然开口就说:“相随心生,相随心灭。”则此术虽存,并无用处,已经和盘托出,不打自招,无庸多辩。然举世之人,犹群然信从,不肯放手。总因妄想富贵之心甚切,明知不准,何妨妄言
译⑴符咒属于假传圣旨,罪当斩决
那些符咒里,不说是玉皇大帝的敕旨,就说是太上老君的律令。他们既然僭越使用这些名号,就应当查究他们的真实证据。国家的敕令律法,出自君主。那些奉行敕令、依据律法的人,必定是朝廷的大臣。印信必定由礼部颁发,除此之外,就是假传圣旨。私自雕刻假印,罪当斩决。
⑵玉皇老君没有转祸为福的权柄
玉皇、老君,原本只是姓张、姓李的凡人,从何处得到掌管鬼神、转祸为福的权柄呢?
⑶画符的人不是狂妄就是邪道
如果是真事,难道不管什么人,容他刻一颗木印,随手胡乱画几笔,披头散发、手持宝剑,随口吆喝几声,邪魔就怕了他吗?倘若真的有效验,也是邪魔从中作祟,谁敢放心大胆、公然横行,毫无畏惧?
⑷驳斥家家户户挂符的荒谬
这就明明知道是虚假的东西,不过像那戏文舞台上,自称皇帝、自称寡人;乞丐嘴里,自称御笔钦差之类。贫穷愚昧的人,借此骗钱,不分真假,唯利是图,不足为怪。可怪的是,家家户户,都恭敬地遵从,这是什么道理?
驳斥画符念咒的荒谬
如果说道理虽然不合,但事实有效。比如驱病的符,百发百中;驱鬼的咒,一念就灵,所以不得不信。果真如此,那么奸盗、欺诈虚伪的事,道理虽然不可取,因为利益很多,也不得不做。这样的话,恐怕正经人,未必肯听从。他们不听从的原因,是明知利小害大。
⑴画符念咒并没有实际效果
只是这符咒,只知其有效,不知其效果是假的、有害的,所以有此言论。怎么说是假的?请看寒热往来的病,不吃药而痊愈的很多。而且用符咒的人,未必不兼用医药。果真能将各种药都不见效、临死的重病,画一道符,念一声咒,立刻完全痊愈。治十个,好十个;治一百,好一百。这才可以说符咒有灵验。有了这样的灵符神咒,人都可以不死了。现在并没有这种效果,连他自己画符、念咒的人,也会生病、会死亡。那么所谓的“有效”,怎么说得不是假的?怎么说得百发百中?
⑵念咒驱鬼是以魔驱魔
怎么说是有害的?邪神、恶鬼,只受制于天主。俗人不知来历,见有不怕邪魔的人,就说他运气高、官星旺。邪魔将计就计,顺手牵羊,哄他自夸威力,不信天主。应当知道这类人,除了创造天地、神人、万物的主宰,凭他大圣大贤、帝王卿相,他都一毫不怕。如果那人真有认真制服的能力,必定是由天主的威灵而来。不由天主的,都是以魔驱魔。犹如锄奸去恶,地方官的权柄,都是由君命而来。不由君命的,就是以贼退贼。
⑶魔鬼的本意在于诱人信魔
因为邪魔的本意,总要哄人认他为主。所以不管什么人,都乐于听从呼唤。东头不着西头着,只要一处上钩,使人不再知道有正经的天主,就满足了他们害人的贼心。与那父亲做主人、儿子做客人的法子一样,使别的客人不知道有正经的主人家,以便谋财害命。这就是凶神助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的真正缘故。现在佛家盛行的,有诸佛菩萨等咒,自号“真言”,持诵千万遍。官位男女,随求随得。咒语全是胡言,捏造为从肉髻中涌出。现在准提咒,流传甚广。又道家盛行的,有请仙、扶乩之术。专言未来,随问随答。其实乩上的字,多是活人的手笔。如果有自己动摇书写,就是邪魔借此哄人。种种网罗,穷工极巧。人见此魔有效,就信为正神;忽闻彼咒有灵,又信为正法。殊不知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以暴易暴,不知其非。把那做事的本人、听见的旁人,一齐都被他捆住了聪明,死心塌地,深信不疑。攻乎异端的危害如此。所以说,索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怎么敢因事情有效,就轻易信从。
以傅奕之事证明符咒的荒谬
查邪术中最灵验的,莫过于唐太宗时,所传西僧咒人立死、立生的法术。太宗试验非常有效,唯独太史令傅奕上奏说:“邪不胜正!请让我被咒,我必定不死。”皇帝就命令西僧咒他,傅奕挺然无恙。过了一会儿,西僧自身倒毙。事详正史,可知一切符咒,灵与不灵,都与西僧同类。世上大肆谈论符咒的人,何不拜傅奕为师;世上画符念咒的人,更应当以西僧为戒。
七、驳斥相面
相面不准
相面的书很多,目前通行的,莫过于《麻衣神相》。然而开口就说:“相随心生,相随心灭。”那么此术虽然存在,并无用处,已经和盘托出,不打自招,无需多辩。然而举世之人,依然成群结队地信从,不肯放手。总因妄想富贵之心甚切,明知不准,何妨妄言
之而妄听之。
不可妄求富贵
今欲拔去其根,非钦崇天主、遵守圣规,断难家喻而户晓。因奉教之人,知有天主,故富贵不敢妄求;知有身后,故富贵又不必妄求。
译如果随意听从那些言论。
不可以随意追求富贵。
现在想要拔除这种根源,如果不虔诚尊崇天主、遵守圣教的规矩,很难做到家喻户晓。因为信奉宗教的人,知道有天主的存在,所以不敢随意追求富贵;知道有死后的归宿,所以也不必随意追求富贵。
以理证相面之妄
⑴以相同命不同证相面之妄
虽有好相,相之何益?今此理不明,应数其虚谬,以听人之自悟。尝闻舜目重瞳,项羽亦重瞳,何仁暴竟如柄凿?阳虎貌同孔子,何奸良迥别天渊?
⑵以相貌看命运不合道理
且一人之身,始贫而终富、先贱而后尊者甚多。彼必云:“步位之故,自天庭以至地角,因有限定的年分,遂有不同的运气。”独不想人之年运,时时俱遍周身。岂有某年在眼,某年在鼻之理?
⑶人生老病死非相面可定
此身之由少而壮、由壮而老,就像花卉一般,由蕊而华,由华而落,与吉凶无干。彼乃借此分派步位限定岁年,以为富贵贫穷之证,抹煞天主宰制之大权。将一派八面风的话,高抬时价,拼着一两句,挨身便入。人见生平果有荣枯,相貌原分好歹,遂信以为实。
⑷风土、饮食、地位也可改变相貌
岂知风土不同,而颜色亦殊;饮食不同,而体格亦殊;地位不同,而举动亦殊;并不与吉凶、祸福相连。世袭之家,生而即贵,贱相亦受荣花;奴婢之儿,生而即贱,贵相亦遭卑辱。此皆眼前常有之事。
相面不可知命运
若说猫、犬、马、骡,尚传相法,此与人之秀者可习文,强者可学武相似。系相其能力,非相其吉凶也。若说医家看病,望居其先,系相其气色精神,以揣度病之轻重,非相其年运也。倘必以面貌之凹凸高下、长短阔狭为吉凶,岂树木、石块之类,亦有吉凶耶?舍本身生活之灵魂,而从事于形骸,真惑之甚者!
八、辟推算命运、五行生克
以五行生克推算命运假而又假
算命。相面者,借有形之耳、目、口、鼻以哄人,尚可谓由真而假。算命者,借无形之年、月、日、时以哄人,更可谓假而又假。因干支只可以记数目,并无生克。前已说过,与本身没有相连的道理。各样物件亦然,造成之后,好不好,久不久,全在人怎么样使用;与那造起的日子,一毫无涉。今以无理之生克,预定未来之吉凶,岂不是假而又假么?
论五行相生相克不合理
但我只说没有生克,只说六府、五行,都为民生日用,不说明没有的缘故,人必不服。况欲辟算命之假,必将生克之非,说一个透彻,庶几拔本塞源。然虚空淌洸、支饰搅缠的话,说他一世,也说不清。须就眼见的实事而言,才能明白。
⑴五行相生不合理
木种入土,以水渍之,以太阳照之,然后根干枝叶渐次而生。当土、火、水未有之时,木既不能自成,亦无着脚之处。此人所共知、共见者。若使木能生火,木性必当极热。何能以极冷之水,生极热之木?果然木生于水,木应为水之子;果然火生于木,水应为火之祖。以祖孙而相反、相灭,有是理乎?且土金、、木未有之时,水存何处?倘以钻燧取火为木能生火的凭据,则石中未尝无火。石系土类,怎么不说土而说木?水之润泽,物尽赖之,何独于木?土之厚重,物尽生之,何独于金?
⑵五行相克不合理
再论其相克之能,彼此更无一定。杯水必不能克车薪之火,爝火亦不能克一钩之金。怀襄之时,水且克土;咸阳一炬,木石俱焚;只视其势之强弱何如耳。
⑶五行生克之理空虚支饰
或者谓:“五行之生克,论理不论事。论事,则涉于粗迹,不合精微之妙道。”岂知有物才有则,故事虽因理而后明,理必因事而始显。若离事而讲理,便涉空虚,无非支饰,反认为奥妙精微,必至头头撞网、脚脚踏空。人能被异端之笼络,皆因此处未明。不独算命一项。惟有据事以断,则穷理必真。往古来今之疑案,可决于片言。生克之谬如此,算命之假,何庸笔秃唇焦?
当居易以俟命
尝读孔氏之书有云:“居易以俟命。”又云:“见危授命。”又云:“死生有命。”又云:“惟命不于常。”既然说一个命字,必有出命之主。犹如一家之人,受命于家长;一国之人,受命于国君。谁能预先算定?只看“惟命不于常”这一句,就知有命而不能算。比不得日月交食、五星凌犯等事,有一定推测之常法。故平居,则
译用道理来证明相面术的虚妄
⑴用同样的相貌却命运不同来证明相面术的虚妄
即使有好相貌,相面又有什么益处?现在这个道理人们不明白,应当列举它的虚假谬误,让听的人自己醒悟。曾经听说舜的眼睛有两个瞳孔,项羽也有两个瞳孔,为什么仁德与暴虐竟然像方枘圆凿那样格格不入?阳虎的相貌和孔子相同,为什么奸邪与善良的区别如同天渊那样遥远?
⑵用相貌看命运不合道理
况且一个人的身体,起初贫穷最终富有、先前低贱后来尊贵的非常多。他们必定说:“这是步位的缘故,从天庭到地角,因为有限定的年份,所以有不同的运气。”难道不想人的年运,时时都遍布全身。哪有某年在眼睛、某年在鼻子的道理?
⑶人生的生老病死不是相面可以决定的
这身体从年少到强壮、从强壮到衰老,就像花卉一样,从花蕊到开花,从开花到凋落,与吉凶无关。他们却借此分配步位限定岁数,作为富贵贫穷的证据,抹杀了天主宰的大权。把一套八面玲珑的话,抬高身价,拼凑上一两句,挨着身子就钻进去。人们看到生平果然有荣辱兴衰,相貌原本分好坏,于是相信它是真实的。
⑷风土、饮食、地位也可以改变相貌
哪里知道风土不同,脸色也不同;饮食不同,体格也不同;地位不同,举动也不同;并不与吉凶、祸福相连。世代承袭的家族,生下来就尊贵,低贱的相貌也享受荣华;奴婢的儿子,生下来就低贱,高贵的相貌也遭受卑辱。这些都是眼前常见的事情。
相面不能预知命运
如果说猫、狗、马、骡,还流传相法,这与人的俊秀者可以习文、强壮者可以学武相似。是相其能力,不是相其吉凶。如果说医生看病,望诊排在首位,是相其气色精神,来揣度病情的轻重,不是相其年运。如果一定要以面貌的凹凸高低、长短宽窄作为吉凶,难道树木、石块之类,也有吉凶吗?舍弃本身生活的灵魂,而去从事于形体,真是迷惑得很厉害!
八、驳斥推算命运、五行生克
用五行生克推算命运虚假之又虚假
算命、相面的人,借助有形的耳、目、口、鼻来哄骗人,还可以说是由真变假。算命的人,借助无形的年、月、日、时来哄骗人,更可以说是虚假之又虚假。因为干支只可以记录数目,并没有生克。前面已经说过,与本身没有相连的道理。各种物件也是这样,制成之后,好不好,耐久不耐久,全在于人怎么使用;与那制造的日子,毫无关系。现在用没有道理的五行生克,预定未来的吉凶,岂不是虚假之又虚假吗?
论述五行相生相克不合理
但是我只说没有生克,只说六府、五行,都是为民生日用,不说明没有生克的缘故,人们必定不服。况且想要驳斥算命的虚假,必将生克的错误,说一个透彻,才能拔除根本堵塞源头。然而虚空模糊、支饰缠绕的话,说上一辈子,也说不清。必须就眼前可见的实事而言,才能明白。
⑴五行相生不合理
木头种入土中,用水浇灌,用太阳照耀,然后根干枝叶逐渐生长。当土、火、水还没有的时候,木头既不能自己形成,也没有立足之处。这是人所共知、共见的。如果木头能生火,木头的性质必定极其炎热。怎么能用极冷的水,生出极热的木头?果然木头生于水,木头应该是水的儿子;果然火生于木头,水应该是火的祖父。让祖孙相反、相灭,有这样的道理吗?况且在土、金、木还没有的时候,水存在哪里?如果把钻木取火作为木头能生火的凭据,那么石头中不曾没有火。石头属于土类,怎么不说土而说木头?水的润泽,万物都依赖它,为什么唯独对木头?土的厚重,万物都生于它,为什么唯独对金?
