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儒教的尊师之道
曰居谦。盖不作聪明，不伐其功，不显其能，不据贵，不耻贱，不乐人知其善，不忧人闻其过。常曰：“吾非生而知之者”，又曰：“吾少也贱，故多能鄙事”，又曰：“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郑人哂之云：“累累然若丧家之狗”，孔子闻之曰：“然哉，然哉。”又曰：“聪明睿知，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让；勇力振世，守之以怯；富有四海，守之以谦。”
译名为居谦。大概是不卖弄聪明，不夸耀自己的功劳，不显露自己的才能，不占据尊贵的地位，不以卑贱为耻，不乐于别人知道自己的善行，不担忧别人听闻自己的过错。常说道：“我不是生来就懂得道理的人”，又说道：“我年少时地位卑贱，所以会许多粗鄙的技能”，又说道：“我孔丘真是幸运，如果有过错，别人一定会知道。”郑国人讥笑他说：“累累然像只丧家之狗”，孔子听到后说：“是啊，是啊。”又说道：“聪明睿智，要用愚拙来保持；功业覆盖天下，要用谦让来保持；勇力震动世间，要用怯懦来保持；财富拥有四海，要用谦逊来保持。”
４、安贫
一曰安贫。盖谋道不谋食，食不求饱，居不求安。常曰：“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在其中矣。”又赞硬骨头颜渊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又曰：“鲤也死，有棺无椁。”又曰：“不义而富，於我如浮云。”
５、好学
一曰好学。盖平生不居圣，惟自称好学而已。是故学如不及，犹恐失之，发愤忘食，乐以忘忧。常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又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６、慕道
一曰慕道。盖恶紫以夺朱也。常言曰：“巧言乱德，故敏于行而讷于言。”曰：“予欲无言，是以恶夫佞者而远之。”
７、贞洁
一曰贞洁。盖非乐佚游之乐，惟乐节礼之乐，故以四勿教颜回。见南子而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
８、体天之意而已
总而言之，吾先师之所以异乎常人者，惟在体天之意而已。故：“可以仕则仕，可以止则止，可以久则久，可以速则速。无可，无不可。”“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协於克享上帝之心而已矣。
九十四、孔子之庙
问：孔子之庙与祖宗之庙同乎，异乎？
曰：隆卑广狭，或有不同，然其意实不异也。人生於亲而成於师，而所以事亲与事师者，一道也。然论各姓之家端，则不得不分之。盖一姓有一姓之祖故也。若论先师之文庙，不可一之。盖国有国学，府有府学，县有县学。夫县、府、国之有等。
九十五、祈於文庙
问：孔子可谓盛德之师也，则祈之聪明爵禄何如？
曰:无斯理也。惟读其书，则可以启蒙;惟效其德，则可以受禄。夫好学好德之心，惟皇上帝所赋，主敬以保之，力行以养之，习经以助之而已矣。故康熙御制孔子庙碑文，止赞其德，未言其降福也。春秋二祭之祝文，亦止称颂孔子之德，未言祈福也。如有向文宫而求聪明爵禄者，则闻之者莫不群起而笑之也。
九十六、立学见师之礼
问：立学见师之礼。
曰：欧阳修云：“故者士之见师，以菜为贽。”故始立学者，必释菜以礼其先师，礼死如礼生者也。
九十七、谒文庙之礼
问：每月朔望，文武各官必谒文庙行香，其旨若何？
曰：亦是门人拜师之礼而已。生时必如此，及没亦如此，重师道而已矣。
九十八、春秋丁祭
问春秋丁祭。
曰：其德与宗庙四时之祭大同也。夫祭祖宗者，非是为求福，并不信鬼魂或降在木主，或食品馔之气也。文庙丁祭，无以异乎是。心内之诚皆同，外文益隆且全矣。每年春秋二期，天子率万方以弟，而天下之学者莫不从之。各郡各邑，敬设大宴，以享孔子，而以师弟之礼事之。其荣也上达於先师，而下达於群儒，死者之光大矣，而生者独接之。噫！中国之所以为中国者，真在尚斯文以敏学。呜呼！隆矣哉。
九十九、文庙从祭者
问从祭者。
曰：有序焉。配四、哲十一、贤六十八、儒二十人，共百有一十一人。儒不及贤，贤不及哲，哲不及配，配不及仲尼。孟子曰：“子夏、子游、子张皆有圣人之一体，冉牛、闵子、颜渊则具体而微。”夫六子也，可谓圣门高弟，独不能如先师，而况后之学者乎？子思云：“祀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杇，良工不弃。”今在文庙之儒者，其中亦无数寸之杇，盖莫不师孔子，莫不祖尧舜，莫不绝异端者。生有其功，而死有其荣。一则以报之，一则以显之使天下之子弟，以有学而学焉。
一百、孔子谓儒教之宗
问：孔子何谓儒教之宗？
曰：昔周室衰，礼乐废，诗书阙。孔子乃序书，删诗，定礼，正乐，以明先王之道。则百世之所以得尧、舜、禹、汤、文、武之真传者，皆吾孔子修经之大功也。故朱子云：“世无孔子，则万古如长夜。”为此立之为儒学之宗，不亦宜乎？