⑵五行相克不合理
再论其相克的能力,彼此更没有一定。一杯水必定不能克制一车柴的火,微弱的火也不能克制一钩的金。洪水泛滥的时候,水尚且克制土;咸阳一把火,木头石头都烧尽;只看其势力的强弱如何罢了。
⑶五行生克的道理空虚支饰
或许有人说:“五行的生克,论理不论事。论事,就涉及粗浅的迹象,不合精微的妙道。”哪里知道有物才有理,所以事情虽然因为理而后明白,理必定因为事而才显现。如果离开事来讲理,就涉及空虚,无非是支饰,反而认为奥妙精微,必定到头头撞网、脚脚踏空。人们被异端笼络,都因为这里没有明白。不只是算命这一项。只有依据事实来判断,那么穷究事理必定真实。往古来今的疑案,可以凭片言决断。生克的谬误如此,算命的虚假,何须费尽笔墨口舌?
应当安于平易以等待天命
曾经读孔子的书上有说:“安于平易以等待天命。”又说:“见到危险献出生命。”又说:“死生有命。”又说:“天命不是恒常不变的。”既然说一个命字,必定有出命的主宰。犹如一家的人,受命于家长;一国的人,受命于国君。谁能预先算定?只看“天命不是恒常不变的”这一句,就知道有命而不能算。比不上日月交食、五星凌犯等事,有一定推测的常法。所以平时,就
顺受以俟之;临难,则委曲以授之。凭他什么人,惟有见几而作,断不能先事而知。今瞽目之人,多靠算命、占卜以营生。岂有眼者,只可见几;无眼者,反能先知耶?笑人问道于盲,而不笑自己,何哉?然则欲求安富尊荣、排算八字者,不独未闻天主勿贪、勿欲之圣规,并未闻素位而行之道也。
译顺从地接受并等待时机的到来;面临危难时,就委婉曲折地交付出去。任凭是什么人,只有见到细微的征兆才行动,断不可能在事情发生之前就预知。如今那些盲人,大多依靠算命、占卜来谋生。难道有眼睛的人,只能看见征兆;没有眼睛的人,反而能预先知道吗?嘲笑别人向盲人问路,却不嘲笑自己,这是为什么呢?那么,那些想要追求安富尊荣、排算八字的人,不仅没有听说过天主“勿贪、勿欲”的圣规,甚至也没有听说过安于本分、循理而行的道理。
九、辟风水、方向
看风水是谤造化而诬生民
看风水。古来造屋、筑坟,所讲的方向、风水,原系相称、相宜的道理,并无吉凶、祸福之言。后人营求富贵,无缝不钻。奸巧之徒,遂因山水之形势,捏造吉凶,投其所好。宋司马温公及赵汸等,皆罪其谤造化而诬生民,欲焚书以绝其术,详《唐荆川稗编五十八卷》内。但只说“诬谤”二字,不说明所以诬谤之处。被惑之人,必在半疑半信之间。
辟风水、方向之妄
纵然焚书,不能断绝,故不得不琐言繁渎以剖明之。
⑴山之形势并无吉凶
然其要,只有两端:一系山之形势,并无吉凶。如某山有龙、凤形,某山有虎、狼、蛇、蝎形。人因其果然,遂信之。独不见云霞之千态万状耶?比之山水,虽虚实不同,其生成之理则一。又不见树木之怪相奇形耶?比之山水,虽大小不同,其生成之势则一。今云霞无降祸、降凶之禁忌;树木无召福、召吉之神通,独山水有之,凭何证据而造此妄言?请看五金、八石,即一拳之大,必然空穴甚多;岂有高山大地,无自然之空穴?由冷、热、燥、湿之不同,致赤、白、青、黄之各色,生植之物,件件如此;岂有高山大地,不随步以换形?乃术家借纡回曲折为真脉、真龙;借左右包裹为真山、真穴。借穴中之热燥,为得气之生;借土色之赤黄,为得形之正。
⑵房屋方向也不能生吉招凶
房屋之方向亦然,某物冲犯,主家长刑伤;某向无情,主家庭消败。如此之言,不一而足。论人之外形,较之坟墓、房屋,关切尤深。然富贵之人,不能因愁容而即卑辱;贫贱之人,更不能因喜色而即尊荣。只看戏场上的子弟,可知外形之好歹,全不与吉凶相连。以最近、最亲之本身,好形、歹形,尚然无凶、无吉。则身外之坟墓、房屋等,好者不过美观,歹者不过丑看,与衣服、车马、家伙、什物一样,断不能因好而生吉,因歹而招凶,其义易明。举世之人,竟以吉凶、祸福,问之无灵之风水、山川,年神之三合、四冲,非诬谤而何?
⑶人之骸骨并无灵应
一系人之骸骨,并无灵应。请看父母之心,谁不愿子孙兴旺。然在生智勇俱存,尚难助其成立。虽德如尧舜,不能使其儿为守成之主。岂有死后,无知无觉之枯骸,有何神力,反能荫庇后人。
①葬法不同而子孙寿夭贫富相同
若果铜山西崩、洛钟东应,我有几桩事情问一问,彼必理屈辞穷,无言可答。一问,现在之人,从何而来?彼必云:“由上古生生不已而来。”夫上古尝有不葬其亲,而委之沟壑者。岂沟壑中,皆子孙兴旺之龙穴耶?不然。何后世之人,日生月盛,至不可数计之多。且乡风各别,葬法不同。有火葬者,有水葬者,有公冢挨葬者。此方之人,为何子孙寿夭,富贵贫穷,俱与看风水的地方一样?
②风水与吉凶无必然联系
一问,吉穴既能招福,凶穴亦能招祸否?彼必云:“吉凶俱应。”然则祖考之穴,主长孙贫贱夭亡;父母之坟,主长子百年富贵。应此必不能应彼,怎么说得吉凶俱应?既有不应之穴,所应者,断非风水之灵。
③风水与子孙出将入相无必然联系
一问,左旗右鼓之山,必生武将;前幛后屏之墓,必出文臣。不识子孙,可弗学而致耶?彼必云:“未看山头土,先观屋下郎。”不学之人,如何做得将相?既然如此回覆,则骸骨之无灵,不用他人分辨,即此一言,便成铁案。情真罪实,又非诬谤而何?
⑷风水之说没有实据
两端既竭,百喙难逃。况现行风水之书,莫甚于《雪心赋》,满纸妖言,总归于福由心造。此预为躲避脱身之计,遮掩后来不效之羞。眼看业此之人,非各自为说,即苟且通同,弊窦甚多,从无一定之规。足见本来原非实据,比不得黑是黑、白是白,难以混淆也。
⑸川岳灵非荫子之说
若要牵扯川岳钟灵的旧话,此专指形身之气质,各随水土之清浊而言,并非荫子之说。今查历来,精此风水之术者,首推郭璞。奈荫未及子,刑已及身。何谋人甚智,谋己反拙耶?
译九、破除风水、方向的迷信
看风水是诽谤自然造化而欺骗百姓。
看风水。古时候建造房屋、修筑坟墓,所讲究的方向、风水,原本只是相互协调、适宜的道理,并没有吉凶、祸福的说法。后来的人为了谋求富贵,无孔不入。奸诈巧伪之徒,便借着山水的形势,捏造吉凶,迎合他们的喜好。宋代司马光以及赵汸等人,都指责这种行为是诽谤造化、欺骗百姓,想要焚烧风水书来断绝这种邪术,详情见《唐荆川稗编》第五十八卷。但他们只说了“诬谤”二字,没有说明诬谤的具体原因。被迷惑的人,必定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
破除风水、方向虚妄的说法
纵然焚烧书籍,也不能断绝这种迷信,所以不得不详尽繁琐地陈述以阐明真相。
⑴山的形势并没有吉凶
然而其要点,只有两方面:一是山的形势,并没有吉凶。比如某山有龙、凤的形状,某山有虎、狼、蛇、蝎的形状。人们因为确实看到了这些形状,就相信了。难道没见过云霞千姿百态吗?云霞与山水相比,虽然虚实不同,但其生成的道理是一样的。又没见过树木怪异奇特的形状吗?树木与山水相比,虽然大小不同,但其生成的态势是一样的。现在云霞没有降灾降祸的禁忌;树木没有招福招吉的神通,唯独山水有这些,凭借什么证据来制造这种妄言?请看金属、矿石,即使只有拳头大小,必然有很多空洞;难道高山大地,没有自然的空洞?由于冷、热、燥、湿的不同,导致赤、白、青、黄等各种颜色,生长的植物,件件都是如此;难道高山大地,不随着脚步变换形状?于是术士借曲折蜿蜒为真正的龙脉;借左右环抱为真正的吉穴。借穴中的温热干燥,作为得气的生机;借土色的赤黄,作为得形的正统。
⑵房屋的方向也不能生吉招凶
房屋的方向也是如此,说某物冲犯,主家长受刑伤;某向无情,主家庭衰败。这类言论,不胜枚举。论人的外形,比起坟墓、房屋,关系更为密切。然而富贵的人,不能因为愁容就立刻变得卑贱受辱;贫贱的人,更不能因为喜色就立刻变得尊贵荣耀。只看戏台上的演员,就知道外形的好坏,完全不与吉凶相连。以最近、最亲的自身来说,好外形、坏外形,尚且没有凶、没有吉。那么身外的坟墓、房屋等,好的不过美观,坏的不过难看,与衣服、车马、器具、杂物一样,断不能因为好而产生吉利,因为坏而招致凶祸,这个道理很容易明白。世上的人,竟然把吉凶、祸福,去问没有灵性的风水、山川,以及年神的三合、四冲,这不是诬谤又是什么?
⑶人的骸骨并没有灵验
二是人的骸骨,并没有灵验。请看父母的心,谁不愿意子孙兴旺。然而活着的时候智勇双全,尚且难以帮助子女成就事业。即使德行像尧舜那样,也不能使他们的儿子成为守成的君主。难道死后,无知无觉的枯骨,有什么神力,反而能荫庇后人。
①葬法不同而子孙寿夭贫富相同
如果真像“铜山西崩,洛钟东应”那样感应,我有几件事要问他们,他们必定理屈词穷,无言以对。一问,现在的人,从何而来?他们必定说:“由上古生生不息而来。”上古曾经有不埋葬亲人,而将其弃置沟壑的人。难道沟壑中,都是子孙兴旺的龙穴吗?不是的。为什么后世的人,日新月异,多到不可计数。况且乡俗各异,葬法不同。有火葬的,有水葬的,有公共墓地挨着埋葬的。这些地方的人,为什么子孙的寿命长短、富贵贫穷,都与看风水的地方一样?
②风水与吉凶无必然联系
一问,吉穴既然能招福,凶穴也能招祸吗?他们必定说:“吉凶都应验。”然而祖辈的穴,主长孙贫贱夭亡;父母的坟,主长子百年富贵。应验了这个就不能应验那个,怎么说吉凶都应验呢?既然有不灵验的穴,所应验的,断不是风水的灵验。
③风水与子孙出将入相无必然联系
一问,左边像旗右边像鼓的山,必定生出武将;前面像幛后面像屏的墓,必定出文臣。不知道子孙,可以不学习就达到吗?他们必定说:“未看山头土,先观屋下郎。”不学习的人,怎么做将相?既然这样回答,那么骸骨没有灵性,不用别人分辨,仅凭这一句话,就成定案。情真罪实,又非诬谤而何?
⑷风水之说没有实据
两方面都驳倒了,百口莫辩。况且现行的风水书,没有比《雪心赋》更严重的,满纸妖言,总归结为福由心造。这是预先为自己躲避脱身之计,遮掩后来不灵验的羞耻。眼看从事这一行的人,不是各自说法,就是苟且通同,弊端很多,从来没有一定的规矩。足以见得本来就不是实据,比不上黑是黑、白是白,难以混淆。
⑸川岳灵非荫子之说
如果要牵扯川岳钟灵的旧话,这专指人的气质,各自随水土的清浊而言,并不是荫庇子孙的说法。现在查历来,精通风水之术的人,首推郭璞。然而荫庇还没及子孙,刑罚已经及身。为什么谋划别人很聪明,谋划自己反而笨拙呢?
风水之术败坏伦常
总而言之,人子事亲,葬之以礼,使心无遗憾,系有生之大事。乃以父母之骨殖,公然图利谋财,往往暴露以待佳城,又或屡迁以就吉穴,尚忝颜于仁人孝子之中,忍心极矣。毫无实济,败坏伦常,此司马温公等所以深恶而痛绝之。
译风水之术败坏伦常
总而言之,子女侍奉双亲,依礼安葬,使内心没有遗憾,这是人生在世的大事。竟然将父母的遗骨公然用来谋取利益,往往暴露遗体以等待理想的墓地,或者多次迁移以迎合所谓的吉穴,还厚颜无耻地混迹于仁人孝子之中,真是残忍到了极点。这毫无实际益处,败坏了人伦常道,这正是司马光等人深恶痛绝的原因。
当正谊明道,弃绝风水之说
今诬谤之处既明,若良知未昧,书虽不焚,术当永绝。其不能遽绝之故有二:一因贪小利以媚人;一因贪大利而受人之媚。然每见贪心不遂,以致拘讼结冤。弟兄叔侄,尽成仇敌者有之。倘转念求之有道,得之有命。徒然捏诬造谤,谋利计功,又何如陋巷以居,藳棺而葬,不失为正谊明道之人。
十、辟祈晴祷雨、供献妖道龙王
供献妖道龙王以祈晴祷雨
祈晴祷雨。晴雨关乎年岁,旱涝必事祈求,此古法也。然传其名,不传其意,所以先王之学术,一变便成异端。究其首恶,总由佛老两家。佛以戒杀、断荤为善;老以呼风、唤雨为能。故每年睛雨失时,地方官必先禁止屠沽,冒斋戒之美名。论其背逆之罪,不灭于梁武帝之以面为牲。禁屠不效,又继以法官妖道,搭台设位,如演戏一般。甚至以犬血、活人为法物,以召魔遣将为神通。论其狎侮之罪,更浮于商武乙之射革囊。城市乡村,俱有龙王庙,平时供献不绝。旱与涝,俱往祷之。祷而不应,即迎神赛会,效而后止。各寺庙,皆诵经拜忏。庙门前,大书“叩天祈雨”或“叩天沂晴”四字,以显其福国佑民。
祈睛祷雨当求造物天主
独不思苍苍之天,并无主宰之权。佛系死过之人,自顾尚无能力。龙系鳞虫之长,春起而冬蛰,何能行雨?若说叩天是叩天主,为何不说明白?眼见所供所求,并非天主。只因良心难过,提一“天”字,以饰其非。若说佛能救苦救难,三洲感应,则平时已竭诚供奉,不应听其再有此灾。若说龙非鳞类,系金龙四大王,(查宋末元初,有浙江钱塘县乡民谢四,被溺身亡。好事者,托名封号,后人踵事增华。)旱涝一来,非鬼之祭,填街塞巷。幸而天主仁爱之恩,大公无外。久晴必雨,久雨必晴。犹如顽劣之子、傲悍之奴,为父母、为家长者,不忍遽绝,仍衣之、食之,以俟其改悔。谁知提醒不遗余力,而世人之愚昧更深。心满意足之后,仍归功于龙王神佛。多人共感,有愿必还,虽卖产、卖儿,不能顾惜。异哉!受造物主之恩,而感激邪神。又何异子承父产,而反戴父仇?难乎其孝矣!奉告世人,祷雨之法,莫灵于成汤,顷刻之间,甘霖千里。如此效验非常,应该推类而求正道。乃向此抗违悖逆之龙王、佛、老叩头礼拜,还愿酬神,系何主见?孰正、孰邪,既不能分别;是效、非效,又不肯辨明,岂竟流而不返耶?当知,狂澜必有砥柱,大惑必有解人。余日望之。
十一、辟禳灾打醮、野祭呼魂、扫房接▯
禳灾打醮只是香花铙鼓之戏场
禳灾打醮。醮礼始于冠婚,系教训子女之典,后世废而不行。佛老家,遂窃取其名,以为法坛之总号。今地方遇有火灾、瘟疫等,俱建坛打醮以禳之。不想此世是谁主管,我身靠谁生养?又不想禳灾之人,向谁祷祝?失去本根,徒求热闹。不过是香花、铙鼓之戏场。
打醮不是禳灾而是惹祸
岂特灾未能禳,还怕后来的祸福尚难逆料。怎么有此利害?
⑴灾害之来,当求天父
从来人穷则反本,疾痛则呼父母。每见孩提之童偶被外人欺侮,必奔投于父母之怀。似此降灾示警,正当反本而呼大父,一如童子之奔投,才是正经道理。乃人人都知道疾痛必呼父母,为何不知道灾害必呼大父?你道我说的大父是谁?并非别人,就是全能全智、至善至公、生我养我、救赎我、赏罚我、惟一无二的大主宰。我们身前、身后,没有一刻不在天主掌握之中。故灾害之来,呼号求救,系顺情合理之至。允与不允,均属天主之恩。犹如父之于子,或霁颜、或怒色,无非教养玉成;家长之于奴仆,或严义、或宽仁,莫不凛遵恐后。
⑵投身匪类其祸更大
若为子者,离去自己的父亲,转向别人;为奴仆者,背叛自己的家长,投身匪类,纵或偷安旦夕,后来之患,愈久愈深。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若能将此比方反复寻思,便知打樵不是禳灾,竟是惹祸。
古代圣贤皆敬畏天主
独有古来大德之帝王、师相,能知造物之主。敬之
译应当秉持正义、阐明正道,摒弃风水之说。
如今诬蔑诽谤的谬误既然已经澄清,如果良知尚未泯灭,即使书籍不被焚毁,这种邪术也应当永远断绝。那些不能立刻断绝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贪图小利来讨好别人;二是贪图大利而接受别人的讨好。然而常常看到因贪心不得满足,以至于陷入诉讼、结下冤仇。兄弟叔侄,完全变成仇敌的情况也有。倘若转而思考,求得合乎道义,得到合乎天命。白白地捏造诬陷、谋划利益、计较功劳,又哪里比得上居住在简陋的巷子里,用薄棺下葬,不失为秉持正义、阐明正道的人。
十、驳斥祈晴祷雨、供奉妖道龙王
供奉妖道龙王来祈晴祷雨
祈晴祷雨。晴雨关系到年成,遇到旱涝必定进行祈求,这是古代的方法。然而只传下了名称,没有传下其中的真意,所以先王的学术,一变就成了异端。追究罪魁祸首,总归是佛教和道教两家。佛教以戒杀、断荤为善;道教以呼风、唤雨为能。所以每年晴雨不合时宜,地方官员必定先禁止屠宰贩卖,冒用斋戒的美名。论其背逆的罪过,不亚于梁武帝以面食代替牺牲。禁止屠宰没有效果,又接着任用法官和妖道,搭台设位,如同演戏一般。甚至用犬血、活人作为法物,以召魔遣将作为神通。论其轻慢侮辱的罪过,更超过商朝武乙射革囊。城市和乡村,都有龙王庙,平时供奉不断。遇到旱灾或涝灾,都去祈祷。祈祷不应验,就迎神赛会,有效验才停止。各寺庙,都诵经拜忏。庙门前,大书“叩天祈雨”或“叩天祈晴”四个字,以显示他们福佑国家、保佑百姓。
祈晴祷雨应当祈求造物主天主
唯独不思考苍天之上,并没有主宰的权力。佛是已死之人,自己尚且没有能力。龙是鳞虫之长,春天活动冬天蛰伏,怎么能行雨?如果说叩天是叩拜天主,为什么不说明白?眼见所供奉所祈求的,并非天主。只是因为良心不安,提一个“天”字,来掩饰其错误。如果说佛能救苦救难,三洲感应,那么平时已经竭诚供奉,不应听任再有此灾。如果说龙不是鳞类,而是金龙四大王,(查宋末元初,有浙江钱塘县乡民谢四,被溺身亡。好事者,托名封号,后人踵事增华。)旱涝一来,不是祭祀鬼神,就是填街塞巷。幸而天主仁爱之恩,大公无外。久晴必雨,久雨必晴。犹如顽劣的儿子、傲慢强悍的奴仆,作为父母、作为家长,不忍心立刻断绝关系,仍然给他们穿衣、吃饭,以等待他们改悔。谁知提醒不遗余力,而世人的愚昧更深。心满意足之后,仍归功于龙王神佛。多人共同感应,有愿必还,即使卖产业、卖儿女,也不顾惜。奇怪啊!承受造物主之恩,却感激邪神。这又哪里不同于儿子继承父亲产业,反而戴父亲仇人?很难说这是孝了!奉告世人,祷雨的方法,没有比成汤更灵验的,顷刻之间,甘霖千里。如此效验非常,应该推类而求正道。却向这些抗违悖逆的龙王、佛、老叩头礼拜,还愿酬神,是何主见?孰正、孰邪,既不能分别;是效、非效,又不肯辨明,难道竟流而不返吗?应当知道,狂澜必有砥柱,大惑必有解人。我日日盼望。
十一、驳斥禳灾打醮、野祭呼魂、扫房接〇
禳灾打醮只是香花铙鼓的戏场
禳灾打醮。醮礼始于冠婚,是教训子女的典礼,后世废弃而不行。佛老两家,于是窃取其名,作为法坛的总号。如今地方遇到火灾、瘟疫等,都建坛打醮来禳灾。不想这世间是谁主管,我身靠谁生养?又不想禳灾之人,向谁祷祝?失去本根,徒求热闹。不过是香花、铙鼓的戏场。
打醮不是禳灾而是惹祸
岂止灾害未能禳除,还怕后来的祸福尚难预料。怎么有此利害?
⑴灾害之来,当求天父
从来人穷则反本,疾痛则呼父母。每见孩童偶尔被外人欺侮,必定奔投于父母怀抱。像这样降灾示警,正当反本而呼大父,一如孩童之奔投,才是正经道理。乃人人都知道疾痛必呼父母,为何不知道灾害必呼大父?你道我说的大父是谁?并非别人,就是全能全智、至善至公、生我养我、救赎我、赏罚我、惟一无二的大主宰。我们身前、身后,没有一刻不在天主掌握之中。故灾害之来,呼号求救,系顺情合理之至。允与不允,均属天主之恩。犹如父之于子,或霁颜、或怒色,无非教养玉成;家长之于奴仆,或严义、或宽仁,莫不凛遵恐后。
⑵投身匪类其祸更大
若为子者,离去自己的父亲,转向别人;为奴仆者,背叛自己的家长,投身匪类,纵或偷安旦夕,后来之患,愈久愈深。此言虽小,可以喻大。若能将此比方反复寻思,便知打醮不是禳灾,竟是惹祸。
古代圣贤皆敬畏天主
独有古来大德之帝王、师相,能知造物之主。敬之
、畏之,一切吉凶祸福惟命是依,故往往有求即应。只就我中国而言,烈风雷雨弗迷者,舜也,不禳灾而灾亦无害。迅雷风烈必变者,孔子也。鲤之死,厩之焚,畏于匡,围于陈蔡,一生灾难,并不曾用着什么罗天大醮、三宝法坛。皆因平日诚心反本而呼大父。故子路请祷,即斥其非。
译敬畏天命,一切吉凶祸福都只依从命运,所以往往有祈求就能得到回应。仅就我们中国来说,烈风雷雨不能使他迷失方向的是舜,他不祈求消除灾祸而灾祸也对他没有伤害。遇到迅雷烈风必定改变神色的是孔子。孔鲤去世,马棚失火,在匡地受到威胁,在陈蔡被围困,他一生中的灾难,并没有使用过什么罗天大醮、三宝法坛之类的宗教仪式。这都是因为平日里诚心回归本源而呼唤祖父(上天)。所以当子路请求祈祷时,孔子就斥责他的做法不对。
禳灾打醮是利令智昏
今我们幸当天主降生之后,又逢正教昌明之日,倒不肯诚心反本,崇正弃邪;犹同流合污,自滋罪戾,岂真明悟不及古人耶?乃利令智昏之故耳。怎么见得利令智昏?因世俗的禳灾打醮,论他们本意,原不是为民除害,只因图利起见。一系坐收花利之人,僧道是也;一系为首敛钱之人,土豪是也;一系被骗出钱,妄求保佑之人,乡愚是也。三种之人合而为一,加以邪魔煽处,鼓舞作新。宜乎正人非之而不顾,正理训之而不知。若而人,正《中庸》所云:“驱而纳诸罟获陷阱之中也。”至若病时之巫歌,酌献、野祭、呼魂;死后之掷瓦、扫房、出殃、接▯等,犹为乖戾不堪。明者必知其谬妄,毋庸缕述。
十二、辟佛家吃斋戒杀
中国古礼中的吃斋之礼
吃斋。斋系古来原有之事,今现有正经的规矩。虽佛家变为异端,而真理具存,岂因佛家之邪说,抹煞正教之成规?我先把正经的说明,再说佛家的邪妄。中国古礼,有致斋,有散斋。致者,致精、致明,以斋其心志;散者,不歌、不吊,而变其服食。所说的变食,止于不饮酒,不茹荤,凡犬豕牛羊等肉,不在禁例。《周礼郑康成注》可证:所说的不茹荤,止有大蒜一种注明荤菜。凡葱韭等,俱不注定是荤,《说文解字》可证。此中国三代以上的斋。
天主教所遵行的斋
今天主圣教所定公众遵行之斋,有正志之内斋,有克己之外斋。
⑴内斋
内斋者,耳不听淫声,目不看邪色。除了道义的话,不敢说;除了正经的事,不敢做。洗心涤虑,绝欲存诚。
⑵外斋
外斋有二:一系大斋,一系小斋。小斋止于减味,大斋更要减飧。减味者,减去禽兽之肉食,而水族葱蒜等,俱不禁忌。减飧者,止用午膳,晚间略食果点数两。这两样的斋,系圣教之公斋。每年春间,有四十日。这是天主耶稣在世亲自严斋立表,后人年年遵守。每七日一瞻礼,前二日必守小斋,以仰承神益。此外还有几日公斋,或另有各人私斋,莫不包藏听命修身之深意。
佛家的斋
比不得佛家的斋,爱吃不爱吃,都由得自己做主的。
⑴佛家以意为斋
若说佛家邪妄之斋,既断鱼肉,又断荤辛。查五荤起于道家《五辛见岁时记》。佛则东拚西凑,变为吃素。又觉吃素之名很不冠冕,亦附入吃斋之列。相混日久,竟以素为斋,不复知有正经的斋法。
⑵佛家斋法名目繁多
查他现在盛行的,有斗斋,有月斋,有六斋,有八斋,有初一、十五的斋,有三官斋,有观音斋,有准提斋,有长斋,有胎里斋,各人各法,不能屈指而尽。
⑶佛家吃斋的原因
究其所为:第一,怕杀生害命。今世吃了半斤,来世要还八两。巴不得少杀一命,少吃一口,少还一种债。其次,是求佛慈悲,增福增寿。虽千百其途,离不了这两个主见。
⑷辟佛家吃斋之妄
与正经的斋,名同而实异。可惜吃斋原系美德,并不肯说他茹素,就是异端。因他主见错了,所向又错了,把这美德变成罪恶之媒。犹如小民的纳粮当差,不遵王法,归附跳梁之贼,岂止白费差粮,还增叛逆无君之罪。