第六节 儒教的经典
一百零一、经
问经。
曰：《易》、《诗》、《书》、《礼》、《乐》、《春秋》，谓之六经。
１、《易》
论《易》，孔子曰：“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则可以
译四、安贫
第一点是安于贫困。因为追求道义而不追求衣食，饮食不追求饱足，居住不追求安逸。常说道：“吃粗粮，喝冷水，弯着胳膊当枕头，乐趣就在其中了。”又称赞刚正不阿的颜回说：“颜回真是贤德啊！一竹筐饭，一瓢水，住在简陋的巷子里，别人都受不了这种穷困的忧愁，颜回却不改变他的快乐。颜回真是贤德啊！”又说：“孔鲤死了，有内棺而没有外椁。”又说：“用不义的手段得来的富贵，对我来说就像浮云一样。”
五、好学
第一点是喜爱学习。因为孔子一生不自居为圣人，只自称喜爱学习罢了。因此学习好像追赶什么似的，还担心赶不上；发愤努力到忘记吃饭，快乐到忘记忧愁。常说道：“早晨得知真理，即使当晚死去也值得。”又说：“知道它的人不如喜爱它的人，喜爱它的人不如以它为乐的人。”
六、慕道
第一点是仰慕正道。因为厌恶紫色取代了正红色。常说道：“花言巧语败坏德行，所以行动要敏捷，说话要迟钝。”又说：“我想不说话，因此厌恶那些巧言令色的人而远离他们。”
七、贞洁
第一点是贞洁。因为不喜爱安逸游乐的快乐，只喜爱节制礼仪的快乐，所以用“四勿”来教导颜回。去见南子时发誓说：“如果我做了不对的事，上天会厌弃我。”
八、体天之意而已
总而言之，我的先师之所以不同于常人，只在于体悟上天的意旨罢了。所以：“可以出仕就出仕，可以停止就停止，可以长久就长久，可以快速就快速。没有绝对不可，也没有绝对可以。”“不凭空揣测，不绝对肯定，不固执己见，不自以为是”，这与能够享用上帝的旨意的心意是相协调的。
九十四、孔子的庙宇
问：孔子的庙宇与祖先的庙宇相同还是不同？
答：在隆重程度、尊卑等级、宽广狭窄方面，或许有所不同，但其心意实际上并无差异。人由父母所生，由老师所成，而侍奉父母与侍奉老师，道理是一样的。然而论及各姓家庭的根本，则不得不加以区分。因为每一姓都有每一姓的祖先。如果论及先师的文庙，则不能一概而论。因为国家有国学，府有府学，县有县学。县、府、国是有等级区别的。
九十五、在文庙祈祷
问：孔子可以说是德行盛大的老师，那么向他祈祷聪明和爵禄怎么样？
答：没有这样的道理。只有阅读他的书，才能开启蒙昧；只有效法他的德行，才能接受俸禄。喜爱学习和德行的心，是皇上帝所赋予的，只要保持恭敬来保全它，努力践行来涵养它，研习经典来辅助它罢了。所以康熙皇帝御制的孔子庙碑文，只称赞他的德行，没有说他降福。春秋两祭的祝文，也只称颂孔子的德行，没有说祈福。如果有面向文庙祈求聪明和爵禄的人，那么听到的人没有不群起嘲笑他的。
九十六、设立学校拜见老师的礼仪
问：设立学校拜见老师的礼仪。
答：欧阳修说：“古代士人拜见老师，以蔬菜作为见面礼。”所以刚开始设立学校时，必定用蔬菜祭祀先师，祭祀死者如同祭祀生者一样。
九十七、拜谒文庙的礼仪
问：每月初一和十五，文武各官必定拜谒文庙上香，其旨意是什么？
答：这也是门人拜见老师的礼仪罢了。活着时必定如此，死后也如此，只是重视师道罢了。
九十八、春秋丁祭
问：春秋丁祭。
答：其德行与宗庙四季的祭祀大体相同。祭祀祖先，不是为了求福，也不相信鬼魂降临在木主上，或者食品的气味能传达。文庙的丁祭，与此没有不同。内心的诚意都相同，外在的礼仪更加隆重且完备。每年春秋两季，天子率领万方以弟子的身份行礼，天下的学者没有不跟随的。各郡各县，恭敬地摆设盛宴，来享用孔子的祭品，并以师生的礼仪侍奉他。其荣耀上达先师，下达群儒，死者得到了光大，而生者独自承接。唉！中国之所以为中国，真正在于崇尚文化以勤勉学习。呜呼！多么隆重啊！
九十九、文庙配享祭祀的人
问：配享祭祀的人。
答：有次序。配享四位，哲人十一位，贤人六十八位，儒者二十人，共一百一十一人。儒者不及贤人，贤人不及哲人，哲人不及配享者，配享者不及仲尼。孟子说：“子夏、子游、子张都有圣人的一部分，冉牛、闵子、颜回则是具体而微。”这六位，可以说是圣门的高徒，尚且不能像先师那样，何况后来的学者呢？子思说：“祭祀用的木材连抱粗，而有几寸的瑕疵，好的工匠也不丢弃。”现在在文庙的儒者，其中也没有几寸的瑕疵，大概没有不师从孔子的，没有不祖述尧舜的，没有不排斥异端的。活着时有功劳，死后有荣耀。一方面用来报答，一方面用来彰显，使天下的子弟，因为有学问而学习。
一百、孔子被称为儒教的宗师
问：孔子为什么被称为儒教的宗师？
答：从前周王室衰微，礼乐废弛，诗书残缺。孔子于是编订《书》，删定《诗》，确定《礼》，校正《乐》，以阐明先王的道。那么百世之所以能得到尧、舜、禹、汤、文、武的真正传承，都是孔子修定经典的大功劳。所以朱子说：“世上如果没有孔子，那么万古就像长夜。”因此立他为儒学的宗师，不也很适宜吗？
第六节 儒教的经典
一百零一、经
问：经。
答：《易》、《诗》、《书》、《礼》、《乐》、《春秋》，称为六经。
1、《易》
论《易》，孔子说：“借给我几年，五十岁学习《易》，就可以