当端本澄源守天主之斋
在愚夫愚妇,孤陋寡闻,或有好心而误用者。乃学士大夫,博览古今,尝夸“一物不知,儒者之耻。”何以率己律身?知国家有一定之礼仪,而存心养性,竟不知名教中,有一定之成规。斋与素,荤与辛,都不能明辨。无他,皆因不曾认得天地、神人、万物的大主,故诸事未能理会。若能端本澄源,分别正邪沿革,即知礼以时为大。古礼不当行于今日,转生报应之妄言,早该拒绝,更不当被其网罗。所当遵者,惟有天地之上君,万民之共父,听命守斋,无违无贰,这才是为下不倍的大经大法。
吃斋不禁水族释疑
有人说,为何吃斋不禁水族等物?当知灵魂之事,必遵教法;犹如肉身之事,必遵王法,无可那移的。今吃斋不禁水族等物,系教中定例。遵之则顺,违之则逆,毋庸加上别的讲解。但立法之善,包含许多妙处,不妨略提一二
译禳灾打醮是利令智昏
如今我们幸而生活在天主降生之后,又逢正教昌明之时,却不愿诚心回归本源,尊崇正道、摒弃邪说;反而与邪道同流合污,自增罪孽,难道真是明智不及古人吗?不过是利欲熏心、神智昏聩的缘故罢了。怎么看出是利令智昏呢?因为世俗的禳灾打醮,论其本意,原本不是为了为民除害,只是出于图利的目的。一类是坐收利益的人,即僧道;一类是带头敛钱的人,即土豪;一类是被骗出钱、妄求保佑的人,即乡野愚民。这三类人合而为一,加上邪魔煽动,鼓噪作乱。难怪正直之人批评他们也不顾,正理训诫他们也不听。这些人,正是《中庸》所说的:“驱赶他们进入罗网陷阱之中。”至于生病时的巫术歌唱、酌酒献祭、野外祭祀、呼魂;死后掷瓦、扫房、出殃、接引等习俗,更是乖戾不堪。明智之人必定知道这些是荒谬虚妄的,无需一一赘述。
十二、辟佛家吃斋戒杀
中国古礼中的吃斋之礼
吃斋。斋是古来就有的事,如今仍有正经的规矩。虽然佛家将其变为异端,但真理依然存在,岂能因为佛家的邪说,就抹杀正教的成规?我先说明正经的斋法,再说佛家的邪妄。中国古礼,有致斋,有散斋。致,是致精、致明,以斋戒心志;散,是不唱歌、不吊丧,并改变服饰饮食。所说的改变饮食,仅限于不饮酒、不吃荤,凡是犬、猪、牛、羊等肉类,不在禁止之列。《周礼郑康成注》可以证明:所说的不吃荤,仅指大蒜一种注明为荤菜。凡是葱、韭等,都不注明是荤,《说文解字》可以证明。这是中国三代以上的斋法。
天主教所遵行的斋
今天主圣教所定公众遵行的斋,有端正心志的内斋,有克制己欲的外斋。
⑴内斋
内斋,是指耳朵不听淫邪之声,眼睛不看邪僻之色。除了道义的话,不敢说;除了正经的事,不敢做。洗涤心灵,清除杂念,断绝私欲,保持真诚。
⑵外斋
外斋有两种:一是大斋,一是小斋。小斋仅限于减少美味,大斋更要减少餐数。减少美味,是指减去禽兽的肉食,而水族、葱蒜等,都不禁止。减少餐数,是指只吃午膳,晚间略食几两果点。这两种斋,是圣教的公斋。每年春季,有四十天。这是天主耶稣在世时亲自严斋立下的表率,后人年年遵守。每七日一个瞻礼,前二日必守小斋,以仰承神恩。此外还有几日公斋,或另有各人私斋,无不包含听命修身的深意。
佛家的斋
比不上佛家的斋,爱吃不爱吃,都由自己作主。
⑴佛家以意为斋
若说佛家邪妄的斋法,既断鱼肉,又断荤辛。查五荤起于道家《五辛见岁时记》。佛家则东拼西凑,变为吃素。又觉得吃素之名很不体面,也附入吃斋之列。混淆日久,竟以素为斋,不再知道有正经的斋法。
⑵佛家斋法名目繁多
查现在盛行的,有斗斋,有月斋,有六斋,有八斋,有初一、十五的斋,有三官斋,有观音斋,有准提斋,有长斋,有胎里斋,各人各法,不能屈指尽数。
⑶佛家吃斋的原因
究其目的:第一,怕杀生害命。今世吃了半斤,来世要还八两。巴不得少杀一命,少吃一口,少还一种债。其次,是求佛慈悲,增福增寿。虽然途径千百种,离不了这两个主见。
⑷辟佛家吃斋之妄
与正经的斋,名同而实异。可惜吃斋原是美德,并不肯说茹素就是异端。因为他的主见错了,方向也错了,把这美德变成了罪恶的媒介。犹如小民纳粮当差,不遵王法,归附跳梁之贼,岂止白费差粮,还增加了叛逆无君的罪过。
当端本澄源守天主之斋
对于愚夫愚妇,孤陋寡闻,或有好心而误用的。至于学士大夫,博览古今,常夸“一物不知,儒者之耻。”为何率己律身?知道国家有一定之礼仪,而存心养性,竟不知道名教中,有一定之成规。斋与素,荤与辛,都不能明辨。无他,皆因不曾认得天地、神人、万物的大主,故诸事未能理会。若能端本澄源,分别正邪沿革,即知礼以时为大。古礼不当行于今日,转生报应之妄言,早该拒绝,更不当被其网罗。所当遵者,惟有天地之上君,万民之共父,听命守斋,无违无贰,这才是为下不倍的大经大法。
吃斋不禁水族释疑
有人说,为何吃斋不禁水族等物?当知灵魂之事,必遵教法;犹如肉身之事,必遵王法,无可那移的。今吃斋不禁水族等物,系教中定例。遵之则顺,违之则逆,毋庸加上别的讲解。但立法之善,包含许多妙处,不妨略提一二
:外斋本为克已而设,太过亦能伤身。惟此大中至正,使人无过与不及之弊。何善如之?古来狗彘鸡豚,专以养老。谷与鱼鳖,则为小民平常日用之需。杜甫诗云:“细微若水族,风俗当园蔬。”可知禽兽味浓,水族味薄,原有分别。圣教公共之规,不肯强人以所难。惟此近情着理,人人容易遵行,善莫甚焉!佛氏戒杀之斋,白叟黄童习而不察。一闻圣教之斋,即夫妇之愚,不用多言,共晓然而悔从前之误,其善更无底止。然当知种种妙处,皆推论立法之精深,与守法者无涉。守法之人,只知奉法惟严,不敢私自损益。故就本人而言,则为克己之斋;就公众而言,实为遵命之斋。
译外斋本是为了克制私欲而设立的,但做得太过分也会伤害身体。只有这种符合中庸至正之道的做法,才能使人避免过度或不足的弊端。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自古以来,狗、猪、鸡、豚等家畜,专门用来供养老人;谷物和鱼鳖,则是普通百姓日常生活的需要。杜甫诗中说:“细微若水族,风俗当园蔬。”由此可知,禽兽的味道浓厚,水族的味道淡薄,本来就有区别。圣人教化的公共规范,不肯强迫人们做难以做到的事。只有这种合乎情理、人人容易遵行的规定,才是最好的!佛教禁止杀生的斋戒,老人小孩习以为常而不加察觉。一旦听到圣人教化的斋戒,即使是愚笨的夫妇,也不用多言,都能明白并后悔以前的错误,其好处更是无穷无尽。然而应当知道,种种精妙之处,都是推论立法的精深体现,与遵守法律的人无关。遵守法律的人,只知道严格奉行法令,不敢私自增减。所以就个人而言,这是克制私欲的斋戒;就公众而言,实际上是遵从命令的斋戒。
十三、辟念佛参禅
念佛即投诚归顺佛
念佛。佛之本恶,我已粗粗说明,尚未说到害人之恶。今即念佛一端,充其恶之类,更有不可胜言者。佛氏劝人不住口念“南无阿弥陀佛”,可径往西方净土,即得莲花化生,横出三界。所以老幼男妇,往往手持数珠,念不绝口。查西方国土,近来了如指掌;净土、莲花等怪诞不经之说,谅已完全败露。穷寇莫追,毋庸多辨。该辨者,“阿弥陀”三字。凭他翻译什么义理,不过佛的别名;“南无”二字,是投诚归顺的意思。既不是我的主子,又不是我的君王,又不是我的父母、师长,为何擅自投诚归顺?这就是不该念的大缘故。若系天主的名号,必当起敬起畏,念念不忘。
佛法无根无据
此非私意偏情,乃至当不易之公理。倘说不明白,我且借一个比方。请看汉朝扬子云的《法言》,何曾不像《论语》、《太玄经》,何曾不像《周易》因他学问无根,做不妥,故从无家弦户诵之事。今世上做人不妥的,莫过于大逆不道之佛;学问无根的,莫过于肆无忌惮之佛法。此非望空妄说,亦非故意赃埋,只看他不认天主,自大自尊,就是无根的凭据。本立而道生,离了本根,就是不妥的凭据。
大地之外无净土
若此之人,假令其身尚在,如秽如瘟,惟恐绝之不远。乃以数万里外,死过数千年之人,无情无义,无德无功,时时念其名号。岂真死后,望他引人西方耶?欲入西方,不须念佛,有生之时,人人可去。若到死后,不是永赏,就是永罚,连那诸佛菩萨,也不能脱逃一个。大地之外,并无净土,并无另外还有一个西方极乐世界。闻得从前善知识,早已题破,“死去定为惆怅鬼,西天依旧黑蒙蒙。”何苦听他说谎,受他哄骗。佛之生前,与人同等;佛之死后,与鬼同群。只管口口声声,呼他何益?
念佛参悟不合敬爱修身之旨
后来沙门,变为念佛诵经,俱系口头禅。尽扫一切,直谈心性,自夸“见性明心,立地成佛”,究竟都是捕风捉影。说有说无,并不合敬爱修身之旨。且见性后,戒可破,律可犯。观世音,托生异类;锁骨菩萨,淫院为娼。此又因念佛粗浅,捏造高明直捷之法。岂知求高不得,而卑污更甚;求明无路,而昏暗愈深;虚张捷径,而自欺欺人之罪愈无底止。况念佛既为口头禅,参悟独非眼前花耶?果系正经道理,虽圣人之言,尚不敢轻忽。若说到天主之命,更加非常敬畏。
念佛参禅是乱天下首恶
佛既上无天主,下无圣人,或废或兴,没有一毫怕惧。所以要说念佛有许多好处,也由得他们;要说是口头禅、不中用,亦由得他们。且从净土、莲花之说,一变而为无为教,再变而为白莲教,再变而为大成教、慈团教、白衣教、礼教、黄教、一炷香、黄天道等,名色甚多。相传有正派五宗、旁门七十二之说。改头换面,翻新出奇,都由得他们。遵照现行功令,缉拿无为、白莲等教甚严。若究其首恶,都从念佛而来。
当念天主
佛之不可念如此,然则当念者是谁?当念者,惟一天主。天主无所不在,诚能顾名思义,念兹在兹,就像婴儿之求怀抱,孺慕依依,毫无勉强。必豁然而知须臾不可离者,即此也;造次颠沛,终食不违者,亦此也;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者,无非此也。这才是志道依仁之本领。彼竟离此、违此,而惟佛是念。非自暴,即自弃也。
十四、辟烧神化马,纸锭、纸钱
烧纸是异端流弊
烧纸。慎终追远,事亡如存,此子孙不忘祖父之孝思。因情而有事,因事而有礼。自初死以至扫墓,古来条款甚多,从不曾见有烧纸之说。今人讹传既久,将正经的话不说,开口都是异端。如亲友死故,或赠、或赙、或吊、或唁、或挽、或禭,非助其衣食、银钱,即慰以语言、济以人力,字义可解。现在的人,一概不知道。只说“吊纸”二字,“吊”系安慰孝子的话。孝子现系活人,要这纸锭纸钱何用?读书的人,俱奉孔子为先师。孔子当日以左骖为吊,以麦舟为吊。既为孔子之徒
译十三、驳斥念佛参禅
念佛即是向佛投诚归顺。
关于佛的根本恶行,我已粗略说明,尚未谈及它害人的恶行。如今就念佛这一端而言,其恶类的充溢,更有不可胜言之处。佛家劝人不停地念诵“南无阿弥陀佛”,声称可以径直前往西方净土,从而在莲花中化生,横越三界。因此,老幼男女,往往手持念珠,口中念念不停。查考西方国土,近来已了如指掌;关于净土、莲花等怪诞不经的说法,想必已完全败露。对于穷寇不必穷追,无需多辩。应当辩驳的是“阿弥陀”这三个字。任凭如何翻译其义理,不过是佛的别名;“南无”二字,是投诚归顺的意思。既然佛既不是我的君主,又不是我的君王,更不是我的父母师长,为何擅自向他投诚归顺?这就是不该念佛的重大缘由。如果是天主的名号,必定应当起敬起畏,念念不忘。
佛法无根无据
这并非出于私意偏情,而是不可更改的公理。倘若说不明白,我且借一个比喻。请看汉朝扬子云的《法言》,何曾不像《论语》?《太玄经》何曾不像《周易》?因为他的学问无根,做得不妥,所以从未有家家户户传诵之事。当今世上做人不妥的,莫过于大逆不道的佛;学问无根的,莫过于肆无忌惮的佛法。这并非凭空妄说,也非故意诬陷,只看他不承认天主,自大自尊,就是无根的证据。根本确立而后道义产生,离开了根本,就是不妥的证据。
大地之外无净土
像这样的人,假使他还活着,如同污秽瘟疫,只怕灭绝不远。竟然对着数万里之外、已死数千年之人,无情无义,无德无功,时时念诵其名号。难道真指望死后由他引路去西方吗?想要进入西方,不必念佛,活着的时候,人人都可以去。若到了死后,不是永享赏赐,就是永受惩罚,连那些诸佛菩萨,也不能逃脱一个。大地之外,并没有净土,也并没有另外还有一个西方极乐世界。听说从前有善知识早已点破:“死去定为惆怅鬼,西天依旧黑蒙蒙。”何必听他撒谎,受他哄骗。佛生前,与人同等;佛死后,与鬼同群。只管口口声声呼唤他,有什么益处?
念佛参悟不合敬爱修身之旨
后来的沙门,变为念佛诵经,都是口头禅。尽扫一切,直谈心性,自夸“见性明心,立地成佛”,究竟都是捕风捉影。说有说无,并不符合敬爱修身的宗旨。况且见性之后,戒律可以破坏,律法可以触犯。观世音菩萨,托生异类;锁骨菩萨,在妓院为娼。这又是因念佛粗浅,而捏造高明直捷的方法。岂知追求高深却达不到,反而更加卑污;追求光明却无路,反而更加昏暗;虚张捷径,而自欺欺人的罪过更加无底止。况且念佛既然是口头禅,参悟难道不是眼前花吗?果真是正经道理,即使是圣人之言,尚且不敢轻忽。若说到天主之命,更加非常敬畏。
念佛参禅是乱天下首恶
佛既然上无天主,下无圣人,或废或兴,没有一毫怕惧。所以说念佛有许多好处,也由得他们;要说是口头禅、不中用,也由得他们。而且从净土、莲花之说,一变而为无为教,再变而为白莲教,再变而为大成教、慈团教、白衣教、礼教、黄教、一炷香、黄天道等,名目很多。相传有正派五宗、旁门七十二之说。改头换面,翻新出奇,都由得他们。遵照现行法令,缉拿无为、白莲等教甚严。若追究首恶,都从念佛而来。
当念天主
佛不可念如此,那么应当念的是谁?应当念的,只有天主。天主无所不在,诚能顾名思义,念兹在兹,就像婴儿寻求怀抱,孺慕依依,毫无勉强。必定豁然知道片刻不可离开的,就是这个;在仓促困顿、终食之际不违背的,也是这个;在看不见的地方戒慎,在听不到的地方恐惧的,无非就是这个。这才是立志于道、依从仁爱的本领。他们竟然离开这个、违背这个,而只念佛。这不是自暴,就是自弃。
十四、驳斥烧神化马、纸锭、纸钱
烧纸是异端流弊
烧纸。慎终追远,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这是子孙不忘祖父的孝思。因情感而有事务,因事务而有礼仪。从初死直到扫墓,古来的条款很多,从未见过有烧纸的说法。如今讹传已久,正经的话不说,开口都是异端。如亲友去世,或赠送、或资助、或吊唁、或慰问、或挽联、或衣衾,不是帮助其衣食、银钱,就是用语言安慰、用人力救济,字义可解。现在的人,一概不知道。只说“吊纸”二字,“吊”是安慰孝子的话。孝子现在是活人,要这纸锭纸钱何用?读书的人,都奉孔子为先师。孔子当日以左骖为吊,以麦舟为吊。既然作为孔子的门徒
,为何倍先师之法,不以生人日用之物为吊,甘从佛氏,以纸锭、纸钱为吊耶?由吊丧以至送殡上坟等,皆把烧纸说在前头,别的意思,俱不提起。有不烧纸者,众共以不孝责之。遇有没子孙者,即叹曰:“纸也没人烧。”流弊如此,言之何益?
译为何违背先师的礼法,不用活人日常使用的物品作为吊唁的礼物,却甘愿顺从佛教的做法,用纸锭、纸钱来吊唁呢?从吊丧到送殡、上坟等仪式,都把烧纸放在首要位置,其他的含义,全都不再提及。如果有不烧纸的人,众人便共同以不孝来责备他。遇到没有子孙的人,就叹息说:“连烧纸的人都没有了。”流弊到了这种地步,再多说还有什么益处呢?
烧纸不可理解
然吾尽吾心,何妨啧有繁言。约而计之,不可解者二,大可笑者四,害人心术者三。
⑴灵魂不用银钱
人因肉身要穿、要吃,离不得银钱使用。死后穿吃之身,已成灰土。灵魂无形、无像,何处要用银钱?真银钱尚无用处,请问这烧过的纸灰,要他何用?此一不可解也。
⑵秦汉之前无烧纸
纸起于秦汉,三代之先,未曾有纸。纸钱又起于唐,晋汉之先,未曾以纸为钱。此皆史册可查之事。若果然死后要用银钱,自开辟以至秦汉之人,死后何以度日?此二不可解也。
烧纸荒唐可笑
⑴以地狱为本乡
天堂是人的本乡,应该预修归天的正道。乃听信佛家,预烧纸锭、纸钱,谓之冥资,寄于地狱之库,以便死后取用。荒诞无稽极矣,人多信而行之。是其心,已定于地狱。无怪乎告以天堂之正道,而如聩、如聋。此大可笑者一。
⑵烧神不用于敬祖敬师
各山进香,以烧纸为首务。人家遇喜庆年节等,酬神、献愿,必彩画神佛之像,加以黄阡锞锭,掷地而焚之。烈焰将完,浇酒数滴,拱揖而回。奉行者,毫不为怪。岂即佛家火葬之法耶?可以敬神,即可以敬父母。为何岁时伏腊,子孙不烧祖父之容?可以敬神,即可以敬先师。为何春秋丁礼,纸锭不烧孔子之前?此是则彼非,此非则彼是,二者必居其一。此大可笑者二。
⑶烧纸贿赂冥官
贪赃受贿,王法尚且不容,与受一同治罪。若果系无私正直之神明,不必问他是纸、是灰,即此假形、伪像,亦难逃薏苡之疑,何敢公然献媚?此大可笑者三。
⑷撒纸钱买路
官街大路,凭人行走。若有阻挠讹诈之棍徒,必行拿究。今出丧之家,先用一人前走。手执纸钱,沿途撒放,谓之买路钱。岂神道中,果有神棍耶?此大可笑者四。
烧纸害人心术
⑴以烧纸代替孝道
父母去世后,敬其所尊,爱其所亲,系孝道中当紧之事。只说一件,便可类推。假如父母平日最喜周济贫穷亲友,当扫墓之时,与其多烧纸锭、纸钱,不如多备酒肴,共沾余惠,此即爱其所亲之意。一有烧纸之事,自以为孝道已全,诸事皆可缓图。岂非一大害乎?
⑵以无用飞灰代替人情
助丧之礼,好处甚多。既可以尽人情,更可以济不足。一有烧纸之事,自初死以至终丧,惟纸锭一挂、黄阡一股,便为吊礼。一撮飞灰,毫无补助丧家之处,岂非又一大害乎?
⑶以纸钱代替功德
修身贵乎实行,戒恶惧有后灾。一有烧纸之事,自以为多献冥资,便成功德。罪孽虽多,消除亦易。侥幸之心,牢不可拔。此又害之最大者。以不可解之事,而被人笑谈,害人心术,历来守礼之家,未曾议及。大失杜渐防微之意。
烧纸不同于焚帛古礼
或言古人焚帛,今人焚纸,事亦相同。殊不知焚帛之礼,即焚香烧烛之礼,表其诚敬之心,本无别为。与此冥资之解,大相悬绝。
烧纸是虚无假伪之行
虽古礼固当损益,而鱼目并非夜光。岂不闻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象人者,不可用;象金银者,独可用耶?在世不能点石为金,死后倒能以灰为宝。岂锞锭之灰,不同于别物之灰耶?假银不能用于阳世,纸灰竟可用于阴间。岂人见之,为纸为灰;鬼见之,为金为银耶?果尔鬼应争取之,何纸灰尚存阳世耶?由是以推,凡人世间,一切虚无假伪之行,未必不借端而起。身任易俗移风之责者,请熟思之。
十五、辟超度破狱
超度破狱之说
超度。曾见佛家《钟鼓问答》内言:梁武帝因志公而见地狱的苦恼,问他:“何法可解?”志公说:“鸣钟一百八下,能除百八烦恼。”故至今各庵观寺庙,俱遵行不改。一说:念咒施食,只用九连环的锡杖着地三筑,地狱门即开,冥魂齐来赴会。又说召请者,非冥司之魂,系无主孤魂。念咒时,万里之外,一时俱至。说虽不同,总不离“超度”二字。
超度破狱之说自相矛盾
夫地狱系天主所设困苦罪魂之处,即据彼□言,亦有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十殿阎罗等管理。若果钟声百八,苦恼
译烧纸这件事难以理解。
然而我竭尽我的心意,何必忌讳多嘴多舌。粗略计算一下,不可理解的有两点,极其可笑的有四点,有害人心术的有三点。
⑴灵魂不需要银钱
人因为肉身需要穿衣吃饭,离不开银钱的使用。死后穿衣吃饭的躯体,已经化为灰土。灵魂没有形体、没有形象,哪里需要用银钱?真正的银钱尚且没有用处,请问这烧过的纸灰,要它何用?这是第一个不可理解之处。
⑵秦汉之前没有烧纸
纸起源于秦汉,夏商周三代之前,从未有过纸。纸钱又起源于唐代,晋汉之前,从未用纸张作为钱。这些都是史册可以查考的事情。如果死后真的需要用银钱,那么从开天辟地直到秦汉时期的人,死后靠什么度日?这是第二个不可理解之处。
烧纸荒唐可笑
⑴把地狱当作故乡
天堂是人的故乡,应该预先修习回归天堂的正道。却听信佛家的说法,预先烧纸锭、纸钱,称之为冥资,寄存在地狱的仓库里,以便死后取用。荒诞无稽到了极点,许多人却相信并实行。他们的心,已经注定在地狱了。难怪告诉他们天堂的正道,却像聋子一样听不见。这是第一个极其可笑之处。
⑵烧纸不用于敬祖敬师
各山进香,把烧纸当作首要事务。人家遇到喜庆年节等,酬谢神灵、还愿,必定彩画神佛的像,加上黄色的纸钱和纸锭,扔在地上焚烧。火焰将尽时,浇上几滴酒,拱手作揖后回去。奉行的人,毫不觉得奇怪。这难道是佛家的火葬之法吗?既然可以用来敬神,就可以用来敬父母。为什么在岁时祭祀时,子孙不烧祖父的画像?既然可以用来敬神,就可以用来敬先师。为什么在春秋丁祭时,不在孔子面前烧纸锭?这边对那边就错,这边错那边就对,二者必居其一。这是第二个极其可笑之处。
⑶烧纸贿赂冥官
贪赃受贿,王法尚且不容,行贿和受贿一同治罪。如果真是无私正直的神明,不必问它是纸、是灰,即使这种假形、伪像,也难以逃脱“薏苡之疑”(指被怀疑有私心),怎敢公然献媚?这是第三个极其可笑之处。
⑷撒纸钱买路
官街大路,任凭人行走。如果有阻挠讹诈的无赖,必定会被捉拿究办。现在出丧的人家,先派一个人走在前面。手执纸钱,沿途撒放,称之为买路钱。难道神道中,真的有神棍吗?这是第四个极其可笑之处。
烧纸害人心术
⑴用烧纸代替孝道
父母去世后,尊敬他们所尊敬的,爱护他们所亲近的,是孝道中最重要的事情。只说一件事,便可类推。假如父母平日最喜欢周济贫穷的亲友,在扫墓的时候,与其多烧纸锭、纸钱,不如多准备酒菜,让亲友共同沾受余惠,这就是爱护他们所亲近的意思。一旦有了烧纸这件事,自以为孝道已经完备,其他事情都可以缓办。这难道不是一个大害吗?
⑵用无用的飞灰代替人情
帮助丧事的礼仪,好处很多。既可以尽人情,更可以救济不足。一旦有了烧纸这件事,从刚死直到丧事结束,只有挂一串纸锭、送一股黄纸钱,便算是吊唁的礼节。一撮飞灰,对丧家毫无补助之处,这难道不是又一个重大危害吗?
⑶用纸钱代替功德
修身贵在实际行动,戒恶是害怕有后患。一旦有了烧纸这件事,自以为多献冥资,便算成功了功德。罪孽虽然多,消除也容易。侥幸心理,牢不可拔。这又是危害最大的。用不可理解的事情,被人当作笑谈,有害人心术,历来守礼之家,未曾议论到。大大失去了防微杜渐的意思。
烧纸不同于焚帛古礼
有人说古人焚烧丝织品,今人焚烧纸,事情也是一样的。却不知道焚帛的礼仪,就是焚香烧烛的礼仪,表达其诚敬之心,本来没有别的含义。这与冥资的解释,大相径庭。
烧纸是虚无假伪的行为
虽然古礼固然应当有所增减,但鱼目并不是夜明珠。难道没听说过“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吗?因为它是模仿人而用来殉葬的。模仿人的,不可使用;模仿金银的,就独独可以使用吗?在世时不能点石成金,死后倒能以灰为宝。难道纸锭的灰,不同于其他东西的灰吗?假银不能用于阳世,纸灰竟可用于阴间。难道人看到的是纸和灰;鬼看到的却是金和银吗?果真如此,鬼应该争相夺取,为什么纸灰还留在阳世呢?由此推论,凡世间一切虚无假伪的行为,未必不是借此而起。身负移风易俗责任的人,请仔细思考。
十五、驳斥超度破狱
超度破狱的说法
超度。曾见佛家《钟鼓问答》中说:梁武帝因为志公禅师而见到地狱的苦恼,问他:“什么方法可以解除?”志公说:“鸣钟一百零八下,能消除一百零八种烦恼。”所以至今各庵观寺庙,都遵行不改。另一种说法:念咒施食,只用九连环的锡杖着地敲击三下,地狱门就开了,冥魂一起来赴会。又说召请的对象,不是冥司的魂魄,而是无主的孤魂。念咒时,万里之外,一时都到。说法虽然不同,总不离“超度”二字。
超度破狱的说法自相矛盾
地狱是天主所设困苦罪魂的地方,即使根据他们的说法,也有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十殿阎罗等管理。如果真的一百零八声钟响,苦恼
即除,三筑杖头,狱门即破。今日之鸣钟者,朝朝不断;做法事者,时时常有。狱内必无苦恼,狱外又多宴会。其乐陶陶,刑罚不得而加之。是造物之权,反不如用物之人矣。
译随即除去障碍,用杖头敲击三次,狱门便破了。如今敲钟诵经的人,每天不断;做法事的人,时常都有。狱中必定没有苦恼,狱外又多有宴会。他们快乐自得,刑罚无法施加于他们。这是造物的权力,反而不如使用器物的人了。
钟声锡杖不能除苦破狱
独不想天主于一物未有之时,造成天地人物,分别赏功罚罪之法而宰制之。事无大小,终古不移。以天神、魔鬼之力,尚不能稍出其范围。岂有钟声、锡杖,即能苦除、狱破?
超度破狱之说不可信
果尔,则能于地者,必能于天;能于大者,必能于小。何不使人人共见之太阳常在中天,除此黑夜?又何不使年年一定之冬夏,尽转阳春,除此严寒酷暑?且与其苦而后除,入而使出。何不使其常生在世,不苦、不入,更为容易?乃共见者不能,一定者不能,容易者又不能,有何凭据而信其苦除、狱破也?
信超度破狱者受害无穷
此与卖假药者相似,声言:“预服此丸,夹打必不疼痛。”犯人重价购求,到那夹打临身,疼痛异常之时,更多一层怨恨。今不思钦崇天主,为善立功,仰求真福。乃信此超度,恣意胡行。自谓死后多做几次道场,有何难事?到了万苦齐攒,永无出头之日,方悔生前误听人言。恸哉!信假药者,受害不过一时;信超度者,受害必至无穷。
以梁武帝事例证超度破狱之伪
请看梁武帝既能因志公而见地狱,又能因钟声而除苦恼。似此广大神通,何以侯景之围,志公不施一法,听其饿死台城?即此便知真假。可笑至今尚有拜梁王忏者。此外如金桥、银桥、纸船、焰口、兰盂大会等名,千奇百怪,总因愚民甚众,僧徒骗法又多之故,只就超度而言。
以“囚僧”之辱证超度之伪
侮蔑之罪,世上已无相称之刑,故所给度牒,俱写囚僧。若非国家明正其罪,断不肯以囚字辱之。虽正人,岂无屈抑?此则名称其实。如桀纣、幽厉,百世不能改也。名不正,则言不顺。彼既一能去自己之囚名,而大言不惭:“能去冥魂之囚具。”恧颜极矣。
十六、辟修炼内丹、外丹
炼丹之术虚假易见
修炼。前代京兆杨廷筠曾论老氏之学,谓其浅而易见。略曰:“炼取三物,近在人身,不能作假,一也。药物房中,理既不正,事亦不验,难以哄骗明白人,二也。蓬莱弱水,既在方舆之内,又说与万国不同,究其端委,无处掩藏,三也。秦皇汉武,求仙不遇,人所共知,仙箓、仙符,明系奸徒伪造,难施变诈,四也。人君求而不得,公卿以下,无从点缀,宋真宗之天书,道君之林灵素,虽极意恢张夸大,终不能以假乱真,五也。”
世人趋利而不分真假
然京兆公虽以浅近视之,而世之贪心不已者,往往借内丹以掩饰外丹,又借外丹以支吾内丹。《悟真篇序》云:“拔宅者八百余家,飞升者三千余人,只服金丹一粒,化凡骨为金刚不坏之躯。”并引轩辕骑龙上升之事为祖,此即掩饰支吾的口供。奈利之所在,不分真假,人乐趋之。趋利之心一盛,无理亦为有理。本系浅而易见,不烦深辨之事,竟到了不容明辨之时,害莫大焉!
以朱熹之墓、刘安之死证修炼之妄
书之最甚者,莫过于东汉魏伯阳所撰《参同契笺释补遗》,代有党援,而注解则拉扯朱紫阳之名号,使后人不敢议其得失,可谓狡谲之至。然而大道为公,岂因紫阳注解而即是,不注解而即非?其言曰:“金液大丹与释家舍利子、儒家无极之英,异名同实。”又云:“刀圭入口,人化为仙。飞形拔宅,与天长年。”此等援儒入墨,肆无忌惮之言,未必果经紫阳之手。况紫阳之祠墓现存,何曾飞形拔宅?所引历代修仙之人,如淮南王刘安等,非受罪以死,仍灾病而亡。求享下寿而不能,书之伪造,即此显然,毋容多赘。
以人生大义证修炼之妄
惟大义一明,则牛鬼蛇神之伎俩,如见其肺肝矣。
⑴人生而有灵魂肉身
大义维何?人之生有二:有有形者,有无形者。有形者,身心是也。皮毛筋骨、血肉脏腑之类皆与焉,总名之曰肉身。无形者,性命是也。明悟、记含、爱欲皆从而出焉,总名之曰灵魂。心统于身,非灵魂结合之,必不能明理达道;性由于命,非天主降衷之,必不能从无而自有。凡论身心性命之学者,此为大道之原,乃首先当知之大义也。
⑵形体有终
译钟声和锡杖无法消除苦难、打破地狱。
难道不想一想,天主在万物尚未存在之时,就创造了天地万物和人类,制定了赏善罚恶的法则并加以主宰。无论事情大小,从古至今从未改变。就连天神和魔鬼的力量,尚且不能稍微超出这个范围。怎么会有钟声、锡杖,就能消除苦难、打破地狱呢?
超度破狱的说法不可信
果真如此,那么能作用于地下的,必定也能作用于天上;能作用于大的,必定也能作用于小的。为什么不让人人都看到太阳永远悬挂在天空正中,从而消除黑夜呢?又为什么不把每年固定的冬天和夏天,全都变成温暖的春天,从而消除严寒和酷暑呢?况且与其先受苦然后消除,先入狱然后放出,为什么不让人一直活在世上,不受苦、不入狱,这样不是更容易吗?既然大家都看到的做不到,固定不变的做不到,容易做到的也做不到,有什么凭据可以相信它能消除苦难、打破地狱呢?
相信超度破狱的人受害无穷
这与卖假药的人相似,声称:“预先服用这颗药丸,被夹棍夹打必定不会疼痛。”犯人花高价购买,等到夹棍加身、疼痛异常之时,反而多了一层怨恨。现在人们不想恭敬崇拜天主,行善立功,祈求真正的福报。反而相信这种超度,肆意胡作非为。自以为死后多做几次法事,有什么难的?等到万般痛苦一齐袭来,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才后悔生前误听他人之言。悲痛啊!相信假药的人,受害不过一时;相信超度的人,受害必定无穷无尽。
用梁武帝的例子证明超度破狱是虚假的
请看梁武帝既然能因为志公而看见地狱,又能因为钟声而消除苦恼。像这样广大的神通,为什么在侯景围城时,志公不施展一点法术,听任他饿死在台城呢?仅凭这一点就知道真假了。可笑至今还有人拜梁王忏。此外像金桥、银桥、纸船、焰口、兰盂大会等名目,千奇百怪,都是因为愚昧的百姓太多,僧侣骗人的方法又多的缘故,这里只就超度而言。
用“囚僧”的侮辱证明超度是虚假的
侮辱轻蔑的罪行,世上已经没有相称的刑罚,所以发给的度牒上,都写着“囚僧”。如果不是国家明确判定其有罪,断然不肯用“囚”字来侮辱他们。即使是正直的人,难道没有受委屈压抑的时候吗?这名称是符合实际的。像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百世都不能改变他们的恶名。名分不正,言语就不顺理成章。他们既然连自己的“囚”名都去不掉,却厚颜无耻地大言不惭地说:“能去掉阴间亡魂的囚具。”真是羞耻到了极点。
十六、驳斥修炼内丹、外丹
炼丹之术虚假容易看清
修炼。前代京兆人杨廷筠曾论述老子的学说,认为它浅显而容易看清。大致说:“提炼的三种物质,近在人身,无法作假,这是第一。药物和房中术,道理既不正当,事情也不灵验,难以哄骗明白人,这是第二。蓬莱和弱水,既然在已知世界之内,又说与万国不同,追究它的源头和细节,无处可以隐藏,这是第三。秦始皇、汉武帝求仙没有遇到,这是人所共知的,仙箓、仙符,明显是奸徒伪造,难以施展欺诈,这是第四。君主求而不得,公卿以下,无从点缀,宋真宗的天书,宋徽宗的林灵素,虽然极力夸大宣扬,终究不能以假乱真,这是第五。”
世人趋利而不分真假
然而京兆公虽然以浅显近便的眼光看待它,但世上贪心不止的人,往往借内丹来掩饰外丹,又借外丹来搪塞内丹。《悟真篇序》中说:“举家飞升的有八百多家,飞升的有三千多人,只服一粒金丹,就把凡骨化为金刚不坏之躯。”并引用轩辕黄帝骑龙上升的事作为依据,这就是掩饰搪塞的口供。无奈利益所在,不分真假,人们乐于趋附。趋利之心一旦兴盛,无理也变成了有理。这本是浅显而容易看清,不必深入辩驳的事,竟然到了不容明辨的地步,危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用朱熹的墓、刘安的死证明修炼是虚妄的
书中说得最严重的,莫过于东汉魏伯阳所撰的《参同契笺释补遗》,历代都有党羽支持,而注解则拉扯朱熹的名号,使后人不敢议论它的得失,可以说是狡诈到了极点。然而大道是公道的,难道因为朱熹注解了就是对的,不注解就是错的呢?书中说:“金液大丹与佛家的舍利子、儒家的无极之英,名称不同但实质相同。”又说:“刀圭入口,人化为仙。飞形拔宅,与天长年。”这种援引儒家来附会墨家,肆无忌惮的话,未必真的经过朱熹之手。况且朱熹的祠堂和坟墓现在还在,何曾飞形拔宅?所引用的历代修仙的人,如淮南王刘安等,不是受罪而死,就是因灾病而亡。连享受下寿都不能做到,书的伪造,由此显然可见,无需多赘述。
用人生大义证明修炼是虚妄的
只要大义一明白,那么牛鬼蛇神的伎俩,就像看到它们的肺肝一样清楚了。
⑴人生而有灵魂和肉身
大义是什么?人的生成有两方面:有有形的,有无形的。有形的,是身心。皮毛筋骨、血肉脏腑之类都包括在内,总称为肉身。无形的,是性命。明悟、记忆、爱欲都从中产生,总称为灵魂。心统领身体,如果不是灵魂结合,必定不能明理达道;性源于命,如果不是天主赋予本性,必定不能从无而自有。凡是论述身心性命的学问,这是大道的本源,是首先应当知道的大义。
⑵形体有终
而灵魂不灭
有形之体,有始必有终。《系辞》云:“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于息矣。”天地且然,而况于人乎?古来书传中,言之甚明。如大禹王所说:“生寄死归”;孔子所云:“朝闻夕可”;《洪范》所开五福内的“考终命”皆明示人肉身必死。惟有灵魂与身俱来,不与身俱殁。此大义之当知者,又其一也。
译然而灵魂是不灭的。有形的躯体,有开始就一定有终结。《系辞》说:“如果易理不可见,那么乾坤或许就接近停息了。”天地尚且如此,何况人呢?自古以来的典籍中,对此论述得非常明白。比如大禹所说:“生是寄居,死是回归”;孔子所说:“早上听闻真理,晚上死去也可以”;《洪范》所列五福中的“考终命”,都明确指示人的肉身必然死亡。唯有灵魂与身体一同到来,却不与身体一同消亡。这是应当知晓的重大义理,又是其中一点。
⑶形体成毁由于造物主之全能
物之成毁,由于造物主之全能。如春生秋肃、夜晦昼明,皆造物主主之。人惟有因时制宜,顺受其正而已。虽至神大圣,必不能用人之力使枯草复青、冷灰再热。今吾身亦万物中之一物耳,溯其材质出于父母。而五官、四体布置安排,又系谁的力量?反心自问,非造物主所造之身耶?既知造物主所造之身,而欲洗髓伐毛、易筋换骨,是草可复青、灰可复热矣。能乎?不能乎?无能造作而反能修改,有是理乎?此大义之当知者,又其一也。
⑷采阴补阳是荒淫邪术
养心莫善于寡欲,今用矫揉造作之法,变为采阴补阳之邪术。不想寡欲的工夫,反做此污秽之行,是何道理?况这外形,原可由人摆布。膏粱者多弱,贫贱者多强。且闻民间有一种无耻顽徒,南方名竹山,北方名捣剥,炼成臀腿,代受杖笞,虽遇酷刑,毫无畏惧。恐金液大丹,尚未必有此效验。以竹山、捣剥不如之法,而骗人金刚不坏、长生不老,与那烧铅炼汞、伪造假银的外丹;腹为鼎炉、气为火候婴儿姹女、返本还元的内丹,同属偏言。此大义之当知者,又其一也。
以人生大义知修炼虚妄
知灵魂肉身之大义,即知腹中神室等名,无非借端编造;知有形无形之大义,即知真汞真铅的药物,尽皆影响虚无;知顺受因时之大义,即知宇宙在手、万化生身的话,徒滋傲慢;知寡欲养心之大义,即知互用阴阳、续命添油之法,总属荒淫。从此可晓然于神仙之虚妄。
修长生之道在爱主爱人
真正大儒,必不能自误以误人也。至若导气、舒筋、推拿等法,系因病而施,并不是修炼长生。长生之权,全在天主。修长生之道,全在爱主、爱人。得长生之效,首在灵魂。倘能爱主、爱人,求永远真福之长生者,不必铅汞鼎炉,如探囊取物,万无一失。
人之生死在乎天主正命
若欲倚靠自己修炼,人之生死,有天主一定的正命。只有不遵正命、服毒早亡、受刑先死之能力,从无不遵正命、炼神服药、辟谷延年之内丹。物之品类,又系天主一定的材质。只有烧铅成粉,炼汞成珠之能力,从无铜可变银、砂能开点的外丹。如此说明,仍然积迷不悟,贪鄙日深,少不得到那停床喘气之时,必以余为知言。然而晚矣!
十七、辟娶妾
天主定命造人一夫一妻
娶妾。人伦有五,而男女夫妻,生于天地万物之后。道在君臣父子之先,为五伦中首出之伦。惟生人之始,只有一男一女,配为夫妻。并无一男二女,亦无一女二男。足见天主之定命,早已显明。
一夫一妻之名实
今即就中国之字义而言:夫者,孚也,与妻有中孚之信;又扶也,与妻有扶助之责。妻者,齐也,与夫有均齐之位;又栖也,与夫有共栖之谊。从来名以义起。假使正妻之外再娶偏房,夫失信,妻失助,位不齐,栖不共。
辟娶妾之妄
⑴娶妾妄行邪说
现与“夫妻”二字之义,大不相合。上不遵天主之定命,下不合伦理之常情,一经说破,悖谬极矣。乃贪淫迷色之人,强借无后之说,以纵其私心。又引虞舜二女、文王小星、《礼记》娶妾等说,以文其邪僻。
⑵古制不足以为证
独不思古制之不行于今者甚多。皇居帝室,未闻有土阶、茅茨之遗;玉轴、牙签,不闻有竹简、漆书之旧。后人之损益,既然件件远逾于古;前人之行事,岂无一二就政于今?
⑶舜文之德非在娶妾
且舜文之厚德丰功,一言不及,而止说二女小星。岂舜文之所以为舜文者,专在二女小星耶?
⑷当听天主新命
况舜文之行,《礼记》之言,原在天主降生前。自天主降生后,一言一行,必遵天主之定命而后可。请看胜国遗规,尚不敢混行于昭代。今以前人一时之言行,而欲改天主永垂之定命,大非舜文明伦察物、昭事小心之本意。
⑸不必谨遵娶妾一礼
再查《礼记》一书所开冠婚丧祭之条,现在遵行者,十无二、三。何独于娶妾一条,必奉之惟谨。
⑹无后非不孝
至于无后之说,系孟子当时别有所托,不可以辞害义。若果无后
译⑶ 形体成毁由于造物主之全能
事物的生成与毁灭,都源于造物主的全能。如同春天万物生长、秋天肃杀凋零,夜晚昏暗、白天明亮,这些都是由造物主主宰的。人只有顺应时势采取适宜的措施,顺从地接受正道罢了。即使是至神大圣,也必然不能凭借人力使枯草重新变青、冷灰再次发热。如今我的身体也不过是万物中的一物罢了,追溯其材质来源于父母。而五官、四肢的布置安排,又是谁的力量呢?反躬自问,这不是造物主所创造的身体吗?既然知道是造物主所创造的身体,却想要洗髓伐毛、易筋换骨,这就好比说枯草可以重新变青、冷灰可以再次发热一样。能做到吗?不能做到吗?没有创造的能力反而能进行修改,有这样的道理吗?这是应当知晓的重大义理,又是其中一点。
⑷ 采阴补阳是荒淫邪术
修养心性没有比减少欲望更好的了,如今却用矫揉造作的方法,变成了采阴补阳的邪术。不想着减少欲望的功夫,反而做这种污秽的行为,这是什么道理?况且这外在形体,原本可以由人摆布。吃肥肉喝美酒的人大多虚弱,贫穷低贱的人大多强壮。而且听说民间有一种无耻的顽徒,南方称为竹山,北方称为捣剥,他们锻炼臀腿,代替身体承受杖刑鞭打,即使遇到酷刑,也毫无畏惧。恐怕金液大丹,尚且未必有这种效验。用不如竹山、捣剥的方法,来欺骗人说能金刚不坏、长生不老,这与那烧铅炼汞、伪造假银的外丹;以腹部为鼎炉、以气息为火候、以婴儿姹女比喻、追求返本还元的内丹,同属偏颇荒谬的言论。这是应当知晓的重大义理,又是其中一点。
以人生大义知修炼虚妄
知道了灵魂与肉身的重大义理,就知道腹中神室等名称,无非是借题发挥编造出来的;知道了有形与无形的重大义理,就知道真汞真铅的药物,全都虚幻不实;知道了顺从接受、顺应时势的重大义理,就知道“宇宙在手、万化生身”的话,只会滋生傲慢;知道了减少欲望、修养心性的重大义理,就知道互用阴阳、续命添油的方法,总属荒淫。从此可以清楚地明白神仙之说的虚妄。
修长生之道在爱主爱人
真正的大儒,必然不会自己误入歧途从而误导他人。至于导气、舒筋、推拿等方法,是针对疾病而施行的,并不是修炼长生。长生的权柄,全在天主。修炼长生的道路,全在于爱天主、爱他人。获得长生的效果,首要在于灵魂。如果能够爱天主、爱他人,追求永远真实福乐的长生,就不需要铅汞鼎炉,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万无一失。
人之生死在乎天主正命
如果想要依靠自己修炼,人的生死,有天主一定的正命。只有不遵行正命、服毒早亡、受刑先死的能力,从来没有不遵行正命、炼神服药、辟谷延年的内丹。事物的品类,又是天主一定的材质。只有烧铅成粉,炼汞成珠的能力,从来没有铜可变银、砂能点金的外丹。如此说明,仍然沉迷不悟,贪婪鄙陋日益加深,等到那卧床喘气之时,必定认为我的话是知言之论。然而已经晚了!
十七、辟娶妾
天主定命造人一夫一妻
娶妾。人伦有五,而男女夫妻,产生于天地万物之后。道理在君臣父子之前,是五伦中首要的伦理。只有人类之初,只有一男一女,配为夫妻。并没有一男二女,也没有一女二男。足以看出天主的定命,早已显明。
一夫一妻之名实
现在即使就中国字义而言:夫,就是孚,与妻子有诚信;又是扶,与妻子有扶助的责任。妻,就是齐,与丈夫有均等的位置;又是栖,与丈夫有共同栖息的义理。从来名称是根据义理产生的。假使在正妻之外再娶偏房,丈夫就失去了诚信,妻子就失去了扶助,地位就不均等,栖居就不共同。
辟娶妾之妄
⑴ 娶妾妄行邪说
现在与“夫妻”二字的义理,大不相合。上不遵行天主的定命,下不符合伦理的常情,一经说破,悖谬极了。于是贪淫迷色的人,强行借用无后的说法,来放纵私心。又引用虞舜二女、文王小星、《礼记》娶妾等说法,来掩饰其邪僻。
⑵ 古制不足以为证
只是不思考古代制度不施行于今天的很多。皇宫帝室,没听说有土阶、茅草屋顶的遗留;玉轴、牙签,没听说有竹简、漆书的旧制。后人的增减,既然件件远远超过古人;前人的行事,难道没有一二件需要顺应今天政事的吗?
⑶ 舜文之德非在娶妾
况且舜和文王的厚德丰功,一言不及,却只说二女小星。难道舜和文王之所以成为舜和文王,专门在于二女小星吗?
⑷ 当听天主新命
况且舜和文王的行为,《礼记》的言论,原本在天主降生之前。自从天主降生后,一言一行,必须遵行天主的定命才可以。请看前朝遗规,尚且不敢混杂施行于当今朝代。现在以前人一时的言行,想要改变天主永垂的定命,大大不符合舜和文王明察伦理、小心侍奉的本意。
⑸ 不必谨遵娶妾一礼
再查《礼记》一书所列举的冠婚丧祭的条目,现在遵行的,十中没有二三。为什么唯独对于娶妾这一条,必须奉之惟谨。
⑹ 无后非不孝
至于无后的说法,是孟子当时别有所寄托,不可以因言辞而损害义理。如果果真无后
为大不孝,则《孝经》内应该首先训诫。为何通部不言其罪?伯夷、叔齐诸人,明知无后,反称美之。宋处士林逋,隐居杭州之西湖,不婚不宦,朝野共嘉其清高廉洁。死后谥曰:“和靖先生”。岂有大不孝之人,可如此赞诵耶?当知孝与不孝,不在有子无子。弑父者,不因有子而即仁良;尽孝者,不因无子而即忤逆。又当知有子无子,不在有妾、无妾。纵使因妾而有,有非其道。
译如果“没有后代”是大不孝,那么《孝经》中应当首先加以训诫。为何整部书都不提及这种罪过?伯夷、叔齐等人,明明知道没有后代,反而被称赞为美德。宋朝隐士林逋,隐居在杭州西湖,不娶妻也不做官,朝廷和民间都共同称赞他清高廉洁。死后被谥号为“和靖先生”。难道有大不孝的人,可以如此被赞颂吗?应当知道,孝与不孝,不在于有没有儿子。弑杀父亲的人,不会因为有了儿子就立刻变得仁良;尽孝道的人,不会因为没儿子就立刻变得忤逆。又应当知道,有没有儿子,不在于有没有妾室。即使因为妾室而有了儿子,也不是正当的途径。
娶妾之害
若说到家庭之害,不可胜言。
⑴夫妻、妻妾、兄弟成仇
夫妻必多反目,妻妾必起妒心。或妾生之子,私遭妻害者有之;或妻毒难当,竟遭妾害者有之;或妻不能容,卖妾、杀妾者有之;或妻妾俱有子女,因各人护短,致生仇忿者有之;或弟兄叔侄,因嫡庶之嫌,累世成仇者有之。
⑵起衅生端而家无宁日
种种起衅生端,在所不免。幸而太平无事,止于谇语厉声。或泣、或诉,便称治家有法。虽夫妻两口,保无交谪之时。然恩爱性成,终难割舍。异常之变,事出偶然。此则不遵正道,必致后灾。
⑶拂人之性丑逾禽兽
眼下之多艰,犹为小事。更有弃发妻而亲娼妓,远家室而近狡童,拂人之性,丑逾禽兽者。如此之类,亦因无后而然耶?人于别事,往往酌古准今,揆情度理。独娶妾一事,任意纵行,不知利害。非不知也,骄奢淫佚之念填满于胸。即古人未曾做过,亦不妨自我创兴。
⑷荒淫逆命而遗害不已
若以余言为妄证,古来多少无妾之圣贤,不以为法,何哉?人轻言浊,奉劝无能。欲尽爱情,尚陈片语。立女为妾,人所共知,服事内房,与奴同类。为贪片时之伪乐,身前、身后,受害无穷。即论明哲保身之道,亦不应孟浪至此。独不见为臣死忠,为子死孝者,身且不顾耶?今为守天主之定命,割此私情。事虽难,比不得死忠、死孝。况荒淫,为万恶之首;而逆命,更居首恶之先。彼克欲存诚、乾乾终日者,犹恐惧不遑。何有于不畏天主之人?我是以不得不泣血、椎心,欷▯、叹息以告之。
十八、辟毁谤
天主教正道不惧人毁谤
毁谤。从来遭毁谤者,多在正道之人。语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今天主之道,系无可限量之高。何怪乎不可限量之谤?时起、时发。只看天主耶稣降生在世三十三年,莫非遭谤之日。自初生以至被钉而死,不毁其异端,即谤其谋叛。迨后宗徒传教万方,承先启后,迄今一千七百余年。致命者甚多,悉从毁谤而来。我等既愿为耶稣之弟子,只知行吾之所是。谁毁、谁誉,听之而已。当孔子时,门弟曾参忽有杀人之说。其母明知必无之事,及连告三番,母亦投杼而起。今听谗者,不同子母;造谤者,不止三番。少有不投杼而起者。然秦火尚不能毁三代之书,党锢且不能灭名臣之迹,岂有天主亲传之正道,反惧人毁谤耶?
天主教有利于德治王化
现在教中刊布之书,不啻数百种。其大指总劝人不贪世福,克己安贫,以求身后永远之天堂。若使人人信奉,不独久安长治,且使民间奸盗诈伪之徒,交相诚勉,改悔前非。正所谓道之以德,齐之以礼也。彰明昭著之极,何踪迹之可疑?
奉教人家孝敬父母
奉教人家,从未有不孝敬祖宗父母者。设有其人,即犯教中爱人首诫,同人必共责之。所以素来不孝者,多因奉教而改其旧恶。若说不烧纸锭纸钱,便为不孝。家礼不作佛事,先引人不孝矣。似此求全之毁,何足重轻?惟看晦而复明,自然通以去塞。今之毁谤者,安知他日不为大圣大贤耶?
释客问
泰西圣奥思定会士陆铭恩撰
释客问 目录
释客问目录
释客问叙
释客问上卷
第一节 天主创造主宰
第二节 天主即上帝
第三节 天地非由道生
第四节 太极非造物者
第五节 天非理
第六节 天地非由气生
第七节 天地实为物
第八节 盘古非造物者
第九节 事天主非僭分
第十节 事天主乃人本分
第十一节 天主生人
第十二节 人有灵魂
第十三节 应究生死之理
第十四节 天主赋人灵性
第十五节 人之寿夭与天主无私
第十六节 贫富贵贱乃造物次序
第十七节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第十八节 佛非造物者
第十九节 轮回托生不合正理
第二十节 拜纸相非拜天主
第二十一节 不当拜佛、菩萨、义士之相
第二十二节 不当敬鬼神
第二十三节 占卦不合正理
第二十四节 算命系虚浮伪说
第二十
译娶妾的危害
若论及家庭之祸害,真是说不尽。
⑴夫妻、妻妾、兄弟结仇
夫妻必定多生嫌隙,妻妾必定起妒忌之心。有的妾所生的儿子,私下被正妻害死的;有的正妻毒辣难当,竟被妾害死的;有的正妻不能容人,卖掉妾、杀死妾的;有的正妻和妾都有子女,因为各自护短,导致结下仇怨的;有的兄弟叔侄,因为嫡出庶出的嫌疑,累世结仇的。
⑵挑起争端而家无宁日
种种挑起争端的事端,在所难免。侥幸太平无事,也止于恶语厉声。有的哭泣、有的诉苦,便称治家有法。即使是夫妻二人,也难保没有互相指责的时候。然而恩爱已成习性,终究难以割舍。异常的变故,事出偶然。这如果不遵循正道,必定招致后来的灾祸。
⑶违背人性丑恶胜过禽兽
眼前的诸多艰难,还算小事。更有抛弃发妻而亲近娼妓,疏远家室而亲近美少年,违背人性,丑恶胜过禽兽的。这类人,也是因为无后而这样吗?人在别的事情上,往往斟酌古法、比照今事,衡量情理。唯独在娶妾一事上,任意纵行,不知利害。不是不知道,而是骄奢淫逸的念头填满了心胸。即使古人未曾做过,也不妨由自己开创。
⑷荒淫违逆天命而遗害无穷
如果认为我的话是妄言,古来多少没有妾的圣贤,不以此为法,为什么呢?人们轻率地谈论污浊之事,劝告无能。想要尽述爱情,尚且陈述片言只语。立女子为妾,人所共知,服侍内房,与奴仆同类。为了贪图片刻的虚假快乐,生前、死后,受害无穷。即使论及明哲保身的道理,也不应如此轻率。难道没看见为臣死忠、为子死孝的人,连身体都不顾惜吗?如今为了遵守天主的定命,割舍这份私情。事情虽然难,却比不上死忠、死孝。况且荒淫,是万恶之首;而违逆天命,更居首恶之前。那些克制欲望、保持诚心、终日勤勉的人,尚且恐惧不安。何况不畏天主的人呢?我因此不得不泣血椎心,欷歔叹息来告诫他们。
十八、驳斥毁谤
天主教正道不惧人毁谤
毁谤。从来遭受毁谤的,多在正道之人。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如今天主之道,是无可限量的高。何怪乎有无可限量的毁谤?时起时发。只看天主耶稣降生在世三十三年,莫非是遭谤的日子。从初生到被钉死,不是毁谤他是异端,就是诽谤他谋反。后来宗徒传教四方,承先启后,至今一千七百多年。殉道者很多,都从毁谤而来。我们既然愿意做耶稣的弟子,只管行我们所是的。谁毁谤、谁赞誉,听之而已。在孔子时,弟子曾参忽然有杀人的谣言。他的母亲明知必无此事,等到接连告发三番,母亲也投杼而起。如今听信谗言的人,不同于母子;造谣毁谤的人,不止三番。少有能像曾母那样投杼而起的。然而秦火尚且不能毁掉三代的书籍,党锢之祸尚且不能灭掉名臣的痕迹,难道天主亲传的正道,反而惧怕人的毁谤吗?
天主教有利于德治王化
现在教中刊布的书,不下数百种。其主旨总是劝人不贪图世俗福分,克制自己安于贫困,以求死后永远的天堂。如果人人信奉,不仅长久安定治理,而且使民间奸盗诈伪之徒,互相诚恳勉励,改悔前非。正所谓以道德引导,以礼制规范。彰明昭著到了极点,有什么踪迹可疑呢?
奉教人家孝敬父母
奉教人家,从未有不孝敬祖宗父母的。假设有这样的人,就犯了教中爱人的首要诫命,同人必定共同责备他。所以向来不孝的人,多因奉教而改掉了旧恶。如果说因为不烧纸锭纸钱,便是不孝。家礼不做佛事,先引人不孝了。像这样求全责备的毁谤,何足轻重?只看晦暗而复光明,自然通达以去堵塞。如今的毁谤者,怎知他日不会成为大圣大贤呢?
释客问
泰西圣奥思定会士陆铭恩撰
释客问 目录
释客问目录
释客问叙
释客问上卷
第一节 天主创造主宰
第二节 天主即上帝
第三节 天地非由道生
第四节 太极非造物者
第五节 天非理
第六节 天地非由气生
第七节 天地实为物
第八节 盘古非造物者
第九节 事天主非僭分
第十节 事天主乃人本分
第十一节 天主生人
第十二节 人有灵魂
第十三节 应究生死之理
第十四节 天主赋人灵性
第十五节 人之寿夭与天主无私
第十六节 贫富贵贱乃造物次序
第十七节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第十八节 佛非造物者
第十九节 轮回托生不合正理
第二十节 拜纸相非拜天主
第二十一节 不当拜佛、菩萨、义士之相
第二十二节 不当敬鬼神
第二十三节 占卦不合正理
第二十四节 算命系虚浮伪说
第二十
五节 烧纸钱不合正理
第二十六节 时日无吉凶
第二十七节 不可妄信风水
第二十八节 堪舆不合正理
译第五节 焚烧纸钱不符合正道
第二十六节 时日没有吉凶之分
第二十七节 不可盲目迷信风水
第二十八节 堪舆之术不符合正道
第二十九节 娶妾不合正理
第三十节 一夫一妻是正道
第三十一节 男女有别之理
第三十二节 庶子不合天主圣意
第三十三节 模质为天主造物之理
第三十四节 拜北斗不能延命
第三十五节 天之形体
第三十六节 地之形体
第三十七节 日月之形体与日月之蚀
第三十八节 辟羿妻奔月之妄
第三十九节 辟月中丹桂之妄
第四十节 辟嫦娥、丹桂、雷神之说
第四十一节 (阙节)
第四十二节 风、云、雷、雨、流星之理
第四十三节 雷霆击人
第四十四节 四行之理
第四十五节 儒者亦当进教
第四十六节 行善为有所为而为
第四十七节 睡梦之理
第四十七节 天主在天之外
第四十九节 用夷变夏之理
第五十节 天主教之书无文气辩
第五十一节 西士无不轨之事
释客问下卷
第一节 天主存在
第二节 天主系无原之原
第三节 天主惟一
第四节 天主之神
第五节 天主无始无终
第六节 天王无所不能
第七节 天主无所不在
第八节 天主无所不知
第九节 天主全善全美
第十节 天主保存万物
第十一节 天主无形质
第十二节 天主三位一体
第十三节 天主父生天主子
第十四节 天主父子共发圣神
第十五节 天主造物之意
第十六节 天主生天神之意
第十七节 天主生路际弗尔之因
第十八节 天主许魔鬼诱人之意
第十九节 天主许魔鬼在世之意
第二十节 魔鬼诱惑世人之因
第二十一节 天主许魔鬼在世诱人
第二十二节 天堂真福
第二十三节 地狱永苦
第二十四节 天堂地狱之凭据
第二十五节 天堂地狱为赏善罚恶之所
第二十六节 天主造人类元祖
第二十七节 天主生人之意
第二十八节 灵魂之理
第二十九节 三魂之别
第三十节 天主不劳于造生灵魂
第三十一节 天主不苦于审判人灵
第三十二节 灵魂受得赏罚
第三十三节 天主降生要旨
第三十四节 天主降生之说
第三十五节 天主第二位降生之理
第三十六节 天主降生之意
第三十七节 天主降生之事
第三十八节 天主受难之因
第三十九节 耶稣的神人二性
第四十节 耶稣被钉十架乃其圣意
第四十一节 民康物阜系于天主圣意
第四十二节 拜十架之意
第四十三节 天主降生实据
第四十四节 耶稣生如德亚国缘由
第四十五节 天主审判人灵魂
第四十六节 私审判
第四十七节 公审判
第四十八节 天主教食素持珠之义
第四十九节 天主教之斋
第五十节 勿见事有难行而强辩
第五十一节 圣贤之理当合天主圣意
第五十二节 主日敬拜天主之义
第五十三节 进教事主勿待
释客问叙
甚哉!天主之公赋,人之公受,莫过于理。理者何?辨是非,别邪正之公证也。况晤对天主圣教之重事,可无用以辨之、别之乎?客有每问者,必于枝蔓重复之说,答者繁于应对之劳,于是将与客常言者,择词浅而要理该而明,不事句语文饰,止求人人可解。中分各端,去其枝蔓重复之说,伸其瞭然分晰之理,录之于篇,名曰《释客问》。如人为商贾,欲知金银之真伪,则用取试石以试之。欲人察教之邪正是非,用此为试石云耳。
时康熙三十三年岁次甲戍
距耶稣降生一千六百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
泰西圣奥斯定会士陆铭恩谨题
释客问上卷
泰西圣奥思定会士陆铭恩撰
第一节 天主创造主宰
客曰:天主教向所未闻,而一旦奉行,似乎怪异,只得与君辩明。上古圣贤皆归功于天而已,未有言天主者,请究其说。
答曰:天主非他,即造天、造地、造神、人与万物之大主宰也。其本性原是纯神,无形无像,非可以耳目视听者;自有万德万福,圆满无缺,并无福德可加;常生常王,无有终尽;无所不能
译第二十九节 娶妾不符合正理
第三十节 一夫一妻是正道
第三十一节 男女有别的道理
第三十二节 庶子不符合天主的圣意
第三十三节 物质形态是天主造物的道理
第三十四节 拜北斗星不能延长寿命
第三十五节 天的形体
第三十六节 地的形体
第三十七节 日月形体与日月食
第三十八节 驳斥羿妻奔月的谬说
第三十九节 驳斥月中有丹桂的谬说
第四十节 驳斥嫦娥、丹桂、雷神之说
第四十一节 (缺节)
第四十二节 风、云、雷、雨、流星的道理
第四十三节 雷霆击人
第四十四节 四行的道理
第四十五节 儒者也应当入教
第四十六节 行善是有所为而为
第四十七节 睡梦的道理
第四十八节 天主在天之外
第四十九节 用夷狄改变华夏的道理
第五十节 天主教的书没有文气辩驳
第五十一节 西方人士没有不合规矩的事
释客问下卷
第一节 天主存在
第二节 天主是无源之源
第三节 天主唯一
第四节 天主之神性
第五节 天主无始无终
第六节 天主无所不能
第七节 天主无所不在
第八节 天主无所不知
第九节 天主全善全美
第十节 天主保存万物
第十一节 天主无形质
第十二节 天主三位一体
第十三节 天主父生天主子
第十四节 天主父子共同发出圣神
第十五节 天主造物的意图
第十六节 天主创造天使的意图
第十七节 天主创造路济弗尔的原因
第十八节 天主允许魔鬼诱惑人的意图
第十九节 天主允许魔鬼在世的意图
第二十节 魔鬼诱惑世人的原因
第二十一节 天主允许魔鬼在世诱人
第二十二节 天堂的真福
第二十三节 地狱的永苦
第二十四节 天堂地狱的证据
第二十五节 天堂地狱是赏善罚恶的地方
第二十六节 天主创造人类始祖
第二十七节 天主创造人的意图
第二十八节 灵魂的道理
第二十九节 三种灵魂的区别
第三十节 天主创造灵魂不劳累
第三十一节 天主审判灵魂不痛苦
第三十二节 灵魂承受赏罚
第三十三节 天主降生的主旨
第三十四节 天主降生的学说
第三十五节 天主第二位降生的道理
第三十六节 天主降生的意图
第三十七节 天主降生的事迹
第三十八节 天主受难的原因
第三十九节 耶稣的神人二性
第四十节 耶稣被钉十字架是天主的圣意
第四十一节 人民安康、物产丰富系于天主圣意
第四十二节 拜十字架的意义
第四十三节 天主降生的实证
第四十四节 耶稣生在如德亚国的缘由
第四十五节 天主审判人的灵魂
第四十六节 私审判
第四十七节 公审判
第四十八节 天主教吃素持珠的意义
第四十九节 天主教的斋戒
第五十节 不要见事情难行就强辩
第五十一节 圣贤的道理应当符合天主圣意
第五十二节 主日敬拜天主的意义
第五十三节 入教事主不要等待
释客问序
啊!天主公正的赋予,人类公正的接受,没有比“理”更甚的了。理是什么?是辨别是非、区分邪正的公正准则。况且面对天主圣教这样重大的事情,怎么能不用它来辨别、区分呢?有位客人经常提问,必定纠缠于枝节繁琐、重复冗杂的说法,回答者忙于应对十分劳累,于是我将与客人常谈的话,选择言辞浅显而道理完备明晰的,不讲究句读文饰,只求人人都能理解。中间分为各个条目,去掉枝节繁琐重复的说法,阐明清晰分明的道理,记录在篇章中,命名为《释客问》。就像商人想要知道金银的真伪,就用试金石来测试。想要让人考察教义的邪正是非,就用这个作为试金石罢了。
时康熙三十三年岁次甲戌
距耶稣降生一千六百九十四年六月二十一日
泰西圣奥斯定会士陆铭恩谨题
释客问上卷
泰西圣奥思定会士陆铭恩撰
第一节 天主创造主宰
客人说:天主教向来没有听说过,却突然奉行,似乎怪异,只能与您辩明。上古圣贤都将功劳归于天而已,没有说过天主的,请探究其中的说法。
回答说:天主不是别的,就是创造天、创造地、创造神、人和万物的大主宰。他的本性原本是纯粹的神,没有形体没有形象,不是可以用耳目视听的;自有万德万福,圆满无缺,并没有福德可以增添;常生常王,没有终尽;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